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裴燁叫了裴玉雯一聲。「我去挑水。」

「家裡的瑣事有人處理。你已經不是那個需要自給自足的農家小子。你可以把時間花在其他方面。」

裴玉雯叫住裴燁。

裴燁疑惑地看著裴玉雯,彷彿不明白她的意思。

「難道你打算一輩子就這樣虛度?你就沒有什麼理想嗎?」

裴玉雯看著裴燁腰間的位置。那裡居然多了一枚玉佩。玉佩的材質談不上多好,但是圖案很獨特。

裴燁這小子向來粗心大意,對這些身外之物也沒有特別的興緻。只是出門一趟就買了枚玉佩,還真是古怪。

難道是柳琉環送的?如果真是這樣,那不是這小子自作多情了?

「姐姐,我……我想當官。你能幫我嗎?」裴燁堅定地看著裴玉雯。

裴玉雯有些驚訝。她以為至少要花些精力引導他,他才會有這樣的自覺。現在看來,還是太低估這小子的腦子了。 我愣在原地心裏翻江倒海,雖然我有點憤怒,爲什麼小星有這種猜測,卻默不作聲不去求證,任由剛纔的那個姑娘接收這樣的條款,我手指按在手心裏,越按越緊,但是幾秒後又鬆開了,心裏過了一遍,顧小星也只是猜測,萬一不是這樣的呢?再說了,那姑娘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決定,沒有人任何人逼迫,我們也改變不了一個人的觀念和執念,有些執念,哪怕玉皇大帝,佛祖來了也是解不開的,想到這些我也釋然了。

走上前,學着顧小星的樣子,取下脖子上的工牌,交給了櫃檯上的紙人。

紙人看了看工牌,又看看我和顧小星,點點頭,說;“原來是業務員,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見老闆。”說完,櫃檯上又看不見紙人的頭了,幾秒鐘後,櫃檯的左下方開了一個一米七的小門。

看着這個比我身高還矮的門,忍不住的就想吐槽:“這不會是狗洞吧,臥槽!”顧小星狠狠的宰我頭上留下了兩個栗子,開玩笑的說道:“你得了,我特麼走這個門都走了一個世紀了,你給我說這門是狗洞,今天你鑽了,你也是狗了,還是隻單身狗,哈哈哈哈。”

說着就把我推進去了,他也跟着進來了,看了裏面的結構才知道,原來歸來後面有個半個人高的臺階,我說怎麼現在的紙人又這麼高了,不過這地方雖然乾淨整潔,但真的是破舊啊,除了櫃檯後面的半人高的臺階,就是兩張拼在一起的辦公桌,兩個字忍在那忙碌着,擺了兩個大後蓋的電腦,用的還是windows7的系統,我的手機都iphone10了,這樣看來老闆對我還挺好的。

紙人帶我門七彎八繞的走了五分鐘,終於到了老闆辦公室門口,本來內心還在感激老闆給我用iphone10,看了他辦公室的大門,瞬間覺得,他應該是個只對自己好的鐵公雞!辦公室大門是實木做的,門把手和門框竟然是鍍金的!

紙人向我們鞠了鞠躬,說:“老闆在裏面等你們,你們直接進去就好了。”

看着它鞠躬,我也跟着顧小星一起向紙人鞠了鞠躬,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要對一個紙人鞠躬。顧小星,敲了敲門,馬面的身影衝高裏面傳來:“進來。”

當我們打開門的時候,馬面坐在老闆椅上戴着個墨鏡,右手中指和食指之間夾着個雪茄,兩隻腳交叉翹在辦公桌上,慵懶的躺在辦公椅上。如果這時候有個我內心獨白的畫面的話,我想應該是那個風中凌亂的表情包。你能想象嗎?一個馬面人身穿着西裝,馬頭上戴個墨鏡.雪茄吸進去,從兩個碩大的馬鼻孔裏噴涌而出,整個房間都煙霧繚繞。

我和顧小星擡手撥開面籤的煙霧,走上前去,我哦實在受不了了:“馬面大人,您老者抽的是什麼煙?我們這吸二手菸辣眼睛,臥槽。”

馬面大笑着將雪茄按在菸灰缸裏,站了起來,走到我們面前,領導架子十足的拍了拍我和顧小星的肩膀說:“這段時間,你們兩個幸苦了了,明天的地府大會,你兩個也不用太緊張,跟着我進去就好了。”

馬面說話間叱着馬牙,鼻孔出的氣一直往我臉上撲,真的感覺自己來到了某個動畫片裏來了。我嬉皮笑臉的說:“哪裏累了,我一點都不累,嘿嘿,這不是我還想多活幾年嘛~”

馬面讚賞的看着我點了點頭,眼神裏似乎寫滿了“着小夥兒前途無量的”這句話。

看着拍馬屁拍到點上了,我膽子就大起來了,嬉皮笑臉的問馬面:“老闆,咱們着當鋪怎麼還做大活人的生意啊,我們不是一直都是做死人靈魂的生意嘛?”

馬面挑了挑馬眉,盯着我看了兩秒,又慵懶的躺回了辦公椅。這次的馬面給我的感覺和前幾次的不一樣,在他沉默的那兩秒種,我感覺周圍的氣壓都降了好幾帕。馬面不緊不慢的問:“你怎麼知道的?”

氣壓終於恢復正常,我連忙搶答:“剛我們來當鋪的時候看見當鋪櫃檯拿有個姑娘在當東西呢,她不是鬼魂而是個活人呢,當時我見着有些奇怪呢,所以問問您。”

馬面聽後仰面大笑起來,唾沫水四濺,帶着笑意說:“你小子懂什麼,我們當鋪的業務廣泛的去了,你纔剛來沒多久,能瞭解多少?多和顧小星學一學,這次地府大會,我帶你們倆見見高層人員長長見識。”

我內心的os是,這回可能要見到更奇怪的東西了,說不定冥王長了兩個腦袋一隻眼睛也說不定,按照馬面的這種長法長,不過面上我還是笑嘻嘻的答應了,還感謝了麻棉一番,同時在內心也佩服自己一把,要死我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職場生涯一定是平步青雲~

在我在心裏做着白日夢的時候,顧小星終於說話了,他不卑不亢的問馬面:“馬老闆,我是黃泉路當鋪00002號業務員,小白是00003號業務員,我在咱們這當鋪做了快有100年了,還從來沒有見過00001號業務員啊?這次地府大會他應該會來吧?”

馬面皺皺眉頭,聲音高了2度,似乎是壓抑着憤怒,又似乎是被煙嗆到了:“00001號業務員今年也沒時間,地府大會他也不會來了,別老問些有的沒得,這麼八卦,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明天的地府大會都要穿正裝,我已經未你們兩個準備好了,房間也準備好了,你們下去休息吧,明天一起去地府大會。”

邊說着邊按了按桌子上的叫餐鈴,立馬就有一個紙人開門進來,恭敬的說:“兩位業務員請跟我來。”

我們向馬面告辭後就跟着紙人走了。在顧小星和馬面談話中,我才猛然驚覺,對啊,我是00003號,應該還有個00001號業務員啊,按照顧小星比我早來90多年,這個00001號業務員應該是元老級的人物啊。”

去房間的路上,我忍不住好奇心問顧小星:“小星,00001號業務員是誰啊?怎麼連你都沒見過?”

小星搖搖頭:“我也很納悶,也很好奇,只是聽別人說過,00001號業務員在當鋪剛剛建立的時候就在了,也可以說是當鋪的奠基人之一,聽說還是個女的,很厲害。其他的關於00001號業務員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了,所以還是很好奇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只能說是個從不露面的神祕人,要不是打聽到了這幾條消息,我都要懷疑有沒有這號人物了。”

聽完顧小星說的,我對00001號業務員是越來越好奇了。 裴玉雯指了指對面的房間,意思讓他進去說話。

裴燁跟著裴玉雯鑽進那個房間里。姐弟兩人在裡面說了許久的話,等重新打開那扇門之後,裴燁的眼神變得堅定無比,而裴玉雯的眼裡有著淡淡的笑意,看樣子與裴燁聊得還不錯。

童亦辰一進門就看見了那清雅的笑容。多日的疲憊在看見她的那一刻消散,整個人變得神采熠熠。

裴玉雯腳步頓了頓,看向門口的方向。那裡有道火熱的視線盯著她,她又不是沒有感覺,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呢?

見到了童亦辰,眼裡閃過詫異的神色。這段時間沒有瞧見他,她差點都想不起這個人的存在了。今日再見他時,心裡有些恍然。原來他還在啊!

「這幾日去了一趟洛陽,給你帶了那裡最有名的鳳酥鴨。」

在她愣神的時候,童亦辰已經走到她的面前停下來。高大的身影在她的面前站定,就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似的。

裴玉雯看著他遞過來的東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如果接下來,要是產生了誤會怎麼辦?要是不接的話,又過於傷人了。畢竟他從大老遠的地方帶東西給她,這份心意是難得的。她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對她好的人當然要珍惜。

在裴玉雯還沒有想好的時候,她的手裡已經被塞了一個大大的油紙包。她蹙眉,不悅地瞪他一眼。

然而這一眼沒有任何威懾力,在他的眼裡就像是撒嬌似的。他的眸子柔柔的,看著她的眼眸里滿是纏綿。

「咳……」李氏站在門口,輕咳一聲打斷兩人的遐思。「童小子來了。大丫頭,怎麼不叫童小子進來?」

童亦辰見到李氏,非常尊敬地行了一個禮。他輕聲說道:「不用了,我還沒有回家,現在要回去看看爹的情況。」

童亦辰走後,李氏複雜地看了一眼裴玉雯:「這小子還不錯。」

裴玉雯明白李氏在試探什麼。裴家的人都喜歡童亦辰,巴不得把她這個嫁不出去的大姑娘打包好送到童家。然而她志不在此,絕對不會談兒女私情。對童亦辰,她不是沒有觸動。然而每次想到裴家的命案,那些漣漪就消失了。

「奶奶,有件事情我需要和你交代一下。」裴玉雯轉移李氏的注意力。「剛才小弟與我說了許多。他想……作官。奶奶也是知道的。小弟年紀不小了。除了滿腔熱血之外,就是身手還不錯。文官就別指望了,只有做武官。」

「不行。」李氏黑著臉,銳利地拒絕。「這件事情不用再提。他想也別想。除非我死了,否則他哪裡都不能去。」

裴玉雯早就料到會是這種局面。

從軍對李氏來說就是噩夢。每次送走丈夫和兒子,迎來的都是噩耗。裴燁是他的命根子,李氏不會同意的。

再說了,現在裴家的生活越來越好。就算再遇見抓壯丁的情況,他們家也可以花銀子買名額。

「他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嗎?你的爺爺,爹,叔叔,還有哥哥都死在戰場上。那裡就像是猛獸,只會把我們身邊的親人都吞噬掉。你不幫著勸勸,還跟著瞎起鬨?大丫頭,你一直是最懂事的。這次的事情讓奶奶很失望。」

李氏的眼神里有傷心,也有對她的責備。最近調理得好,老太太的精神狀態不錯。然而此時卻充滿了疲憊。

裴玉雯知道現在應該止住這個話題。然而,為了裴家的未來,為了他們以後能夠得到更好的照顧,她必須說下去。

「奶奶,小弟不是爺爺,爹,叔叔和大哥。他和他們不一樣。小弟能夠保護自己。再說了,我並不打算讓小弟直接赴戰場,而是想讓他教武狀元。身為一個武狀元,並不是武功高強就行的。他還得排兵布陣,能夠統領一方戰士。等他學會了這些,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傷得了的。你見過在前面衝鋒陷陣的將軍嗎?」

「武狀元?將軍?」李氏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裴玉雯。那幅神情彷彿在說: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他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而已。怎麼可能爬得上那麼高的位置?

「不管小弟能不能到達那個位置,至少他去努力過。人生有幾個年少輕狂?此時不輕狂,難道還要老了來後悔嗎?小弟是男人,是裴家的男人,理應轟轟烈烈,而不是默默無聞。」說到裴家的男人那幾個字時,裴玉雯微仰著頭,有著不同尋常的高傲。偏偏那樣的高傲又應該是理所當然的。

李氏有些動容。

她早就看出這丫頭不是池中物。她的身上有著與這裡格格不入的貴氣。二丫頭,三丫頭還有燁小子與她相處久了,慚慚的也變得與眾不同。連最小的子潤也成長起來了,渾身上下沒有鄉下孩子的自卑,反而像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

武狀元,將軍……對這個鄉下婆子來說,這些就像是說書先生嘴裡的英雄人物。他們這樣的小門小戶,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物出現?

李氏的心裡是這樣想的。可是,在內心深處卻有一道聲音在吶喊,彷彿在說:誰說不可以?英雄不問出處。前朝的皇帝在沒有當皇帝前還是個乞丐呢!燁小子的出生比他好多了,只是想當個武官,怎麼就不行了?

「武狀元又不是大白菜,還能隨便當?你們喜歡瞎折騰,那就去折騰吧!」李氏面色冷漠地留下這句話。

裴玉雯抱住李氏的手臂,輕輕地搖著她:「奶奶,就算小弟從現在開始努力學習,在短時間內也沒有辦法變成武狀元。你先別急,再慢慢等等看。如果以後你還是覺得小弟不適合,而小弟的表現又差強人意,我們也會勸他的。」

聽了這句話,李氏的心裡痛快些了。還好大丫頭沒有被榮華富貴迷住眼睛,腦子還是清醒的。

不錯!如果裴燁以後表現不好,不適合繼續這條路,他們一定得想辦法制止他。這條路不是那麼好走的,隨時都有可能出現變故,現在沒有必要急著拒絕。難得燁小子有件想做的事情,就這樣打擊他的信心也不好。 看着鏡子裏這穿着粉紅色的西裝套裝的我,真的就只有一個詞能形容我的感受,騷氣!滿滿地騷氣,左邊口袋上還印了個戴墨鏡的馬頭。

“……”

如果不是紙人臨走之前一個勁的叮囑我要穿準備好的套裝,而且這身還有顧小星給我作伴的話,我真的寧願打赤膊進去。

……

傳說中的地府大會,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這次的大會在第十八層地獄的大廳舉行,沿路都是陰差把手,我和小星跟在馬面後面像兩個馬仔。每人在髮根牙籤叼在嘴巴里,那就完美了。

我小聲的嘀咕着:“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去年是個舞會,今年在第十八層地獄舉行,不會要我們跟厲鬼跳舞吧?練膽量?我靠。”

陰曹地府六道輪迴:天人道、修羅道、人道、畜生道、惡鬼道、地獄道。十八層地獄就在地府裏的修羅道,在我之前的印象中,十八層地獄是一層一層往下的,現在才知道,十八層地獄只是逐層增加受苦時間。

一路走過來全是鬼魂的哀嚎,第一層拔舌地獄小鬼們把人的舌頭用鐵鉗生生拔下,血腥味沖天,我差點沒吐出來。之後的每層地獄我和顧小星都是相互攙扶着走過。

我用手捂着口鼻,對顧小星說:“你之前也沒來過這嗎?”顧小星白了一眼說道:“你這是在詛咒我麼?我的日常工作和你一樣,都是在陽間收集不願來地府報道的鬼魂,哪裏會來過這!”

”咳,呸!”小星又朝旁邊吐了一口痰,說道:“這地獄的景象比人間那些食人變態分屍的場景還讓人噁心,看着自己身上都覺得痛,彷彿那鐵鉗已經把我的手頭都給拔走了!”

馬面穿着有模有樣的綠色西裝禮服,聽我們在他身後的談話,夾着雪茄回過頭來,倆鼻孔噗嗤噗嗤,嚇的我和小新往後一跳,尼瑪,在地獄這昏暗的燈光,空氣裏滿是血腥味的氛圍裏,老闆的這張馬臉突然就給人一種可怖和震懾的感覺。

不等我出聲,馬面就講話了:“小子們,看見了沒有,我之所以給你們穿這麼鮮豔的顏色就是因爲我們要途徑這十七層地獄,在十八層地獄參會,不然的話你們穿正常顏色的黑灰色西裝,在這很容易被小鬼誤認爲打入地獄的人,到時候你們免不了要受一頓皮肉之苦。”

“老闆,穿綠色的衣服我就忍了,爲毛我這帽子你也給換成綠的啊?”我鬱悶的回到。

“挺好看的。”小星憋住不笑。

“嚴肅點。”馬面吼了一聲,不知爲什麼,在地獄裏的馬面每說一句話,我的心裏就會震顫一下,心裏就像飯了一個擴音器。這時馬面的馬臉貼的我們更近了一點,他把墨鏡往鼻下拉了一點,用他那長滿長睫毛的大眼睛瞪着我們,說:“這裏的人都是死過的,所以到這兒受刑,就是再痛苦,死亡也不能給你帶來解脫,只能是一遍又一遍的承受痛苦。你們兩個如果做了虧心事兒,叫知法犯法,比這還慘”

說完,他還眨了眨他其中一隻大眼睛,轉身徑直往前走了。

我和顧小星瞠目結舌的愣在原地,並不是被馬面的話語嚇到,可能是被馬面的眼睛震懾道了,

其實我們一致認爲,馬老闆全身上下最好看的就是他那雙馬眼睛了。

看着馬面已經走遠,我和顧小星立馬小跑的跟上了他,比之前離的他更近了。

到了第八層冰山地獄的時候,我被道路兩旁地獄的既香豔又血腥的場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只見道路兩旁下面的空間是一座座長滿了冰刺的山,山的上方一點是山崖,幾個小鬼,把其中一女子的衣服剝了個乾淨,直接向冰山上扔了下去。

伴隨着一聲淒厲的尖叫,女子掛在了山坡的冰刺上,並沒有死亡,也沒有暈過去,只是在不斷的嚎叫,鮮血不停的往下流。每座山上都掛滿了女子,也不知掛了多久,不生不死,不腐不爛。有的女子被小鬼驅趕不停的爬冰山,每爬一步,腳下就長出一根冰刺刺入手掌貨腳掌。可怖之極。

馬面給我們解釋說:“這冰山地獄專門對付的是謀害親夫,與人通姦,惡意墮胎的惡婦的,凡犯此種罪名,皆驅使其裸、體上冰山,或掛於冰刺之上,受盡千年之苦。”

我一隻手捂眼一隻手捂住口鼻,大聲吼叫:“能不能快點走!這地方說不定馬蓉蓉也在這!我纔剛成年,不要讓我看這些,萬一我之後都不舉,你負責嗎!”

顧小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揶揄了我一句:“小夥子心裏素質有待提高啊,你之前不還跟我吹牛嗎,你之所以穿內褲,是因爲怕把你大腿打腫嗎?“說完,毫不掩飾的大笑了出來。

“……”

這真是一次裝逼被自己打臉的失敗經歷。

在我強烈要求走快點的情況下,我們終於來到了第十八層地獄。十八層地獄並沒有見到受刑者,聽馬面解釋,因爲地府大會在第十八層地獄辦,所以選了一個好地段,把十八層地獄的大殿擴建了十多倍,遠離了受刑區域。

來到地府大會的入口,就遇見了牛頭,好傢伙,這牛頭跟馬面可是有的一拼,和大話西遊裏的牛魔王長的一樣,滿身的羶味,眼睛大的不管看向哪裏,都像是怒目而瞪。

馬面對笑聲的對哦們說,你們先進去自己看看逛逛,我先和牛頭大人敘一敘,待會兒去找你們。”我和小星巴不得早點進去看下這次大會的會場,吃點東西緩一緩剛纔經過十七層地獄的不適感,立馬點點頭,進去了。

一進大門,彷彿置身另外一個空間,頭頂事美歐吊頂的,雖然漫天繁星,當時一看就是點綴上去的,星空中沒有絲毫的星雲,不過也給人一種來到了哈利波特的霍格沃茨學院的錯覺。中間是大片的舞會場地,周圍是一些餐桌,左邊是各式西餐甜點酒水,右邊是中餐、日式料理及韓式料理,舞會場地的正前方是五迷多高的階梯和演講臺。

我雙手把自己的下巴往上一擡,讓它迴歸了正位,弱弱的擠出了句:“這地方也太豪華了,雖然這是在第十八層地獄,但是我完全覺得我在上流社會的舞會上阿。”說罷,我正了正身子,學着電視裏紳士的站姿站着。

顧小星瞟我一眼,感嘆一句:“哎,比你多活90多點年還是有好處的嘛,看來我的見識比你吃的鹽都多,這舞會的形式和去年的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地點變成了十八層地獄,不知道是不是冥王放棄追逐現在人類的步伐了。”

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我的帽子,訕笑了兩下。就去左邊拿了杯橙汁。

“嘿!你就是林小白嘛?!”還沒有看見人,就聽見清脆的一聲詢問聲入耳,光接收到這個聲音就覺得吃了一根魔鬼辣椒。等我找到聲音的來源之後,我驚呆了,好漂亮的姐姐啊。

不等我反應,已經站在我對面的,穿着一生職業裝的女人就十分豪爽的發聲:“我是武則天,你叫我武姐就好了,我是你搭檔的女朋友,老聽他說起你,沒想到你是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夥子。“她來來回回的審度我,頓了頓說:“就是身高矮了點,不過不要緊啊,你還能長!”

我差點沒一口果汁噴出來,這信息量有點大啊,這最後一個字念第幾聲啊?

我吞下嘴裏的橙汁,感覺味道怪怪的,但是沒想那麼多,立即站直了,結結巴巴的叫了聲:“武……武姐……武姐好。“頓了頓,壓抑了下內心激動的情愫,睜大了撲扇撲扇的大眼睛問:“武姐,您是張湯的女票啊?”

武則天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都在一起很久了,怎麼?他沒跟你說?”就這麼一瞬,感覺她周邊立即起了一陣火紅的火焰,擡頭一看,她面目十分猙獰的問我:“難道他子啊外面有別的狗了?!”

“……”

本來感覺她一笑,桃花兒都要開了,現在一看,又無奈的感覺是不是搞錯了,她會不會是地府的母夜叉。

“姐,您消消氣,張湯他經常給我提起她女朋友,只是我不知道她女朋友是您啊,讓我震驚了一下下,您別見怪啊~”我訕訕的說。

周邊空氣溫度驟然恢復了正常,武則天滿面笑容的對我說:“是這樣就好,以後你幫我多看着點他不要讓別人有機可乘就好了。還有,既然你已經是黃泉路當鋪的業務員了,就別老您啊您的,叫的怪老的,我們以後就是同事拉,要是看的起我就叫聲五姐就好了!“

我點點頭,突然意識到顧小星還在我身邊,我轉頭一看,我的天,顧小星平時這麼假正經的一個人,這時候看着武姐看呆了,怪不得在邊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與李氏的談話結束后,裴玉雯就著重開始培養裴燁。不僅是武功方面更加嚴格,還要教他兵法布陣,以及為官之道。而那些晦澀難懂的知識一鼓腦地鑽進裴燁的腦海里,他卻沒有任何怨言,每日都學得很用心。

裴家人都看出來裴燁的專註。只不過,除了李氏之外,其他人並不知道裴玉雯與裴燁之間的約定。就算有人問起來,裴玉雯也以裴燁想學識字為借口打發了。他們看見裴燁每天都在寫寫畫畫,也就沒有懷疑什麼。

平靜的日子總感覺過得很快。在裴玉雯的教導下,裴燁慚慚地成熟穩重,再不是當初的毛頭小子。

因為長期練武,他的身體更加強壯,又長高了些。現在的他比起童亦辰也不徨多讓。而他的變化讓附近的未嫁女子芳心暗許,上門求親的媒婆快要把他們家的門檻踩破了。

「姐姐……」一輛馬車停在院子里,先是裴燁下車,接著裴玉靈和裴玉茵先後從馬車上跳下來,最後是柳琉環。

現在店裡的生意也交給了裴家姐妹,她專心地培養裴燁。今日她放裴燁休假,裴燁去城裡閑逛,她留在了家裡。

她的視線掃過柳琉環,看了一眼裴燁。那小夥子一雙眸子停留在柳琉環的身上,恨不得親自把她攙扶下來。

柳琉環偶爾看向裴燁的時候,眸子里閃過小女子的嬌羞。從這神態來看,兩人默契十足,顯然郎有情妾有意。

「環兒來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裴玉雯迎了過去。

柳琉環羞澀地垂眸:「我想姐姐了。姐姐不來看我,我當然要來看你。要不然……豈不是生分了?」

裴玉雯也不戳穿柳琉環的小心思。她哪是來看她的,根本就是來看裴燁的。不要以為她沒有留意他們兩人的眼神。

「公子……」李巧月端來茶水,遞給裴燁。「累了吧?喝口水解解乏。」

裴玉雯用詭異的眼神看著李巧月。面前幾個大活人,她只給裴燁一個人端茶送水,就這腦子還想勾男人?

她沒說話,這種事情還是讓裴燁親自解決。經過這些日子的培養,裴燁也不像剛開始那麼天真。雖然他沒說,但是他有時候看著李巧月若有所思的樣子,顯然已經察覺出了她不對勁。

特別是柳琉環懷疑的眼神,彷彿裴燁做了什麼事情似的。裴燁要是真的喜歡柳琉環,絕對受不了這樣的懷疑。

「柳小姐和幾位姐姐都沒有喝茶,你只給我端茶是為何?難道我一個大男人還比女人嬌氣不成?在伺候人方面,你還不是如其他幾個丫頭。月兒,以前你剛來,我們當你沒有經驗,還可以縱容你。現在你也該好好學著伺候人了。」

李巧月絞著手帕,眼睛紅紅的,一幅受了委屈的樣子。

以前每次露出這樣的表情,不僅裴燁會心疼她,連裴玉靈和裴玉茵也會心疼她。而此時,所有人都皺起眉頭。

「你這是什麼樣子?小弟說錯了嗎?他沒有罵你,也沒有怪你,只是指出你的不足。你不虛心求救,還這幅受了欺負的樣子。難怪村子里越來越多的人說你被我們家的人欺凌,整天過得比狗還不如的日子。你露出這幅樣子,當然會這樣說我們。」裴玉靈不高興地說道:「你要是真的覺得受了委屈。我們家也不勉強你。你離開我們家吧!」

「二小姐……」李巧月跪在地上,懇求地看著裴玉靈。「不要趕月兒走。月兒無家可歸,這裡就是月兒的家。」

「如果你真的把這裡當家,就不會做出讓別人誤會的事情。你敢說,這些日子以來,你沒有故意誤導別人?」裴玉靈用失望的眼神看著李巧月。

裴玉靈之所以有這麼強烈的反應,是因為昨日看見李巧月衣衫單薄地從裴燁的房間里出來。裴玉靈相信小弟的品性,那麼能夠懷疑的就只有李巧月了。再結合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她猜出李巧月對裴燁的心思,自然就看她不爽了。

「算了。環兒還在這裡呢!這些事情以後再說。不要讓環兒不開心。」裴玉茵在旁邊打著圓場。

「環兒……」裴燁叫了一句,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連忙補救:「這丫頭以前幫過我,我一直把她當妹妹。沒想到她這樣不懂事。你別多心。」

柳琉環嗯了一聲,沒說相信還是不相信。不過從她的神情來看,明顯李巧月還是讓她誤會了。

裴燁本來對李巧月就有種煩燥的情緒,現在更是惱上了。如果今天沒有柳琉環在,他還不至於這樣惱怒。事關自己喜歡的女子,他的情緒就控制不住。

因此從來沒有對下人發過脾氣的裴燁冷冷地看著李巧月,那眼神連旁邊的裴玉靈和裴玉茵都嚇了一跳。

裴玉雯最近給裴燁開了許多小灶。此時的裴燁雖然還沒有見過戰場,更沒有殺過人,但是山裡的野獸殺了不少。可以說,他的身上也是有殺氣的。一般的人還真的受不了他的氣息。只是平時故意壓制住了,沒人察覺而已。

李巧月咬著唇,用可憐的眼神看著裴燁:「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以後好好學,再也不會犯錯。」

「行了。一件小事而已,不用鬧得這麼大。」裴玉雯適當地制止越鬧越大的場景。「環兒,我們進去說話。」

李巧月瞪著裴燁的背影。她不甘心!明明以前裴燁很容易騙的,怎麼才短短的幾個月,他就變成這樣了?

對了!是裴玉雯害的。這些日子以來,裴燁整天跟裴玉雯呆在一起。要不是兩人開著門,又開著窗,還以為有什麼齷齪。畢竟哪有成年的弟弟整天跟姐姐呆在一起的?然而聽著從裡面傳出來的讀書聲,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是不是裴玉雯對裴燁說了她的壞話,所以裴燁才會冷落她,甚至防備她?還有裴玉靈,以前她也很好騙的啊!

如果裴玉雯知道李巧月的心思,一定會嘲笑一番。她冷眼旁觀,任由她像小丑一樣在裴家姐弟面前晃悠,可不是讓她騙他們的。而是把她當作訓練他們的工具,讓裴家的幾姐弟學著成長。事實上,他們沒有讓她失望。 我拍拍他的肩膀,跟武姐介紹到:“武姐,這是我的前輩,也是當鋪的業務員,叫顧小星。”武則天的視線落到小星身上,說:“我知道,每年的地府大會都看到他,不過就是沒有交集。你好啊,小星。”

顧小星愣了一愣,隨後激動又害羞的說:“武姐你好,我是顧小星!我……我是你的迷……迷弟,能不能和張照?”武則天笑的更開了,完全沒有架子,爽快的說:“當然可以。“

之後顧小星就全然不顧還有個我,跟武姐越聊越high,偶像的魅力,雖然我也很崇拜武則天,可是,一想到她是張湯的女朋友,我就完全不知道要和她聊什麼。看着他倆聊的那麼起勁,就沒有想去打擾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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