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天微笑接過,輕咬一口,清脆的果皮一咬即破,慢慢咀嚼,盡是清涼的水質,淡淡的清香,卓天頓時心神一震,感覺無比清爽,旋即心中暗驚,“這果子竟然有提神醒腦的作用!”

“還不錯吧?傾月看見卓天一臉驚訝,眨眼笑問道。

卓天深以爲然地點點頭,問道:“這果子好生厲害,竟然可以提神,你在這裏找到的?”

林傾月含笑點頭,繼而又拿出一株蓮花,蓮花極爲特別,只有三瓣蓮葉,而那蓮葉又極爲不同,每一個都是如花蝶般可愛,撲閃之間,似乎真要化蝶飛將出來。

卓天看得大爲驚奇,問道:“這是什麼花?”但一問出口,便是醒悟,這無名石室,種的奇怪的花,林傾月又怎麼會認識。

但讓他吃驚的是,林傾月卻是喜滋滋地如同獻寶道:“這是三葉蝶蓮,天哥可要看清咯,這可是我家族的族花呢!”

“族花?”卓天微微一驚,但看林傾月一臉欣喜兼之篤定的樣子,卓天不認爲她是在騙自己,而這蓮葉還真是如彩蝶一樣,不弱三葉蝶蓮之名。

“這裏這麼會有你們一族的族花的?”卓天忽然腦中一亮,疑問道。

林傾月似乎對三葉蝶蓮極爲喜歡,捧着它笑眯眯的,如果偷腥的小貓,卓天這麼一問,頓時纔想起,這石室極爲隱祕,他們若不是差點身死,都不會找到這地方。

而如此隱蔽的地方,卻是有着一株林傾月他們家族的族花!

“莫非這裏是你們家族的族人以前住過的地方?”卓天思緒如飛,很快便是猜測道。

林傾月也已然想到,之前因爲見到三葉蝶蓮,心中欣喜,忘了這事,一經卓天提起,頓時明悟了過來。


旋即小瓊鼻嗅嗅,手掌微擡,捲起淡淡的水藍元氣,只是四周的空氣忽地共鳴的起來。


卓天看得大驚,林傾月卻是大喜道:“是的,真有我們一族的人曾經在這裏生活過,而且他一定在這裏留下了極爲厲害的東西,難道我真的幸運地找到他了!”

“他?”卓天看她驚喜模樣,疑問道。

林傾月淡淡一笑,道:“其實,天哥,這次我離開家族,除了找你,還有一件事,便是尋回家族失落的名劍,這名劍雖然在我們家族排名不前的,但身爲名劍,卻也是極爲厲害的!我之前進上面的寒穴便是感覺有股熟悉的氣息,原來真是族中的那位先輩在此居住過!”

“名劍!”卓天心中一動,也是激動了起來。

這裏難道有名劍,那自己將他吞噬了,豈不是……

但旋即看林傾月的喜悅的目光,這是她家族的名劍,自己該不該這麼做呢?

但豈料林傾月卻好似看出了他的困擾,輕輕挑開面頰上的髮絲,淡淡一笑道:“天哥,我找這柄劍,多半是爲了你,你不需考慮家族的事,他們早已同意了,你能用它,我很開心!”

卓天微微吃驚,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難道知道自己修煉的功訣?

<答辯完了,哈哈,過了,接下來幾天奮鬥了,嘿嘿!> 林傾月也不明說,很多事情,以後他自然會知道,現在說多了,也只是增加他的困擾。

秀手五指輕點,只見當中淡淡的光華盈動着,水藍的光華,夢幻而迷離,元氣輕輕縈繞而出,繼而一條淺淺的水線緩緩映出。

水線細長,直奔兩人所在石室的一處石牆而去,然後穿牆而過。

“這裏面還有暗室?”卓天微微吃驚道。


林傾月微點螓首,她對自己的術法很是自信,蓮步微移,走至那面石牆前,皓腕輕輕一撫,手掌帶起晶亮的藍光,繼而往那石牆上一推。

緩緩的石牆移動聲隨之響起,一個又三尺多厚的石門,幸好也是林傾月實力不弱,能夠隨意推起。

卓天也早已好奇地下牀來到這裏,雖然身上傷勢未復,卻也是睜大了眼睛盯向石門的後面。

暗室內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除了一方水潭,卻光壁的石室,淡薄的水線在林傾月的手指間輕輕搖盪,直通暗室內的一個碧綠水潭。

林傾月面色一喜,秀眸微瞪,往前疾走而去,繼而又是驚喜地愣在那裏,秀眸盯着那水潭一眨不眨。

卓天疑惑走上前去,入目以及,乃一個碧水寒潭,臨近於它,雙腿處都能感覺出森冷的寒意。

寒潭又極爲奇特,如此的水裏,卻是有着一個鮮活的水蟒在當中漫遊着,水蟒通體碧綠,青舌吐信,每一道似乎都是極強的冰劍,在水中自轉漫遊,對於兩個異類的到來,卻是好像根本不會察覺一般,兀自地遊着。

林傾月欣喜地看着水蟒,滿目中盡是驚訝於喜悅,微微都有激動的淚花,卓天從未見她如此過,輕輕走到她的身邊,攬上她的肩膀,柔聲問道:“怎麼了?”

對於這寒潭水蟒,卓天並不知道是爲何物,以爲只是一般的靈獸,似乎很強,因爲每次吐信,都有種吞吐利劍的感覺,但也覺得很弱,因爲連他們靠近,都不能察覺。

林傾月又是點頭又是搖頭,淚水已然不知覺地流了出來,扶住卓天有些不穩的身子,激動道:“天哥,是冰絕,冰絕劍真的在這裏,我終於找到了!”

“冰絕劍?”卓天並不知道那些名劍,他所知道的名劍,也不過五五之數,大多還真是聽說,並未見過其形,環眼四顧,這暗室一空如洗,而水潭也是清澈透底,只有個不知什麼的水蟒遊動着,哪有什麼名劍?

林傾月瞧他驚疑模樣,微微淺笑,瓊指微指遊動的水蟒,輕聲解釋道:“天哥,那水蟒便是冰絕劍!”


風雨楚歌 ,這水蟒是名劍?目光灼灼地盯着它,碧綠如洗的身體,似乎與之一般的水蟒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它好像更綠些,那蛇信也似乎有些奇異,只是這妖獸水蟒怎麼和名劍搭上了關係。

林傾月又道:“這定是我家族的那位先人設下的手法,不想別人得到家族名劍,我對家族名劍有感應,這水蟒定是那名劍所化,想來是那位前輩的障眼法,看我破之!”

只見林傾月雙手輕合,嘴中輕念,結出一個奇異的光印,然後沁出一滴嬌紅的鮮血融入那光印之中,光印旋即變成一個血紅玄印,當中赫然是一個血紅的‘水’字!

林傾月面色如常,操控着血印往那水蟒落去,頓時整個水潭奇光大作,那巨大的水蟒的額前也是出現一個如之一樣的血色光印,兩者遙遙呼應。

卓天看得大爲驚奇,同時心中也是暗暗一驚,這名劍果然不是隨意能獲取的,先不談自己能否遇上,若是遇上了,化作這靈獸模樣不說,還有着家族血印呼喚,若是沒有林傾月,卓天都可能遇劍而不自知了,雖然仙子姐姐也可能告訴他所在,但卻絕不會像林傾月的這同一家族之人這般方便。

水蟒輕嘶,額前的血印也是漸漸明亮,在林傾月的血印與之契合的時候,終於興奮地嘶吼了起來,看着完美契合的血印,兩人心頭均是大喜,這樣便可以取得一柄名劍了!

卓天的目光都微微有些炙熱了起來,不知這名劍的劍體是個如何模樣!

卻不料,兩人興奮間,只見一聲爆嘯,水潭炸響,那原本安靜的水蟒忽地猙獰了起來,原來空洞的雙目忽地變成赤色,吐信仰天長嘶,聲音震耳欲聾,似乎極爲憤怒。

靜謐的石室一片震盪,連帶着石室之上的寒穴動一片焦嘶長嚎,在之數十洞穴內傳蕩,頓時變得詭異無比,正祭煉着血劍的血衣人心中一驚,不知何妨神獸?也同時深感這洞穴太詭異了,久待不得,煉好血劍之後還是趕緊離開的好,而那血劍則是低沉錚鳴,似乎極爲懼怕。

卓天兩人最爲臨近這劇變之處,但似乎這水蟒爲之水蟒陣法束縛着,雖然奮天長嘶,卻是掙脫不出寒潭,幽紅的寒目已然有了神采,盯着水邊的卓天兩人,殺意凜冽。

卓天兩人也不是膽小一輩,看這水蟒架勢雖大,卻是全然對他們造不成半點威脅,當下放下心來。

在這水蟒劇變之後,頓時一陣光華自水潭上亮起,璀璨的昊金大字慢慢顯出。

“合我血印,乃吾族之人,寒乃罪人,愧對家族,幸得族人尋得此劍,解寒之罪厄,將之還之家族,寒心樂甚幸甚!”

“冰絕自劍成之日起,便隨吾闖蕩天下,歷經二十餘數載,乃吾之畢生心血所在。其身爲劍,其魂爲蟒,碧水九幽,族人若想取之,只需劍皇級的水族元氣直接鎮壓便可,定可收服,望珍重之,恕寒之罪難!”

卓天逐字逐句地念着,雖然多半講的是冰絕劍,但言語之中,還是可以看出這冰絕劍的前任擁有者心中對着林傾月的家族有着極大的愧疚。

林傾月看着光華上的字幕,不悲不喜,螓首不時地點頭,似乎在認同與肯定。

只聽她淡淡爲卓天釋惑道:“劍寒,家族百年前第一天才,九歲學劍,三年初成,十年大成,取家族奇鐵九幽寒金自煉靈劍,普一鑄成,便是天級劍,隨後十餘年,離開家族遊走大陸,拜戰各個家族,各方宗門,戰績無數,全部敗級,九十多年前的名劍大會,手中之劍已是被封爲當時的名劍,雖然排行最末,但卻是最爲年輕的名劍的,比之以往成名數百載的名劍,他的名劍之路簡直是個傳奇!”

“只是隨着他得封名劍之後,卻是突然莫名失蹤,家族本以爲他爲之其它族所害,卻不想死在了這裏!”

卓天聽得大感愕然,九歲學劍,三年初成,十年大成?

雖然不知這大成是什麼意思,但在林傾月那滿目肅敬的眼神還是可以看出,那大成的實力,絕不會是什麼繡花枕頭。

而他竟然能夠自鑄天級劍!!!

卓天聽得心中驚濤駭浪,以他現在的鑄劍術,能鑄造玄級劍都難,而這傢伙竟然能直接鑄造天級劍,那是何等的天才!

而在卓天心中的仙子姐姐也是微微一驚,旋即悠悠一嘆,“竟然是冰絕劍水劍寒,沒想到他竟然死在了東荒,看來真是天妒英才啊,若是水族有這傢伙輔助,現在說不準已經稱霸整個中荒了!”

玄劍大陸,一共也就分爲東南西北中五大荒域,而中荒顯然是當中最強的一個。

仙子姐姐嘆言水劍寒能帶領水族稱霸整個中荒,可見對其天賦、謀略、才智的評價可謂之高!

卓天當然並不知道,他只是吃驚與這人的劍術天賦和鑄劍天賦。

耳邊卻是忽地傳來林傾月的輕輕一嘆,惋惜道:“天哥,我現在還只是劍宗級實力,離劍皇級還尚遠,看來這冰絕劍是取不到了!”

卓天忽地轉醒,看着光華上的劍皇級要求,也是心中微微一嘆,而看這架勢,這人對於劍皇級的要求似乎還極爲普通隨意,心中更是大感吃驚,這劍寒自身的實力是要有多強!

“必須要劍皇級才能收服嗎?”卓天心中微有些不甘地問道。

林傾月纖手動了動,點出一抹光華射入水潭中,頓時水蟒長嘶,將那光華直接一口吞下,沒有絲毫的作難,而林傾月則是輕退數步,面色倏然發白。

卓天心中一驚,大感自己魯莽,見林傾月不甘似乎還要施法,趕緊阻止道:“不要了,這水蟒不是你現在能對付的!”

心中雖然不甘,但還是不希望林傾月因爲收服水蟒出什麼事!

林傾月黯然一嘆,知道卓天對這名劍有着強烈的夙求,抱歉道:“天哥,我雖然解開了他的家族封印,卻是鎮服不了這隻水蟒劍魂,看來短時間內是收服不了了!”

卓天微微搖頭,撫着他的臉笑道:“我自有辦法,你不要勉強!”

林傾月訝然地看了他一眼,很是困惑,劍皇級的實力,卓天能有什麼辦法做到?

卓天挑眉一笑,也不揭破,仙子姐姐知道名劍遇之不易,絕不能錯過,便冒着被林傾月發現的危險,暗自傳了他一門陣術,想要將水蟒劍魂鎮服! 林傾月皺眉輕蹙,驚奇而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終究也沒有說什麼,微點螓首,關心道:“你小心些!”

寒潭水蟒雖然看似靈獸,卻是冰絕劍在劍寒的大神通之下所化,卓天想要破之,並不容易,林傾月不知他有什麼手段,但既然他開口所言,定然不虛,也不會阻攔着,輕輕握緊手中的傾地之劍,只要一稍有異狀,便立即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救他。

卓天也知曉這水蟒劍魂極爲厲害,神情微凝,目光收縮,凝視着拿血眼玄蟒!

“嘶嘶……”

玄蟒怒嘶,碧綠的身子在水潭中捲起巨大的浪潮,一時間,水浪縱橫,波濤洶涌。

浪潮卷空,似欲往卓天兩人襲來,但劍寒明顯知這玄蟒厲害,無形中設置的那道禁錮神通,完全抵擋了狂狼的席捲,水花剛卷向半空,便全部稀里嘩啦地如撞到了無形壁壘之上,全部倒灌了回去。

卓天冷哼一聲,還未動手收拾這玄蟒,他就已如此猖狂,待會真的動起手來,激發它的狂性,豈不是更加棘手,一念及此,臉色更是凝重。

需要劍皇級才能鎮壓的玄蟒,自己真的能憑藉仙子姐姐教予的陣法降伏嗎?

心中撲通地打着鼓,但終究還是抵不住實力突破的慾望,咬了咬牙,一步踏前,衣袍鼓舞,閉目凝神,似乎在感受着天地大道的奧理。

仙子姐姐傳予他的乃是三清劍陣!所謂三清劍陣,分爲三個層次,玉清、上清、太清,乃是藉助傳說中的道門三清創立的劍陣,以劍爲靈,以靈爲引,引三清加身,以之無上神通鎮服對手,三清劍陣看似簡單普通,沒一層級卻有着極爲兇悍而強大的威力。

若不是如此,仙子姐姐哪敢如此嘗試,讓卓天以劍動七段的實力對付劍皇級才能鎮服的玄蟒!

但這劍陣雖是極爲厲害,卻也不是一般人能夠隨意使用的。

卓天現在實力不足,根本連最簡單的玉清劍陣都催動不了,幸好這玉清劍陣要求並不嚴苛,雖然卓天實力不足, 但眼下仙子姐姐寄居他的身子,兩者一體,合而爲一,有仙子姐姐主導他元氣的催動以及供應,勉強發揮劍宗級的實力還是可以的,再有林傾月在一旁護法,想來應該也是安全可行的。

卓天眼眸微微睜開,繼而光芒大盛,精光暴漲,眨眼間,如若變了一人,嚥了嚥唾液,沉聲道:“傾月,幫我護法,我要佈置大陣!”

瞬間突變,林傾月登時一愣,旋即目光大奇,秀眸盯着他的胸口隱隱放光的白色劍影甚是好奇疑惑,但聽他吩咐,雖然心中疑惑叢生,卻還是螓首輕點,秀手微捏,握緊傾地劍,神情戒備。

而這邊,卓天也已然動起了手來,大手伸張,“呼哧”一聲爆閃,便是見從他掌心之處,躍出一道三尺劍光,劍光雄渾凝實,玄光熠熠,宛若剛鑄的玄劍。

他神情冷凝,目光橫掃一片寒潭水蟒,繼而身子走動起來,手中劍光閃耀,忽地一聲便是猛地脫手而出,繼而落在地上。

奇妙的是,破體劍氣並沒有如往常那樣離體便消失不見,淡黃中凝聚着紫色光雷的劍氣筆直地聳立在他安置的地方。

林傾月更是吃驚捂嘴,元氣微微波動,想要探測一番,卻是驚訝地發現,她竟然感覺不出他的實力。

“這是他的什麼手段,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天價契妻別惹火 ,他卻是怎麼辦到的?而且剛剛明明沒有這麼強的實力,難道他隱藏着什麼不爲人知的保命手段還是有人在幫他?” 醫情不治商

又是幾步輕移,卓天如法炮製,有着玄蟒身側的幾處佈置了數道劍氣光劍,然後便是又回到第一個光劍的地方,面上已是沁出了汗珠,他卻是毫不在意,冷目盯着劍陣又望着玄蟒,對之不管不顧,任憑汗珠隨着面頰留下,滴答地落在地上。

雙手輕擡,在林傾月再次驚訝的目光中,只見雙手之上,一條水藍色的冰龍,一條赤紅的火龍豁然猙獰而出,在他的掌中咆哮。

而隨着兩條小龍的凝出,卓天面色又是一白,果然即使以他現在的實力,同時凝成一條龍印,還是吃力的。

“去!”只見卓天雙手一齊拍出,對着玄蟒的上空而去。

頓時間,龍吟不絕,龍族顯出,玄蟒卻是絲毫沒有畏懼之色,反而直欲衝牢而出,欲與之比個高低。

但兩道龍印又哪裏真是什麼真龍,在卓天的操縱下,兩相彌合,首尾相交,在玄蟒的上空盤出一道紅藍相間的巨大光印,正好將整個玄蟒罩住。

只聽仙子姐姐傳出意念道:“待會你先要引玉清上身,然後破開劍寒的禁錮壁壘,到時候,這兇蟒絕對會暴怒出手,有這龍印震懾,可以稍微束縛住它些許實力,它一定試圖反抗,你在此時機,直接雷霆出手,將它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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