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你先下去,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馬車。」車廂里傳來秋槿涼的聲音。

聽聞此話,凌落的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大,張大了嘴巴,表情十分錯愕。

秋槿涼從來不帶她不喜歡的人進入她的馬車,無論男女。反正,凌落至今為止還沒看見過秋槿涼帶哪個男生進入她的馬車過。

秋槿涼曾說這馬車是給未來槿郡主府的男主人準備的,而現在楚子染享受到了這份殊榮,所以當凌落看見這一幕時,內心的世界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凌落喃喃自語:「完了完了,郡主這下要開葷了。」隨即鬆開牽著馬的韁繩,立刻下了馬車,刻意離槿郡主的馬車離得遠遠的,以保持距離,不破壞秋槿涼的好事。

凌落作為秋槿涼的得力助手,非常貼心地讓遵照秋槿涼的意思,讓別人不要靠近秋槿涼的馬車,頓時,馬車周圍空了一片。

馬車內。

秋槿涼輕喘著,對楚子染說:「你先在這裡待著,等藥效過了之後,再叫我進來。」

「唔……嗯……」楚子染迷糊地出聲,秋槿涼分不清楚楚子染到底聽清楚沒有。

「天啊……你到底聽到沒有?」秋槿涼扶額,感覺腦門劃過了三條黑線。

怎麼意識徹底模糊了?這是喝斷片了嗎?秋槿涼有些自閉。

楚子染現在的狀態看起來似乎很不好,他也是微微喘氣,臉色發紅。驗處酒會激起處子體內的燥熱之情,讓他們意識模糊。

「還好我有葯。」秋槿涼喃喃自語道,從座位底下拿出了一個藥箱。

這個藥箱是秋槿涼平時常用的,由於秋槿涼本人的身體極為糟糕,所以她在哪裡都習慣備著點葯。

秋槿涼打開藥箱,熟稔地找出一瓶藥水出來。這個藥瓶的形狀看起來有點像現代的止咳糖漿,但是材質不同,這個藥瓶是白玉做的,而非棕黃色塑料。

這款藥名為「清心水」,有降燥、清熱、解毒的功效,可以讓原本燥熱之人快速冷靜下來,也可以讓抑制中毒之人體內毒性的蔓延,對於抑制驗處酒的副作用也有奇效。

秋槿涼拿出這瓶清心水,左手放在楚子染的下巴上,捏住他的下巴,然後微微用力,使楚子染張開口,右手則是把瓶口對準楚子染的嘴,灌了下去。

秋槿涼的動作其實並不輕柔,反而有些霸道。

「喝了,咽下去。」秋槿涼用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唔……」楚子染沒有反應,藥水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真是不讓人省心。」秋槿涼喃喃自語道。

楚子染微醺的模樣確實很誘人犯罪,特別是他眼眸半睜半閉,神色迷離,唇邊還有些許酒漬的模樣,對任何女性都很有吸引力,秋槿涼也不例外。

但是,她也僅僅只是恍惚了一瞬罷了。秋槿涼看著楚子染這種模樣,當即立斷,施展了一個口訣。這個口訣名為清心訣,可以讓人快速清醒,配合清心水使用,效果更佳。

施展完口訣后,楚子染的狀態明顯好了一些,他閉著眼,似乎睡著了。秋槿涼微微嘆了口氣,感覺這樣下去楚子染會著涼。

於是秋槿涼把楚子染平放在馬車座位上,並貼心地蓋了一條毯子。這條毯子是秋槿涼常用的,非常柔軟,質地很好。秋槿涼以前犯病時,常常蓋著這條毯子,還總是拽著這條毯子不放手。

秋槿涼看著楚子染,神色複雜。

「唉……」秋槿涼微微嘆了口氣,「幸好你遇見的是我,不然你就吃大虧了。」

說完,秋槿涼轉身出了馬車,非常果決,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楚子染聽到離開的腳步聲,睜開眼,望著秋槿涼離去的背影,眼神一片清明,如深幽的寒潭,只是神色有些複雜,讓人捉摸不透。 飛機上

沈翌抱著琅琊榜的劇本,正在認真研讀。

前世看這部劇的時候,沈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胡哥扮演的梅長蘇身上。

對於皇七子蕭景琰,並沒有特別關注。

不過,作為劇中男二號,戲份僅次於胡哥,蕭景琰這個角色又讓人忽視不起來。

前世作為吃瓜群眾,對於劇中的人物角色,他並沒有去深入了解,只是看個電視劇而已,大多數人只管電視好看與否。

沈翌也不例外!

劇中人物背後的性格,誰吃飽了撐著,沒事去研究這些?又不是專業的影評人。

在認真看過幾遍劇本之後,沈翌對於蕭景琰這個角色,有了幾分認識。

總的來說,這傢伙是個好人。

沒錯,就是好人!

對於普通人來說,好人這個評價,並沒有什麼,但是對於一個皇子來說,卻是致命的,這跟女人對一個男人說你是好人一個道理。

皇室之人,心好不見得就是好事。

不僅如此,蕭景琰的性格,也差強人意。

可能是長時間身處於邊關之地,經常與武將們打交道,所以蕭景琰的性格與很多將領相似,脾氣暴躁不說,遇事還容易衝動。

雖然重情重義,做事比較有原則和底線,但是對於一個皇子來說,這些本身就是一種束縛。

當然了,有原則和底線是好事,總比毫無底線和原則的人要好一些。

即便皇帝也是如此!

蕭景琰最致命的一點,還是認死理。

一旦認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就比如當年赤焰軍一案,這種牽扯到謀逆的事件,不管背後原因是什麼,是不是被冤枉的,身為皇子,他都不應該在朝堂上跟皇帝對立。

說好聽點,這叫不畏皇權,重情重義。

說的難聽一點,那就是政治白痴。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劇情需要,別說什麼皇位了,就是皇子的身份也保不住。

要是放在大清朝,以九龍多嫡的場面,怕是還沒有開始,就被人弄死了。

出場方式:皇七子卒於某年某月…

這種人壓根不適合當皇帝,梅長蘇選擇輔佐他,恐怕也是抱著矮個裡拔高。

用梅長蘇自己的話說,他別無選擇。

蕭景琰願意為赤焰軍平反,為此還被梁帝冷落,放逐於朝堂之外十二年。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就蕭景琰這種政治白痴,梅長蘇又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輔佐?

總的來說,蕭景琰這個角色演起來不難。

人物性格很明確,一路莽過去就對了。

……

「孔導、李導,讓你們久等了。」

一下飛機,趙偌堯就帶著沈翌來到孔生和李樰兩人所住的酒店,路上是一刻也沒有耽誤。

對於琅琊榜兩位導演孔生和李樰,沈翌不怎麼熟悉,再來之前也記不得兩人有什麼作品。

這不能夠怪他,因為國內電視劇導演一般都不怎麼出名,能像張紀忠那樣名聲在外的,屬於蠍子粑粑獨一份。

娛樂圈比較出名的導演,基本上都是拍電影出身,比如像馮大炮、老謀子、陳楷歌、杜奇峰、王嫁衛、徐剋、陳思成、檸浩…

這些大導演,主業都是拍電影。

兩人的作品,沈翌唯一比較熟悉的。

就是趙偌堯之前給他介紹的,兩人去年聯合執導的歷史戰爭劇『北平無戰事』。

而這部劇沈翌前世也只是聽說過,並沒有看過,具體劇情好不好看,他無法評價。

不過,一般能夠指導那類歷史戰爭大劇的導演,指導水平都不會太差。

所以,在兩位導演面前,沈翌表現的很老實,連忙向兩人問好:「孔導好,李導好!」

「不錯,本人跟視頻上一樣帥!」

孔生和李樰兩人打量了沈翌一下,相互對視了一眼,均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般來說,男二號要是長得太帥,很容易搶男主角的戲,所以很多導演都不會安排長得比主角還帥的演員擔任男二號。

不過,琅琊榜不一樣,男主角是大名鼎鼎的古裝男神胡哥,沈翌再帥,也沒辦法搶胡哥的風頭。

「我聽楊密說,你想演男二號蕭景琰?」

「是的,孔導,我覺得這個角色比較適合我,所以才會想出演蕭景琰。」

「那你會演戲嗎?」

「不會,我在韓國當練習生的時候,只上過幾節表演課,對於如何拍戲,沒有任何經驗。」

「還蠻誠實的,沒有不懂裝懂,不會演戲不要緊,我跟李導會一點點教你演。」

「不過(音拉老長…)」

「孔導你放心,接下來我除了拍攝琅琊榜,沒有任何別的工作安排。」

「在琅琊榜拍攝期間,我的時間兩位可以隨意安排,我保證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

孔生聽到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回應,而是把目光轉移到一旁的趙偌堯身上,想聽她的意思。

趙偌堯見狀,不由苦笑道:「孔導,李導,你們放心,沈翌他非常重視琅琊榜這部戲,所以他的行程安排,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不耽誤拍戲。」

雖然趙偌堯說的與沈翌的表態有一定差距,但是只要不耽誤拍戲進度,偶爾請幾次假,兩人也不會說什麼。

畢竟,沈翌現在才剛回國,即使行程安排的再少,也不可能整天待在劇組拍戲。

兩人只是要一個態度,而沈翌和趙偌堯的表態,都挺讓他們滿意的。

「那好,一會兒我們就把合同簽了。」

「今晚劇組演員聚餐,沈翌你也一塊參加,明天開機儀式,你作為男二號,可不能缺席。」

孔生直接把試鏡都省略了!

剛剛沈翌已經說了,他只上過幾節表演課,沒有任何錶演經驗,那還試什麼?

本來他跟李樰就沒指望沈翌有什麼演技,一切只不過為了對方身上的流量和人氣罷了。

大家各取所需,沒什麼好講的。

琅琊榜算是胡哥的轉型之作,權謀這塊很多演員都拿捏不好,胡哥之前也沒有類似的角色,所以兩位導演有些擔心,想多加一層保險。

近幾年胡哥也沒什麼爆款作品,一直在吃仙劍的老本,現在國內流量如火如荼,要說兩人不心動那絕對是假的。

之前沒考慮,主要是找不到人,現在沈翌主動送上門來,自然不能放過。

————「這是我的問題,最近擴招了銷售部,肯定混進來內鬼了。」葉安拿著葉清給他的那份單子,眉頭緊蹙。

「不礙事,我知道會有洪雲柬的人進來。」葉清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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