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笙隨口報了幾道菜,就把菜單遞給服務生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沒有人說話,有點乾瞪眼的意思。

歐陽清凌有點憋不住了,她開口道:"我說葉先生,紫涵不是說,你平日里日理萬機的嘛,這會都快上班了,你還有閑心思跟我一起吃飯啊!"

葉墨笙看了她一眼:"那你怎麼不覺得,我現在就是在上班嘛!"

歐陽清凌忍不住翻白眼,她倒是不知道,誰家吃飯也算是上班了。

葉墨笙似乎是看穿了歐陽清凌的想法,他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肯定覺著,我是在狂你,其實不然,我今天請你吃飯,的確是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歐陽清凌看了一眼葉墨笙:"葉氏集團在臨海市,現在也是數一數二的大集團,怎麼會要我這樣的小人物幫忙,葉總怕是折煞我了!"

葉墨笙沒想到,自己說了個讓她幫忙,她就這麼不客氣。

葉墨笙無奈的開口道:"loran小姐,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我得罪過你啊,不然的話,我為什麼總覺得,你是在挑我的刺!"

葉墨笙的話,成功的讓歐陽清凌眉頭跳了跳:"葉先生說的哪裡話,我只是覺得,我們倆工作上,沒有任何交集,何談幫忙!"

葉墨笙認真的盯著歐陽清凌:"是嗎,我最近公司有點事情,想要找人打官司,就是不知道,loran小姐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歐陽清凌愣了愣,她沒想到,葉墨笙會讓自己去幫他打官司。

他大概是吃飽了撐的吧!

歐陽清凌直視著他:"葉先生說笑了,你們唐唐葉氏集團,難道連一個法務部門都沒有嗎,還需要我這個剛回國的小律師,去幫你們公司打官司,你真是折煞我了!"

葉墨笙勾唇了笑了笑:"小律師,loran小姐可真會開玩笑,在司法界,你也算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了,紫涵把你誇的天上地下,絕世無雙,結果,你這麼謙虛,她豈不是要失望了,再說了,loran小姐不幫忙,我其實完全可以理解的,你不用那麼辛苦的自謙!"

歐陽清凌的臉色有點黑,她這是自謙嗎?

她是覺得,葉墨笙找自己,准沒好事,就不打算答應他而已。

況且,自己即將要打的的官司,還跟葉墨笙有關係呢!她又怎麼可能去幫助葉墨笙呢!

想到這裡,她像是在瞪葉墨笙一般:"葉先生怕是想多了,我並不是不願意幫忙,首先我覺得,自己的確沒有那個能力,其次,我最近接手了一個官司,最近在找證據,恐怕沒有閑暇時間,分心去管其他的案子,所以,還請葉先生另請高明!"

歐陽清凌現在已經是清清楚楚的拒絕了。

小精靈之第五天王 葉墨笙要是還不知道好歹的繼續糾纏,那面上就過不去了。

葉墨笙看著歐陽清凌,突然輕笑起來:"我就是說說而已,loran小姐還當真了,你要是沒有時間,我肯定不會勉強,你解釋了就行,不用那麼凶的,就像是你說的,我們葉氏集團,一個法務部門,那還是有的!"

聽到葉墨笙這樣的話,歐陽清凌挑了挑眉:"那就好,希望葉先生以後別輕易跟我開玩笑,我這個人別的毛病沒有,就是開不起玩笑!"

聽到歐陽清凌的語氣不是很好,葉墨笙笑了笑:"哦,這樣啊,其實我剛才不算是開玩笑,只不過,那是loran小姐沒時間,還要去忙別的官司,我才這樣說的,本來,我的確是打算請loran小姐幫我打官司的,現在,這個忙既然幫不了,那loran小姐前幾天欠我的人情,可別忘記啊!"

歐陽清凌額頭頓時滑下三黑線:"我們來的時候,不是說好,這頓飯我請客,權當是還了你的人情嗎?" 「我……」這個老女人,絕對是故意的!心裡氣得咬牙切齒的尋夏,只能裝沒聽到,笑著往董雅寧走去,「媽。」

端著水果進來的駱知秋,瞥了黑著臉,一副戰敗落魄無比的董佳期,「佳期啊,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我沒事。」她怎麼能讓人知道,她來告木兮的狀,結果狀沒告成,反讓木兮又把自己欺負了一回。

駱知秋將水果放下后,用碟子給木兮盛了幾塊削皮的桃肉,「小兮啊,來,吃點水果吧。」

「謝謝,秋姨。」

「怎麼有人哭有人笑,還有人可惜?我是不是錯過什麼精彩大戲了?」進來的紀優陽嘴上帶笑,路過木兮時,彎下腰,伸手拿過木兮手上吃水果專用的銀叉,「我讓方秦在樓上看著小寶。」

「謝謝。」

「一家人,客氣什麼。」

駱知秋看到紀優陽搶了木兮手上的叉子,還把叉子上的水果都吃了,駱知秋抬起手打了一下紀優陽的後背,「要吃,自己拿去,跟長輩搶東西,沒規矩。」

木兮乾脆把手上還裝有幾塊果肉的碟子遞給紀優陽,說起來,她真要謝謝紀優陽在公司賣她面子。

紀優陽笑眯眯看著木兮,「還是你疼我。」接過碟子的紀優陽,修長的腿邁過木兮,一手端碟子一手拿水果叉,眼睛盯著董雅寧左右兩邊坐著人的位置。

為你鬧翻全世界 這個老四,又想耍什麼心機?「老四啊,怎麼了。」

「小媽,我想跟你坐來著。」

聽到這話的兩人,立即起身給紀優陽讓位置。

「尋夏妹妹你坐。」

她總覺得紀優陽的笑容讓人心裡慌得很,尋夏重新坐下。

紀優陽繞過茶几走到木兮對面的單人沙發,「那個小房的董家表妹,你的位置,我就不敢坐了,你連你的親表嫂都能當著全公司人面前,不給她面子把她教訓一頓,更何況是我這個沒血緣關係的人。」

什麼叫做全公司?

當時就那點人,能叫全公司?

紀優陽還真會借題發揮羞辱人。

聽到這話的董雅寧微笑的眼神掃過董佳期時,帶著警告和責備,「老四啊,佳期這孩子年輕不懂事,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我要跟她一般見識,她還進得了這個門?」

「老四,不能沒禮貌。」駱知秋象徵性的提醒一句。

在木兮面前,董佳期還能理直氣壯,可是換做紀優陽,這個家世優越,出身高貴的人,董佳期半句話都不敢多說,只能低著頭任由自己被難堪吞噬,扶著沙發坐下。

董雅寧趕緊轉移話題,「木兮啊,你怎麼過來了?」

「我剛剛從醫院回來,想看賴小姐,可是沒見到,就去公司接了小寶來家裡看你,媽,你別擔心,澌鈞不會有事的。」

媽?

本就不喜歡木兮的董雅寧,覺得這個稱呼,簡直就是對自己的侮辱,可她能怎麼辦,要不是駱知秋這個毒婦給她設陷阱,木兮這輩子也沒機會以這個身份出現在她面前,「辛苦你了,自己的身體還沒調養好,就得為了澌鈞的事情忙上忙下。」

坐在離木兮最近的沙發上的駱知秋,重新拿了一個碟子給木兮裝水果,「今天這場採訪,本來是雅寧姐準備的,她還打算讓人去接你過來的。」

「是嗎?」她怎麼不知道?有採訪這種事,董雅寧怎麼沒提前跟她說?

「雅寧姐,沒跟你說嗎?」駱知秋一臉好奇看著董雅寧。

這個駱知秋,今天對她耍了一回手段還不夠,現在又想挑唆,她怎麼能讓駱知秋得手,「因為木兮身體不舒服,本來就沒打算讓她一塊來的,是臨時決定,我們婆媳一塊接受這個採訪。」

裝了那麼多年,恐怕連董雅寧都以為自己是好人吧?將東西遞給木兮,「幸好紀總出事是在採訪前,這要是在採訪后,雅寧姐又澄清了,你和紀總沒有結婚,這下賴毓媛出事,就算不是因為山海湖的事情,也讓人誤以為肯定是這麼回事。」

駱知秋的話沒有能讓董雅寧辯解的迴旋餘地,臉色尷尬的董雅寧趕緊端起桌上的水藉機掩飾自己的表情。

她一直以為,董雅寧手段了得,今天一看,駱知秋也不差,都是幾十年磨鍊出來的,誰也不簡單,這種場合,多觀摩少說話是最好的。

吃完碟子里的水果,紀優陽起身,直接伸手將茶几上裝水果的碟子端到自己面前,「真是可惜了,二嫂好不容易嫁入豪門,她那些窮酸親戚,居然都死光了,沒機會來參加。」

都死光了?

不解的董雅寧,問了句木兮,「木兮,你那些舅舅阿姨的,都不在了?」不可能吧,她叫了唐坤把這些人都救出來的,怎麼會死了。

紀優陽知道的還真是夠快的,「是啊,聽說是罪孽深重,沒有臉面活下去,都自殺了。」

董雅寧立即看了眼唐坤。

因為採訪取消了,自然沒有派人去監獄接人,死沒死他也沒留意,唐坤低著頭不敢看董雅寧。

駱知秋看到紀優陽把所有的水果都端到自己面前,拿起水果叉就大口吃起來,駱知秋瞥了眼紀優陽,「老四,越來越沒規矩了,你可是紀氏集團的董事長,怎麼能那麼沒規矩,要多學學你二哥。」

聽到木兮那些親戚都死了,一肚子氣的董雅寧端起茶水小口喝著。

「我學我二哥,人生的高度也就只能做個總裁。」

聽到這話的董雅寧,被茶水嗆到直咳嗽。

董佳期趕緊抬起手給董雅寧順背,「姑姑,沒事吧?」

看到董雅寧都被紀優陽氣到嗆住,駱知秋心裡是痛快又想笑,可她不能笑出來,也就只能故作責怪,「沒規矩。」

不止是駱知秋還有紀優陽都在欺負她姑姑,看來姑姑在紀家的日子是隨著表哥失勢越來越不好過了。

林芳英將手帕遞給董雅寧,在董雅寧拿手帕的時候,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顯示人,董雅寧將電話掛斷,「我去下洗手間。」

董佳期和尋夏一塊攙扶董雅寧起身到輪椅去。

坐在沙發吃水果的紀優陽抬頭看了眼駱知秋,「三媽,可不是我沒規矩,我小媽腎用多了,不好,喝幾口茶都要上洗手間了,要是再吃這種利尿的水果,不得尿頻,搞不好再過幾年還會尿失禁。」

看不下去的董佳期,忍不住來了句:「四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姑姑,但她好歹是你長輩,你就不能對她有點尊敬?」

本來還語氣很淡定的紀優陽,猛地丟下手上的水果叉,反應特別大,「小媽,你看看,你看看她,剛剛在公司欺負了二嫂,現在又欺負我。」

「四少,你顛倒……」

董佳期辯解的話剛到嘴邊就被董雅寧打斷,「佳期,你先回去。」跟誰斗不好,跟紀優陽這麼個混球,董佳期是紀優陽的對手?

「姑姑,我……」

「回去。」

有求必應 「知道了。」擔心董雅寧會被紀優陽欺負的董佳期,心不甘情不願收回手。

尋夏和林芳英一塊陪董雅寧去上洗手間,站在沙發旁邊的董佳期目送著董雅寧離開。

紀優陽心情大好,重新撿起水果叉,吃水果的時候,看了眼駱知秋,「三媽,聽說你在景城買了葉氏的樓盤?」

「是剛入手了一層,怎麼了?」

「我聽說葉氏的房子質量不過關,還是趁早賣了。」

「是嗎?我一會就叫人把那套房子掛出去賣。」

「別賣那麼貴,現在買得起房子的人不多,就當做是做善事,半買半送。」

話音剛落,就遭到董佳期的聲討。

「紀四少,你欺負我表哥和我姑姑就算了,現在還對我趕盡殺絕,你怎麼那麼狠心!」

「什麼叫做欺負你表哥和你姑姑就算了,還對你趕盡殺絕,難不成你的意思是,欺負她們就算了,別欺負你?」紀優陽笑了笑,將葡萄塞進嘴,「真是夠酸的,跟你的窮酸樣一樣酸。」

「你,你太過份了!」

「你第一天知道?」真是有本事,居然跑到這裡來打他木姐姐的小報告,他最討厭這種愛慕虛榮又不承認,還嘴碎的女人。

駱知秋從沙發起身,繞過沙發拉住董佳期的胳膊,「董小姐,老四這嘴就是不饒人,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送你出去吧。」

氣到胸口高低起伏的董佳期,強忍對紀優陽的不滿和怨氣,知道不管自己再怎麼爭辯,都討不到便宜,只會招來紀優陽的報復,董佳期沒有再和紀優陽爭辯,「謝謝,紀夫人。」

跟著駱知秋出去的董佳期,繞過木兮的時候,看到木兮身體微微往前傾,笑望著她,「表妹,慢走,有空再來坐坐。」

表妹!誰是木兮的表妹!不要臉!

董佳期沒有理會木兮跟駱知秋一塊出去。

看到人走了,一顆小腦袋從落地窗那邊探進來。

隨後邁入一隻腳,臉上寫滿崇拜跑向紀優陽,「壞四叔,你剛剛好威風噢。」

「那是,我跟你一樣投了個好胎,這人啊,有資本就得用,誰知道自己能活到什麼時候,活著的時候不逍遙,死後就沒機會了。」紀優陽說話時看到跟著木小寶一塊從花園那面落地窗進來的方秦。

餵了木小寶一顆草莓。

雙手拿著叉子,小口啃著這個比自己嘴巴還大的草莓。

「好吃嗎?」

他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草莓,忙著吃的木小寶,張不開嘴說話,只能點了點頭。

木兮可不想木小寶被紀優陽帶偏了,「小寶,過來媽咪這裡。」

「別過去,跟著四叔吃香喝辣的,逍遙自在。」紀優陽伸手把人拉入邁開的兩腿之間。

「媽咪,等我吃完這個我就過去。」看到碟子上還有一些他沒吃過的水果,木小寶伸出小手指輕輕點了點其中一個。

紀優陽正要給木小寶拿水果,就看到木兮從沙發起身,「那你就跟著你的四叔吃香喝辣的。」

木小寶趕緊拿下啃剩一點的草莓,用手蓋著沾有果肉的嘴巴小聲說道:「你要給我留著,我一會再回來吃。」

「嗯。」紀優陽點了點頭。

得到紀優陽的同意后,因為草莓太大顆,拿不了兩顆的木小寶只能撿了一顆,用屁股撞開紀優陽的腿,一臉嫌棄看著紀優陽,「你以為就憑几個破水果就能讓我離開辛辛苦苦養育我的媽咪,你也太小看我的骨氣了,哼!」說完后,快步朝木兮走去,「媽咪,等等我。」

看到木小寶那可愛的一面,一旁的方秦也忍不住笑了。

剛剛臉上還掛著笑容的紀優陽,臉色一點點下沉,那看似平緩的語氣裡帶著少許的嚴肅,「以後,像這種場合,別帶他過來。」大概是因為出於真心愛木小寶,所以他時常矛盾,矛盾於讓小寶從小就看透人性,矛盾於想讓小寶活在最乾淨的世界里。

「寶少爺醒來了,我本來想帶他去花園玩,可是他聽到客廳的談話,不想走,我也攔不住。」

也對,有他寵著這侄子,方秦怎麼敢攔。

林芳英推著董雅寧進了洗手間后,退到門口等人。

進到洗手間,董雅寧重新撥通喬隱的電話。

不敢讓董雅寧久等的喬隱,在看到電話打過來時,爭取在第一時間接通,可電話那頭回應的喬隱的,只有那聲代表不接納的不耐煩,「喂?」

「賴廣海和一個融資商見面,醫院門口只有一個保鏢在看賴毓媛,聽醫生說,賴毓媛有蘇醒的跡象。」 重頭戲終於開始了,所有的參賽選手都出來了,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坎肩,下邊是套褲,扎著彩色腰帶,雄糾糾氣昂昂的走進圍場。

外圍的百姓們頓時不淡定了,揮著手高聲吶喊起來,觀台里的觀眾也有些激動,伸長了脖子往圍場中間看,大家之所以這麼緊張抓羊大賽,是因為下注很可觀,有些好賭的幾乎押上自己的全部家當,如果贏了,他可以擠身於富人行列,如果輸了,也許就隨便找棵歪脖子樹把自己解決了。一場輸贏關乎著全家命運,沒有人可以置身世外。

六皇子昆清珞出來的時侯,歡呼聲是最高的,歷屆抓羊大賽,他總是拔頭旗的那個,大家都看好他,有很大一部分人把寶押在他身上了。

聽著雷鳴般的掌聲,昆清珞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朝遠處拱了拱手,算是回禮。

太子最後一個進入圍場,他穿著大紅色的坎肩,套褲也是紅色的,金色腰帶扎在腰間,顯得英姿勃勃,大家也對他報以熱烈的掌聲。

翰兒朵里的人幾乎都出來了,坐在金色大棚底下的椅子上,只除了皇帝那張王椅還空著。墨容澉眯著眼睛打量著幾個皇室子弟,一眼就認出哪個是十四皇子昆清東。

蒙達皇帝生有十四子,存活的僅有六個,太子排第五,然後是六皇子,八王爺,十一王爺,十三王爺和十四皇子。除了六皇子沒有封王外,還有十四皇子昆清東,皇子的禮服與王不一樣,肩上繡的不是龍,是麒麟。六皇子下了圍場,剩下的那個便是十四皇子昆清東了。

墨容澉和兩個侍衛對了個眼色,三個人的目光都看著十四皇子昆清東。他們不明白的是,桃源谷主人為何要行刺年紀最小的十四皇子?

一群羊被趕了出來,身上的毛都塗成五顏六色,塗成彩色是為了混淆勇士們的視線,給他們造成障礙,再勇猛的人眼神不好也擔不起巴圖的稱號。

抓羊的規則很簡單,誰抓到頭羊就算贏,十五個勇士,三十隻羊,從頭到尾沒有人淘汰,全都要奮戰到最後,在這個過程中往往會出現一些戲劇性的事,據說有一次,一位勇士因為跑累了停下來休息,結果頭羊被其他人趕過來,給他順手逮住,成了那一年的大冷門,害得不少人傾家蕩產。所以抓羊大賽靠的不光是實力,還有運氣,正因為不確定因素極多,才讓比賽變得非常有可看性。

羊群被勇士們追得四處逃竄,但很快又匯合成在一起,羊群有個特點,習慣了圍在頭羊身邊,跑得再遠,也要繞回來和頭羊在一起,這就增大了比賽的難度,本來已經發現了頭羊,結果其他羊衝過來混在一起,各種顏色一混淆,又丟失了目標,讓人懊惱不已,但這正是比賽的樂趣。

大家更感興趣的是勇士們之間的博斗,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太子和六皇子身上,他們兩個不和,連老百姓都有耳聞,但沒人見過兩人交手,今天是個機會,誰強誰弱,賽場上見分曉。

六皇子昆清珞參加過多次抓羊大賽,有經驗,一馬當先沖著頭羊而去,其他人在後頭緊追不捨,比賽場上人人平等,不會因為身份尊貴而謙讓,巴圖的稱號是蒙達人引以為傲的榮譽,所有人都會竭盡全力。

頭羊的耳朵上系著紅布,混在一片五顏六色中並不打眼,六皇子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它,他在羊群里靈活的移動腳步,慢慢靠近頭羊,餘光里,四五個人同時圍了上來,他迅速掃一眼,並沒有太子,心裡覺得不對,剛扭頭,一個人從他頭頂上飛過去,博得眾人一片叫好聲。

太子的紅衣甚是打眼,像一隻大火烈鳥,姿態優美的掠到最前面,伸手要去抓頭羊的角。

白千帆的眼睛睜大了,在心裡嗬了一聲:真厲害,不過比起她夫君還是差了點。

六皇子一看不好,也不管不顧的往前撲去,羊群受驚,四處分散,六皇子撲到地上,迅速翻身一腳踢向太子,太子空中扭轉,堪堪避開,尚未落穩便斜著身子,以千斤墜的姿式壓下來,六皇子心裡一驚,就地打滾避開,兩人同時躍起,一邊打鬥,一邊往頭羊的方向靠近。

這時,一個穿青色坎肩的勇士將頭羊逼到了圍場的角落裡,正步步逼近,六皇子和太子看到,立刻停止打鬥,朝那邊奔過去,六皇子跳起來,一個連環踢,將那勇士踢得撲倒在地,同時擋住太子的去路,太子直接踩著勇士的身體,伸長手臂,朝角落的頭羊抓去。

六皇子一拳朝他臉上襲來,太子避開了臉,肩膀卻被打中,身形晃了晃,可見那一拳力氣不小。六皇子得意的勾了勾唇,眼神卻更加冷厲,一個箭步上去,抓著太子的腰帶要將他舉起來。

挨了拳腳是小事,可堂堂太子眾目睽睽下若被人舉在半空再狠狠摜到地上,這算得上奇恥大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六皇子兩手抓在太子的腰帶上,可太子下盤極穩,並沒有被他憾動半分,片刻的僵持已經讓頭羊又落入了別人的圍困圈。

兩人只得再次停戰,一起衝進圍困圈,羊群衝散了又聚攏,偌大的圍場,人和羊不停的賽跑,一個時辰后,雙方都有些疲倦了,有些人動作緩慢下來,大口喘著粗氣,只有六皇子和太子依舊鬥志滿滿,一邊打鬥一邊向頭羊靠近。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六皇子和太子,只有坐在最邊上觀台上的墨容澉盯著十四皇子。

墨容澉看寧十一一眼,後者微微點頭,趁人不注意,低頭走開,過了一會,寧十九也離開了。

這時,場上的形勢已經白熱化,六皇子和太子打得難捨難分,其他人都趁機停下來喘口氣,因為保留體力才能奮戰到最後,羊群重新聚攏,把頭羊緊緊的護在中間。

鹹魚之道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在烈日下以極快的速度飛掠過圍場,向著金棚底下的十四皇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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