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倍?還是二百倍?丹道一途上,我歐陽祿寶就是天縱之才,哪怕是魏師叔祖也絕不會否認!」歐陽祿寶笑意猶在,每每斬出一道罡氣,都會自言自語地驚呼出聲,嘖嘖讚歎這丹藥的神奇以及自己在丹道上的成就。對於戰鬥的結果他並不上心,當然也完全沒有必要上心。說話之間,又有一條鬼手被他隨意斬下。

不過片刻,齊嶂塔八臂變五臂,還經得起幾下折騰?口吐鮮血,他已然無心戀戰,苦苦尋覓著脫身的機會,卻怎麼也逃不出歐陽祿寶掌心,好似一隻被老貓擒住便要戲耍到死的小耗子。

拚死一戰他齊嶂塔從來不懼,那一年在曼羅海上,直斗到體無完膚,身無完骨的凄慘境況他也不曾想過退縮!但眼下這樣的屈辱卻是他無論如何也容忍不了的!拼著剩下五條鬼手全部被廢,他祭出了一枚燃有紫色火焰的精巧寶珠,大有破釜沉舟之勢地將全身靈力盡數加持其中!

隨著那一股子填海境巔峰修者的龐大力量滾滾湧入那寶珠之內,紫色火焰迅速暴漲成了一股滔天火柱。巨大的靈力波動在紫色火柱周邊瘋狂旋轉,並不斷向四周延伸,逐漸拉開了一張不停飛旋的遮天巨網,直攪得風起雲湧,天地色變。

下一刻,那紫芒巨網朝歐陽祿寶撲來。還不斷灑下如雨點一般密集的紫色火焰,而更恐怖的是,每一股火焰都蘊含著不亞於歐陽祿寶那枚玉印全力一擊的強大威勢!

「絕命丹的絕唱之戰,只攤上你這麼個對手,實在是大大的不划算啊!」若是以往,歐陽祿寶只怕片刻之間,就要被那巨網徹底撲殺,可眼下,他卻只是輕輕聳了聳肩,有些失望地說了一句:「你這一死,我亦要絕命。難道就不能讓一個將死之人多享受一會兒生前的成就嗎?」

話音落時,歐陽祿寶的身形便沒了蹤影。

下一瞬,他割下一顆頭顱。

——————

第三更了!!!跪求收藏哇!!! 戰局塵埃落定,天地再度風輕雲淡時,歐陽祿寶不緊不慢地飛向了叔行通,微笑著,問道:「為師的丹藥還不錯吧?」

叔行通點了點頭:「絕命丹,讓師傅攀上金丹巔峰!活命丹,讓徒兒如同再造!師傅的這兩枚丹藥可謂是前無古人,只怕也絕難再有來者!其效通神,足可萬古留名!」


「馬屁拍得倒是好,不過丹方卻不能教你了。」歐陽祿寶得意地點了點頭,臉色在這一句話的時間內急轉直下,竟變得慘白無比。搖了搖頭,他吃力道:「不是為師小氣,實在是這兩種丹藥不論煉製還是使用都要付出巨大代價,不值當!真不值當!」

叔行通點了點頭,飛到歐陽祿寶身邊,撐起了他已經搖搖欲墜的身子。雖然極力剋制著自己心中的悲憤,但他還是如鯁在喉,說話的語氣變得極不自然:「師傅……你不要在說話了,多休息休息……別說話了。」

歐陽祿寶將手中的紫炎寶珠塞到了叔行通懷中,搖了搖頭,還是緩緩說著:「海上不比南疆,今後做人做事都要多個心眼……當然你一直做的都很好……要不是那姓陸的女子出現……哎……你看為師又說錯話了……你可……可不能找她尋仇!你和她的事情為師也曾查過……說不清是誰對誰錯……但好歹一場青梅竹馬……只是錯局已成……你也就別那麼固執了……」

叔行通一愣,苦笑搖頭道:「原來師傅什麼都知道……」

「華天罄是在我身邊時間最長的一個徒弟……他的身子為師最清楚不過……二十年前破爐而出的一粒『毒丹』讓他患上怪病……整個人變得瘦如骷髏……那以後他便從不親近女色……若不是你花了大代價要他合作演戲……為師絕想不出任何理由能令他對陸無雙產生興趣……咳咳……」歐陽祿寶輕咳了幾聲,每一次都會咳出一口鮮血:「這些事情為師死後也就沒了對證……你就算解釋只怕也再無人相信……不如這樣……讓為師聽你傾訴一些胸中苦悶……好歹還能有個懂你之人……你大概也盼著那姓楊的小子能看出些端倪……可真正的知己最終還是為師這個將死之人吶!」

「其實我沒什麼苦衷,只是為了無雙的父親,我的第一任師傅的臨終遺言。」叔行通搖了搖頭,直到歐陽祿寶沒了氣息,他才哽著聲音地呢呢喃喃地自言自語起來。

「先師遺言,命我務必得到四物門祖師所發現的一處寶藏,我不貪戀區區一個虛無縹緲的寶藏,但我若任其落入仇人之手,先師怎能瞑目?那時候,我只當陸光漢和楊玄囂是老奸巨猾的大叛徒,要直接讓無雙從他們口套出那寶藏信息難免會露出馬腳,唯有假戲真做才可能騙到他們……呵……只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我叔行通倒成了里裡外外最不是人的那一個……如今寶藏旁落,收復四物門更是永無可能!即辜負了先師的囑託,又失去了無雙的信任……」

「可即便早料到有今日這樣的死局……我又如何能負了同樣對我深恩如山的第二任師傅?從踏入龍虎山的那一刻……我想過無數次要回去奪回四物門……但卻始終狠不下心去背棄那個已近遲暮的老人……想到他那孩子一般的笑臉……我怎麼也狠不下心……可笑的是,直到他死後……我剛一開始著手實施計劃便輸了個一敗塗地……」

「至於您……已經是我叔行通的第三個師傅了……三個師傅中您是對我栽培最少的一個……我也說不上對您有多少感情……先前救您下清涼山其實也是那姓楊的高抬貴手……讓徒兒我做了個順水人情……沒想到今日竟害得您以死相報……」

「叔行通一世無愧於外人……卻偏偏愧對了你們三位恩師……」

就這麼抱著歐陽祿寶的屍身,神情獃滯的叔行通忽然撤去了飛劍,整個人朝著蔚藍的海面急墜的下去。「嘭」的一聲濺起了數丈高的水花。

仰面浮在海上,他的眼角早已濕透。

用那一雙黑亮有神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那光芒萬丈的烈日,不多時他的雙眼便開始模糊起來,藍天白雲漸漸扭曲成了一團漆黑的漿糊。等到眼前一切已經完全淪為無法看清的混沌時,而那一連串在陸無雙離開后不斷出現的畫面,又開始充斥到他的腦海之中。

……

清涼山的雨季歷來都是淅淅瀝瀝的綿柔細雨,這一夜不知為何卻下得猶如瓢潑。

豆大的水滴,「啪啪……」地砸在山間的青石小道上,每一下都格外響亮。小花小草早早被打折了腰桿,就連稍顯瘦弱的灌木枝椏都被風雨牽扯得來回飄搖。

時至深夜,早已黑燈閉戶的山腰屋舍前,卻有一名不到十歲的小女孩站在屋外,任由風雨拍打著她瘦小的身軀,顯然是犯了大錯誤而受到了嚴厲的責罰。女孩的身子看似瘦弱,實則已經有了蓄靈境二階的程度,便是這風雨再大上幾倍也傷不了她分毫,可她卻低咬著嘴唇「嗚嗚」哭得傷心無比。那一雙水靈的眸子皆已通紅,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不斷地往下滑落,粉嫩的小臉上滿滿的都是委屈。

這時,一名與她年紀相仿的男孩從遠處快步而來,手上雖然撐著一把雨傘,但是因為他走得太快,實則也沒起到多少擋雨的作用,身上原本整潔的一襲青衫早已濕透。來到女孩身旁,他急忙將傘撐了過去。可那女孩卻像是受了什麼刺激,哭得更加傷心起來。

男孩大急,卻不知道怎麼安慰,好一番糾結之後,才從懷裡掏出了一枚精緻的白色玉球,怯生生地說道:「陸師姐,你是不是因為這個而生氣?是的話,我把它給你…….」

女孩一見那白色玉球,情緒又再波動,翻手一把便將那玉球拍到了地上,憤然哭喊道:「我爹爹都不要了我,我還要他的東西做什麼!你走開!我不想見到你!」

男孩正要衝出去撿那越滾越遠的白色玉球,卻意識的手中還有雨傘,腳步一滯還是站在了原地,急切地解釋道:「師傅怎麼不會不要你!他最疼的人就是你了!他指導我修鍊的時候每次都會提到你!」

「是啊!他每次都會說我不如你!每次都會說要是我有你一半的天資就好了!自從你上山之後,爹爹的心思就全都傾注在了你身上!哪裡還會記得我是他的女兒?」女孩聞言越發激動,也越發委屈起來:「那隻白羽靈鶴我求了爹爹快一年時間,他都沒給我,最後卻給了你!我今日不過是叫了三位師兄引你去西雨山替我出口氣,沒想到非但沒有教訓到你,還讓你做了一回大英雄……可爹爹就為這麼點小事要罰我在這裡站到天亮!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第一次!你知道嗎?」

男孩顯然不曾有過如此經歷,驚慌失措地愣在原地,許久都沒能解釋出一句話來。

「走!你給我走開!別站在這裡!我不想看到你!」女孩也是念及了傷心處,情緒激憤地要將男孩推開,雙手幾番推搡,都沒能讓他挪開半步。惱羞成怒之下,手掌中運起了不少靈力。

這一下,男孩被推倒在地,可很快又站了起來,繼續撐傘,而後又被推倒,又站起來。如此往複了十多次。也不知是女孩消了氣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終於不再推他,只是自己背過了身去,男孩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繼續靜靜撐傘。

第二日清晨,大雨之後的天空格外清爽,可伴著一輪紅日破曉的不是清脆鳥鳴,也不是露珠滴答,而是女孩的驚叫與哭泣:「血……我的手上……你的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男孩依舊撐著傘,臉色已然蒼白如紙,濕漉漉的衣服自左邊肩頭往下,被鮮血映紅了大半。他撓了撓頭,想了想,卻沒說什麼。

「是那黑豹!一定是!」女孩早已哭紅了眼,回想起昨夜一掌一掌將他推倒在地,心坎就像是被壓上了千鈞巨石,萬般難受:「你引開那隻黑豹救下了我找去為難你的三位師兄……被那畜生傷了肩頭……一定是這樣!所以爹爹才會這樣罰我……你為什麼……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是我的錯!都怪我!」

畢竟孩童心性,善良的一面永遠更多,只是一時任性,又哪會有什麼深仇大恨?

女孩才一認識到錯誤便已無比懊悔,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淚,隨即拉起男孩的手,認真無比道:「我給你換藥!我親手給你換!等你好了,爹爹再怎麼罰我都行!」

男孩手一僵,把女孩拉住。收起雨傘,小心夾在了腋下,騰出另一隻手掌慢慢伸向了女孩的臉頰,咧嘴笑了起來:「小花貓……」

女孩也意識到掌中的鮮血在抹眼淚的時候,已弄得滿臉都是,輕輕一吐小舌頭,乖乖站在原地,任由男孩幫她擦拭乾凈。

——————

今天第四更,跪求收藏!!! 數萬里之外,博雲門顯然還沒有收到齊嶂塔慘死的消息,還沉浸在如往日一般的平靜之中,沒有任何波瀾。

名義上被重點保護的陸無雙,實則是被軟禁在島上一處人跡罕至的小樓之內。只是這少不經事的丫頭從頭到尾也沒覺出任何不對勁。閑來無事就只是杵著香腮倚在窗台上,沒完沒了地盯著海面上反反覆復的浪花,也不知是在沉思還是乾脆就在發獃。

這一日正好是她上島的第五日,她倒是耐心十足地等著幫鄭琉珠只認兇手。可有人卻再也按耐不住了!

「嗖!嗖!」兩聲好似利劍劃破空氣的響動傳來,讓陸無雙不自覺地身子一顫,回過神來左右張望了幾眼,並沒發現異樣,她自然也沒什麼心思細細深究,視線轉回窗外,可這一次她卻沒能再安靜下來。

因為小樓下,一對負責看守她的年輕弟子,忽然開始呱噪起來,好像都是因為莫名其妙地丟了儲物布囊。

「劉師兄,你剛剛有沒有聽到那個聲音?」


「不止聽到,我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胸口一劃而過!」

「胸口?我也有同樣的感覺!唉!不對!我的儲物布囊不見了!」

「開玩笑吧?這裡就咱們兩……等等!我的儲物布囊也不見了!」

看著窗外那一對急得好似熱鍋螞蟻的年輕弟子,陸無雙緩緩搖了搖頭,不自覺地便回想起了五天前遇到的那兩個好心的光頭和禿子,然後又順理成章地想到了害死他們的那個銀面修羅,越想越是氣惱。一雙粉拳緊緊握起,讓那可恨兇手血債血償的決心又堅定了幾分。

忽然她的身後傳來一陣東西散落的響動和一個男子懊惱的抱怨:「人類的儲物空間真是低等,波普只想將東西一件一件地取出,怎麼一下子就全掉出來了!重水女王保佑,那個呆丫頭還在發獃!要是被她發現可就麻煩了!」

陸無雙句句聽得真切,轉過頭時已是滿臉羞憤:「你當我是木頭嗎?」

當然,當她只看到一個懸在空中的儲物布囊和一堆散落在地的靈石雜物,卻沒看到半個人影的時候。微微泛紅的小臉立刻變成了慘白,正準備發出尖叫的嘴巴才剛剛張開,便被一枚水球給結結實實地堵了起來。

「小姐!你別叫!千萬別叫啊!大爺爺正等著波普送葯回去,他老人家已經撐不住多久了!」那男子的聲音急急響起,可房內仍舊空無一人。

「咳咳……」陸無雙被那一口水嗆得不輕,好一陣乾咳后才緩過氣來,雖然一顆心依舊吊在嗓子眼,但那個急切聲音所發出的訴求卻讓她生出了一絲同情,醞釀了許久她鼓足了勇氣,低聲問道:「你……你是誰……怎麼我會看不到你?」

「你別害怕,你是位善良的小姐,波普現在雖然是一個可恥的小偷,但是絕對不會傷害你!」說話間,那個懸在半空的儲物布囊掉落在地,一粒散發這淡淡銀光的沙礫朝陸無雙飛了過來,在她眼前不斷飛舞,正是早先被楊二少從西域解救出來的重水類,波普·斯科拉!

醉酒被吻後〔快穿〕 ,但語氣已經緩和了不少:「你叫作波普是嗎?你既然知道小偷可恥,為什麼還要偷別人的儲物布囊呢?」

波普沉沉道:「大爺爺中了海底怪魚的毒,只有人界的葯才能醫治,除了偷盜,波普別無選擇。」

陸無雙點了點頭,表示可以理解。隨後也沒多想,便直接問道:「他中的是什麼毒?」

波普有些無奈道:「波普不知道。」

陸無雙又問:「那你需要什麼藥物?」

波普沉默了片刻,苦悶道:「波普也不知道……總之是葯就都帶回去!」

陸無雙聞言輕輕嘆息了一聲,從自己的儲物不囊內取出了一隻小白玉瓶子,輕輕說道:「這裡面有一枚丹藥,是我家中一位精通醫術的長輩研製的,據說能解百毒,反正我也用不上,就送給你好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波普聞言大喜,衝過去舉起那小玉瓶,歡欣鼓舞了好一陣才安靜下來:「你等我片刻,若是這葯有效,波普給你當奴隸也心甘情願!」

「嗖」的一聲,那小玉瓶就消失在了陸無雙眼前。

不過片刻之後,波普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謝謝你,善良的小姐!大爺爺他沒事了!你的葯真是神奇!波普代表斯科拉家族全員對你報以最真誠的謝意!」

陸無雙一愣,有些不可置通道:「你的大爺爺就在附近嗎?」

「他在十萬里之外的海底!」波普淡淡回答,瞥見陸無雙滿臉質疑,遂又解釋道:「千萬不要以為波普騙了你,只要空間之內有一定量的水份,我們重水類便可以做到瞬間移動,那枚丹藥波普是千真萬確地送到了十萬里之外!」

生怕陸無雙以為自己騙走了那枚丹藥,波普很是激動地在屋子內左右閃現,一會兒閃到屋頂,一會兒衝到角落,一會兒又回到陸無雙眼前,每次都是瞬間完成,若非親眼見到,絕對難以想象!

「你要是騙我也不會再回來了,只要那丹藥能治好老人家就行了。」陸無雙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並不懷疑。

波普繞著陸無雙飛旋了一周,認真說道:「你救了大爺爺,現在輪到波普救你了!」


「你救我?可是我現在很安全啊。」陸無雙有些疑惑。

波普一本正經道:「有個女人正準備過來這裡,她要拿你去威脅俠客銀修羅大人!」

陸無雙一皺眉,有些不高興道:「俠客? 總裁的賢妻 ?」

波普聞言一陣左右突飛,顯得十分激動:「在波普的家鄉,殺富濟貧不留姓名的都是大俠客!行俠仗義不貪虛名的都是真英雄!他是了殺人,但他不是兇手,波普可以澄清真相!」

陸無雙聽他語氣認真,心中,將信將疑。

波普想了想,認真道:「雖然不知道『採補』是什麼意思,但波普曾經聽西域和尚提過,看他們的表情也知道,那絕不是什麼好事情!那天,若不是銀修羅大人殺了光頭和禿子,你就要被送給那個糟老頭『採補』去了。當然你不知道,所以才會誤會銀修羅大人!」

陸無雙一愣,大致回憶了一番與光頭和禿子相遇后的情形,她是不諳世事但絕不蠢笨,稍一推敲便發現了不少前後吻合的細節,隨即也認真了起來:「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有什麼證據?」

波普道:「相信你還記得,五天前那光頭也丟了儲物布囊,不錯,那就是被波普偷走的!事後,我聽到你們說五天後這個島上會有很多人,然後就跟了上來,一直藏在那光頭的衣服里。直到他們被銀修羅大人殺死,我一直都在他的身上,所有事情我都聽得請清清楚楚!」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陸無雙一愣,臉色泛起了一絲苦澀:「如果他真的是在幫我,那我豈不是出賣了自己的恩人?」

「剛開始波普也吃不准你的脾氣,萬一說出來你不相信,豈不是害了波普自己?但現在波普知道你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小姐,而且再不說就來不及了!」波普沉沉說說著,忽然捲起一股潮濕的氣流,將陸無雙包裹了起來:「別動,別出聲!」

「啪!」的一聲,小屋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兩名弟子開道,鄭琉珠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目光狠辣地一掃屋內情形,清秀的臉龐瞬間扭曲起來,近乎尖叫地怒吼道:「人呢!讓你們看著的人呢?」

兩名弟子也是當場愣住,無言以對,雙腿一軟便跪到地上,不斷叩頭:「大師姐明鑒,那女子剛剛還在窗邊看海……弟子們也不曾見她離開……可……可是……大小姐饒命啊!饒命啊!」

「廢物!」鄭琉珠咬著牙,顫抖的雙手一左一右擰斷了兩人的咽喉,大袖一拂,轉身便沖入了天際。

她前腳一走,小屋窗邊的景象忽然一陣模糊,再次現出了陸無雙的身形,此時她已面無人色,再也不會懷疑波普所說的話。只是怔怔望著眼前那顆細小沙礫,嘴唇一開一合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嗯,你是想問波普怎麼知道這女人要來?」波普左右飛舞了幾下,見陸無雙還在獃滯,只好自己解釋道:「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有我重水類的眼睛和耳朵!波普的念力雖然不強,但還是可以將這項能力延伸到方圓一里的範圍!那女人還在大殿上發火的時候,波普已經知道她要幹嘛了!」

「他們怎麼會看不到我?」陸無雙算是回過一些神來,但呼吸和心跳依舊急促,就算別過頭不去看門口的兩俱屍體,心中還是萬分不安。

波普解釋道:「光學!波普利用水氣改變了光的折射角度,這是一門非常精密複雜的技術。人類普遍都還不了解這個領域,所以要欺瞞他們的眼睛也不算難事。」

陸無雙聞言不禁后怕道:「只是欺瞞了眼睛……如果她剛剛使用神識,哪怕是隨便一掃,立刻就能發現我氣息!」


波普一怔,承認道:「不可否認,人類對於科學知之甚少,但是的確有著不少得天獨厚的反科學能力!」

「科學?什麼是科學?你自己的能力就不反科學嗎?」說著說著陸無雙好像忘記了現下的危險,也忘記了門口還有兩俱屍體,鼓著腮幫,稚童鬥嘴一般,非要幫人類爭些道理。

「當然不是!我們重水類的大腦有三十三億個超高密度神經元,它們以羅浮斯頓六維空間法則排列,又以阿佐拉線性法則連接,這讓我們與生俱來就擁有了強於其他種族的精神念力,你所看到的神奇能力全都是依託於這種經由強力腦電波催生來的力量才能得以實現的……這一切全都是有跡可循的科學!是科學!」波普倒是半點也不示弱,一樣非要為重水類正名不可!

「轟!」

正當二人爭辯時,空中忽然墜下一物,狠狠砸在了小樓外的岩石上。巨大的力量粉碎了岩石,炸起漫天的灰塵和血霧。等到塵埃稍稍平息時,地上被砸出的凹坑之內,只剩下了鄭琉珠身首異處的屍體!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