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表面上說的那種‘無上限’的大氣話,一點都不一樣。

但……

“六六六……大……”

沒有比這個再大的了。

杜玉京臉都綠了。

圍觀的人都想笑,卻發現自己笑的有些苦澀。

有人說看熱鬧不怕事大,那是因爲事沒大到一定境界,如果一個人當街拿着ak47跟幫派火拼,一分多鐘殺了二三十號人,那鐵定沒人敢看熱鬧。

杜玉京砸吧砸吧嘴,絕對裏面都是苦味。

他有些無奈的說道:“要不……這局不算?畢竟‘豹子’太稀少了……”

王昃擺手道:“不行!他媽的,老子還不信了吶……”

說着把外衣脫掉,露出裏面的絲質內衫。

看樣子還要繼續賭。

妺喜終於有些心慌了,她死命拉着王昃的衣角,小聲道:“你……昃哥哥……你不會要把我也輸出去吧?”

王昃回身溫柔的說道:“輸掉你?那還早着那,你個小丫頭太值錢了,這種小場面還用不到壓上你……起碼也得值個……嗯嗯,幾億億金幣吧。”

妺喜臉一紅,呸了一口,笑道:“花言巧語的……不過,咱們哪有那麼多金幣來賠啊?”

“這個你不用管,俺們老爺們做事,娘們看着就行。”

說完,唰唰唰寫下兩張五十萬的欠條,各方在‘大’‘小’之上,怒道:“老子還就不信了,還就不能贏一次?我看看這次‘她’還怎麼玩我。”

王昃總覺得,‘命運’是個老孃們。

杜玉京手那個抖啊,拿着骰鐘差點就掉了,不過他也激動啊。

豪賭如命的他,哪輩子經歷過如此豪賭啊,爽快!

嘩啦嘩啦一陣搖晃。

買定離手,只是大家都沒有注意,飛霜突然在一旁寫了一個‘欠條’,放在桌子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

啪!

骰鍾靜止。

開啓。

一片……火紅。

骰子只有兩個數字是紅色的,‘一’和‘四’。

之所以是紅色,就是因爲它們有極大的意義。

比如面前這三個‘四’,就有一個很讓人痛苦的意義。

‘通殺’,莊家通殺。

杜玉京瞬間狂喜,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坐莊的時候開出‘通殺’,但隨即……臉又抽抽成了一張柿子餅。

快兩百萬的賭資,自己贏了,王昃輸了,這是……要玩命的價錢吶!

妺喜在一旁小聲道:“哥哥……你又輸了……”

王昃撓了撓頭髮,滿心無力嘆了口氣,他還是鬥不過那臭娘們啊。

雲仙子突然喊道:“慈航靜齋衆弟子,列陣!給我砸了這個黑店賭坊!”

來看熱鬧的慈航靜齋一衆,果真唰唰的抽出了各種武器,一個個找到絕佳位置,將這個賭檔圍的是水泄不通。

眼神兇惡,氣場驚人。

導致其他門派都選擇了無視,他們也都覺得,杜玉京肯定是耍鬼,出千了。

杜玉京都快哭了,除了沒哭出聲來,眼淚都下來了。

正這時,飛霜佔了過來,指了指自己剛纔放着的那張‘欠條’說道:“贏了,賠。”

杜玉京歪着頭,哭腔着說道:“姑奶奶,都人命關天了,您老就別在這跟我添亂了行不?……呃……對了,你不是寧家的那個……小祖宗嗎?祖宗啊!您是我親祖宗,您老得替我說句話啊,我真沒出千,話說我他孃的也不會啊!”

王昃突然呵呵一笑,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都稍安勿躁,轉頭對杜玉京說道:“飛霜姑娘百八十年都懶得說一句話,如今對你個外人說了三個字,想來……嘿嘿,你還是先看看,需要賠她多少吧。”

杜玉京抹了把滿腦袋的汗還有眼角的淚,顫巍巍的將那張欠條拿了起來。

欠條正好是壓在了‘莊家通殺’上,也就是賭‘豹子’,三個四。

祕境規矩,賠率六十。

他擡眼一看欠條上的字,先是愣了愣,隨後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口吐白沫的仰天而倒。

⊕ttκa n ⊕¢ Ο

身體還直抽抽。

雲仙子有些納悶,看了看飛霜,又看了看王昃,不知道他們到底在玩什麼。

彎身將那紙條從杜玉京手中撿起,發現上面用着一個讓人崩潰的數字。

十萬金幣。

之上還有‘祕境估價師’的簽名,竟是抵押了小半個寧家的家產。

雲仙子也感覺自己的心臟不爭氣的跳了起來,這峯迴路轉的……有點過分了!

六百萬吶,杜玉京一下子輸掉了六百萬,怕是給杜家十年時間,他們也湊不出來啊!

這隻有炸鍋賣鐵一途了,而更可能的是,杜玉京直接被逐出家族,然後畏罪自殺啥的。

畢竟……祕境之中誰敢欠寧家的賭資不還?

得罪了寧飛霜,就是得罪了寧家老祖,得罪了寧家老祖就是得罪了寧家,得罪了寧家便是得罪了慈航靜齋,得罪了慈航靜齋……那便是得罪了大半個祕境啊!

雲仙子低頭看了一眼杜玉京,突然很想大笑。 隨後,雲仙子便將那‘欠條’給所有人看了一遍。

王昃砸吧砸吧嘴,轉頭看着飛霜,感嘆道:“你……你還真狠吶。”

不過這卻不能改變王昃輸的很嚴重這件事實。

贏錢的是飛霜,而飛霜又不是他什麼人。

王昃蹲下身去,將杜玉京晃了好久,才把他給弄醒了。

他剛睜開眼睛,就大聲哭叫道:“兄弟你可要救救我啊!輸了這麼多,家族肯定會把我給逐出的,就算我是家裏唯一的兒子,後果也是不堪設想啊,到時候寧家那些人會把我活活吃下去的啊!”

王昃摳了摳鼻屎,說道:“這件事就明天再說,到時候我想想辦法,嗯嗯……有些話不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啊,其實我跟飛霜的關係還不錯,看看能不能把數字降下來一點……”

杜玉京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將他抱住,鼻涕眼淚都蹭到了他身上。

“別看看啊,要一定啊,你一定行滴,兄弟的身家性命可就靠你了,你看那邊,就是我杜家的人,可他們都在用看死人的眼神看我啊。”

王昃呵呵一笑,說了聲‘你繼續’,便領着妺喜又往慈航靜齋的閣樓走了過去。

但不管怎麼說,用王昃來提升賭檔的人氣算是做到了,沒有任何地方比這裏火爆。

隨後慈航靜齋的衆弟子,有些失望的回到了自己的方陣,她們倒是希望可以‘一展手腳’,順便把王昃的‘恩情’給報了,畢竟誰也忘不了,自己幾乎是搶的一樣,從他那裏弄來了五行丹,在短短几天時間內,修爲得到極大的提高,而且修煉速度更是增長極大。

當然,王昃也沒有看到,慈航靜齋的這次‘自由交流’的項目。

妺喜本想讓王昃領着她去逛逛,可王昃只說了一句,就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並且擔心了起來。

“我要見見你女神姐姐了。”

找到一個隱祕的角落,四周無人,王昃高聲沖天空喊道:“你不會又突然去閉關,還不告訴我吧?”

隨後一道白光閃過,王昃和妺喜直接消失在原地。

女神大人高高坐在她的座椅之上,只要王昃身邊有其他女人在,她就表現的很高貴很霸氣的樣子。

她冷聲說道:“哦?你還記得叫我?我以爲你又樂不思蜀了吶,怎麼?沒有找到心儀的姑娘嗎?”

“好酸……”王昃揉了揉鼻子,笑道:“我一直想找一個比你還漂亮還賢惠的女性,但可惜即便這滿是女人的慈航靜齋,也還是讓我失望了,找不到啊!”

“哼,貧嘴!”女神大人明顯有些高興了。

“說吧,你輸了那麼多錢,難道是想讓我幫你還嗎?金子這種低級的東西,我這方舟之中還真沒有。”

王昃嘿嘿一笑,說道:“這個……我倒是還真不需要,只是我現在有一個計劃,能讓祕境中很多隱藏在深處的祕密顯露出來……”

……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當王昃和妺喜回到慈航靜齋閣樓的時候,發現這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往常……起碼還留下兩個‘看管衣服’的。

又到場地中,這才發現所有的人竟然都到了這裏。

一片……混亂。

光看外表,慈航靜齋的方陣也有了很多變化,就像是一個……無數小桌子的座談會,而一塊匾額直到現在王昃才發現。

寫着‘女爲悅己者容’。

竟是個化妝交流會!還有男士止步的意思在裏面。

唔……那個座位上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啊,難道是傳說中的美甲?

這倒是可以理解,一個全是女人的門派,梳妝打扮自然是她們的拿手好戲,怪不得慈航靜齋的女人一個個都那麼可愛,那麼超凡脫俗的模樣。

只不過……所謂‘女爲悅己者容’,慈航靜齋優點是全是女人,但缺點也正是這個,都沒人看了,你說你打扮個什麼勁吶?

難道……傳說中的百合?

哎呀呀,看來跟這些弟子的接觸還是少了點,連這種夢幻般的情節都沒見到。

不過此時的慈航靜齋一衆,卻沒有‘做買賣’,而是紛紛亮着兵器,跟另一隊人馬對峙到了一起。

只聽那方陣中一位男子喊道:“憑什麼不讓男人進來?這廣場是你家的啊?老子就走進來了,你們能怎樣?咬我啊?殺我啊?我就不信你們敢在這墨家的地盤動手!”

王昃也看到了頭戴面紗,卻依然能讓人感覺出怒氣的雲仙子,走了過去,問道:“怎麼了?他們是墨家的人?”

雲仙子下意識說道:“墨家哪敢,還不是幾個仗着家族門派勢力的紈絝子弟……呃……王昃你昨天死哪去了?連帶着妺喜也不見了,我們好一通找,竟然都沒有找到,還都以爲你們私奔了吶,快老實交代,到底跑哪去了?!”

“呃……我們兩個……有些累了,所以在閣樓裏面睡大覺啊,你們找我們了?那怎麼會找不到?”

雲仙子剛要說那裏也找過了。

可是一想這兩個人也算是‘夫妻’,有些事情確實不太好問,而且……說不定就躲在某個角落中一絲不掛的……

“咳咳……”雲仙子利用咳嗽消除尷尬,說道:“回來了就好,正好你是男人,這羣惹事的傢伙確實應該你去處理。”

王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疑惑道:“我?按照我的意思來,男人也是可以進來消費的嘛,爲啥不讓男人進來?說的好像是‘男人與狗’不能進入似得,你們到底有多討厭男人?既然討厭了,這事就別靠着男人去解決!”

雲仙子愣道:“你……吃爆竹了是怎麼的?我就是讓你去一下……你偏生那麼多話……”

她揉了揉自己的腦瓜仁,又說道:“假如把那些男人都放進來,一個個的把這些慈航靜齋的漂亮小姑娘們都領走了,你就如意了?”

“切,能追到那是他們的本事,作爲男人我會祝福他們的。”

“哦?你能這麼想?”

“咳咳……”王昃很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突然轉身走向那羣男子,大聲怒道:“你們他媽的有病沒病?說了不讓男人進就是不讓男人進,你們以爲這樣鬧下去,就能讓女孩子們喜歡你們了?操!小學生啊都是?老子把話先撩這塊,誰他孃的敢在我數三個數之後不消失,老子就打折你們的腿,插你們菊花裏當燒雞賣了!”

衆人皆驚。

雲仙子卻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

自己果然一下子就看透了王昃這個小子,成天對慈航靜齋的弟子們都這麼好,還不是都把她們看成自己的寶貝?

如今一番刺激,果然效果極佳。

哼,還嘴硬?這不就第一個衝出去了嘛。

至於‘菊花’是什麼花,她聯想不起來,可一想到‘燒雞’,她倒是知道了菊花指的是什麼。

不由得呸了一聲,暗道這個流氓。

那羣紈絝被王昃這麼一罵,瞬間都爆發了。

各種污穢不堪的語言此起彼伏,那些本不應該屬於人間的字眼都被用在了王昃的身上,彷彿他就是廁所裏埋藏了億萬年的石頭,透着心的惡臭,讓人忍不住罵上兩句才舒服。

但王昃卻表現的極爲大度與淡定從容。

他仰着頭,眯着眼睛,很認真的數着。

“一……二……三……”

隨後低下頭看向對面已經開始抄傢伙的紈絝大軍們,顯然他們是想看看,王昃怎麼打折他們的腿。

“唉……”王昃深深的嘆息了一聲,無奈道:“怎麼世間的人就這麼笨吶?你看女人就聰明多了,見到我心情不好,就知道要避其鋒芒,見我心情好,就上來無盡剝削……你們,怎麼就這麼不聽勸吶?我如此一個善良的人,卻要做出那些連我自己都害怕的事情,當真是……唉。”

最後一聲嘆息之後。

王昃猛然前衝,一個簡單的直拳,沒有絲毫的花俏,卻是那歷經百倍重力下數萬次練習的成果。

正中爲首一人的面門。

‘嘭!~’的一聲,王昃承認,他留力了。

但那人的鼻子卻不見了,彷彿那裏原本就不是個凸起,而是一塊血肉模糊的印着拳印的深坑,兩隻眼睛距離也明顯近了一些,而且還變成了‘丹鳳眼’。

“你看,我知道這樣會很疼。”

側身一個踢腿,正舉着劍衝過來的一名紈絝直接被踢中了大腿。

兩條腿彷彿被掰折的筷子一樣,連着,卻直愣愣的形成某種角度。

隨後對方身體一彎,彷彿摺疊椅被收起來了,腦袋的側面和腳踝進行了一次親密接觸。

“別哭,疼也別哭,說不定會有人能治好你的,要不然……‘女人’也僅僅只能想想了。”

突然又是一記‘倌手’,對面一個慌張的想要躲避的人,直接被打中小腹。

彷彿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周圍很多人都聽到了。

嗯……就像氣球。

那人整個都馬上變成了‘麪條’,癱軟的倒在地上,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怪……怪物啊!快逃啊!”

紈絝們相對於流氓,有一個很好的秉性,便是‘知進退’,這也是王昃不算太討厭他們的原因。

可終究有速度比較慢的。

比如一個茅山的弟子,他是一名長老的親兒子,從小修煉,掌握了門內四成的功法,算得上是天才,所以才越發的嬌慣蠻橫,更是無理。

但……用現代話來講,這貨是個‘遠程’攻擊的,即便不用香案,羅盤寶劍之類操縱天地五行是必須有準備時間,還要保持一定距離的。

所以他很悲催的被王昃踢在手裏。

茅山弟子慌張的說道:“你……你不能這樣,這不公平,你總得讓我準備準備吧?”

王昃嘴角一翹,嘿嘿冷笑道:“乖,別反抗,反正就是一下下的事,忍過去,就沒事了……”

‘咔吧~’一聲,茅山弟子兩條胳膊直接擺成了一個他這輩子都沒辦法做到的高難動作。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