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奕宏新劇開分7.8,但我看完一言難盡

一晚上刷完6集,一聲長嘆。
看到主演名字,看到劇情簡介,甚至看完第一集的時候,我本以為又一部國產犯罪劇要爆瞭。
但終究,還是想多瞭。
這是一部看得出用心,但不算好看的片子——
《雙探》

來到瞭五十知天命的年紀,段奕宏又做瞭一次大膽嘗試。
他走出演員的舒適區,自己第一次擔任起瞭電視劇的監制。
監制,在影視工業中是最不為人知的核心角色,其職位起源於香港影視圈。
許多觀眾知道電影的導演、編劇、演員,但他們可能從未去瞭解監制到底是誰。

監制的主要作用,是負責整個拍攝過程中的統籌規劃,而在電視劇中,其重要性不亞於導演。
作為極度愛惜羽毛的演員之一,《雙探》作為段奕宏的第一次監制,顯然是下瞭血本。
制作班底的成員,一流的電影規格。
演員陣容,康火鐮、張迷龍、龍文章、虞嘯卿等,均是《我的團長我的團》裡的老搭檔。

最後再加上自己和大鵬擔綱主演。
可以說,在基礎層面,《雙探》把影迷的期待值直接拉滿。
豆瓣開分7.8,隨後升至7.9。

但評論區內,卻毀譽參半。

01、
雙探,源於“雙案”。
第一個案子,是“綁架”。
李慧炎(段奕宏 飾)是一個年過不惑,卻仍然吊兒郎當的京城刑警。
在警隊裡,他隻要一開口,那不管是老隊長還是小年輕,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借錢。

這天,下班回傢的慧炎看到兒子李根傻愣道路中央,一動不動。
上前詢問,才得知就在剛才,戴著狼頭套的一夥人把李根的同學范曉媛當街綁架。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在太歲的頭上動土?
李慧炎當即騎車猛追。
可惜,沒追上。

之後,警方通過攝像頭查到瞭綁匪們藏身於郊外一座廢棄工廠,但不成想,他們低估瞭綁匪的火力。
幾個同事因為不熟悉地形都被罪犯擊倒,而李慧炎也未能成功抓捕罪犯救出人質。
這個一事無成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看瞭看受傷的隊友們,看瞭看焦慮的女孩父母,再看瞭看情竇初開的兒子李根,下瞭狠心。
這案子,我李慧炎破定瞭。
循著犯人留下的車牌線索,他把目標鎖定在瞭東北雙塔。

第二個案子,是“謀殺”。
周遊(大鵬 飾)是殯儀館的運屍人,時不時擔任半個法醫。
這天臨近下班,本打算跟關系不太好的父親吃個飯,但突然來瞭一個急活兒,本想推脫,但耐不住同事的軟磨硬泡——
北京某小區內的老人被人入室謀殺,並被割瞭舌頭。

到瞭現場,他隱隱不安。
進瞭房間,他沉默不語。
以往的屍體,殯儀館都用擔架抬著,但這一次,周遊卻自顧自地背起屍體一步一步走下樓。
同事在身後喊:
“周哥,你這樣多累啊!用擔架吧。”
“這是我爸。”

兇手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在殘忍殺害老人後,還在現場留下瞭一張照片,上面拓著碑文。
一查,巧瞭。
這碑文來自東北雙塔。
一明一案兩個案件,兩條線索,在東北的雙塔那兒交匯在瞭一起。

02、
之前我說過,這是一部用心的作品。
用心在哪?
首先,是電影般的質感。
《雙探》的整體色調陰冷灰沉,所有的畫面都充斥著一股犯罪劇特有的疏離感與蕭瑟感——
這一點的拍攝手法,與《隱秘的角落》極為相似。
劇情、人物都尚未顯山露水,但影片通過色彩的調度,明暗的對比,構圖的巧妙,用一種迥異於言語、劇情的方式,撩撥著觀眾的神經。

尤其是在開篇第一幕段奕宏的雪地戲份,什麼都沒講明白,但硬生生通過畫面引起觀眾的好奇——
昏暗的天色、呼嘯的冷風,李慧炎匍匐在白茫茫的雪地上,遠處,一隻黑熊正在朝他咆哮。
這時,一輛車迎面開來。
畫面一轉,來到瞭三天前的北京胡同。
車裡的是誰?為何在北京的老炎會出現在林海雪地?
這戲還沒演,觀眾內心裡的疑問卻接踵而來。

其次,不矯揉造作的演技。
段奕宏在《雙探》的問題下,說瞭這麼一句話——
“我比不瞭精品影視劇的監制,也沒有他們的社會資源,我能要求自己的,就是對藝術追求的苛刻。”
很顯然,他做到瞭。

東北延吉,零下三十多度,掩過膝蓋的積雪,沒有任何網絡信號,鳥不拉屎的林海開不瞭車,為什麼要在這種極端環境下拍戲?
搭棚、摳圖難道不香嗎?
段奕宏說,真的怎麼樣,咱就怎麼拍,我需要讓觀眾感到真正的寒冷。
據造型師李華在采訪中說道:
“一般拍雪地裡場景,我們都會采用特殊的面部妝容,但是段老師卻絲毫不顧及身體,一臉紮進雪和冰碴,出來的時候渾身是血,面部凍得僵硬。
那是我參與《雙探》拍攝最深刻的記憶。”

相比於當下背個臺詞都要念“123567”,手上擦點皮就大呼小叫的小鮮肉們,《雙探》的演員們顯得有些另類。
段奕宏的用心,我看到瞭。
03、
但用心,不代表好看。
整部劇在追到第10集後,我可以下定論——
這是一部合格,但不優秀的作品。
首先,是割裂感。
在追劇的時候,最讓我出戲的,便是導演精心塑造的年代感。
比如,劇中一開始,李慧炎出門手裡拿著夜壺,傢裡為瞭裝個坐便還不得不在門口挖溝。
幾乎所有的劇情設計,都讓我一度以為是90年代或者世紀初的故事背景。

但轉過頭,導演都沒打聲招呼,就給我來瞭蒙頭一棍——
沒想到吧,我還有智能手機。
這一下子,楞是沒讓我緩過神來,不是說好的九十年代嗎,怎麼就變成17年瞭?
而且在本劇中,智能手機唯一的功能就是打電話,偶爾發個定位,這錄音、錄像、上網搜索的功能就壓根沒有。

還有在情節設計上,最讓我無法理解的——
2017年北京,初三的小女孩,居然還會珍惜媽媽給的幾顆大白兔奶糖。
珍惜也就算瞭,但下一幕,這女孩就和同學一起在路邊攤海吃海喝。
這些自相矛盾的情節已經遠遠不是細節的錯誤,而是人物形象與故事背景之間的割裂。

在生活劇中,大白兔奶糖、夜壺、手機都可以作為塑造年代感的重要道具。
但是《雙探》,顯然走瞭岔路。
其次,是離奇感。
作為懸疑破案片,哪怕這部劇隻有短短16集,我仍舊認為太長瞭。
拍成電影,會更加合適。
整部劇的信息密度遠遠無法支撐起16集的容量,這就導致在一些劇情發展的重要階段,導演需要頻繁用“巧合”來拖延時間。
這麼抓太簡單瞭,咱先兜個圈子。

但,”巧合“在我看來,是懸疑片最大的忌諱,我一直堅定的認為,凡是打著燒腦懸疑的作品,都需要接近現實、註重邏輯的合理性,盡量去除意外引發的偶然性。
“巧合”可以適當,但不能過多。
所以在第4、5集中,連續出現的巧合嚴重引起瞭我的不適,也讓劇情變得有些失真。
范曉媛一邊逃跑後因為連續的巧合被抓,一邊又因為巧合連續獲救,巧合和巧合之間無縫銜接,這非但不能體現出劇情的緊迫感,反而讓驚險的效果大打折扣,甚至讓觀眾產生一種“這也行?”的離奇感。

除瞭這些之外,在人設、細節等方面,《雙探》也是不夠嚴謹。
比如兒子同學范曉媛綁架被抓,隨時可能失去生命,但他跟一派刑警在警車上仍然有說有笑,這甚至讓我對主角的人品產生瞭一絲懷疑。
“貧”確實可以調節氛圍,生活中也不可能時時如臨大敵,但是整個過程中都這麼輕松愜意,會不會顯得有點不妥?

至於周遊,不知是大鵬的表演問題,還是劇本的要求,他在整部劇的表現猶如“掃地僧”一般,巍然不動。
爹死瞭,一句話沒說。
東北地頭蛇的地盤上,囂張跋扈。
雖然我能理解作為一名入殮師,他的內心極為強大,但在沒有任何鋪墊的情況下,這種表現仍然顯得不太合理。

所以,總的來說,我認為段奕宏的第一次監制,《雙探》是一部優缺點都極為明顯的作品。
優點,在表演,在畫面,在氛圍。
缺點,在細節,在人設,在劇情。
但比起那些坐擁“財富密碼”,試圖用性別對立、中年焦慮等引起熱議的作品,這仍是一部值得觀看的作品。
段奕宏的第一次,喜憂參半。
而我,已經在期待他下一次的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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