“方正,你快走!”

這個女孩子的出現猶如一個晴天霹靂一般,讓方正有些手足無措。

“楠哥,你怎麼來了?”方正不解的問道。現在的情況很顯然,盧楠在他們的手上,而且沒有等盧楠多說話,就被再次堵上了嘴了。

方正憤怒道。“黃克,你們真不是東西!”

“笑話,你有本事,我知道,要不請你的馬子來,我們能有勝算麼?”黃克得意的說道。這是一招險棋,但是黃克自認爲自己走的挺穩當的,一切也正如他所預料的一樣在發展着。

“楠哥,你別擔心,有我呢!”方正定了定神,安慰了句,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吳小胖打來的。“正方體,楠哥的電話打不通,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她在後山呢!被黃克那小人給綁了。”方正苦笑着說了句,就掛了電話,向前走了兩步站定,很是氣憤看着衆人。


“黃克,你到底想怎樣?” 第十二章 兵不厭詐

盧楠的出現,確實是方正始料未及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夏豐下午才說的話,晚上就實施了。本來還以爲他們只是嚇唬嚇唬就沒事了,可是結果卻是大相徑庭。這就是赤果果的要挾,而且很直接。

但是還有一點他想不通,盧楠的身手也不簡單,怎麼就被夏豐那幫混蛋給抓住了呢?按理說能抓住盧楠的人應該還沒出現吧。

最後,方正只能接受這個現實。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那就是盧楠遭到埋伏了。

只不過他萬萬沒想到,盧楠其實是自願跟着夏豐等人來的。這一切都只是因爲方正傍晚吃飯時的顧慮,沒有和盧楠說清楚這件事。而夏豐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幾句話就將盧楠給騙到了後山。

出現這樣的結果也就沒什麼奇怪得了。所以說朋友之間的溝通還是有必要的。

這個時候的黃克和夏豐很是有恃無恐,畢竟盧楠在他們的手上,方正再強悍也不可能對她不管不顧吧。

所以對於方正的質問,黃克不禁大笑起來。

“方正,你得罪什麼人了你自己不清楚,好好想想吧。”黃克悻笑道。“想清楚了,就不會覺得虧了。”

“黃克,你好歹是個學生會副主席,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難道就不怕被人笑話?”方正嘴上說着,心理面思緒翻飛,愣是想不明白哪裏得罪了黃克了。

“笑話?你以爲今晚的事還會有人知道麼?我要你打掉牙往肚子裏咽。”黃克信心滿滿,很是不屑。“別拿什麼學生會來壓我,那個臭娘們裝清高,老子早就看不慣她了。”

一想到學生會主席夏雨涵,黃克就覺得特別憋屈。一個大男人偏偏要在一個女人面前低三下四的,整天看她的臉色。而且夏雨涵還是個油鹽不進的清高貨,不管是什麼人都別想靠近。

黃克也有過追她的時候,只不過結果只能是碰壁而返。對於這樣一個冷傲的尤物,只能遠觀而不可褻玩。再加上學院不少闊少盯上了她,只是礙於無從下手,所以沒有一個人成功的。

但是一個個當起護花使者來,絕對夠範。

這樣一來,像黃克這種吃不到葡萄想打葡萄的人,就沒有那麼好的下手的機會了。

對於黃克這種心理,方正只能是表示無奈。也根本沒心思管這麼多。這會他關心的是盧楠的安危,但是就目前的情況看,這幫傢伙應該不會對她做什麼,因爲他們的用意很明顯,就是衝着他方正來的。盧楠的被抓純粹是意外。

“黃克,你想怎樣都依你,”方正不得不妥協。“只要你放了楠哥!”

夏豐聞言,第一個止不住大笑起來。黃克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只不過沒一會也加入到了大笑的陣營,好一會才緩過味來。“你們兄弟真情深啊,果然沒有看錯人,這盧楠我們是抓對了!”

“你們要是敢對她怎樣,後果很嚴重。你們要想清楚。”方正這會有點怒不可遏。

“放心,我們不會對你的楠哥怎麼樣的,”黃克再次表明了立場。“不過你待會會怎樣就不好說了。得罪虎哥就沒有好下場。”

“就是,好好的籃球隊長,散打冠軍不當,偏偏在外面亂搞,你是欠的!”夏豐在一邊附和道。

“虎哥?”方正的腦海裏閃過不少人的影像,但是虎哥這個名字卻找不到能對號入座的。他確實不知道昨天在影視基地遇上的就是虎哥。

“別糾結了,先看看你怎麼辦吧,一條胳膊一條腿,你隨便選一樣。”黃克不再羅嗦。只不過這話說出來確實有些嚇人。就連和他一起來的夏豐等人也是暗自顫慄,這傢伙是不是瘋了。這可是大學校園。

大概是聽到這種威脅性的話語,盧楠在一邊不安的亂動,不時的傳來唔唔的掙扎聲,雖然說不出話,但是方正明白,這是在告訴自己別管她。

這種情況下,方正不會也不可能會拋下盧楠不管,撇開盧楠是個女孩子這一層不說,單單就是兄弟,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況且盧楠還是因爲方正而被黃克一夥人給抓住的。

“可以,不過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耐了。”方正答應的很爽快。“要是敢動楠哥一根毫毛,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死到臨頭了,還囂張至極。兄弟們給我上!”被要‘建功立業’的想法充斥着腦海的黃克,再也忍不住,揮手招呼着小弟們一擁而上,但是結果卻並非他想象的那樣,所有人都猶豫了,就連夏豐也是顫抖着雙手在一邊遲疑不前。

發現情況不對,黃克冷喝一聲。“夏豐,還愣着幹嘛,出了事我頂着,再說不是還有虎哥麼。”說完一腳踹在了離他不遠的夏豐的後腰之上。

“克哥,我!”夏豐忍着痛,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了,想想也是,這盧楠還在自己手裏,量方正也不敢反抗。想清楚着一層,夏豐便不管不顧的向方正撲了過去。

見夏豐已經行動,一邊的小弟也是聞風而動,一個個揮舞着事先準備好的棒子什麼的,就向方正圍了過去。

方正也毫不猶豫的雙手緊攥,迎接着夏豐等人的擊打。只不過這個時候,盧楠那邊卻傳來了異樣的響動,讓他一分神。

如此一來,夏豐和幾個人手中的棒子就堪堪的砸在了方正的身上。加上天黑視線受阻,等方正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

別看夏豐等人平時只是欺負一些弱小,這會下手還真重。而且是趁着方正不備的時候,這麼來一下,方正隨即被打得七葷八素。

更要命的是,幾個人的棒子盡數砸在了方正的身上,全然忘了黃克先前說的要一條胳膊或是一條腿這茬了。瞧着架勢,他們是想將方正置之死地了。

方正感覺全身收到重擊,最致命的還是後腦勺一下以及夏豐冷不防朝他肋下的那一擊,槍傷還沒痊癒,再遭重創,着實讓他眼冒金星。

“日你個先人闆闆,你們不講究,搞偷——”話沒說完,方正就重重的栽倒在地,悶聲暈了過去。

方正倒地的聲音很響,夏豐等人聽到聲音,隨即停止攻擊。


“克哥,這小子太不禁打了。”夏豐上前探了探方正的鼻息,發現呼吸微弱,“怕是活不了了,我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想到方正平時的威名,夏豐就覺得心頭髮涼,生怕來日方正會找他算賬。

“這叫什麼,兵不厭詐,”黃克卻滿不以爲意的說道,“還沒死吧,沒死就成,趕緊的拍照之後走人。”

方正沒有性命之憂,黃克就打算按照既定的程序來。投名狀是到手了,虎哥說的是教訓一下,卻想不到夏豐等人下手忒重了,不過這樣也好,更可以顯示出他們想要跟虎哥混的決心了。

“好嘞。”夏豐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打開夜間拍照模式。這快門還沒按下去就被一通駭人的警笛聲給嚇得手腳發抖,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

沒錯,確實是警笛聲,而且貌似距離並不遠,正在急速朝這邊靠近。甚至還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其中。

“特麼的,這小子不講究啊,竟然報警!”黃克立馬傻眼了,這是他沒想到的結果,但是一旦被警察抓現形了,後果將不堪設想。

“克哥,這小子怎麼辦?”夏豐一時間手足無措,幾次想撿回手機都無果。這可是他軟磨硬泡才從老爸那邊訛詐來的蘋果機,就這樣丟了他實在是不甘心。

“趕緊拍照走——”黃克急忙之下,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山裏的人聽着,你們被包圍了,快放下武器。”警.察的腳步聲臨近,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而且充滿着震懾性。加上那不絕於耳的警笛聲,攪得黃克和夏豐頓時就慌了手腳。

一時間一夥人就這麼鼠竄似的逃之夭夭了。不過下山往學院的大路他們不敢走了,只能是尋着附近的林子就猛地鑽進去,保命的時候就顧不了什麼月黑風高了。

他們前腳剛走,夜幕下就竄出來兩個人影,但是卻腳步凌亂,做出了千軍萬馬的架勢,而且還不停的上演着雙簧。

“所長,發現兩名傷者,嫌犯正在逃竄,請求追捕!”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這幫敢在大學校園行兇的給老子找出來。”這聲音很有官腔的架勢,“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必要的時候,可以拔槍,出了問題我負責。”

“是。”接着便是一連串的腳步聲,和吆喝聲,“快,快,把守各個出口,不能放過一草一木。”


盧楠很快就被‘警.察’解救了。只不過她來不及多問,就奔着方正跑了過去。

這個時候的方正依舊處在昏迷當中,任憑她怎麼推搡都不見有反應。“方正,你怎麼了,別嚇我!”

“所長,傷者情況危急,很可能——”一名警員報告。

“行了,別說了,趕緊上車,送醫院!”‘所長’直接部署命令。“各分隊嚴密把守,我馬上和市局打電話,通知特警大隊的前來支援。”

“你們——”盧楠發現情況不對勁,本想問個究竟,卻被人捂住了嘴。“快行動,今晚誰也別想休息,特警的人到了再說。”


撂下這話,在高仿真的引擎聲和警笛聲的掩護下,一干人就架着方正‘絕塵’而去。 第十三章 受傷住院

方正很幸運,因爲‘警.察’及時出現,才得以得到及時的救治,只不過接他走的並沒有所謂的警車,而是兩個平時看上去有些畏縮的資深宅男。

“楠哥,我們的口技咋樣?”一路上,三人心急火燎的揹着方正從山上下來,劉二炮還不忘在盧楠面前吹噓他的功夫。

不得不說,這次他們的表現確實是沒什麼挑剔的。絕對的演技派。

但是盧楠這會心思全在方正身上,根本沒工夫搭理他,“你再練練,就可以登臺表演了!”撂下這麼一句敷衍的話,就跟着吳小胖走遠了。

“登什麼臺,表什麼演?我不會啊!”劉二炮一會還沒有轉過彎來,等他發現吳小胖和盧楠已經遠去了,纔不情願的追了上去。“等等我,我發現我劉二炮不適合演戲,不過確實有成爲作家的天賦!”

對於劉二炮自言自語的說一通,沒人願意搭理他。

吳小胖在幹體力活,根本沒工夫理會這個不着邊際的傢伙,換作平時,他一定會和他針鋒相對一番,最起碼也得舌戰半小時。只不過這會方正在他背上,而且只能感受到很微弱的呼吸。更讓他心慌的是,明顯的感到後腰處有些粘乎乎的,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方正身上留下來的血。

“楠哥,正方體傷的挺嚴重的,怎麼辦?”吳小胖問道。

“廢話,不嚴重要你背下山?”盧楠有些氣憤,說道,“還能怎麼辦,送醫院。”

“得嘞!”吳小胖沒在說話,只是將方正往背上靠了靠,接着就小跑着奔着校門口而去。

雖然吳小胖身材有些偉岸,但是比方正還是有些矮小精湛。所以揹着方正的時候,也是有些氣喘吁吁的,更別說小跑了。

沒一會就基本到了體力的極限了,這會他終於明白了,平時不運動的後果是什麼了。他這種整體宅在宿舍裏打遊戲的骨灰級菜鳥玩家,平時鮮有鍛鍊身體的時候,所以身體機能等各方面目前正處在下降乃至癱瘓的境地,這突然進行高強度的運動,一時間是沒法完全適應的。

“小胖,要不讓二炮替你?”見吳小胖有些吃力,盧楠提議道。

吳小胖正愁着怕堅持不到校門口呢,但是有礙於面子,所以一直沒吱聲。聽了盧楠的話立馬來了精神。“好啊,好啊!二炮,你派上用場的時候到了!二炮?”

結果吳小胖很無奈的空歡喜一場,這哪裏還有劉二炮的影子,整個就空蕩蕩的,他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跑的無影無蹤了。

“還是算了吧!”最後,吳小胖只能悲催的接受現實。其實他多麼想盧楠能開口。

“這個二炮,到時候我肯定饒不了他,”盧楠發現情況不對,沒好氣的說了句。“要不我來吧!你歇會!”

“這多不好意思啊!你是女孩子,這種體力活就該我們男子漢幹!”吳小胖很意氣風發的說道,這話說完他就後悔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這樣的結果。

“那好吧,你快點,我去叫車!”盧楠說完就先一步跑開了。其實這樣的情況下,誰的心裏都着急,吳小胖看着盧楠遠去的身影,有些無奈,卻也有些心酸,“全世界大概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你喜歡他吧!”

感慨了一番後,吳小胖再次發力,緊咬着牙關,接着小跑着跟了上去,這會時間確實是生命,他不得不抓緊。

等來到校門口的時候,盧楠已經叫好了一輛出租車在等着,見吳小胖來了便上前幫忙將方正往車裏塞。

見到這情形,那等的有些不耐煩,看上去不怎麼老實的出租車司機卻不幹了。“小兄弟,你還是叫下一輛車吧,200塊不划算。”

“不是說好了麼,給你兩百塊,還不說你打劫呢,怎麼還變本加厲的宰客啊!”聽着司機的口氣,是想着要加錢,盧楠心裏很不是滋味。

不過雖然這麼說,還是坐了進去。“待會給你加點,先到醫院再說。”

“不行,先說好價錢。”司機倒是很精明,價錢不談好,不但不開車,反而是將車鑰匙給拔了。

這會輪到盧楠鬱悶了,吳小胖在一邊想要理論,被她拉住了,“那好,加二十,我們自認倒黴!”

“一口價,250。”司機沒商量,早就算好了。

“就250,”盧楠應聲道,心裏卻是狠狠的罵道,‘看你就是個真人版的250。’

價格談好後,司機就樂顛樂顛的開車往人民醫院趕,不多時就來到了急診樓前。

幫着吳小胖將方正弄下車後,盧楠很不情願的甩給司機250塊的車費。而後就扯着嗓子大喊着跟了上去。“醫生,救命啊!”

她是真的急了。

醫院這會正漸漸的安靜了,突兀的來了這麼一通喊叫聲,惹得停車位上的車子警報聲不斷,不時的有些住院的病人和陪護的家屬從窗子口往外探。不過沒人說什麼,畢竟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遇上大事了。所以他們沒有責怪的意思。

“嚷什麼呢!”一個保安模樣的人持着橡膠棒子,走了過來。看清楚吳小胖揹着一個軟耷的人,立時跟着緊張起來。“快往搶救室送,”同時順手掏出對講機,看樣子是在通知值班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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