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的。”我點點頭,卻見林阿彩已經轉身去爲我們倒水了,我尷尬的抽回手,看着蘇聆風的笑容愈加的牽強。

這女人未免也太冷冰冰了吧?難道是因爲她的職業原因?不喜歡接觸陌生人?我怎麼感覺她那麼不屑我呢?

但蘇聆風好像已經習慣了似的,拉着我坐在了沙發上說:“阿彩性格孤僻,你別見怪。”我一聽,急忙擺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我哪能見怪?

“這麼晚了,你們來我這做什麼?”林阿彩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說話的時候,一雙眼一直看着我。

而我尷尬的不知所措,只好拿起水杯喝水,不知道爲什麼,被阿彩那種怪異的眼神看着,我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蘇聆風說:“阿彩,你還記得樑茵茵的案子吧?夏雪說她經常夢到樑茵茵找她訴苦,我覺得你應該可以幫到她。”

林阿彩聞言,我清楚的聽到她鼻子裏發出來的冷哼,而後看着我,眨眼的速度超級慢,給人一種特別傲慢的感覺說:“當然!”

蘇聆風一聽,立刻高興的一笑:“真的嗎?”

林阿彩看了一眼蘇聆風,嘴角的笑容特別好看,好像這笑容只屬於蘇聆風一人一樣。

“你……跟我來!”林阿彩纖細的手指指向我,隨後又看了一眼蘇聆風說:“你在這裏等着就行了。”

蘇聆風點點頭,坐在了沙發上,而我蹭手蹭腳的起身,看了一眼林阿彩後,跟着她去了臥室。

臥室裏沒有牀,進門的牆角擺着一張很舊的桌子,桌子上擺着一個香爐,上面還燒着香,在這間臥室的牆壁上,掛滿了像秦伯房間裏的那種符咒。而且,在臥室的正中央,好像被什麼東西畫了一個圈……難道會驅邪的大師都這麼詭異嗎?

就在我驚訝時,林阿彩開腔了:“進那個圈裏盤膝而坐。”

我看了一眼林阿彩,見她率先拖鞋進了那個圈坐下,我這才動身,坐下後,林阿彩始終盯着我,看的我渾身都不自在。

“那個……”我剛要開口說話,卻聽林阿彩開口說:“你應該沒有把你見鬼的事情告訴蘇聆風吧?”

我心中一顫,林阿彩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竟然連這些都知道!既然她都知道了,我也不隱瞞什麼了,所以,我看着她說:“是!”

林阿彩嘴角一邊揚起,眼神帶着不屑對我說:“那你告訴蘇聆風,你已經跟一隻鬼配陰婚了嗎?”

我:“……”

林阿彩是要鬧哪樣?句句話圍繞着蘇聆風,弄得好像我故意隱瞞蘇聆風什麼似的,而且我跟她好像沒什麼仇吧?她這樣看着我幹什麼?

“放心,我是不會跟蘇聆風說的,說吧!你想我怎麼幫你?”阿彩剮了我一眼說着。

我咬了咬脣,對林阿彩說:“院長她……”

我的話還沒說完,阿彩便打斷我:“你們院長的事情我都清楚的知道了,她是被冤死的對吧?你直接進入主題就好。”

我點點頭說:“我想盡快讓許哲繩之以法,但是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

林阿彩想了想說:“其實,你可以找你的鬼夫幫忙啊!不過,他好像並不樂意幫忙,這件事我恐怕也無能爲力。”

“那你還……”我不解,她既然不能幫忙,還要我進來跟她說這些做什麼呢?

林阿彩輕嘆口氣說:“這件事都是因爲你而起,若是沒有你的奇特命格,許家也不會那麼猖狂,肆意胡亂殺人養鬼,所以,解鈴還須繫鈴人。”

我爲自己抱不平:“可是,沒有我的時候,許家也有養小鬼啊!”

阿彩冷冷的哼了一聲說:“沒有你,許家恐怕早就衰敗了,樑茵茵也不過是起到了輔助作用罷了,但是因爲嫉妒,樑茵茵讓自己懷孕,她恐怕許哲會跟你假戲真做,她懷孕了,卻也稱了許家的意,所以,你說該怪誰呢?”

面對阿彩的話,我不知該如何回答,或許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吧?但是,我該怎麼做呢?我看向阿彩問:“阿彩,我該怎麼做?”

阿彩看了看我,像是在權衡什麼,最終嘆道:“順其自然吧!該來的逃不掉。”

順其自然?我看向阿彩剛要追問,阿彩卻已經起身,走出了那個圈說:“夏雪,你身上有一股讓人討厭又喜歡的感覺,我不想喜歡你,所以,你還是回去吧!”

我起身,不明所以的看着阿彩,什麼叫讓人喜歡又討厭的感覺?她不喜歡我可以,可是她喜歡我什麼呢?

“阿彩,你是不是喜歡蘇聆風?”我大膽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想,能讓一個女人討厭另一個女人,恐怕也只有愛情了吧?

阿彩聽了我的話,面色變得極其難看,一雙眼死死地盯着我說:“夏雪,你別自作聰明瞭,趕緊離開我這裏,如果你不想被蘇聆風知道你鬼夫的存在。”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威脅我?

“阿彩……”可是,我剛要跟她說話,阿彩已經走了出去,我跟着出去後,只聽阿彩對蘇聆風說:“這件事我暫時幫不了你什麼,我會想辦法的。”

蘇聆風微微一笑,如沐春風。“沒關係的。”

我來到客廳,站在阿彩的身後,看到了她的右手緊緊地握着,像是在隱忍着什麼。或許是因爲我跟蘇聆風走得太近,讓阿彩心裏不舒服了吧?

“蘇聆風,已經很晚了,你送我回家吧?”說罷,我率先走到門口,既然阿彩那麼在意我跟蘇聆風的關係,那我還是識相一點吧!

“好!”蘇聆風說罷便急忙隨我來到門口。

打開門之際,阿彩叫住了蘇聆風,她的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三角形的東西,外面像是紅布縫製的。阿彩說:“聆風,你最近太累了,這個你帶着,它能讓你睡個安穩覺。”

“這……”

很明顯,蘇聆風抗拒這種東西,但阿彩卻固執的把那東西塞進了蘇聆風的兜裏說:“明天你把它丟掉,就留一晚好不好?”阿彩的聲音帶着乞求,我不明白她爲什麼會這樣。

蘇聆風微笑的點頭,與阿彩告別後,跟我離開了。

上車前,我站在車門口,猶豫着要不要坐在車的後面座位上,因爲我感覺阿彩一定躲在陽臺上看着我跟蘇聆風離開。

但蘇聆風卻爲我打開了副駕駛的座位,並把我推上了車說:“你是不是被阿彩的脾氣嚇到了?快上車吧!”

我回頭對蘇聆風牽強的一笑,而後上了車。

車子啓動時,車子後面座位的車門忽然開了,我疑惑的回頭,正懷疑着車門怎麼開了時,後面的車門忽然又砰的一聲關上了。那聲音極其的重,直震我的心。

車子繼續行駛,蘇聆風笑着說:“這車大概是老了,連車門都自己打開了,呵呵。”我看了一眼蘇聆風,並沒有回話,滿腦子都是阿彩那種不屑的眼神。

以後,我可能要儘量避免跟蘇聆風見面,這樣或許對誰都好吧?哎!我嘆了口氣,將身子靠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一雙眼直視前方,感覺身子有些疲乏。

可就在這時,我感覺我的脖子僵硬,腦袋好像被什麼東西推着,一雙眼不由自主的看向車內的後視鏡,當我看到後視鏡裏的影子,我感覺我的身子唰的一下冷了起來。

在後視鏡裏,我看到一個女人的頭,他垂直的黑髮,蒼白的臉,除了眼圈有點黑,跟正常人差不多,可是,車後面根本沒有人啊!

幻覺!一定是幻覺!我扭回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一定是因爲自己太累了,所以纔會產生幻覺的。

可是,我的頭再次不受控制的被扭了過去,我的眼睛就像被什麼東西牽着一樣,不由自主的看向後視鏡裏的畫面。

還是那張臉!我清楚的知道,她一定是鬼!我感覺我的手腳鑽心的冷,眼睛與那女鬼對視時,我看到她眼中的木訥,慎人的木訥。

啪!!

我一巴掌把車內的後視鏡打歪了,我的心跳加速,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蘇聆風一見,立刻把車停下後問道:“夏雪,你怎麼了?”

“嗯?”我側頭看向蘇聆風,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那鏡子裏有鬼影。”

蘇聆風聞言,立刻蹙眉,調整了一下後視鏡說:“沒有啊! 總裁霸霸 你是不是眼花了?要不……我們去找阿彩問問?”

蘇聆風話音剛落,我的耳邊便響起了一聲:“不要去!”

我感覺我的全身僵硬,冰冷的感覺讓我覺得我是個死屍。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不要去,我可以告訴你許哲是怎麼害死樑茵茵的。”

我長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收縮,聲音輕顫道:“可能是我看錯了,蘇聆風,我想盡快回家。”

說完,我閉上眼不再說話,不管剛剛那鬼說的是真是假,我都必須要回家,因爲蘇聆風看不到鬼,但秦之允卻可以保護我。

我看不到蘇聆風此刻是什麼表情,我只知道蘇聆風很快便開車離開,車速也比剛剛快了很多。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我的身上有什麼東西在爬一樣的難受,終於到公寓大門外了,我急忙與蘇聆風道別便跑進了公寓的大門。

這時,我朝着家走去的路燈在閃爍,我知道一定是那女鬼跟來了,我強壓着內心的恐懼,站定腳步喊道:“你在哪?你不要嚇唬我。”

“對不起,我在你身後三米遠,我不想害你,你也不用害怕。”女鬼的聲音跟正常人的聲音差不多,也消除了我內心不少的恐懼。

可是,我見過的鬼都是那麼的可怕,我覺得我身後的鬼也好不了哪去吧?帶着糾結的心情,我緩緩地回身,只希望那女鬼別像樑茵茵那麼嚇人就好了。

然而,當我回頭,我並沒有見到多可怕的鬼,可以說,她長得跟正常人一樣,除了眼睛直勾勾的,面色蒼白以外,真的跟正常人一樣。

“你……”我驚訝的發現,那女鬼的身上在滴水,可是我們附近連水池都沒有,她的身上怎麼在滴水? “我是被你同學請來的,我想求你幫我。”女鬼聲音很輕,像是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請來的?“筆仙?”我脫口而出,不是送走了嗎?怎麼纏上我了?

女鬼點點頭說:“是許哲讓那個女人在你肩膀拍一下,其實是想讓我上你的身,可是我想離開那個地方,我不想受他的控制,嗚嗚嗚……”

女鬼說着哭了起來,我有點懵,楊露露跟許哲是一夥的?怎麼會這樣?難怪楊露露那麼激烈地跟許哲爭吵,當時我還以爲楊露露是因爲許哲揭穿了她整容的真相,卻不想……

驀然間,我真的懷疑我身邊到底有沒有值得我信任的人?爲什麼連幾年不見的同學都變着法的要害我?

女鬼見我沒有說話,她又說:“你不用想了,那女人在許哲那得到了好處,我不上你的身,是因爲你可以幫我。我的屍體在一個裝滿水的鐵盒子裏出不來,我不能投胎,只能做孤魂野鬼。而且,我的靈魂只能在晚上靈力最強的時候才能出現,你幫我把屍體解救出來好不好?我不想受他的控制。”

“你是說許哲嗎?那你知道你的屍體在哪嗎?”我不解,同時也慶幸遇到了這麼個可憐鬼,不然我可能真的會被害死了。

而且,她只要說出她的屍體在哪,說不定蘇聆風那邊也可以順藤摸瓜,找到許哲殺人的證據。

“我的屍體在……嗷!”女鬼忽然慘叫一聲,張着嘴說什麼,可我卻聽不到,我只知道她指着我,像是要告訴我她的屍體在哪。

“你說什麼?你怎麼了?”我焦急的追問,就在這時,那女鬼忽然化作一團水消失了。

我腳步踉蹌,怎麼會這樣?她是突然走了嗎?爲什麼看她的樣子好像很痛苦似的呢?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詭異了,不行!我不能再留在這裏了,我得趕緊回家,帶着驚恐的心情,我轉身朝着公寓大門跑去。

可誰想……就在我轉身的瞬間,我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我身後,他看上去五十多歲,頭髮卻已經花白,嘴角掛着冷笑看着我說:“你想逃?”

我嘴角抽搐,什麼叫我想逃?他是誰?不給我說話的機會,那人上前便一把勒住我的脖子,一副貪婪的模樣說:“你的命格還真是奇特的讓人愛不釋手!以前我怎麼沒發現呢?”

以前?我不認識他啊!他說什麼以前?他到底是誰?此刻,面對一個人,我似乎不再那麼恐懼,對着他吼道:“你到底是誰?你想要幹什麼?”

“哈哈!”那人在我耳邊長笑一聲,說:“我是誰?要你命的人!”說罷,那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我的後脖頸,我感覺眼前一片眩暈,在閉上眼之際,我看到了秦之允的身影。

是你嗎?你是來救我的嗎?該不會是我的幻覺吧?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感覺脖子一陣痠痛,睜開眼之際,我發現我在……雙神鎮?

我跌跌撞撞的起身,用力的擦了擦眼睛,再仔細地看着四周,沒錯!就是雙神鎮,因爲我此刻就在張鵬亮家的旅店裏。

不對!我應該是在做夢,因爲我被打暈時,我明明在公寓門口,而且,秦之允好像出現了,他肯定能把我救了的,所以,我現在一定是夢裏,一定是這樣的!

我疑惑的走進旅館,我看到這裏面沒有人,張鵬亮和他的媳婦好像不見了一樣,整個旅館充滿了死寂的氣息。

“啊!”我一不小心撞在了椅子上,我發現我的腿好疼,難道……我沒有做夢?做夢是沒有痛意的!

爲了證實這一點,我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很疼,我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胳膊上的痛意,而且,我也清清楚楚的看到我的胳膊被我掐紅了。

難道……我被綁架到這裏了?綁我的人是誰?是許哲? 婚不過虛有其名 還是那個白頭髮的男人?

“夏雪,你怎麼來了?”樓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聲音牽動着我的每一根神經,因爲我記得這個聲音,是院長的聲音!!

“夏雪,孤兒院還好嗎?你和蘇聆風還好嗎?”我看到院長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她跟活着是一個模樣的,還是那麼的慈愛。

“院長……”我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急忙跑到二樓,站在院長的面前看着她哭道:“院長,我好想你。”

“傻丫頭,別哭了。”院長慈愛的聲音響徹我的耳畔,我感覺我又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院長把我抱在懷裏,哄我入睡的那個時候。

“夏雪,你怎麼來這裏了?”院長看着我問着,我苦着臉說:“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來這裏,我好像被綁架到這裏的。”

院長輕嘆口氣,拉着我的手說:“走,我帶你去我的房間。”我點點頭,毫無防備的跟着院長去了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

院長打開門的時候說:“夏雪,我捨不得那些孩子,所以,我又創造了一個孤兒院,你看……”

門被緩緩地打開,我看到院長的那個房間裏,不!那好像不是房間,好像是山洞裏,因爲我看到房間裏都是石頭,一個個帶着小洞的石頭。而且,在那個小洞裏,還有一個個像肉球的東西。

那肉球裏好像裝着什麼東西,一動一動的,像是蟲子在裏面蠕動,馬上就要破蛹而出。

“這……”我驚恐的指着那一個個肉球說不出話來,院長卻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感覺她的手冰涼,我的身子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夏雪,你看到了嗎?那是zi宮,那裏面裝着一個個被孕育的胎兒,你看,他們在裏面動來動去,已經等不及出世了,等不及叫我院長媽媽了。”

院長的說話聲越來越詭異,我把驚恐的目光移到院長的臉上,我看到她嘴角滿是鮮血,牙齒上也全是血的對我笑。

“院長……”我聲音不住的發顫,怎麼會這樣?院長是怎麼了?怎麼變成死時的模樣了?

院長抓住我的手,看着我哀求的說:“夏雪,你來陪我好不好?有你在,這些胎兒降生的速度會加快的。”

“不!我不要!”我掙脫開院長的手,退後了兩步說:“院長,人死後不是要去冥界的嗎?您爲什麼不去冥界?這些胎兒又是怎麼回事?”

“夏雪!”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院長便淒厲的對我一吼,嚇得我身子一顫,險些摔倒,幸好手邊有扶梯的欄杆。

而這時,院長一雙眼充滿憎恨的目光看着我說:“我照顧了你那麼多年,要你留下來陪我不行嗎?你看看你全身上下這麼多鮮血和肉,你給那些可憐的孩子吃一些不行嗎?”

吃……吃我的血和肉?我雙腿不住的發顫,驚恐的看着院長,感覺嗓子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夏雪,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把你的血和肉分給那些孩子吧?院長求你了好不好?”院長緩緩地朝我走來,她的眼底滿是哀求,我感覺我的雙腿不聽使喚,被院長扯着胳膊朝那個房間走去。

“嗷嗚!”那些肉球裏的胎兒好像意識到可以吃人肉喝人血了,各個都發出驚恐的叫聲。

我嚇得一激靈,立刻掙脫開院長的手喊道:“我不要!”語畢,我便急匆匆的跑下樓,我不能被院長迷惑,她已經是鬼了,她不再愛我了,她也不再是那個善良的院長了,我不要!

我跑下樓,可就在一瞬間,院長又出現在我面前,她嘴角掛着詭異的笑容,一雙眼朝着我左邊看去。

我疑惑的側頭,我驚訝的發現我現在還在二樓,還在那個裝滿肉球房間的門口,怎麼會這樣?

“夏雪,你逃不掉的,哈哈哈!”院長得意的笑聲是那麼的恐怖,我來不及多想,扭身便朝着樓下跑去,我不知道我爲什麼要跑,但我知道我不跑就會被吃掉。

可是,我不知跑了多久,無論我怎麼跑下樓,轉眼間我還是會回到那個房間的門口,我感覺已經快要沒有力氣了,我感覺我快要被嚇死了。

“夏雪,你跑呀?怎麼不跑了?”院長滿是得意的看着累的快死了的我說:“你再跑下去就要累死了,那樣,你的血和肉可就不新鮮了,我的孩子們吃了會不開心的,你給我過來吧你!”

院長拽着我,用力的把我摔進那個房間裏,我驚恐的看着院長,想要說話,發現自己根本就叫不出聲,而院長卻說:“夏雪,你該死!”

院長……我心裏難受,我不明白院長怎麼會這樣對我?爲什麼我都跑不出去這個樓層。

砰砰砰,我感覺我的身後有好多球朝我蹦來,我驚恐的回頭,只見那些肉球一個個的從石頭的小洞裏蹦下來,然後慢吞吞的朝我蹦來。

就在我絕望時,慕容瑾忽然出現,他手中不知比劃着什麼,嘴上還唸唸有詞:“萬物玄虛,穢氣分散,幻影如泡,敕!”一道刺眼的光芒射出,那些肉球以及院長髮出一聲慘叫,那道光刺的我閉上眼,再睜開眼時,我發現我在旅館的門口,此刻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慕容瑾……”我虛脫的輕喚,如果不是慕容瑾,我想我可能已經死了吧?

慕容瑾擔憂的看了我一眼,急忙把我擁入懷中說:“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嗯!”我點着頭,聲音微顫,我知道我不爭氣的哭了出來,我太害怕了,我不知道我都經歷了什麼。

“你是不是該放開她了?”這時,秦之允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我以爲我產生了幻覺,側目望去,秦之允就在我和慕容瑾的旁邊,還一副很不爽的模樣看着慕容瑾。

“喂!我說話你沒聽到嗎?還有你,看着我做什麼?還不過來?”秦之允以命令式的口吻對我說,我這才發現我跟慕容瑾……

我急忙推開慕容瑾,隨後看向秦之允問道:“你怎麼纔來?”

此話一出,秦之允立刻生氣的在我頭上彈了一下說:“你還好意思說?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跟他洞房花燭夜了呀?”

嘁……說什麼呢?我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秦之允,隨後乖乖的站在他身邊,拉住他的手算是在討好吧!

這時,慕容瑾說:“你在公寓門口遇到的是一直爲許家做法事的陰陽師,今天他本應該殺了你,但由於秦之允出現,他不得不把你丟在這裏,想利用幻術殺了你。”

我不解的問:“幻術?是產生幻覺的法術嗎?這樣都可以殺人?”

慕容瑾點點頭沒有回話,可我感覺我的脖子好像被什麼東西掰着一樣,我擡眼,正好看到秦之允正不滿的看着我,還指着他的臉說:“眼睛看這裏就行了。”

“嗯!知道了。”我鼓起嘴看着秦之允,我感覺秦之允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好可愛。

“幻術就是人們常說的鬼打牆,通常呢,遇到鬼打牆的人都會在一個地方一直走,不管重複多少次,還是走不出去,就像進了迷宮。”

聽着秦之允的話,我恍然大悟,難怪我一直往樓下跑,卻到了樓下還是回到二樓,不過……我看向慕容瑾問:“院長不是死了嗎?她怎麼還會出現在幻境裏呢?”

嘎巴!我感覺我的脖子要被扭斷了,我苦着臉看着秦之允,這傢伙要幹嘛?我問下話都不可以嗎?

可是,秦之允卻捧着我的臉說:“不是要你看我嗎?你不懂可以說,眼睛不能離開我,不懂?”

好吧!我無奈的忍受着秦之允的霸道,耳邊是慕容瑾的解釋:“大概那人是想利用你心裏最在乎的人,這樣纔會讓你毫無抗拒的死去,只可惜,有些幻境他恐怕也掌控不好。”

“也就是說,我看到那些東西害怕了,我就可以不被殺死?”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沒搞明白呢?

“夏雪!”這時,秦之允看着我,一臉哀愁的問:“你心裏最在乎的人竟然不是我?”

我感覺我的臉在抖,這都什麼時候了?他怎麼有心思在這裏打情罵俏?還能不能有點正經事幹了?

千年 慕容瑾瞟了一眼秦之允回道:“差不多吧!我想他是因爲太着急要殺了你了,沒設定好幻境。”

我長舒一口氣,慶幸他太着急殺了我,沒弄好幻境,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死了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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