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學學跆拳道多好啊,又能強身健體,又能保護自己。”楊光大誇練跆拳道的好處,說的還挺押韻,“而且看你這種柔弱的樣子,肯定總受欺負吧,你學了跆拳道,你一個人打三個男的不成問題。”

“我……”

“你耳朵是聾了嗎?”秋楓搶先一步,挑着眉頭喝道。他早就看出來了,面前這個楊學長對顧靈兒有點意思,所以想把她留在這裏,本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也不會多說什麼,不過一而再再而三的死皮賴臉,就有些惹人厭了。

罵他是聾子?楊光的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怎麼,真的聾了?”秋楓撇嘴。

“你!”楊光目光冷了下來,眼珠一轉,從顧靈兒身上掠過,心頭便有了主意,“是男人,敢不敢比一場?”

兩人的說話,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沒興趣。”秋楓搖頭,跟這種三腳貓的對手過招,傳出去都丟人。

楊光顯然不這麼認爲,嘴角露出一絲得意,斜睨着挑釁道:“你怕了?”

“你這麼想躺醫院?”秋楓認真地問道。

“呦呵,躺醫院?”楊光笑了,“哥們,牛皮不是你這麼吹的。有本事,你來啊。”

“要論防身,還不如去隔壁學。”秋楓沒有和他糾纏,努努嘴道。

在跆拳道社招生的場地旁邊,還有一個“功夫社”,不過顯然,那邊的陣仗就小得多了,門可羅雀。

“功夫社?”楊光差點笑出聲,“隔壁那功夫社開了幾年了,都沒有一個像樣的成員,去那學?再說了,現在天朝武術早就斷了傳承,他們的社長都不是我們剛剛升到大二的那些成員的對手!”

秋楓歪着腦袋看着他:“照你的意思,跆拳道纔是最牛逼?”

“當然!”楊光用力的點點頭:“你沒看跆拳道能進入奧運會,而武術卻不行,這就是雙方的實力的對比。”

“而且,”楊光微微擡頭,臉上一副孤傲的表情,“我剛剛假如跆拳道社的時候,就上功夫社踢館,一個人單挑一個社團!這裏有很多成員,就是從原來的功夫社退出加入了我們跆拳道社。”

“對啊對啊,就是這樣的。”一個老生點點頭:“我當時就在功夫社學武術,楊學長是怎麼把那個社長打敗的,我都看在眼裏。”

秋楓無奈的搖了搖頭。

難怪這傢伙這麼囂張,原來還有這樣一段事情。 秋楓也很能理解,普通人忙於生活的壓力,已經沒幾個還能接觸到天朝的“功夫”,而且學武都講究水磨工夫,非一朝一夕的事情,這些年輕人正是上大學的年紀,除非像他一樣天資妖孽,並且從三歲就開始接受那麼多化勁的指點。

但是那並不說明,功夫沒有用。

功夫講究基礎,基礎打的時間再長也不過分,基礎紮實了,到了暗勁的爆發力才更強。所以天朝那些暗勁高手往往都是三四五六十歲,而在部隊裏接受魔鬼式訓練的兵哥哥們則相對年輕。

而且摸透了基礎,一通百通,對化勁的領悟也有幾分裨益,若是突破至化勁,就能活到一百五十歲的高壽,不到百歲都算不得多老。

跆拳道則不一樣,跆拳道主要就是前期,幾年的時間就能把你訓練成一個僞高手,到達什麼紅帶黑帶根本不成問題,但是隨之而來的隱患也會逐漸出現,那就是年紀越大,身體越不靈活,而且還有可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暗疾。

誰看見過哪個老頭老太太一大把年紀,還在那兒做什麼花式踢腿,跳起來一個飛踢?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練跆拳道終生無法入化勁。

看秋楓不在說話,楊光還以爲已經被他說服,臉上的表情更是得意。

“我和你們說啊,天朝的武術還有中醫,就是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留着也沒什麼用,反倒是還誤人子弟,要我說,這種東西就應該被廢除,把跆拳道引進進來,全民都學跆拳道,這樣大家都能強身健體。”

秋楓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睛微微一眯:“你就這麼討好棒子國的東西而看不起我們自己的東西?”

秋楓此話一出,周圍的學生們也是一怔,看向楊光的目光,略微有些怪異。

楊光可是天朝人,可是他居然如此吹捧棒子國的東西。雖然說棒子國的跆拳道的確可取之處,但是也不應該說出來什麼廢除武學,全民來學跆拳道這種話語。

天朝上國,包容萬物,許多年前,有棒子國人來求學,終究是有內功心法流傳了過去,儘管殘缺,但是數百年來也出現過數個天縱奇才,把跆拳道和內功相結合,倒也出過幾個化勁強者。

對於現在的年輕來說,無疑跆拳道更適合當下的社會節奏。但棒子國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超越天朝的不世強者。

“子獨不聞夫埳井之鼃乎?謂東海之鱉曰:‘吾樂與!出跳樑乎井榦之上,入休乎缺甃之崖;赴水則接腋持頤,蹶泥則沒足滅跗;還虷、蟹與科斗,莫吾能若也!且夫擅一壑之水,而跨跱埳井之樂,此亦至矣。夫子奚不時來入觀乎?’東海之鱉左足未入,而右膝已縶矣,於是逡巡而卻,告之海曰:‘夫千里之遠,不足以舉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極其深。禹之時十年九潦,而水弗爲加益;湯之時八年七旱,而崖不爲加損。夫不爲頃久推移,不以多少進退者,此亦東海之大樂也。’”秋楓淡淡一笑。

這一段話,總結成一個詞語就是:井底之蛙!

楊光臉色一變,冷笑一聲:“我是井底之蛙?那你說說,那功夫社的學長爲什麼會敗在我手裏?”

“贏了一個人,就以爲贏了全世界?”秋楓失笑。

“那你可以找練武術的人和我比劃比劃啊。”楊光攤了攤手,一副獨孤求敗的表情,“正好可以給我揚揚名。”

“那就我來吧。”秋楓送開顧靈兒的手。

衆人大吃一驚,都是詫異的朝秋楓看了過去,站在人羣中看楊光裝逼的沈小雅更是瞪大了眼睛。

“你?行,我接受你的挑戰!”楊光笑了,終於上鉤了,膽小鬼!目光假裝不經意地掃過顧靈兒,有些火熱。

“我只是指點指點你。”秋楓緩緩朝楊光走去。

楊光冷笑一聲,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這可不是打擂臺,拳腳無眼……”

“放心,我會給你醫藥費的。”秋楓面無表情。

“呵……”楊光冷笑一聲,決定以最強一擊拿下這個傢伙!

周圍人逐漸散開,給秋楓和楊光留出一片空地。楊光光着腳丫子踩在軟墊上,看着秋楓的目光略顯冷厲。

“可以開始了嗎?”秋楓淡淡問道。

“喝!”

楊光腳下跳動, 快穿之打臉白蓮花

唰!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風之聲凌厲非常,確實有幾把刷子。

周圍的人都有點不敢看,全都閉上了眼睛。在他們眼裏,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躲得過楊學長這雷霆一擊?

“啪!”

一聲清脆的肉體接觸聲,閉上眼的人都抖了抖身體,那傢伙怕不是飛出去了吧?


“譁!”

周圍的人羣一片譁然,閉上眼睛的學生悄悄打開了一條縫,好奇地看去,只見秋楓簡簡單單伸出了一隻手,就抓住了楊光的腳腕!

“你放開我!”楊光額頭的冷汗“唰”的下來了。



這是踢到鈦合金鋼板了啊!

秋楓的手輕輕一扭。

“咔嚓!”

“啊——”楊光慘叫出聲,撕心裂肺。

所有人都傻了,呆呆的看着秋楓。

一招制敵?

這麼厲害的學長居然被一隻手打成了骨折……這傢伙還是人嗎?

“這就是你的跆拳道?”秋楓輕笑,輕輕一送,楊光整個人便跌了出去,倒在地上捂着腳腕痛呼。

“快送校醫院!”

人羣中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周圍幾個跆拳道社成員連忙過來擡人。

秋楓下手自然是有分寸的,楊光骨折歸骨折,但休息十天半個月就沒什麼問題了。

楊光很快就被擡走,丟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周圍的那些新生們也不知是出於看開熱鬧還是別的心理,居然也都沒走,一個個都站在原地,有點兒崇拜的朝秋楓看去。

“楓哥,你剛剛好帥啊!”沈小雅雙眼放光,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她和嚴小婷一直奇怪當時秋楓是怎麼把顧靈兒從曹子傑手中救出來的,現在似乎有些了一些猜測。

“哈哈,雕蟲小技。”秋楓擺擺手。

“同學,同學!能加入我們功夫社嗎?”一個男生躥到了秋楓的面前,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秋楓見過他,剛剛就是看到他在功夫社的報名桌子後面,整個社團似乎只有他一個人來招人了。又或許,只剩他一個人了? “我不是學生。”秋楓笑道,掏出證件晃了晃,“我是圖書館的管理員。”

“啊……”男生一呆,連忙說道,“不礙事不礙事,學校職工也是可以參加社團的。”

“是嗎?”秋楓想了想,“參加社團有什麼好處?”

“好處?有有有……”男生忙不迭道,“只要你能加入,我就把社長的位置讓個你!”

“我做社長?”秋楓哭笑不得,感情這個傢伙就是楊光嘴裏連大二學生都能打敗的社長啊,“我可沒時間管理社團。”

“不用不用,管理的事情,都由我包了!”

“你是有什麼條件吧?”

“只要你定期來一趟社團,指點社團成員幾招就行了。”


“看樣子你是打算拿我當招牌了啊。”秋楓笑。

“嘿嘿……”男生撓了撓頭,也沒有被揭穿後的不好意思,“我叫李壯,您怎麼稱呼?”

“秋楓,秋天的秋,楓葉的楓,叫我社長就好。”

“社長好!”李壯笑了起來。

“楓哥,你是加入功夫社了嗎?”沈小雅拿着跆拳道社的報名表走了過來。

“是啊。”

“那我也加入功夫社吧,你教我兩招防身的招式吧,剛剛那一下太帥了!”沈小雅的小臉紅撲撲的,一個暑假過去,雀斑倒是少了許多。

“哈哈,如果要速成的話,跆拳道社確實是個更好的選擇。”秋楓摸着鼻子道,“不是我厲害,就代表所有學功夫的人都厲害。”

“社長太自謙了,所謂名師出高徒,有你的帶領,我們肯定打下一片天啊!”李壯連忙說道。

“請問,我們能不能加入功夫社?”兩個男生突然冒出了頭,身高差不多,都比較精瘦,剃着平頭,穿着也是一樣,乍一看還以爲是兄弟。

“嗯?”秋楓微微一愣,這什麼情況,功夫社突然就這麼受歡迎了?

“當然當然!”李壯大喜過望,“你們怎麼稱呼?”

“我叫劉長,他叫劉現。”兩人和李壯說着話,但是目光忍不住瞥向了秋楓。

“你們是兩兄弟?”

“不是,我們是戰友,從小一個村長大的。”劉長笑道,“這不是退伍了嘛,現在國家政策好了,退伍兵可以去念大學,我們表現比較好,就來了南都。”

“退伍兵?”秋楓倒是聽說過這個政策,每個軍區每年能推薦三千個退伍兵到各個高校唸書,南都大學的名額應該在一百人,根據每個退伍兵的表現和籍貫推薦給當地的學校。

能夠來南都大學,劉長和劉現應該是表現不錯,屬於比較能吃苦的那種。秋楓注意到,兩人的手心都有厚厚的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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