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救你,肯定是逆天而為,無形里,怕是要得罪某種我一個區區人間皇子,不能得罪的勢力。」仙木終於說到正題,「夜公子,你說說看,這個人既然修為如此驚人,我為了救你,付出的代價大不大?」

夜無極徹底嚇呆了,殺氣頓收。

他不是白痴,相反,常年以豪商身份,遊走冰原,與冰原上各色人物打交道,心思和眼力,那都是冰原頂尖的。

不然,又何以讓皇室,都對他如此忌諱呢?

這一切,都是付出沉重代價的收穫。

所以吃一塹長一智。夜無極被仙木一語點破,當即醒悟到背後可能隱藏的黑手,絕不是他區區一個夜家,能夠抵禦的。

想通了關節,夜無極向仙木行了一禮:「殿下,不管殿下能否救我夜無極,無極都心懷感激,不敢有半分不敬。」

這一次,卻是真心實意,千真萬確的話了。

讓一個小女生似的皇子,去和「那人」都對付不了的強橫勢力作對,根本就是強人所難。人家肯給他夜無極看診,就已經冒了風險了。

「實話實說,本王不能徹底救你。」仙木說道。她若能救下夜無極,鏡天就不會沒辦法選她做過毒的器物了,「但,本王有辦法,給你延壽三年。三年之內,本王或者可以找到解除你體內寒毒的辦法。」 三年內,她或者可以找到徹底弄死鏡天的辦法吧。如果能,鏡天一死,這個詛咒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應該可以消失。

如果不能,夜無極,你認命。

她取出碧玉葫蘆,葫蘆口一倒,一道氤氳清冽的靈氣透出,接著,出現一個大蛤蟆。

「主人,好冷!「小蟾幽怨地說道,「這是什麼地方!」

「金色的蛤蟆!」

還魂金蟾凍得瑟瑟發抖。在碧玉葫蘆的葯谷內呆久了,它不習慣這裡的氣溫。

它最喜歡靈氣充沛的區域,那才能滋養還魂金蟾的藥力。

在蘭月族的時候,葯山雖然被魔性滲透,但畢竟那也是靈力,所以小蟾毫無壓力。

這個地方就不同了。

「小蟾,把這個人的寒毒吸掉。」仙木指著夜無極說道。

小蟾抬起淚汪汪的眼睛,無力地看了夜無極一眼。那小眼神兒已經透露出一個信息:這廝還用救?

「主人,沒用的。」小蟾哀怨地說道,「就算小蟾吸光他的寒毒,過三日,他渾身寒毒依舊。他身上的極寒魔印不取出,他的寒毒就會源源不斷。」

「別管這個。」仙木說道,「只要三日內他不受寒毒侵逼,他就可以再多活上三年!我要用他的三年性命,買他手上一個女奴!「

拓拔野打了個冷戰。這個價碼,他出不起。

小蟾騰身一躍,到了夜無極的面前,張開大口。

夜無極只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他的全身。體內五臟六腑,從頭到腳,所有的血液和細胞,骨骼,似乎都被掃了一遍!無數寒氣從渾身無數細小微粒中被強行牽引出來,引入經脈,順著經脈一路奔騰,最後都匯聚到頭顱。

夜無極自己看不到,但一旁的拓拔野可看清楚了,從夜無極的口鼻耳目七竅中,流淌出七條細細的白氣。

這白氣一出來,所接觸的地方,瞬間封凍。

七條白氣都進入了小蟾的嘴巴里,小蟾本來金色的身體,迅速蒙上一層白霜。

接著,白霜直接化作一層冰。

隨著白氣不斷冒出來,夜無極藍色的頭髮,也在轉換顏色。幽藍色漸漸褪去,最後,露出滿頭烏髮!

啪!

小蟾跌落在地,僵卧不動。

渾身都是一層厚厚的冰甲,看起來,像一個白玉蟾蜍了!

仙木心疼地吸了一口氣,急忙吧小蟾丟回碧玉葫蘆里,讓碧玉葫蘆里純凈的靈氣好好滋養它。

夜無極則平生第一次,感到渾身有了一股暖意。

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無數條冰線的感受,而是真正感受到自己血液的溫度。

「殿下,吸出寒毒之後,是否就結束了?「夜無極小心地問道。

雖然小蟾救了他的命,但他可沒心去搶仙木的寶貝。

因為,還魂金蟾,是葯谷之物。

傳說,還是磨光森林裡幾萬年靈氣滋養,才產生的靈物。

若是沒有了磨光森林的靈氣,還魂金蟾,會漸漸失去藥力,最後乾枯而死。

何況,小蟾已經認仙木為主。夜無極雖然驕橫霸道,但有自知之明。他經歷了那麼多藥師,但只有這位軒轅赤能收服還魂金蟾。這就足以說明:天下藥師,以軒轅赤為尊。雖然他的靈力,不過是天階位,可憐得很。 這就足以說明:天下藥師,以軒轅赤為尊。雖然他的靈力,不過是天階位,可憐得很。

收了金蟾之後,仙木又說道:「單單吸取寒毒,只是治標,要想治本,就必須化去詛咒魔符。實話說了吧,其實,你們身上的魔符,不過是魔符本來面目的極小一部分。但我靈力低微,無能為你化去。現在我能做的,只是吸取寒毒之後,用靈丹為你溫養經脈骨髓,與魔符的寒毒對抗。」

說完,她又從碧玉葫蘆里取出幾樣異寶靈藥,都是火系屬性的藥物,正中冰火相剋的道理。仙木靈力淺薄,但這些藥材都是千年,甚至萬年的靈根,本體早已修行出靈智,聰慧不亞於人類修行士。從他們身上取下一些材料,其實也借去了它們的一部分靈力。

藥材取出之後,仙木交給夜無極,說道:「這些藥材,夠你服用三年。三年內,你每天以烈酒服用,以靈力運化,走遍全身經脈,自然會壓制住魔符的詛咒之力。不過,夜公子,到底你的靈力,能和魔符對抗多久,這我可心裡沒底。」

仙木的意思就是:她用還魂金蟾吸空了夜無極身上的寒毒,但只能維持三天。

以後夜無極必須用自己的靈力,在萬年靈藥的幫助下,抵抗詛咒之力。若是他靈力修為夠深,可能還不止多活三年。

這對等死的夜無極來說,已經是意外的驚喜了。

本來夜家歷代家主,都是二十八歲生辰那天,絕對回到冰雪女神身邊去,一天都不帶耽誤的!

「夜公子,我給了你三年壽數,換這個女奴,價錢應該公道吧?」仙木言歸正傳。

夜無極一拍掌,兩名女奴押著拓跋婉兒進入帳內。夜無極說道:「和本公子的命相比,再絕色的女奴,也如糞土。」

這句話,說得拓跋婉兒的臉上頓無血色。

拓跋野也鬆了一口氣,不管怎樣,落到這個小哥手裡,似乎比落到別人手裡,要讓他放心得多。

他猶豫片刻,上前對仙木行了一個禮,說道:「齊王殿下,拓跋婉兒乃是小王的愛女,請齊王出個價錢吧。」

仙木輕輕瞄了他一眼,說道:「不必了。有人已經替你付了帳。」

拓拔野一驚,倒退幾步,說道:「什麼?有人?」

他本來也夠精明,頓時臉色煞白,好在帳內只有他們四人,也不怕隔牆有耳。拓拔野指著仙木,顫抖著嗓子說道:「難道……難道那人是……」

夜無極突然又狂笑起來,說道:「好了!本公子這筆買賣已經作罷,就要回家慶功。兩位,告辭!」

說完,一個旋風,夜無極已經消失。

剩下的麻煩,是仙木和拓拔野的。

拓拔野本來是不在意這位「南朝皇子」的,什麼皇子不皇子,到了北方,就得入鄉隨俗!

但意外的是,自己這個事,居然傳得這麼快!

這麼快!

若是上頭震怒下來,他拓拔野,還要不要混生活了?


想到此,拓拔野恨地把牙齒都咬碎! 想到此,拓拔野恨地把牙齒都咬碎!

「婉兒!」拓拔野低喝一聲,把早就嚇得瑟瑟發抖的拓跋婉兒,嚇得頓時就跪下了,「你乾的好事!怎麼會落到這個人手裡的?」

拓拔野心裡有數,這件事,絕對不會是拓跋婉兒貿然外出,被外男看到后,成了獵獲物的。

那麼,就是夜無極和自己府中的人勾結了!

拓跋婉兒的舌頭像打了結。她只是一個庶女。

怎麼敢當著父親的面,說嫡母的不是!

「夠了,拓跋王爺,」仙木在背後冷冷喝到,「打狗還要看主人面。你怎麼當著我的面,就敢對著我的奴隸呼來喝去?」

拓拔野一張英朗的臉,頓時氣到烏黑,卻不敢對仙木發作,只得再次賠禮,說道:「小王失禮了。小女鄙陋,原本不配侍奉皇子。但既然她已經被賣給齊王殿下,小王只希望殿下對她對看重幾眼。」

拓跋野和軒轅赤都是皇室親王。

但拓拔野可是實權的副王,軒轅赤只是一個空有名頭的皇子。按理,拓拔野更風光。

但如今,拓跋野在頂著軒轅赤名頭的仙木面前,那是怎麼都抖不起副王的威風。

仙木似笑非笑:「也沒什麼。既然是本王的奴婢,本王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想疼就疼,想打就打。不過呢,王爺,本王似乎聽說,您在北國,是僅次於大汗的副手。」

拓拔野的額前,頓時密密麻麻出了一排冷汗。這正是他最擔憂的。

「女兒若是成了奴隸,這對你拓跋王爺的名聲,不好聽吧?」仙木問道。

豈止是不好聽,簡直是連手裡的軍權,都別想保住。堂堂王爺,女兒成了下賤的奴婢!


「請軒轅皇子,為小王指點迷津。」拓跋野到底是北方人,倒也痛快。

仙木說道:「很簡單。令愛不幸被人陷害的事,最好不要聲張。」

拓拔野心裡一苦,怒火簡直要把他漲到爆炸。


其實,拓跋婉兒一出事,他就隱約猜到,是誰在背後下的手。

「我想,尊夫人的娘家,也不會想事情鬧大。」仙木又說道,「這件事,最好低調處理。」

也就是說,這個賣女為奴的醜聞,對兩家都沒好處。最好別折騰。

折騰起來,大不了大家一起下台,誰都別過日子。

「至於令愛,本王身為送親使,哪裡有時間憐香惜玉,王爺先帶回去吧,父女兩人,好好敘敘。」仙木說道。

不用仙木提醒,拓拔野回家后,自然要好好問清楚女兒,事情的來龍去脈的。

走出紫色門帘,端木等人,正在台下等待著她。

買客們看到沒了好戲,早就散了。

拓拔野一眼就看到拓跋定遠,臉色一白,高大的身軀竟然搖搖欲墜,險些當場跪下,被拓跋定遠一個冷厲的眼神,給嚇得硬是站直了。

離開迎春城之後,北方冰原再沒一座城池,都是北方人的各色帳篷和巨大的石屋。

王廷位於一個開闊的平原上。仙木等人都騎在馬背上,遠遠看去,平原上密密麻麻是各色帳篷。

這裡是王廷,能進入這一帶區域的,都是冰原的皇族。 這裡是王廷,能進入這一帶區域的,都是冰原的皇族。

越是處在外圍的,身份越低。

而中間則是一座最龐大的金帳,金帳外面是雪白的熊皮,居然是一整塊!可想而知,這頭冰原雪熊,在活著的時候,體魄有多巨大,簡直入一座小山!

能有這麼大體魄的雪熊,已經修行出一定的靈力了。即使它的皮毛,在它死後,也依舊發射出穩定的靈力波動。

在金帳頂端,有一顆琉璃珠。

這顆琉璃珠,和仙木當初在磨光森林遇到的那顆珠子,功能類似——都有製造一個小空間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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