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後邊的人越追越緊了,再這麼跑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們躲一下。”容陌川突然停下了腳步,凌厲的目光迅速掃視了一下週圍。

“躲去哪裏?”唐品馨氣喘吁吁的問道,她感覺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水裏。”容陌川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冒着白煙的溫泉。

“嗯。”唐品馨毅然點頭。

兩個人迅速的下水,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了,他們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潛入了水底。

“快,他們跑不遠的,快跟上。”

“老大說了,一定要讓容陌川死在這場地震裏。”

“快快快…….”

吆喝聲與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水底裏,唐品馨緊緊的抿着脣,憋着氣,但,她快忍不住了,氣泡從嘴裏噴出。 容陌川緊緊的盯着她,發現她憋不住氣了,便輕輕朝她湊近,吻住了她的嘴,把口裏的空氣渡給了她。

柔軟的脣瓣在水下貼了上來,唐品馨慢慢睜開眼,心跳在怦怦的加速。

她發誓,此刻是她人生中最刺激的時刻,耳邊充斥着岸上追兵的腳步聲與呼喝聲。

“快點快點!”


漸漸的,聲音遠去了,岸上恢復了安靜。

“嘩啦”一下,容陌川與唐品馨猛然竄出水面,趴在岸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此地不宜久留,他們隨時會回頭。”容陌川率先上岸,把還在喘氣的唐品馨也拉了上來,目光環視着周圍,想找一個安全的方向逃跑。

“我們回酒店,那邊人多,還有武警,他們也不敢亂來。”

“對,安勁跟承若在那裏。”唐品馨連連點頭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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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那兒?”容陌川的眸子閃爍了一下。

“不止他們,沐坤也來了,一共來了五十人,都是我不好,本來我手裏有對講機的,但,被摔掉了。”唐品馨真的後悔死了,此時才發現對講機的重要性。

“走,我們原路折回。”

“嗯。”

兩人原路折回,唐品馨突然想起了容陌川來此地的目的。

“陌川,你來這裏……是爲了幫我找哥哥?”

容陌川眸光微閃,轉頭看了她一眼,說:“你知道了。”

“你爲什麼不告訴我?爲什麼不帶我一起來?”

“因爲當時還沒有確定,只有線索而已。”

“那現在呢?找到我哥了嗎?”唐品馨激動追問。

容陌川的眸子不由黯然了下來,沉聲說道:“線索斷了。”

他的聲音裏有一絲悲痛。

“斷了?爲什麼?”

“因爲風黎不見了。”

“風黎?”唐品馨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又關風黎什麼事?

“我得到消息,你哥有可能被風耀威收養了,我託關係跟風耀威通了電話,他卻讓我來日本找風黎,說她知道你哥是誰。”

“昨天晚上,得知她住在這間酒店裏,我才入住的,第一次去找她,她不在,我便一直在樓下的餐廳等她回來,等了好久,凌晨兩點她纔回來,但已經醉得一蹋糊塗,有一個女人送她回來,我就想着等天亮後等她酒醒再找她。”

凌晨兩點?

地震似乎也大概是這個時間發生的。

“所以說,地震時你還在餐廳裏?”

“沒有。”容陌川搖頭,沉吟了一下,又說:“地震時,我已經離開餐廳了,心裏想你,有些心煩,便到酒店外邊的花園抽菸,所以才幸運的逃過一劫。”


想起昨晚的地動山搖,容陌川還心有餘悸,他眼睜睜的看着周圍的建築物一棟棟的坍蹋。

地震過後,他第一時間便回酒店找風黎,結果找了一夜也沒找到。

其實他找到了風黎的房間,發現房間損壞程度不大,她應該受傷不嚴重,可能是自己爬出去了,也可能是有人救走了她。

“寶貝,你是我的幸運星,因爲你,我才逃過一劫。”容陌川目光溫柔的轉頭看她。

幸運星?

唐品馨不由在心裏苦笑了一下,劃過了酸澀,還記得昨天宮燕歌還咬牙切齒的罵她是掃帚星,拖累了容陌川。

就在她恍神間,容陌川的腳步突然停住,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

唐品馨愣了愣,轉頭看了一眼容陌川,然後順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兩個黑衣人拿着匕首站在不遠處。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陰魂不散呀?

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非要置容陌川於死地?

“等一下我對付他們,你趕緊回酒店找安勁跟承若。”容陌川目光沉冷的盯着兩個黑衣人,壓着聲音對唐品馨說道。

“可是你……”唐品馨不放心留下容陌川一個人,而且對方手裏還有刀。

“不用擔心我,我能對付得了。”

說完,他冷冷的勾了勾脣,挑釁的對兩個黑衣人勾了勾手指。

兩個黑衣人對視了一眼,拿着匕首衝了過來。

容陌川把唐品馨護在身後,淡定如山的盯着兩個黑衣人,等他們衝到了面前,他才突然出手,身體靈活的一閃,握住其中一個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扯,然後又轉身一腳踢向另一個黑衣人。

“快跑。”與此同時,他猛然對着發愣的唐品馨低吼了一聲。

唐品馨連忙撒開腿跑,一邊跑,一邊一步三回頭的看容陌川。

“啊!”突然,她絆倒了,摔倒在地上,本來已經受傷的膝蓋與手掌再度被石頭硌傷,頓時鮮血淋漓。

容陌川眼角餘光瞥到唐品馨摔倒,不由分神,頓時被黑衣人的匕首劃傷了手臂。

“不能讓那個女人回去搬救兵,把她殺了。”

突然,其中一個黑衣人趁着容陌川受傷,轉身去追唐品馨。

容陌川奮力阻止,以一敵二,拳拳生風,招招投敵,讓兩個黑衣人無法分神去追殺唐品馨。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應該是剛纔那些追他們的人又折回來了。

沒一會兒,他被七八個黑衣人團團圍住。

唐品馨正在艱難的爬着廢墟,回頭看了一眼容陌川的處境,頓時嚇得臉色蒼白,整顆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怎麼會多了那麼多人?

她不敢再讓容陌川分神,不顧一切的拼命爬走着,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找安勁與傅承若。

“嗚嗚……”她一邊哭一邊爬走着,手掌與膝蓋早已經被血染紅了,被子也被磨爛了多處。

她真的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如果對講機在手,她就能叫人馬上過來了。

都怪她,都怪她!

宮燕歌說得沒錯,她就是掃帚星,拖累了容陌川。

“嗚嗚……”豆大的眼淚順着蒼白的臉頰滑落,沖走了臉上的灰塵,劃出了兩道髒兮兮的淚痕。

身後,打鬥聲,哀嚎聲,不停的撞入她耳裏,就像一顆顆**在她心尖上爆炸似的,讓她心驚肉跳。

這麼多人打容陌川一個,而且那些人手裏都有匕首,就算容陌川身手再好,也無法抵擋。

但,容陌川聰明,他沒有與他們硬碰硬,而是在楓林裏竄來竄去,跟那些人玩貓捉老鼠,被追上了,他纔會還擊。

“你們兩個去把那個女人抓來。”一個首領模樣的男人,突然指使兩個手下去捉唐品馨。 容陌川看了一眼唐品馨方向,看到她已經離得很遠了,希望她能借着距離的差距,快點跑回酒店。


“嘶!”就在分神間,他的背部又被匕首劃了一下。

他再次被黑衣人團團圍住了。

“跑呀,再跑呀。”黑衣人首領得意的瞪着容陌川。

容陌川冷冷的掀了一下嘴角,一派的淡定自如,沒有一絲慌亂。

他身上這股與生俱來的氣勢,讓有的黑衣人莫名生畏。

“不愧是容裕集團的總裁,有氣魄。”那個首領露出了一絲讚賞,然後又惋惜的搖了搖頭,說:“可惜,註定了英年早逝。”

容陌川又是勾了勾脣角,眸光如同冰棱子似的盯着首領,問:“你們是什麼人派來的?爲什麼要殺我?”

“容二少不是很聰明的嗎?怎麼連得罪什麼人都不知道?”黑衣人首領諷刺道。

容陌川笑了笑,目光又暗暗的看了看唐品馨那邊方向,她已經快爬過泳池了,但,還要穿過酒店廢墟,她纔算安全。

而她身後還有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追着,安全堪憂!

“幕後指使你們來殺我的人,給了你們多少錢?我給你們雙倍,怎麼樣?”他誘惑着。

這些人無非都是爲了錢才鋌而走險,甘被人指使的。


聽了容陌川的話後,有幾個黑衣人霎時露出了心動而貪婪的嘴臉。

黑衣人首領目光一沉,橫掃了一眼那些手下,嚇得他們頓時收起了心動的神情。

“怎麼?不夠?那三倍怎麼樣?”容陌川繼續誘惑。

這回,別說那些手下,就連首領也心動了,畢竟他們也是爲財。

“老大,我們不能被他誘惑,我老婆還在新哥手裏。”其中一個黑衣人有些着急的提醒,正當同伴們被金錢誘惑住時,只有他一個人惦記着老婆。

一言驚醒夢中人,其餘的黑衣人也紛紛醒悟。

“對,我爸媽也在新哥手裏。”

新哥?

容陌川表面上不動聲色,但,腦子裏卻努力的搜刮着這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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