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羿行走在流雲宗狹窄的山道之上,四周清麗的美景,疊嶂如巒的雲層,幾如仙境。

即將要見到故人,秦羿平靜的心湖竟是多了一分漣漪。

他已經很久沒見到那個絕世美人了,在秦羿的印象中,除了幽月公主,天下間無人可與曲非煙傾城之貌相比。

他想到到了第一次見到曲非煙時,她就像驚鴻仙子一樣出現在秦廣王的大殿上,一首鳳求凰竟是聽的人潸然淚下。

他永遠都忘不了,曲非煙那芳華絕代的舞姿,哪怕是夢境中也無法編織的完美容顏,像一記閃電重重的在他心頭留下了影子。

此後,他開始與曲非煙交往。

在萬千英雄中,曲非煙唯獨對他秦羿情有獨鍾,僅僅只是因爲當初在大殿上的那一滴眼淚,曲非煙認定了秦羿就是她這一輩子的知音。

他們的足跡從酆都城到流雲宗,再到域外,在那段日子裏,兩人無拘無束的一起浪跡天涯,沒有天下,沒有紛爭,唯獨一琴一蕭。

只可惜秦羿那時心中有恨,最終選擇了離開曲非煙。

即將故人相逢,他心頭反倒是有一種解不開的思緒,過去的點點滴滴涌上心頭,不知該當如何抉擇了。

有時候時間能沖淡一切,有時候,時間只會把情感醞釀的越真越醇。

聽雪亭內。

曲非煙一襲白衫勝雪,玉指輕彈,一陣陣仙樂自指尖飄蕩而出,響徹在這一方小小的雅亭內。

她的曲子,從來就不願爲外人所聽。

曲依然是當初的曲子,鳳求凰。

人,卻未必是過去的人。

如果他真在,如果他真的還念及舊情,曲非煙相信,那個人會出現在這裏。

從秦羿會盟到滅掉樑闞,流雲宗從危轉危,在這之間已經過了整整五十三個小時零七分三十二秒。

旁人不明白時間的意義。

但對曲非煙來說,這個時間足以拉開了一道鴻溝。

如果是故人,早就該在一天前,打敗歐陽榮後就上山來見她了。

爲何推辭了這麼久?

這二十多個小時,就像是二十多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初秦羿沒有隻言片語就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如今又突然回來,解救流雲宗卻不相見。

曲非煙猜不透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她不會去哀求,不會去探尋。

來之我幸,去則我命!

她只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做回最真的自己,而不是爲一個男人牽動心緒。

一曲罷,曲非煙手指已經麻木!

她已經很多年沒彈奏這首曲子了,一彈起來心就會痛,此刻更是如此。

哎!

也許是我想的太多了!

曲非煙眼中寒芒一閃,就要拂袖震碎隨身多年的古琴。

這張琴是秦羿送給她的!

與其睹物思人,徒添煩惱,還不如一刀而斷。

就在琴碎的瞬間,一雙手從身後悄無聲息的環在了她的腰間。

“真要這麼狠心嗎?”

秦羿那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曲非煙渾身一震,眼淚潸然而下,竟是無語以對。

她從來就沒把自己看做什麼高高在上的宗主,她只是繼承琴藝的女人,那些弟子也都是她潛心所傳琴藝!

尤其在秦羿面前,她更像是一個小鳥依人的鄰家妹妹。

“你爲什麼要離開,又爲什麼要回來?”

良久,曲非煙沒有回頭,輕聲問道。

“離開是因爲有太多牽掛的人,回來還是因爲有太多牽掛的人,比如你。”

秦羿拉着她的手,正面看着她,無比認真道。

“萱然已經跟我說了,我還以爲你已經忘了我。”

曲非煙看着秦羿,星辰般的眸子裏,閃爍着晶瑩的淚花。

“我們還能相見,是上天恩賜,我不想再錯。仙子,這一次,我們一起走下去!”

秦羿說完,將曲非煙攬入懷中,低頭往她的紅脣吻了下去。

當紅脣相接的那一剎那,曲非煙只覺的整個世界都燃燒了起來,她等待這一天等的太久了,等的幾近絕望,甚至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非煙,你是我的,無論是滄海桑田,又或是風雷地火,都無法摧毀你我的情感。”

“過去失去的,過去錯過的,從此不應再有,嫁給我吧。”

秦羿牽着她的手,無比認真道。

曲非煙看着秦羿璀璨的瞳孔,嫣然一笑,“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讓秦大官人有了如此勇氣?”

“力量!”

“時間!”

“我覺的我有資格能擁有你了,昔日,我貴爲一方諸侯,但卻知在天下高手面前,仍是蜉蝣,又有大仇加身,怎配、怎敢擁有仙子。”

“如今,我自問乾坤在手,有足夠的勇氣、足夠的力量去擁有,去保護你。”

“所以,我不想再錯過。”

秦羿抵着她的鼻尖,無比深情道。 “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賭一把吧,賭你不會再一次不辭而別,嫁了。”

曲非煙摟着秦羿的脖子,溫柔俏笑道。

“太好了!”

“非煙,你看!”

秦羿指向天邊,天際陡然飄雪,雪花緩緩凝聚成字。

豁然正是:“永不分離!”

一條藍色的巨龍,在雪花中探出頭,衝着二人吼了幾嗓子,像是在慶賀一般,霎時,整個流雲峯上,白雪皚皚,如同童話聖地般動人。

“雪!”

“白雪!”

曲非煙已經忘了多少年沒見過如此純白、美麗的雪景,忍不住欣然而喜。

“非煙,好久沒看到你的舞姿,可否讓我欣賞一番?”秦羿坐到了古琴邊,屈指而鼓,琴聲鏗鏘之中,曲非煙嫣然一笑,赤足落在亭外雪地上,翩翩起舞。

自從秦羿離開後,她這一生不曾再舞,今日喜結連理,怎能不舞。

舞到動情處,淚如雨下!

她慶幸自己沒有絕望,堅持了下來,終於等到了屬於自己的愛情。

……

一夜紅燭,牀幃搖曳!

靳少的祕密愛妻 清晨,秦羿睜開眼時,曲非煙早已起牀,待洗漱完畢,秦羿來到煙霞殿,曲非煙已經在教弟子們練琴了。

練琴意在一口氣,這口氣越精純、越靈氣,對於琴藝的造詣提升就越大。

公主嫁到:腹黑將軍喜當爹 清晨無疑是一天練琴的最好時機!

數十個精銳弟子各自演奏着樂曲、舞蹈,數十種樂器混雜在一起,卻沒有絲毫的嘈雜之感,就像是一場別開生面的音樂聯歡。

“萱然,你的琴聲亂了。”

曲非煙走到最前面的一個練琴弟子面前,平靜提醒道。

“是,師父。”

紀萱然撇了撇嘴,心中愈發亂了。

這次流雲宗解圍,全憑秦侯之功,紀萱然這兩日也是苦苦等待着秦羿,她與秦羿相聚時短,談不上什麼太深的感情。

但秦羿確實帶她來地獄的那個人,就如同孃家的親人一般,她有種迫不及待想要見他的衝動。

不妻而遇 “他來了,去見見他吧。”

曲非煙心中默嘆了一聲,微笑看着站在殿外的秦羿。

她知道秦羿在俗世有許多女人,地獄的第一美人幽月公主也是對他芳心暗許,但她並不後悔嫁給秦羿。

因爲秦羿從來都不是她能綁住的,至少曲非煙自認爲自己的愛沒那麼偉大。

紀萱然猛地站起身,看向殿外的秦羿。

他看起來有些陌生了,不再是英俊無雙的銀髮少年,但此刻看起來卻要更加的真實,就像原來只是一個夢,而現在的這個他,纔是最真的。

秦羿往後山走去,紀萱然緊跟了出來。

“秦大哥!”紀萱然喊了秦羿一聲。

“萱然,好久不見。”

秦羿轉過身來,微笑道。

紀萱然登時落淚,這位慈航聖齋的聖女,像孩子般撲入他的懷裏,嗚咽哭了起來:“我不好,一來到地獄你就不見了,我真的好怕……”

安慰了一陣,紀萱然抹掉眼淚,逐漸恢復了平靜,大致講述了當初自輪迴地獄分離之景。

她跟趙程被捲入了另一層地獄中,萬幸趙程路子廣,把她送到了夢寐以求的流雲宗,在知道她是隨秦羿來的後,曲非煙收她做了關門弟子,悉心傳教。

愛你是我的英雄夢 如今紀萱然已經是合道中期的修爲,這一次抵禦樑闞大軍,她可是沒少立大功。

“你知道小雨的下落嗎?”

秦羿問道。

孫飄雨是青木鼎,米雪是寒冰鼎,不管是修煉還是所愛,秦羿絕不容孫飄雨有失。

紀萱然搖了搖頭。

“師父一直在幫我打聽,很遺憾,沒有小雨的下落……”紀萱然黯然道。

秦羿劍眉一沉,也是心頭暗歎了一口氣。

他的元神還在孫飄雨身上,雖然如今藉助天仙訣,他已經正在重鑄一個先天元神,那道元神並不重要了,哪怕是消融了,也不會損害他本體分毫。

但問題是,他現在並沒有主動切割與元神的聯繫,如今元神久無感應,哪怕是他的修爲大幅度提升了感應力增強了千百倍,也依然如此。

出現在這種情況,無非就是孫飄雨身死魂消了,另外一種,就是去了與地獄隔絕的外域。

莫說是秦羿,就是秦廣王也未必能找她了。

“羿哥,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紀萱然見秦羿神色憂愁,岔開這個沉重的話題道。

“三個月後,我會去酆都王城,請廣王趁中元節放大秦軍入地獄,接下來的三個月,我會去域外獵殺上古神魔以提升修爲,順便尋找小雨的蹤跡。”

秦羿道。

修煉先天期仙法的弊端是,進展極爲緩慢,後天期的靈氣,單憑打坐苦修,對修煉的提升幾乎等同於無。

如今丹徒子煉製丹藥仍需時間,秦羿想借着這個機會歷練,在極限中突破眼下的極限,提升修爲以達到碾壓歐陽雄的境界。

一旦滅殺歐陽雄,迎回了自己的大秦軍團,秦羿就會開拔十八層地獄,斬殺駱天祥,救回幽月公主,再進行天下一統。

重生影後有空間 “我可以配你一起去嗎?”紀萱然小聲問道。

“不,我這次的歷練九死一生,你留下來陪着你師父。”秦羿道。

紀萱然頗是有些失落,她深知修爲有限,陪在秦羿身邊也只能是添麻煩,唯有無奈打消這個念頭。

來到地獄,她才知道什麼叫高手如雲,她昔日在崑崙山的地位蕩然無存,強如她師父,也同樣是身不由己,更別提她了。

與紀萱然話別後,秦羿又與曲非煙進行了告別。

兩人結了夫妻,彼此心中再無隔閡,曲非煙知道他此行之險,再者流雲宗戰後急需重新整合,一旦秦羿將來起事,她這個賢內助方可大派用場。

秦羿下了山,留下了大頭,只帶了雷魔與秦龍。

他要去的是域外,大頭派不上用場。

秦羿打開神月送的地獄圖,選擇了離四獄最近的火焰深淵!

火焰深淵之中潛藏着一隻火魔,是妖化、獸化、還是人化,地圖上並沒有標明,只有一隻猩紅的血眼以作提示。

畢竟這副地獄圖是西方神明傳下來的,東西方有別,東方地獄這邊只是籠統的標註,遠不如西方地獄世界標註的詳細。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火焰深淵,位於六獄的西方盡頭。

若不是地獄圖的存在,秦羿絕對想不到還有這麼一塊隱蔽的域外之地,就連六獄的君王當陽王在本獄的領土圖上也難以指辨。

火焰深淵在六獄一座無名山中,秦羿進入山中,由於地圖太過籠統,也是找了好幾日,憑藉着天魔、秦龍對先天期魔物的微弱感應,最終在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山縫中找到了入口。

入口狹長黑暗,一進入隧道,便感覺刺骨的陰風如刀削斧劈一般,歸真期以下的高手,甭說踏入火焰深淵,光這條隧道的奇寒只怕都難以承受。

對秦羿三人來說,奇寒算不了什麼,更可怕的是隧道綿綿無盡的黑暗。

當人走在漆黑、奇寒的隧道中時,耳際爬蟲與頭頂冰冷的水滴,在寂靜的黑暗中滴滴噠噠時,那種漫長、摸索的感覺,簡直能讓人瘋狂。

強如秦羿,神識也探不到頭,雖然他們都能看穿黑暗,但那山縫由於陰陽相交,產生一種混沌的霧氣,驅之不盡,瀰漫在整個空間,跟在黑暗中行走也沒什麼區別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死亡進軍,誰也不知道這條道,到底會通向何處。、

是深淵,又或者永無止境,三人就將永遠一直走下去。

漫長的黑暗,就連雷魔與秦龍都有些扛不住了,好幾次提議返回。

但這個念頭被秦羿打消了,富貴險中求,這條道越詭異,越恐怖,對秦羿而言,就是一次機會。

若是神魔之地都這麼好找,只怕天下的上古神魔早就被歐陽雄這等高手給獵殺殆盡了。

終於,在七天後,神識內傳來一股異樣的火熱。

那種火熱能直接灼燒人的元神,饒是在山洞中,衆人亦覺的燥熱無比,好不難受。

秦羿三人加快了前進的速度,兩日後,當從一到窄縫中跨出的時候,眼前的景況令三人歎爲觀止。

眼前是一片火紅的世界!

山、水、植被,清一色是火焰的赤色。

山上表層瀰漫着火焰,河道里流淌的是岩漿,在這種空間內,生長着一種燦爛的火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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