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世界這老爺子被稱爲萬事通,對於摩斯密碼的掌握,跟成年人背乘法口訣一樣。

“陳樂?”

他的話音落下?屋子裏就響起了一個滄桑的老人的聲音,接着一盞煤油燈亮了起來:“你走吧,老朽困了,不喜歡被外人打擾!”

陳樂咬了咬嘴脣,在這老爺子面前,他倒是顯得弱勢了不少。

其實這老爺子的實力並不如他,只是因爲他心中的愧疚!

“司馬先生,陳樂這次來這裏,是有一件急事相求!”

“我說我累了!你走吧!”


撲通!

陳樂沒說話,但卻瞬間跪在了地上,泥水濺了他一臉,陳樂卻渾然不覺。

屋子裏的煤油燈,在屋子的那老爺子說完話之後就熄滅了。

陳樂還是沒有走,跪在雨中,任憑雨水打在他的臉上。

這時,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匆匆的從另外一個地方跑到了院子裏:“陳樂,你這是做什麼呀?快起來!”

這個穿着西裝的男人是個中年漢子,屋子裏那老爺子的貼身護衛名叫阿寶。

“今天司馬老爺子不答應我,我就跪在這裏不走了,阿寶叔,我一輩子沒求過誰,這次我求你了,去跟司馬老爺子求求情,我只要見他一面!”

阿寶皺了皺眉,看了看陳樂,咬牙說:“好吧,不過你得告訴我前因後果,再者,老爺子答應不答應,這個只能看老爺子!”

陳樂對着他連連叩首。

他虧欠司馬家太多了,阿寶叔還爲他斷了三根指頭,這一跪理所應當!

“快起來吧,快起來吧!外面天氣涼,你跪在這裏受不了了,我這就給你求求情去!”

阿寶叔起身走到屋門前敲了敲,等司馬老爺子同意他進去之後,阿寶叔才進了屋。

陳樂還是沒有起來,依舊跪在那裏。

很快,阿寶叔,走了出來,對着陳樂搖了搖頭:“老爺子不肯見你,不過,他倒是答應幫你這個忙,你既然記得當時你媳婦兒的表情和彈動的手指,你給我形容一遍,我去找老爺子解密,然後告訴你!”

陳樂苦笑一聲,司馬老爺子還是不打算見他嗎?

也罷,也許老爺子有一天會想開!

屋子裏司馬老爺子坐在輪椅上,擡手撫摸着桌子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剛剛20出頭的花季少女,臉上掛着一副小酒窩笑得非常燦爛。

照片裏,除了這個花季少女之外,還有一個***在她的身後,也同樣笑得很燦爛!

這個男人就是陳樂。

老爺子看着照片中的那個花季少女,眼淚忍不住的落了下來:“孩子,父親對不住你,對不起你呀!”

擦了一下眼角的淚痕,司馬老爺子突然說:“這次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幫他一次!”

……

楊鐸躲進山洞裏,甩了甩頭髮,這雨來的涼,打在身上跟冰塊兒似的,凍得他渾身一個激靈。

“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一塊兒來了!這真是殺人不償命!”

楊鐸自言自語的說,使勁的搓着胳膊,凍得他夠嗆。

正準備找一些山洞裏的乾柴,先點上一把火取取暖,卻在這時,他聽到外面隱隱約約的好像有一陣腳步聲,可能是因爲雨下的太大,這腳步聲聽起來並不清晰。

但他還是湊到了山洞外面,偷偷的瞥了一眼,接着心臟就跟着狠狠的一抽。

就在山中幾個人端着一些黑洞洞的東西正在往山上趕,仔細一看,是七八個人。

這些人的手勢和動作絕對是殺手級別的,他們剛到了山上這些人就來了,不是衝着他們來的,又能衝誰來的? 大廈的最高層,老爺子有些惋惜的看着沈紫嫣,那個殺手已經離她很近,但是卻走得很慢很慢。

這已經是心理上的折磨,手起刀落,給人一個痛快!

可是他們似乎就是爲了折磨沈紫嫣,所以將腳步放得特別慢,半個鐘頭過去了,他還在那兒站着。

沈紫嫣已經絕望了,這半個小時對她來說度日如年,冷汗順着鬢角往下流淌,不過到最後,她卻閉上了眼睛。

反正都是死路一條,也不再害怕。

“嘿,還挺有骨氣的?”男人猙獰的笑,他最喜歡看人痛苦時候的掙扎,可偏偏沈紫嫣的態度讓他有些詫異,既然不怕,那也就沒有必要再折磨了,幾個箭步走過去是揚起手中的匕首,就要抓住沈紫嫣的頭髮。

叮鈴鈴!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嗯?”

看了看老闆,老爺子擺了擺手,讓他先接電話。

男人有些無語,但是老闆的話他又不敢不聽。

手按在手機上,屏幕亮起的剎那,他有些驚訝:“老闆,是我們安排的那幾個人打過來的!”

“哦,問問他們什麼情況,剛纔爲什麼不接電話?”

男人答應,這才接通了。

剛一接通,電話裏就響起了一個猥瑣的聲音:“張哥,你剛剛給兄弟們打電話了?”

“半個小時了,爲什麼不接?你們在做什麼?”

“剛纔兄弟兩個人這不是藏在陳樂的家裏?這一接電話不就暴露了,所以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一直揣在兜裏也沒看到,剛剛見他睡着了,而且我聽他說……”

“什麼?”

“他和她妹妹說,明天要想辦法拿到公司的股份,救人要緊,還跟他妹妹吵了一架,這會兒悶頭在屋子裏睡覺!張哥,這外面也太冷了,而且下雨了,你看兄弟們能不能回去?”


“繼續給我盯着,出了一點問題,我就把你丟出去喂野狗!”

“是,盯着,盯着!”

掛電話之前那人還嘟囔了一句:“張扒皮讓咱們繼續盯着,王八蛋!”

這聲音不大,似乎是很隨意的說了這麼一句,但是電話裏卻聽得很清楚。

他是開着免提的,電話裏的動靜,沈紫嫣也聽得清清楚楚。

沒來由的沈紫嫣就一陣絕望,對陳樂她還真看走眼了,原以爲這個男人在看到他的手勢和眼神之後,能有所作爲,沒想到還是要把他們沈家給搞出去?

最爲關鍵的是,她被綁架,陳樂居然還能睡得着覺。

“看來你這個老公也不怎麼樣嘛!”

那老頭兒冷笑着,點了一支雪茄,坐了下來。

他旁邊那手下看着他:“老闆,那這個女人我們……”

“先留下,等他把股票拋出來,把這女人在解決掉,我們不差這一時半會!”

……

楊鐸把身子貼在山洞的石壁上,深深的吸了口氣,剛剛點着的一支菸,被他狠狠踩在地上。

這大晚上的,有一點火光都是非常顯眼,那些人的手上明擺着端着步槍。

他這一出去,要是驚動了那些人,怕是瞬間就能給打成篩子。

急忙從旁邊搬來一些碎石和雜草,楊鐸把山洞口堵上。

他感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也虧得這個山洞不大,躲在裏面,人只能坐着,把山洞口封好之後,拍了幾下胸脯,纔想起來,又趕緊掏出手機,手指在手機上噼裏啪啦的敲打着。

這信息是發給陳樂的,只不過成了一直跪在雨裏,雨水噼裏啪啦的響着,周圍的聲音到處都是雜音,根本聽不到手機的鈴聲。

他這一跪就是二十多分鐘,因爲跪的太久了,膝蓋上被雨水浸泡已經有些發癢,大雨瓢盆,他渾身早已經溼透了,冷冰冰的。

呼吸都要凝滯了一樣,但陳樂卻依舊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阿寶叔又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拿着一張紙,上面寫了一個地址。

“這是老爺子破譯出來的!陳樂你拿好了!”

阿寶叔攙扶着他起來,把一張油皮紙塞到了他的手中。

“除了破譯這些密碼,司馬老爺子還說什麼了?”

“這個……他什麼都沒說!”

阿寶叔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司馬老爺子不願意開口說,就代表着根本不會原諒陳樂。


看陳樂有些失落了,阿寶叔忙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時半會兒能夠解得開的,也許某一天,老爺子想通了,也就,你說是吧!”

“嗯!”

陳樂點了點頭,阿寶叔這才說:“快去救人吧!”

離開了茅草屋,他一路往山下趕去,只是剛纔跪得太久,在雨水中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

他現在的這軀體實在是太弱了,要是換成了他的身體,絕不至於這個樣子,不就是半個小時的淋雨嗎?這都扛不住,他還怎麼當閻王殿的老大?

苦笑着,陳樂一路往山下走。

剛到了那個山洞附近,就看見山洞口已經堵住了。

陳樂微微挑了挑眉,正想着,一隻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巴往旁邊的林子裏要拖過去。

陳樂感受到威脅,迅速的抓起那張羊皮紙,準備迅速攥成紙鶴。

對於他而言,這張紙如果變成了紙鶴的話,那就不是一張紙了,而是一把武器!

“是我,您別激動,是我!”

楊鐸?

陳樂皺了皺眉,看着他,等他冷靜下來,楊鐸才鬆開了他。

“你幹什麼?”

看他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陳樂越發不悅。

“噓!”


楊鐸急忙做了個手勢:“這山裏有殺手,剛纔信息被他們發現,我給你發了一條信息,您沒看到嗎?”

陳樂搖了搖頭,楊鐸也不想在多解釋,人家手上可是有步槍,就他們兩個人,要是被逮住了,那小命可就沒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