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我並不知道,只聽屍檢的那邊說是血液流盡而死。不過夏菲也介入了調查之中,想要知道具體情況的話,就去問夏菲吧。”

葉荒點了點頭,早就將這羣劫匪有問題的事情告知了夏江,爲了夏家今後的安危,想必夏江一定比他更加想要查出個什麼線索來。

說完這些後,吳溫柔推着夏琳離開了葉荒的病房。

又在醫院中住了兩天,葉荒已經痊癒。

這天中午,據說是出院的好日子,夏菲帶着夏家一衆保鏢,將葉荒和夏琳兩個人浩浩蕩蕩的接回了夏家。負責葉荒的那名醫生,送神一般歡天喜地的送走了葉荒。


與夏琳一同坐在李軒炎駕駛的車輛後座上,葉荒感覺到了一種尷尬的氣氛。

夏琳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經過綁架的那件事後整個人好似變了性子一般,連一句話都不說。

“那個夏琳大小姐,你的傷勢還沒有好嗎?”葉荒試圖打破沉寂的尷尬氣氛。

夏琳稍微擡起頭來瞥了一眼葉荒,隨後就低下頭去不再搭理他。

這態度讓葉荒更加的尷尬了起來。

“吳溫柔和我說了,你想知道那些劫匪屍檢的詳細結果不是嗎?”坐在副駕駛上的夏菲突然說道。

葉荒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轉移到了這上面,他說道:“在潛入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這羣劫匪的額頭上有一個神祕的標記,我記得我在一本古書上看過這些標記,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什麼意思,所以想請你們幫我把他們額頭上的標記都找出來,不過聽吳溫柔說,你有了新的發現?”

“確實如此,這些劫匪在爆炸之前就已經死亡了,而死因很奇怪,都是由於血液流盡而死。”夏菲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葉荒說道:“這是屍檢的調查報道。”

葉荒接過文件,隨意的翻開一頁,看到了大量的專業性名詞後頓時間沒有了看下去的慾望,他說道:“還是你直接了當的說給我聽吧。”

“好吧,因爲血液流盡而死,這種死法並不奇怪。但是這羣人體內的血液卻流的太多了,一般來說血液流失超過百分之五十就會致死,短時間內急速流失一千毫升的血液也會致死。這些人卻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流失了體內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血液!”夏菲一邊說着,兩隻手還在形象的比劃着。

“想要在極短的時間內造成這樣的流血量,就算是砍了他們的頭都不一定做得到啊。”葉荒呢喃自語一般的說道。

“他們身體上有很多是傷痕,大都是在爆炸中產生的。甚至有一些人四肢都被炸飛,但是那些殘肢斷臂和爆炸中產生的傷口中,都沒有血液流出來的痕跡。所有人的血液,都是通過脖子上有一道不深的傷口流出來的。那道傷口並不深,常理來說,並不致死。”

說着血腥的話題,夏菲的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動,她平淡的講述着。“我分析了這些人體內僅存不多的血液,找到了一種毒素。這種毒素能夠讓人血液失去凝固性,血液就像水一般的順着傷口流了出去。”

“是什麼毒素?”葉荒連忙問道。

還沒等夏菲說話,李軒炎突然插嘴說道:“就算確定了那些劫匪體內的毒素,又有什麼用處呢?”

他這一句話宛如一瓢冷水倒下來,讓葉荒頓時就失去了興趣。

“是啊,就算調查出了那些劫匪的死因又有什麼用處呢。”

“不,也並非毫無用處。”夏菲很是篤定的說道:“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幕後操控這一切的人,暫時還不想暴露真實身份,他隱藏着身份才能佔據有利的位置,也就是說在一定程度上,幕後黑手不敢和我們硬碰硬。”

夏菲說的倒也不無道理。雖然查出了這些人的死因,但是卻對調查幕後之人並沒有多大的幫助。


葉荒有些失望,更加感覺到一種危機感,能夠在那種情況下將所有人殺害而不露出任何馬尾來,這個人的實力一定很強!而這個人還潛伏在暗中窺視着夏家,這讓葉荒感覺到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起來。 車輛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回到了夏家門口。

夏江率領着一衆夏家的人在門口迎接,除了夏家之人外,馮陽和吳溫柔也在。

“賢侄,你能夠順利的出院實在是太好了。要是你真有個什麼意外,我可沒辦法和義兄交代。”

“多謝叔父關心,我已經沒事了。”

他這般熱心的關切,讓心中還保留着愧疚的葉荒不好意思起來,如果他的保護在嚴密一些,夏琳根本就不至於被綁架,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已經叫人備好了午膳,好好吃一頓,洗去醫院裏的晦氣。”

此時,夏菲攙扶着夏琳走到父親的面前。

“爸,我把琳兒也接回來了,醫生說她也可以出院了。”

“嗯。”夏江冷冷的應了一聲,相比起對葉荒的關切,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夏江卻不願意過多的理會。從夏琳走出車輛之後,只是輕輕的一瞥便漠不關心。

倒是馮陽隱情的迎了上去,擺出一副心疼的模樣說道:“琳兒,怎麼樣了已經痊癒了吧?走路還方便嗎?要不還是坐輪椅吧,我推你走就是了。”

夏琳連擡頭看他的興趣都沒有,自顧自的往前走。馮陽跟在她的身邊,噓寒問暖,夏琳終於無法忍受他的糾纏,怒吼道:“你煩不煩!不要在我耳邊羅裏吧嗦了,我能不能走路和你有什麼關係,滾開!不要碰我。”

馮陽愣了一下,臉上浮現一絲難堪,以及掩藏在眼神中的怨恨,在這麼多人面前夏琳如此待他,簡直就是讓他的顏面掃地。奈何現在夏江看着,他只能擺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追上去,繼續獻殷勤。

“小馮,你別管她。”夏江突然冷聲說道:“我倒要看看她能不知好歹到什麼地步。”

馮陽只好停在了原地,看着夏琳瘸着腳往前走。

“琳琳!”吳溫柔呼喚了一聲,連忙跟了上去。

因爲他們父女倆的緣故,現場的氣氛頓時就凝重了起來。

“好了,別愣着了,都進來吧,一起吃午餐去。”夏江招呼着衆人進入夏家大院。

作爲這次午宴的主角,葉荒得到了重點的招待,他坐在夏江的身邊,夏家的其他人紛紛向其敬酒,感謝他成功的將夏琳和夏菲兩姐妹救了出來。

“葉先生,真的是萬分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只怕我就再也見不到這兩個好侄女了。”說話的是夏江的弟弟夏河,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葉荒也只好硬着頭皮一飲而盡。

李軒炎和馮陽舉着酒杯走了過來。

“葉荒,如果不是你我們還真不一定能夠從哪裏逃出來,不僅僅是菲兒和琳兒,我這條命也可以說是你救下的。我李軒炎欠你一次!”

看到李軒炎一飲而盡,馮陽舉起酒杯,連忙說道:“我也謝謝你救下了琳兒。”

其他人的感謝,葉荒能夠感覺到他的真情實意,不知爲何輪到這兩個人的時候,葉荒就感覺到了一百二十分的彆扭,先不說馮陽曾經和他有過過節,就說李軒炎。

他明明會武功,但是在夏琳和夏菲面臨危險的時候卻沒有出手,雖然最後駕駛車輛過來救走了她們,但是這種行爲總讓葉荒無法絕對的信任他。

這兩人的敬酒,葉荒並沒有喝,只是舉着杯子隨意的抿了一口。

“好了,你們兩個也過來敬酒。”夏江突然對夏琳和夏菲說道。

夏菲走到葉荒面前,她的手裏端着一杯紅酒,很是認真的說道:“看到你被爆炸吞沒的時候,我真的以爲你要死了,我說過你如果死了我一定會將你風光大葬,但是你現在沒有死,我不喜歡欠別人東西,除了風光大葬之外你想要什麼,只要是我能夠給的起的,一定給你。”


“額……”這話說的葉荒一陣尷尬,嘀咕道:“我說大小姐,你說話能不能稍微帶點人情味啊?”

“如果一時間說不出來想要的也沒關係,我可給你考慮的時間。總之,謝謝你。”說罷,夏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瞬間,夏菲的臉色變得緋紅,“噗通”一聲,整個人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這一幕讓葉荒看的目瞪口呆,原來智商兩百的天才的腦袋砸到桌子的時候,響聲和一般人也沒什麼區別嘛。

“大小姐,大小姐!”一旁的周清第一時間扶住了夏菲,他呼喚了兩聲見她沒有反應後,對夏江說道:“那,那家主,我先送大小姐回房間了。”

夏江揮了揮手,隨後又示意夏琳過來給葉荒敬酒。

與整個宴會格格不入的便是夏琳,她原本想要無視父親,但在吳溫柔的催促之下,她不得不舉起酒杯走到葉荒的面前。


“謝謝你。”沒有多餘的話語,甚至都沒有多看葉荒一眼,夏琳仰頭喝完一杯酒,放下酒杯她就準備轉身離去。

葉荒有些訕然,舉在半空中的杯子不知道是放下還是喝光。

“站住!”夏江震吼一聲。

夏琳知道父親在喊自己,她卻沒有停下腳步的打算,繼續向前走去。


“我叫你站住!”

一個酒杯砸中了夏琳的腳邊,玻璃碎了一地,夏江怒聲說道:“這就是你感謝救命恩人的態度嗎?你要搞清楚,爲了你!你姐姐,姐夫親自涉險,還害的葉荒差點就命喪火海!回來,給我好好向葉荒道謝。”

夏琳停下了腳步,她回過頭來,看着自己的父親幾秒鐘後,突然走到葉荒面前,死死的瞪着葉荒。

葉荒被她看的毛骨悚然,背脊發涼。

夏琳凝視着他的雙眼一瞬不瞬,伸手從桌面上拿起一瓶醒好的紅酒仰起頭直接往嘴裏倒。

她的喉嚨一上一下,依稀可以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音,一些酒液從她的嘴角流淌而下,順着她白皙的脖頸,打溼了她的衣裳。

整個過程中,她望着葉荒的眼眸沒有絲毫移動。

衆人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就將一整瓶紅酒喝完。

她將手中的空酒瓶子往地上一砸,大聲說道:“葉荒!我謝你祖宗八輩子!”

打了一個酒嗝之後,她突然像瘋了一樣直接朝葉荒撲了過去,張開嘴就咬住了葉荒的嘴脣! 葡萄酒的醇香甘甜與少女柔軟溫暖的嘴脣,雙重的衝擊讓葉荒的大腦頓時間就短路了,腦海中一片漿糊,好似全身上下所有的感覺都被封閉,唯一保留的就是嘴脣上那敏感到了極致的觸感和味道。

被夏琳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震懾到的不僅僅是葉荒,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夏琳死死的勾住葉荒的脖子,瘋狂的吸允着他的嘴脣。

時間仿若凝滯了三秒鐘,對於葉荒來說,這三秒鐘短暫又漫長,在腦子短路的情況下,時間似乎已經失去了意義,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夏琳已經鬆開了他。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中,夏琳大聲說道:“我謝謝你救我一命,小女子無以爲報,以身相許可以了吧!我的救命大恩人!”

“這,這這這這這!!!”

葉荒捂着嘴脣慌忙的後退,一個不慎踩到了夏琳砸碎的酒瓶的碎片,一個踉蹌,身形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玻璃碎片猝不及防的扎到了葉荒的屁股上,疼的葉荒齜牙咧嘴,卻又不好意思當着這麼多的人面說出好,只好強忍着屁股開花的疼痛,一臉震驚的看着夏琳。

這時,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不少人目光怪異的望向馮陽。在場的人都知道,馮陽可是已經在夏江的同意下要與夏琳定親的,而此刻未婚妻當着自己的面與其他男人接吻……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受啊!

馮陽的臉色異常的陰冷,他咬牙切齒的望着坐在地上的葉荒,從喉嚨中發出低沉的聲音:“葉荒!!!”

葉荒有苦說不出,這種事情能夠怪他嗎?分明他纔是受害者啊。

看到氣氛不太對勁,作爲夏琳的閨蜜,吳溫柔連忙上前抓住夏琳的手臂,生怕她再做出什麼超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來,她打着圓場說道:“哈哈哈,琳兒肯定是喝醉了,哈哈哈,不要見怪啊。”

“喝醉?喂!吳溫柔你在開玩笑吧,你什麼時候看我喝一瓶紅酒就醉了?”夏琳甩開吳溫柔的手,回頭報復似得看着自己的父親,說道:“可以了嗎,對救命恩人這樣的態度可以了嗎!?”

“胡鬧!胡鬧!!!”

夏江氣的直接將手中的柺杖都甩了出去,柺杖砸在地面上又高高的彈起,不偏不倚的正好又砸中葉荒的額頭,坐在地上的葉荒都快要哭出來了,他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麼倒黴的事情都被他給碰全了。

“我夏江爲什麼會生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廢物來!”夏江怒聲大吼道。

夏琳冷笑一聲,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聳了聳肩說道:“難道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我就是不知廉恥,我就是喜歡釣凱子,我就是喜歡帥哥,正如你所說的,我就是廢物!”

“逆子!你怎麼不死在那場爆炸中!”

“那你爲什麼當初要犧牲媽媽,把我生下來!你怎麼沒有掐死我!”

“我現在就恨不得掐死你。”

“來啊,我死了就沒人給你鬧事了!”

啪!!!

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夏琳的臉上,聲音清脆讓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一巴掌是夏江憤怒中打下的,力道之大將夏琳的嘴脣都打破,一絲猩紅的鮮血從她的嘴角流淌而下,半邊臉都紅腫了起來。

夏江左右掃視了一下之後,撿起掉在地上的柺杖,舉起來就要往夏琳身上砸過去。

“誒!家主家主!消消火,消消火!”

“大哥住手,你真想打死琳兒嗎!”

“都別說了,都少說兩句,快點把琳兒帶回房間!”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席間的衆人終於沒能繼續旁觀下去了,一羣人連忙上前拉住夏江或是擋在夏琳的面前,不讓這對正在氣頭上的父女真的打起來。

承受了這一巴掌的夏琳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來,她低着頭冷笑着說道:“爸,你說的對,我怎麼就沒有死在那場爆炸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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