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交手了幾十個回合,旁邊出現一人,疑惑地喊道:“二春?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聲音,原本瘋狂如虎的二春渾身一顫,惡狠狠地看着我,說道:“有人在,不公平,我們下次再見真章!”

說罷,她猛然一扭身,卻是消失不見了去。

我瞧見她憑空消失的身影,爲之一愣。

這是遁術。

至於是什麼遁術,我卻不得而知,就在我有點兒摸不着頭緒的時候,旁邊傳來了屈胖三的聲音:“風遁術,很熟練啊……”

雜毛小道和屈胖三相繼出現在峽谷之巔,看着消失不見的二春,以及四散而逃的其餘敵人,隨後看向了我。

雜毛小道說道:“剛從那個胖妞,是二春吧?”

我點頭,說對,是二春師姐。

雜毛小道說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看樣子,她好像是站在了摩門教的那一頭啊?

我苦笑,說對,她覺得左哥對她的關心不夠,所以重新抱了一個大腿。

我把剛纔與她相遇之時的對話簡單說起,雜毛小道哭笑不得,說若是論時間和精力,你纔是那個被放養的孩子吧?她跟小毒物的時間,應該是你的幾十倍、上百倍呢……

我聳了聳肩膀,說可是她不滿意,而現在,她很強。

雜毛小道說到底有多強?

我說差不多有劍主的級別,甚至還要強一些。

雜毛小道摸着下巴,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這樣快速的提升,她背後的那人,實力不低啊……

屈胖三說道:“風遁術,很強啊……”

三人簡單聊了幾句,沒有多想,繼續朝着敵人追殺,消滅了眼前的敵人之後,我們回去找到元晦大師和大通和尚等人,結果在十幾裏外與另外一撥人相遇,瞧見那幫人頗爲慘烈,已經有不少人犧牲了。

而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夥人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相比於那些毫無章法的江湖人物,冥狼部隊聚集一起,簡直可以說得上是絕對的精銳,摩門教的人和地底怪物,在他們犀利的進攻之下,幾乎一觸而潰。

不願意看到你一個人在變強的道路上,那麼孤獨。

所以,我來陪伴。 在一大羣的江湖人物注視下,冥狼部隊的那些士兵展現出了教科書式的戰鬥狀態來。

較遠的距離,他們便用自動步槍和重機槍,以及火箭筒組成一個火力陣地,因爲獨特的體質,重型武器對他們來說並不算是什麼負擔,雖然沒有到直接從飛機上卸下加特林那般誇張,但制式的班用重機槍,基本上一個人都能夠獨立操作,並且形成很強大的彈幕火力。

那些地底怪物和摩門教信徒固然厲害,但終究還是肉身,所以很大一部分都會被這樣的火力彈幕給收割了去。

而當這些怪物憑藉着強悍的身體素質和速度突進跟前時,這些冥狼部隊也並不會驚慌。

他們除了一部分人保持火力集中之外,其餘的人則拔出了制式長刀來。

這些長刀雖然沒有當日9871的特製刀那般強大,但是在軍方強大的工業基礎之下,基本上都能夠保持絕對的韌性和鋒利,削鐵如泥也是正常。

對於近身搏擊,他們每一個人都表現得格外嫺熟,配合默契,有人進攻,有人防守,行雲流水,毫無漏洞。

二十多個冥狼部隊的士兵,進退之間,宛如整體。

他們就如同最爲冷酷的殺人機器,那些突然出現、洶涌撲來的地底怪物,在席捲了許多的江湖高手之後,卻紛紛在這幫人的跟前栽了跟頭。

我從那邊趕過來的時候,便瞧見地底怪物這一方已經陷入了頹勢。

而這個時候,冥狼開始轉守爲攻了。

他們的進攻也是十分犀利,有人構建火力陣地,朝着敵人最多的地方攢射,而幾個看上去格外厲害的士兵,則抓着長刀,渾然不顧身後戰友射出的子彈,朝着前方衝鋒。

長刀所過之處,一片鮮血騰然而起。

噠噠噠、噠噠噠……

那槍聲在靜寂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我原本想要上前幫忙,此刻卻停下了腳步來。

說句實話,這些冥狼投入實戰的效果着實駭人,我都有點兒心頭髮涼。

至於那幫過來助拳的江湖宗門,很大一部分都驚呆在了原地。

在槍炮與鋼鐵組成的強大火力面前,他們都有點兒黯然神傷。

百年之前,修行界就差點兒給槍火顛覆。

時至如今,許多人又陷入了這種恐懼之中,如果是普通的軍人,他們或許還有幾分優越感,但是在這些冥狼的跟前,他們作爲修行者的優越感,頓時就蕩然無存。

如果只是幾個、十幾個人比較突出、強悍,他們或許還可以認爲這些不過是軍中高手。

但冥狼整體的實力都如此恐怖,讓人不得不自我懷疑。

戰鬥還在持續,冥狼就如同爬犁一般,滾滾車輪碾壓而過,那些地底怪物完全就不是這幫人的對手。

就在冥狼所向披靡的時候,突然間在人羣之中,騰然出現了幾個虛影。

瞧見這個,我抓起了手中的止戈劍來。

高手來了。

果然,當我向前衝去的時候,那些虛影化作了實體,卻都是與二春一般打扮的黑衣長袍,這些人或者持劍,或者拿槍棒,毫不猶豫地朝着那些手持重型槍械的士兵斬殺而去,顯得十分決絕。

然而就在我以爲冥狼就要中招的時候,他們卻彷彿早有準備一般,好幾個手持自動武器的士兵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槍,拔刀相向。

鐺、鐺、鐺……

一陣疾響,這些蓄謀已久的突襲都給果斷化解,還有兩人甚至給這些反撲的士兵直接斬下了頭顱去。

而我這邊剛剛想要衝近一些,卻給人瞄準了額頭。

雖然在認出了我之後,那紅外線的標點很快就移開了,但對方卻還是很謹慎,之前與我們見過面的那位中校朝着我打了手勢,讓我不要靠近。

很顯然,冥狼對於非自己的同伴並不信任,覺得我的出現,有可能衝散他們的隊形。

我原本是擔心他們應付不過來,然而瞧見那些強衝冥狼的摩門教徒陸陸續續跌落在地,也是識趣地舉起了手來,沒有再靠近。

那位中校有些歉意地朝着我抱拳,然後轉向了另外的一邊去。

我退回來,看着這邊的人在掃尾,有點兒感慨。

這時雜毛小道和屈胖三走了過來,看着那邊宛如屠殺一般的冥狼部隊,屈胖三捂着鼻子,彷彿受不了這兒氣味一般地說道:“怎麼樣,害怕不?”

我笑了,說心底無私天地寬,我怕什麼?

屈胖三說這幫人如果不是對摩門教,而是衝你,你的感覺如何?

瞧見強大的冥狼部隊,我的心裏有點兒煩躁,給屈胖三這麼一激,我頓時就急了,說你讓他們過來惹我試試?這樣的傢伙,我一個打十個……不,打二三十個,我都沒有問題。

屈胖三笑了,說那一百個呢,一千個呢?

我說你以爲是批發部啊,哪有這麼多?

雜毛小道在旁邊幽幽說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這樣的班底是可以複製的,只要技術成熟,朝堂有足夠的儲備培養出更多的冥狼來,別說一千個,一萬都有可能。”

聽到他這話兒,我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說真的?

雜毛小道笑了笑,臉色有了幾分落寞。

本來這一次我們準備在馳援藏邊,解決摩門的一役中打出名氣、打出威風,從而能夠在各路豪雄之中脫穎而出,掌握足夠的話語權,然後影響這些人準備接下來的三十三國王團入侵之戰。

然而現在看來,真正讓這些江湖宗門爲之驚恐的,是冥狼部隊。

誰也沒有想到,朝堂的手中,除了民顧委和宗教總局,還掌握了這樣的一支力量。

這樣的力量,就算只有百人規模,也足夠踏平江湖上絕大多數的宗門了。

特別是他們行事毫無顧忌,對於熱兵器的掌控遠比任何人都爲之純熟,這一點,就將江湖人物給遠遠地甩開了去。

俠以武犯禁,這是自古以來朝堂對於江湖的態度。

而現如今,掌握了強大力量的朝堂,是否還會對民間的修行者保持足夠的寬容,這纔是所有人應該思考的問題。

我想了好一會兒,然後說道:“其實……有冥狼部隊在,或許三十三國王團的這次攻擊,我們可以輕鬆一些呢,對吧?”

雜毛小道卻冷笑了一聲,說是麼?

他表達得比較含蓄,而屈胖三則直接說道:“內戰內行,外戰外行,只怕事情並非我們想象的那般簡單啊……”

一夜鏖戰,我們將方圓幾十公里梳理了一遍,當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差不多就算結尾了。

後半夜的時候,我們又經歷過幾場遭遇戰,還在一處峽谷深處遭遇到了摩門教的大部隊,烏泱泱的地底怪物出現,顯得十分恐怖。

江湖宗門有不少的人因此受了傷,甚至犧牲在了這一片荒蕪的土地上。

即便是我們,也有點兒應接不暇。

不過這些在得到彈藥補充的冥狼部隊面前,終究還是潰退了。

爲了消除這些地底怪物,冥狼甚至啓用了武裝直升機,對峽谷進行了轟炸和掃射。

在現代化的兵器面前,這些看上去刀槍不入的怪物,一個個地都倒在了地上,流淌出了藍色的血液來。

事情漸漸地走到了可控的範圍之內。

然而讓人失望的,是雖然找到了不少的敵人,但這裏面,卻並沒有新摩王。

我也沒有再瞧見二春師姐。

天色大亮的時候,指揮部放棄了找尋,我們來到了一處臨時搭建的營地裏休息。

臨時營地的規模很大,我們碰到了後面一批的人,包括馬烈日等人,以及之前與我們乘坐飛機從金陵一起過來的幾人,不過有人受了傷,被送到臨時營地旁邊的戰地醫院進行治療。

在這場圍剿戰中,有不少的傷員和死者,輕傷的就地醫治,而重傷者則會處理之後,送到後方的醫院去。

至於死者,則停在了一片帳篷之中,如何處理,尊重同門或者朋友的意見。

比起昨天傍晚的動員會,此刻衆人的情緒多少也有一些波折。

有人興奮,有人激動,自然也有人黯然神傷,但除了死亡之外,我聽到更多的人在談論冥狼部隊,有人還試圖跟西南局的同志攀談,試圖弄清楚冥狼部隊的來歷。

對於這事兒,西南局和總局的同志都守口如瓶,即便是回答,也有太多的敷衍。

事實上,在我看來,他們也未必知道太多關於冥狼部隊的事情。

只有極少數人知曉,冥狼部隊的誕生,與2012年年末的世界末日之戰有關,這些散發着死氣的士兵,是異界兇獸與基因工程的產物。

連續兩日,我們清理了大部分的區域,最終來到了被封堵住的冰川之前來。

在此期間,雖然找到了不少潛藏起來的敵人,但一直都沒有碰到新摩王和二春師姐,而之前開會的江湖宗門走了一部分,留下來的,都是強人。

我們集中到了冰川這兒來。

隨着清剿任務的順利完成,隊伍裏面的士氣很高,很多人認爲只要將源頭堵住,這一次任務就算完成了。

我們卻有點兒懷疑,事情未免太過於順利了。

果然,第四天的夜裏,還是出事了。

冥狼能夠扛起三十三國王團的進攻麼? 出事的冰川位於波密縣玉普鄉境內,距離附近的縣城有一百多公里,離318國道只有八公里,是藏邊最重要的海洋性冰川,冰川主峯海拔6800米,雪線海拔只有4600米。

這裏常年雪光閃耀,景色神奇迷人,白天的時候,能夠瞧見川冰潔如玉,景色秀美,形態各異,姿色醉人。

冰川的下端,是針闊葉混交林地,皚皚白雪終年不化,鬱郁森林四季常青,頭裹銀帕,下着翠裙。

在這一片人跡罕至的土地之上,生活着許多藏地特有的動物,比如說犛牛和野狼,還有藏羚羊、棕熊、高原狐狸和禿鷹,我們這幾天都有瞧見過,甚至還有人逮了些藏雪雞來打牙祭,美味得很。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即便是官方投入了巨大的力量,也沒有辦法將其徹底圍住。

更何況還要深入其中,探明出處,並且圍剿那些地底怪物。

所以在此之前,指揮部的方案是先清理外圍,將那幫犯下血債的摩門教信徒和地底怪物給清理得差不多了,再來直搗黃龍。

因爲有着冥狼部隊的精彩表現,以及前來助拳的江湖頂尖高手,前幾天的工作進行得還算順利。

雖然有一部分的人員傷亡,以及一些非戰鬥性因素的退出,但最終大家還是僵持了下來。

看到氣勢如虹的冥狼部隊,大家覺得完成這一趟任務,並不困難。

然而就在我們等待着蓄勢待發的時候,在山南大營那邊,夜裏突然間遭受到了襲擊,成千上萬的怪物從黑暗中洶涌而出,對這裏展開了極爲強勢的攻擊。

攻擊不但有來自於地面的,還有空中的。

那些摩門教的信徒騎乘着我們之前見過的地底翼龍,朝着臨時起飛的直升機發起了進攻,憑藉着靈活多變的飛行手段,最終將山南大營困在了原地。

此番圍堵冰川的,總共有三個臨時營地。

重生之瓶安是福 我們這邊的山北大營,集合了北方而來的大部分江湖高手,以及一百多名冥狼部隊,以及總局和民顧委派來的工作人員,再加上臨時抽調來的部隊,實力十分雄厚;被圍困的山南大營,則是最早抵達此處的一支,那裏集合了西南局的大部分高手,以及西南、西北的民間宗門,還有石家莊抽調而來的部分軍方人員。

沒錯,那部分軍方人員,其實就是之前張勵耘就職的部隊。

另外還有更遠一些的前方營地,也是前指部的所在,那裏的人員更多,只不過都是宗教局和軍方配屬的普通部隊,戰鬥力雖然有,但沒有太多的頂尖力量。

被圍困的山南大營,是西南局的大佬王朋在坐鎮。

即便如此,面對着從黑暗中冒出來、漫山遍野的地底怪物,他們也沒有太多的辦法,除了固守營地之外,就只有求助另外的營地。

接到消息的時候,我們都有點兒吃驚。

本來我們準備在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組織人員進山搜查,確定地表與茶荏巴錯的通道入口,沒想到還沒有等我們啓程,對方卻先將了我們一軍。

就彷彿有一隻眼睛,在背後盯着我們一樣。

這邊負責聯絡的馬處長十分着急,立刻拜訪了我們,請求我們能夠立刻跟隨着大部隊一起,前往山南大營解圍。

對於這件事情,我們沒有太多的反對意見。

只不過,從前方的消息知道,我們的敵人有不菲的空中力量,乘坐直升機前往山南大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所以這邊的決定,第一批前往的人員,儘可能是最頂尖的高手。

山南大營的實力雄厚,但能夠列入這名單的人不多,我、屈胖三和雜毛小道自然在其中,而元晦大師和大通和尚也在其列,還有馬烈日,以及幾個北方宗門長老、掌門之類的人物,和幾個燕趙豪俠,都算入其列。

至於其他的人,就得跟隨地面部隊,步行趕往山南大營。

兩地相距不算太遠,但山路難行,如果步行前往的話,恐怕得要一個多小時。

當然,作爲這一次行動中大放異彩的冥狼部隊,則是全員出動。

經過緊張的集合工作之後,我們登上了直升機。

螺旋槳揮動,飛機升空,然後朝着山南大營的方向飛去,而在幾分鐘之後,接着星光月色,前方的天空就出現了數十道的巨大影子。

我眯眼一看,果然是茶荏巴錯的翼手龍。

那些原本應該滅絕了幾千萬年的冷血生物,在此刻揮舞着翅膀,朝着我們這邊的直升機羣突襲而來,而在它們的背上,則有穿着黑色袍子的龍騎士。

噠、噠、噠……

因爲早有準備,機載機槍開始射擊,火光搖曳,在夜空之中乍現,激烈的空戰就此展開。

然而那些翼手龍遠比我們乘坐的直升飛機要靈活許多,幾個違反物理常識的翻騰之後,除了幾頭翼手龍一頭栽倒下去之外,大部分的敵人都開始快速地靠近了來。

直升機羣立刻降低高度,進入低空飛行模式,也有導彈在機羣之中穿越,射向了前方的敵人。

雙方的速度都很快,十幾息過後,最前面的一架直升機被四五頭翼手龍靠近,那些畜生冒着被螺旋槳攪碎的危險,貿然襲擊,我這邊看得並不是很清楚,就瞧見那一架滿載人員的直升機在半空中翻騰幾下,就直接朝着下方栽落而去。

緊接着,下方的樹林有巨大的爆炸聲傳來,火光沖天而起。

墜毀了。

我瞧見那一架直升機搭載的成員,基本上都是冥狼部隊的士兵,依照那些士兵的實力,在這樣的高度跌落下去,當場死亡的人應該不多,但肯定會有人會失去戰鬥力。

瞧見這樣的狀況,機艙裏的人員都有點兒緊張起來,而這個時候,屈胖三對着前方說道:“打開機艙門!”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