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攻擊的距離上來講,裏安攻城的鐵甲兵所用的劍是不及斯帝長槍兵手中的長槍的。在劍還遠不能接觸到使長槍的人的身上時,劍的主人往往會是首先倒下的一方。按理是如此的,但當劍的主人連自己的生死都不顧之下,將自己的身體也當成了一種消耗品的武器時,那事情就有所改變的了。

被戰爭中的血與火所刺激到的裏安兵瘋了,他們完全無視對面刺過來的長槍,任這把長槍刺入到自己的體內,然後在利用自己的身體鎖住長槍之後,迎槍突進讓槍對穿自己的身體以拉進與使槍者的距離,然後在使槍者的一臉不解的驚恐中,揮劍將使槍者斬殺。再不就是在中槍後,他們不近反退,拉着長槍硬是往後倒去,接着讓失去手上武器槍兵面對下一個冒出頭來的同伴手中的鐵劍。總之這些裏安士兵用的都一些不要命了的打法。

這些悍不畏死的裏安士兵是真的瘋了。不過他們並不是天生就屬於瘋狂的人,他們只是身上被施放了一種可在一定條件的刺激下,使人變成不理一切後果的,被稱爲“嗜血”的精神類影響導力術。

一個一個被消滅在了垛口處,又一個又一個地冒出來。在裏安的嗜血戰士那悍不畏死式強攻之下,經過了幾番的激戰城垛邊防線,終於在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之下被突破了。

太突然了了,防線的崩壞實在是太突然了!在第二防線的劍士與刀兵衝上前來增援下,某些地段的長槍兵隊還是沒能頂住裏安兵的攻勢,讓這些可怕的黑甲兵士爬上了城面。於是接下來的城面上,將要展開是刀劍相交的城面戰了。

閃動的刀光與劍影在城頭上始起彼落。已站到上了城頭上的裏安鐵甲兵們,正在衝擊着第二陣線壓上來的斯帝劍士與刀兵。他們知道如果不能擊破這壓上來的新一波斯帝兵的話,自己這一方最終還是會被趕出這艱難奪取到的城頭陣地的。

城頭上的中軸線上,倒下的屍體不分敵友的堆在了一起,攻與守的雙方戰士的激戰,已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程度。雙方在後援不斷的補充下,在這塊並不是很大的區域上激戰個不休。就是在如此的血戰中,裏安人硬是奪取並控制住了一小塊的城頭區域。

別小看這只是一小塊的城頭,但整個防線的崩潰也往往正是從這一小塊地方所開始的。所以在幾次反衝擊無效之後,這塊區域上已損失慘重的城防軍,不得不向後方請求支援。

“恩裏克將!城西右七區域的垛口失守了,請儘快派出增援!不然我們很可能會失去整個右七區域的!”一個身上鎧甲多處破損的軍官,來到了在城樓處觀戰的恩裏克的面前求援。


“什麼!一波攻擊才展開沒多久,敵人這就攻上來了!真見鬼了!”驚訝於裏安方面的強橫攻勢,聽到了援報後的恩裏克連騎士的儀態也顧不上了。帶上了第一預備隊的一個百人中隊的他,快步地向報援軍官所說的城西右七區域趕了過去。

城西右七區是裏安人的重點突攻地域,而身爲重點戰區中最爲重點之重點的就是這第七區域的中段位置。而特烈維亞所在的弓箭中隊,就在此戰鬥最爲激烈的地段中做守備。

經過以不知幾番的激戰,面前的自方劍士與刀兵已全然倒下,現在整右七區域的中段上,斯帝的防衛部隊就只剩下了特烈維亞所帶領的這支,在近戰中並沒有多少戰力的,此時還保持着基本完整的弓箭手部隊。

導力術“嗜血”的效力早以過了的現在,裏安士兵的戰力已下落了不少。但就算是這樣,他們還是有着在近距戰上,輕易滅掉面前所剩下的這支斯帝弓箭兵的實力。於是接下來,這些臉帶着獰笑的裏安的士兵,就撲向了這支已沒有近戰兵掩護卻不肯退卻的,可憐的斯帝遠程攻擊兵部隊。

“不能退,連自己這支唯一的殘軍也退了的話,這段防線就真的是會完全落如到裏安人手裏了!”就這樣,抱着如此想法的特烈維亞並沒帶着自己的部下突圍而去,而是選擇了與敵死戰這條路。

放下了手中的弓與箭,拔出了腰間那在萬一之時用於在近戰時的自衛短劍。斯帝的弓箭手們在敵人面前不但並沒顯出懦弱,反而接過了已死去了的同伴們的責任,轉職成爲了近戰的戰士。知道自己的退卻會造成正個第七區的防禦崩潰的他們,將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爲援軍的到來爭取時間。

沒有消極的防禦,面對着衝過來的敵人特烈維亞高聲尖叫着,帶頭向那人數已遠超自方的敵兵羣發動了反衝擊。就在城上的中線位上,這一區域上的斯帝做後一支部隊與侵上城來的裏安鐵甲兵們撞在了一起。

衛城的戰史上,屬於遠程兵種的弓兵隊與攻上城頭的敵兵間所發生的近並不是第一次,而最新的這一次,也不會是最後的一次。 有人說,只要你努力加堅持的話,你就可以達成自己的願望。但事實上呢,當你面對的困難是遠超於自己能力範圍以外時,那現實就是你無論再怎樣去努力,其一切都是徒勞的。

一番激烈的肉搏過後,近戰力先天不足的弓箭手們,還是無發敵得過無論是戰力還是人數都比他們強與多的敵人。只不過是一會的工夫,這支無畏的弓箭部隊就永遠失去了大部分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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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烈維亞是這支與敵正在進行近戰的弓隊隊長。在隊中近戰力數一數二的她,可是眼看着自己的屬下一個個地倒在了裏安人的劍下。此時已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持多久的她,已感到了絕望的腳步正不斷地逼近到她的面前來。

絕望未必就代表死亡。有時絕望只是在你身邊環繞上一週,讓你感受一下其的威力而已,未必真的是想把你置於死地。

特烈維亞的預想沒錯,他確實是被絕望這種東西所看上了。就在她將自己手中的短劍,又一次刺入了一個敵人的體內而沒來得及拔出時,另外兩個已近身的裏安士兵,手中那代表着死亡到來的鋼劍已遞近到了她的身邊。

來不及了!就算再怎樣的努力,也不可能在體力不繼下躲過同時一左一右襲來的鋼劍!無奈之中的特烈維亞放棄了,已盡了軍人之職責的她,覺得累了的她閉上了眼睛,選擇了在平靜中等待着自己死亡的那一刻的來臨。

死亡是降臨了,但它的這次降臨卻不是來收割特烈維亞的靈魂的。它只是爲了收割另外的兩個該是時候收取的生命而已。有點走錯了位的死亡,很快就改正了它自己所犯的這點小錯誤,找上了該找上的人。

特烈維亞並沒等到她所想般的死亡,她等來的是在“噗”的一聲中,噴到了她的臉上的一股熱熱腥腥的液體。疑惑之中,想知道爲何的特烈維亞再一次的張開了原本以爲再也不會再張開的眼睛。想張開了睛後,映入她眼簾的不在是敵人的猙獰臉孔是,而一個擁有着一頭耀眼金髮的年輕男子那張英俊而充滿陽光氣質的臉。

“好樣的,幹得好!”恩裏克拍了一下這剛被他所救下的,與他一樣有着一頭金髮的女弓箭手的肩膀,並對之一笑作爲了對其努力的鼓勵。隨後不再停留片刻的他,就轉身帶着自己的增援隊伍,撲向了還在不斷增加着人數的裏安鐵甲步兵羣而去。離去的他並比不知道,他剛剛所救下的美麗女箭手,此刻已將他的身影永遠地留在了她的心頭之上。

由於弓箭手們的誓死抵抗,恩裏克的增援部隊得到了足夠的寶貴時間趕到即將崩潰的右七區域中段,最終將責段城區的控制權穩了下來。。可也正因爲如此,那支用生命捍衛了城頭最後防線,敢與與兇悍的敵人近身拼鬥的無畏弓箭中隊,經過這一戰後的現在只剩下不到滿員時的十份之人的人了。

“報告將軍!城西快失守的右七區域城段的戰局,在恩裏克將軍所帶領的援軍的增援之下已安定了下來……”

“報告!受到敵投石機所重創的西城左五區域城段情況危急,現請求增派援軍……”

好消息還沒有報告完畢,一個新的壞消息就隨着一個神色慌張的新傳令兵的到來,傳達到了代替恩裏克站在了城西城樓之上的,身爲衛城總指揮官的烏斯克裏.達納斯公爵的面前。

“柏克!你帶着兩支預備隊快趕到西城左五區域城段增援,一定要把裏安人給我趕下去!”收到了新的增援要求後公爵馬上回頭,向一個站在他身後的軍官下達了增援的命令。在他的命令之下,這名叫柏克的軍官只是點了一下頭,一句話也沒有說,就立刻接過了這一使命下了城樓。

這名叫柏克的軍官領命而去後,再也沒能回到烏斯克裏.達納斯公爵的身邊。他在這次將裏安士兵趕下城去的增援作戰中,成爲了這場衛城攻防戰里斯帝方面第一個陣亡的高級軍官。

舉目望去,一排排地搭在了城牆之上的攻城長梯上,密密麻麻地爬慢了黑螞蟻般的裏安士兵。而在這種強度的攻勢下,各處城段不時傳來要求增援的請求。

敵人強烈的一波一波攻擊,使得觀戰的達納斯公爵感受到了攻方強悍戰法下所抱有的必勝決心的同時,也讓他從中看出了敵方帶兵的將領是誰。

“有着如此兇悍與瘋狂的作戰風格的人,在裏安的高級將領中除了他外還能是誰呢!”從面前的這些裏安兵的作戰風格上,我們的辛基納公爵閣下,猜到了這次裏安的帶兵主帥,正是與他有過多次交鋒的老對手的裏安的軍事大統帥凱森。

死敵,一個他一直都想與之一分高下的死敵。在確認了自己面對的正是自己那老對手之後,斯帝之“銀盾”的辛基納公爵一下子燃起了無比的戰都意志。

戰甲的披風在無風自動地飄動着,這是源力發動之下所產生的現象。一股股由高昂的戰意所帶動之下,精神激盪所引起的本體源力波動,此時正從一軍之帥的烏斯克裏.達納斯公爵的身上涌動而出。

普基達納斯公爵那搭握在插在腳前城磚上的大劍劍柄的粗壯大手,猛地轉而握住劍柄,將劍從地上提起轉而直指眼前遠處的裏安大營。隨着這劍鋒的所指,一把帶着戰意豪情的話從他的口中大聲的衝喊而出“凱森來吧,我就在這裏等你!我們就以這個舞臺來決一勝負吧。讓血與肉來證明在戰場上你與我那一個纔是真正的最強者——!”

在源力的帶動下,辛基納公爵這明現帶有挑戰意思的話語越過了戰場的喧囂,一直穿越了兩個陣營之間那了寬闊的天地,按其主人的意願傳播到了裏安主營處某個人的耳中。而這個被其所指的人,此刻正在主營面對衛城的大門前的小山坡頂上,冷眼地觀看着戰事的進展。

騎在一匹高大的純黑色戰馬上的騎士,此時正在聆聽着從遙遠處的衛城方向上傳來的聲音。笑了,這騎士在收到了這壯志凌雲式的邀戰之言後,藏在頭盔的陰影中的那張臉上嘴角上揚了一下,展現出了個瞬間即逝的冷笑。隨後,遙望着遠處衛城頭上那個銀身影的他,口中輕輕吐出了這樣的話: “我名譽的對手你還是再等一等吧。現在還不是時候呢。到了該是你我決勝負的時候,我會出現在你的面前的。到時你可不要後悔噢!”

衛城的守城利器之一的重型投射器陣地上,士兵們一直在忙個不停。他們正在執行着最高指揮官的命令,一刻也沒有放鬆過對城外的目標的轟擊。一塊塊石彈帶着熾熱的火炎從投射器中飛出,然後橫越過城頭,給城外地面上的進攻者們造成了巨大的損傷。

衛城重型投射器這種連續性的打擊中,裏安軍布在較前沿處的,被歸進在其長程攻擊範圍之中的投石機陣地早已全部沉默,無法再給與攻城的部隊任何的協助。消滅了首要目標之後,投射器的攻擊目標自然就轉而落到了裏安的步兵身上。這不,血洗了裏投石機陣地的火炎石彈,現在就已紛紛轉而落到了裏安的地面攻擊部隊的頭上了。

因爲要打擊的目標已改爲了對人,所以此時斯帝的重型投射器所用的石彈已改爲了一些本體材質較爲鬆散的,內已被挖空裝上火油的石彈。燃燒着的鬆散石彈在落地之後的正面撞擊中,往往會化爲無數帶着火焰的散碎彈片與火油一起向四面飛散而去。於是以彈着點爲中心的一大片區域之內,大片大片的裏安士兵在了覆蓋性的物理加火屬性的的殺傷中倒了下去。

先是失去了遠程力量的輔助攻擊,然後又承受着火彈洗禮大里安鐵甲兵這下可被打得慘叫連天。

人力畢竟是有其極限的,就算是那些不怕死般拼命冒着箭雨及木石打擊,而進攻着衛城裏安士兵也逃脫不了這一規矩。在石彈發散式的大殺傷性轟擊下,黑色巨浪對衛城城牆的衝擊節奏,就這樣被不斷從天而降燃燒着的石彈所打亂,並使其攻擊的勢頭大大地減弱了下來。

此消彼漲,在裏安的攻勢因斯帝的重型投射器的轟擊所制之時,目睹這一情景的衛城防守軍們士氣受到了鼓舞而高漲起來。一面是受到了壓制性攻勢而使得後援連接不及,一面是在士氣大振之下戰力提升。就在這樣的戰況轉變之下,已攻上城頭的裏安士兵再也守不住好不容易奪得的城頭陣地,象是趕鴨子一樣被斯帝的城防軍壓得不住後退。到了最後,在沒有立足之地下,他們紛紛從城上的高處一個一個地被擠掉了下來。

“看來今天戰局以定,該是時候撤兵了。溫斯特你就叫他們回來吧!”先前受到了斯帝烏斯克裏.達納斯公爵所點名挑戰的那個黑馬騎士,在看到了目前的戰場形勢以一面倒後,就向身旁的一名軍官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從他說話間那還是很平淡的語氣上看,這次的失敗並沒讓他情緒上有任何的大波動。

“是!”這名叫溫斯特的裏安將軍在領命後回了一聲,就回身策馬跑,向了列隊在大營門前的士兵那裏去傳令去了。

撤退的號角吹響了起來,在這號角聲的“嗚、嗚”聲之召喚下,那還在不斷地盡着餘力去拍擊着衛城城防的“黑潮”,馬上象來時的速度般,迅速地從城牆的上下消退着,退出了這讓他們流了不少血的戰場

隨着原先密佈於衛城之上的戰雲之消散,原先那血肉飛濺的戰場上得到了難得的平靜。失去了要面對的敵人,衛城的戰士們在危險與戰意消退後失去了支撐其身體的力量,紛紛疲勞地就地坐了下來。能在殘酷大戰場上活下來的他們,不倫是在身體由或是心靈上,都是時候需要休息一下了。

人類的鮮血染滿了衛城城牆上那灰白的城磚,這戰後的平靜是用這紅顏色背後所代表的,不知多少條性命才換取得來的。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戰爭的人們,這時才知道和平的可貴之處。

在戰爭逝去的戰士之魂得到了安息!而還幸運地還活着的人們呢,其卻還將要繼續面對着這場遠還沒結束的殘酷戰爭。也許會是在一會之後,也也許會是在明天,總之當這場戰爭再次展開之後,不知又會有多少人會倒在這場燃燒人命的戰火當中。

衛城攻略戰的第一次攻城戰發生在圍城之後的第二天、即大陸新曆二零一零年四月二十九日的早晨。在這屬於試探性的第一戰中,裏安與斯帝的導力師部隊只都是在幕後做了一些工作,並沒有直接露臉參與進戰鬥中去。裏安方的導力師只是爲其士兵們施放上了嗜血的導力效果,而斯帝的導力師只是在城下,爲傷兵們做些醫療的輔助性工作。


這場發生在四月二十九日凌晨七時起,到十一時的第一波的城市攻擊戰全程總約四個小時。在這四個小時的攻擊裏,裏安攻擊軍除了投石機之外,在沒有動用到其它的大型輔助性攻城器下狂烈地攻擊着衛城的城防。沒有導力師的攻擊性導力現象的掩護下,只是靠着被施在身上的一些輔助性的導力術的幫忙,裏安士兵多次攻上到了衛城的城面,甚至還差點就將衛城的局部區城防擊潰。雖然在留下了將近四千具的屍體後,這些裏安的鐵甲兵最後還是退卻了,但兇猛地作戰着的他們還是給有堅固城防優勢的對手,造成了近兩千人的傷亡。

戰爭進行的第一天裏,裏安方面只是發動了一次攻勢。早上的攻堅失敗後,裏安人當天就安靜了下來。

“暴風雪開始之前,總是在平靜中積蓄着自己的力量。”以上的的個這道理,衛城守軍的官兵也是知道的。同樣地,在裏安人在儲力之時,他們也在這難得的戰鬥間歇中積蓄着自己的力量,準備全力以赴地面對不久後到來的更殘酷而兇狠的戰鬥。 第一天的戰鬥雖然兇猛,但確實這也只是一場試探性的攻擊而已。利用這一次成功的試探,得到了相當所需信息的裏安人,當天晚上就舉行了一場,對衛城城防佈局有很強針對性的會議。而這場次議的地點就在裏安的大營的主帳之內。

“具今天早上的戰況來估計,那一直令我們很煩心的衛城重型投射器的城西部陣地,總算是知其大約的位置所在了。他們的位置約就在其城西的三、四街區左右的中段地域。如想要進一步詳細點再清楚其的位置所在的話,現在就要靠大家來深入分析了。”此刻說話的,是坐在大帳中央,面朝帳門的方向的圓桌主位上的裏安軍的軍事統帥凱森。

凱森的話落後,在坐的各個與會的裏安軍官們,都把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平放在桌面上那張衛城的街道分佈圖上。

“我估計不錯的話,這裏一定就是那該死的重型投射器陣地的所在了。”溫斯特是衆多與會軍官中,第一個確定重型投石器陣地所在的人。隨着他說話間手指在地圖上的所指,衆人的注意力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那個點上。

“不錯,這個的位置很適合重型投射器陣地的展開。這附近的區域中這裏確實是最佳的位置了!”看了溫斯特所指的地點,在場的軍官們都同時都表態贊同。

溫斯特指尖所指的地方,地圖上標着的是一處中型的街心廣場。位置處在衛城城西第三街區中心的這座廣場,正是衛城人用以紀念斯帝第五次衛國戰爭中,爲國英勇獻身的斯帝士兵而建成的英雄廣場。

“很好!你們都同意溫斯特將軍的意見的話,那我們明天的主攻的重點,就放在與那個方位相對的城防上了!”凱森也很滿意自己那年輕的愛將的表現,於是早就估計到重型投射器位置所在而在考驗在場的將軍們的他,開始與在場的衆將軍們商量起明天的攻略方案起來。

“就這樣去辦吧,至於攻擊力量的加強壓制上,就靠我們的導力師部隊了——我的老朋友這重擔就落到你的身上囉!”新定的作戰方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靠導力師部隊的遠程攻擊力量。所以裏安主帥凱森,不得不再次嚮導力師部隊的帶領者,自己那身爲裏安宮廷大導力師的老朋友艾蒙德.落西烏斯.索隆,再說明上一次,以便可以讓在坐的軍官們有多一點的信心。

一向沉默慣了的裏安宮廷大導力師,依然保持着在會議上沒開聲的記錄。他只是點了一點自己那隱在長袍頭罩中的頭,就算是對那主帥凱森的話的作出了迴應。

“這我們就放心了!好了,從明天起就按定好的計劃來實行。現在散會!”定好了作戰方案後,凱森與以往般的乾脆,馬上就宣佈了會議的解散。

在主帥的散會命令下達之後,與會的衆多的裏安將軍們站了起來,並對自己的主帥行了個軍禮後就紛紛退出了這主帳。就在那名走在最後的,叫溫斯特的軍官也要隨着衆人而想離開的時候,凱森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嗎,元帥閣下?”溫斯特聞言後停了下來,向自己的這位上司禮貌地性詢問着。


“也沒什麼事。我只是想讓你陪我在營地裏走上一走,一起享受一下這難得這戰前安靜之夜。”走到了溫斯特身邊後的凱森是如此說的,但知道自己這位上司性格的溫斯特卻曉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享受一下這難得的戰前安靜之夜!”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這上司,到底想幹些什麼的溫斯特,在軍人的服從天性之下,疑惑的他還是跟在了凱森的身後,走出了主營帳,漫步在了滿天星斗照耀之下的的營地中。

凱森沒有說話,而不知其意所在的溫斯特,當然的也不會去說些什麼。這兩人一前一後地,就這樣地走着,一直走到後營外的一處草地上。

以裏安的大營爲分界,後營與前營外以被分成爲了兩個不同的世界。前營外是屬於一片硝煙瀰漫的血腥戰場,而後營之外卻還是那平靜安寧的郊野景色。

站在地處高坡的這片,不時響起不知名小蟲之鳴聲的草地上,藉着月色遠眺着遠處的山林景色,這真是一種令人感到心曠神怡的好享受。而此時兩個身披與夜同色之鎧甲的高大身影,正站在這高坡的邊緣處,享受着眼前那洗滌心靈的夜景。

“面對這樣的夜色,你會有着何種的感受呢溫斯特?”已不知面對這面前的夜境站立了多久,兩個高大的身影中的一人,突然出言打破了彼此間已習慣了的沉默,對另一人如此地問到。

“與白天那生命的喧囂性表達方式不同,這裏的夜晚景色,是一種屬於隱在夜色中的沉穩之生命脈動。不倫是遠處的山林裏,還是近在我們所身處的這一片草地上,看似孤單的我們,正在與其它的無數隱在草木之間的生命一起,共享着這一片神祕而美麗的夜之世界!”不知何時起,以陶醉在了這片夜色中的溫斯特在有人的發問下,很自然地就順口說出了心中的真正想法。

“唔!難得你有這種超越常人的感受看法!是啊!一般來說,平常人只是會簡單地從這夜景中給自己帶來一種靜與美的感受。又有誰會從生命的角度去想到,在這片夜之靜中的世界裏,同時正有着不少的其它生命潛伏於其中呢。黑夜掩蓋住了潛藏的生命的同時,其也深藏着其它的許多東西。夜是寧靜而美麗的,不過它卻也是最危險的。那些潛藏在表明的寧靜之下的,對人有危險特性的東西,你真的不會知道其所何時何會地突然就向你發難!”

凱森的話讓溫斯特又陷入到了一片沉默之中。沉默並不一定表示贊同。對於自己上司那番,將自己心中對夜的美感做最後曲解了的言論,他只能用沉默這一種方式來對待。

“噢!看來你是不太同意我這後半段的話了。”單是從溫斯特所給的反應,對自己的愛將有着一定了解的凱森,馬上大約地就知道了他現在的想法。

凱森的話,一下子令得溫斯特的腦子完全從這夜之感想中清醒了過來,此時的他模糊地捕捉到了凱森所想的一些意圖。

“很早以前起,當有條件的時候,我就很喜歡在戰前來到營地之外看一看營外的夜色,以使自己的心得以平靜。老實說,你剛纔所說的那些感受我也有過。不過清醒的我很快地就以擺脫出這隻存在於心靈世界中的美,並從中將其所想聯想到在殘酷的真實世界中的,某些潛在的規則之中去。孩子我告訴你,在美好的內心世界裏不時感到這世界上的美好事物是不錯的事!但你要記住,你一定要從中抽身出來啊!要知道你所身在的這個世界,並不如你所感受的那樣美好,事實上它的實質是非常之殘酷的!”

凱森的話中之涵義溫斯特是知道的,他這樣無非是要告訴自己,要把理想與現實分清而已。但他不知道的是,爲什麼凱森會在這時候對他說這些話。

“看來你還是不太明白,我爲什麼會對你說這些道理。我就對你直說了吧……”溫斯特臉上不經意間所流露出的疑惑神情被凱森所捕捉到了。對自己這手下的品性有所瞭解的凱森,也大約知道自己這手下此刻在疑惑着些什麼。

“……你就真的一點沒有發現,你最近變得過於多愁善感了些嗎!多愁善感這種事對那些搞所爲藝術的人,又或是那些一般的貴族來說,到是一件不錯的消遣玩兒。但當你是一個時時刻刻都要面對死亡的軍人之時,這就會是要你命的玩兒了。就拿你剛纔那種哲學式的,對於生命的感悟來說吧。已變得過於多愁善感的你會在戰場上的某些特定條件下,對自己的敵人產生一種憐憫的感覺。就如戰場周圍過於血腥的場面,又或是你的敵人所流露出的某種可震撼到你心靈的表情。就是這些憐憫的感覺,最終會使得你下手的時候變有所遲疑。在戰場上是容不得有一絲心軟的,你的遲疑是你的心已開始變的柔軟的開始。擁有着一顆柔軟的心對於一個軍人來說,它就自我毀滅的起端。所以孩子你要記住,你要想在戰場這充滿了血腥的世界繼續活下去的話,你就要拋開那些只會給你帶來傷害的事物,心靈上的多愁善感就是這其中之一。”

終於明白了,凱森元帥是在察覺到了我的內心,最近變得過於的理想化而感性過多之下,怕我會把這一心態帶到了在戰鬥之中去,而在爲我擔心。所以他纔會找這個機會來跟自己上這一課的。也對,明天自己就也要到戰場上去了,他是怕我到時會對敵人過於心慈手軟從而傷害到自己啊!

在凱森的一席話中,溫斯特終於在其所指導之下有所清醒了過來。

是啊,在戰場上心如鐵石一些總是件好事!過於感性這種事,還是先拋到一邊去吧! 隨着衛城一所民居主人之手,牀頭櫃上擺放着的日曆又翻過的一頁,而這新的一頁上所顯示的日期是大陸新曆二零一零年五月一日。

“已是早上九時了吧!還好,今天早上到此時爲止,都還沒聽到從城牆邊上響起戰鼓與號角的聲音。沒打起來就好,但願今天又會是一個無戰事的日子吧!”

將日曆翻到新的一頁的民居主人來到了房內向西的那扇窗前,將目光投到了遙遙在目的那堵高大雄偉的城牆上,心中如是想着。

願望是美好的,可現實卻往往是殘酷的。如果民居的主人那遠眺的目光可以穿透那堵厚厚的城牆的話,他將會看到的是離衛城不遠處那一個一個整裝待發的黑色步兵方陣。


與昨天一樣,當一架架新造的投石車都就位後,裏安的進攻號角終於吹響。在號角聲的催促之下,早以集結在大營外的方型軍陣就向衛城壓了過來。

對於衛城的守軍來說,今天的這一戰將會比昨天要艱辛得多。這是因爲裏安的工程兵,終於在今天早上爲他們的攻城部隊成功地又新增了不少重型的攻城器械。而這還不止呢,在還沒有行動的裏安軍陣內,還隱藏着了一支特別的部隊。


高高聳立在黑壓壓的軍陣裏,由人力推動而緩慢前進的那二十來臺木製的高塔般的建築物,正是裏安人特別爲衛城城牆所量身定做的,比衛城的城牆還要高上一截的塔樓攻城車。而在這批的塔樓攻城車後緊跟而上來的,那一輛輛近兩米寬四米長,其上架有六十多度斜角的大型牀弩,並在弩槽中都已裝填好了手臂粗的鐵頭木身長弩箭的器械,就是攻城用的重型弩炮車。而每一輛重型弩炮車的身後還都跟着一輛運輸弩炮車所需巨型弩箭的彈藥車。

前排的塔樓攻城車是強進城上的器械,隨後的重型弩炮車是遠程協作攻擊的壓制性武器,而在最後上場的當然就是用以破壞城牆根基的錘車了。有了這些製造較爲費時的大型攻城器具的助力與搭配,與昨天比起來,裏安人的攻擊力顯然有了幾何級的提高。

先是用新趕造好的重型投石機轟擊一上輪。轟擊完畢後,在步兵與塔樓攻城車一起壓上的時候,再用那一百多臺的重型弩炮車全力壓制城頭上的還擊火力。在這樣強大的火力壓制之下,裏安人的步兵及塔樓攻城車等的攻城器械,就可以以較小的代價接近到衛城的城牆了。

以上那多兵種相配合式的城防攻堅戰方法,裏安人給它起了個“立體式協作攻城方案”的名字。

隊伍中先停下來的是重型連弩炮車,車停下後,跟在車旁的車兵們馬上行動起來調整着炮車的攻擊角度與方位。而這時它們所在的位置,還遠在城上的弓箭射程之外呢。而在這些重型連弩炮車停駐之後,裏安人的軍列方陣還要再行進上近百多米,這纔在在城衛軍的弓箭打擊極限範圍的邊緣處停下來。

沒有象昨天那樣一下子就衝上去,今天的裏安軍陣列就這樣子在可看清城面上的人的身影的距離處止步了下來。前進的步伐是停止了,不過這只是暫時的。裏安人的停步,只是爲了等待。這安全的距離上,他們等待着的是自方的投石機,對面前這城防所進行術外科手術式的戰略性轟擊。

裏安各兵種間的配合做得很好,也就的軍陣停下之後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裏,位於戰線後的投石機陣地上那幾十臺投石機,就已將轟擊用的巨石塊投射了出去。在拋物線的運動中,以排線狀砸飛而去的一排巨石,躍過了自己人的軍陣上空後紛紛扎到了衛城那高大的城牆之上。隨着在撞擊所發出的轟鳴巨響,一時間城牆上碎石亂飛煙塵四起。

裏安軍今天對衛城所展開的大面積轟擊,其轟擊的密度與打擊的程度,都比昨天的要強上好幾倍。在以往只需要轟上一遍就夠了的現在,其居然連續性地狠轟上了好幾遍。要不是衛城的城牆夠厚實的話,經過這一番狂轟猛砸,城牆不大面積性的缺垮纔怪呢。

攻方是夠狠,守方也不笨。那連續受到石彈的打擊而在震盪中顫慄着的衛城城頭上,與昨天比起來,今天那耀眼的銀白色點已稀疏上了不少。這是因爲吸收了昨天的教訓之後,爲了減少在對方投石機羣轟擊下所造成的不必要傷亡,衛城的守軍將上城的兵力縮減到了城防的最小要求。只要裏安人的投石機停下轟擊而轉入到強攻城牆的戰鬥階段時,那些縮在城牆一座座堅固的塔樓中的藏兵洞裏的銀甲士兵們,就會蜂擁而出地來到他們的陣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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