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的手拉過來,在她手掌心裏寫字:“等他們晚上走了以後,咱們去追他們。”

江靈呆了呆,失聲道:“就這樣?”

我一笑,道:“不然呢?”

“嘁!”江靈不屑的嘟囔道:“什麼破主意!”

陰陽子聽見我們這幾句沒頭沒腦的話,更是驚疑不定。

江靈瞪了他一眼,道:“喂!賊道,你們爲什麼非要等到天黑再走?”

陰陽子冷哼一聲,鼻孔朝天,不理江靈。

江靈罵道:“賊道!賊瓷俑!神氣什麼!”

我笑道:“那個賊瓷俑邪氣太重,光天化日之下不敢過於拋頭露面,再說它長得那副尊容,出去了還不嚇死人?所以要等到夜裏,夜裏人少,也好跑。”

江靈“哦”了一聲,又看李朝先道:“你跟不跟他們一塊跑?”

李朝先的神智已經恢復,正自惶恐,我道:“李朝先,別人是養虎爲患,你這是養鬼爲患,我先前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李朝先嚅囁道:“我記得……”

我道:“因你的緣故,死了那麼對人,你爲什麼沒有得到報應?”

李朝先吶吶道:“白釉郎君保佑我……”

“屁!”

我道:“因你而死的那些人,血被它吃了,怨靈便畏懼於它。而你又供奉它,沾染上了它的邪氣,那些怨靈也畏懼你,不敢害你,卻遷怒到你妻子、孩子身上,所以你纔有了克妻相、克子女相,不久,你還會有克雙親相,等六親被你克盡,你自己離死也就不遠了。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現在確實是在保佑你,同時也是在害你。沒聽說過嗎,得己失彼,一時之快,萬世之苦!” 我一邊說着,一邊暗調魂力,四處發散而去。

能否抓住陰陽子和萬眼萬身俑,就全看運氣了。

只要我能用魂力找到那些小東西!

身旁的李朝先臉色煞白,他回頭看了看萬眼萬身俑,又趕緊扭過頭來,道:“可是它,它的樣子,怎麼可能是人?”

我道:“它是人,煉化了的人。”

李朝先駭然道:“什麼意思?”

我道:“你見過被火燒死的人沒?身子都會縮小,縮小很多。”

李朝先呆呆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瞥了一眼萬眼萬身俑,道:“它就是用火淬鍊過的身子,雖然沒死,卻也比正常人要小很多。”

萬眼萬身俑目中光芒閃爍,默然不語,我知道自己是說對了。

李朝先道:“可被火燒過的……都黑,它渾身上下都是白的,跟瓷釉一模一樣。”

我道:“你沒看錯,它的身子確實是瓷。不,是外瓷內肉。就像鍍金的手鐲子一樣,裏面是銅,外面鍍了一層金。它裏面是被火燒縮了的身子,外面鍍了一層瓷。”

“啊?”江靈驚詫失聲,李朝先早已瞠目結舌。

萬眼萬身俑終於開口道:“陳元方,你錯了。”

我道:“哪裏錯了?”

萬眼萬身俑道:“我不是燒縮了身子之後鍍上一層瓷釉,而是先用泥土裹着身子,然後用火淬鍊,最後才煉出這副真身。”

我搖頭嘆息道:“能這樣子修煉的人,得需要多麼堅韌的毅力,有這種毅力,做什麼事情做不成呢?爲什麼非要去虐待自己,去作踐自己,往邪魔外道上靠攏?”

萬眼萬身俑道:“我追求的是永生。鳳凰涅槃你知道嗎?浴火重生,無窮無盡!這點苦和永生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我冷笑道:“鳳凰涅槃?那是死了之後又重生,你沒死過,也敢說涅槃?也敢說重生?也敢說永生?”

陰陽子突然道:“陳元方,你知道它淬鍊時用的是什麼土,用的是什麼火?”

我愣了一下,道:“我能嗅到一股味,彷彿是老墳腐棺朽骨的味道。但更多的還是香火味。”

“好鼻子!”陰陽子道:“它的這副身子,是以骨灰混墳土爲模,以屍油、骨磷鬼火淬鍊成的!蕪雜不堪腐朽骯髒之物,卻能煉出潔白勝雪的軀體,這便是出淤泥而不染,這便是死裏涅槃,浴火重生!”

我搖了搖頭,道:“這是逆天之邪道,小心會遭雷劈。”

萬眼萬身俑道:“我是絕緣之體,不畏水火雷電,不畏寒暑冷暖,不畏枯竭衰弱。”

我登時啞口無言,心中暗道:“你再厲害,我也能捏死你!等着吧,就等到天黑再說!”

陰陽子瞥見我無語,又道:“陳元方,你可知道煉化它的骨灰、屍油都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

我道:“無非是挖墳掘屍,你們又能幹什麼好事。”

陰陽子故作神祕的一笑,道:“就是從你們陳家所傷所殺者的屍身上提取而來!”

我眼皮一跳,道:“胡說!”

陰陽子道:“我們血金烏九大長老中,排名第八的叫做野狐子,平生一大絕技便是尋墓鑽墳起屍倒鬥。”

“野狐子?”

陰陽子道:“不錯!專愛鑽墳的野狐!他覓來你們陳家子弟一滴血,做成一面小旗,號稱‘招怨幡’,但凡是對你們陳家人怨恨的祟物邪靈,遇見招怨幡便有反應。”

我與江靈面面相覷,心中暗道:“這個血金烏之宮不愧是流傳百世的術界第一邪教,當真是各種人才代代層出不窮!可惜都用到了歪處。”

只聽陰陽子繼續道:“我們老八耗盡十餘年功夫,蒐羅了一百多年間與你陳家數千名子弟生前結怨的死屍腐骨,蒐羅精華,令其大弟子親身煉製,纔有了這萬眼萬身俑。所以,我們之前並未對你扯謊,你以爲你在這屋子裏被血眼所驚只是偶然?那是必然!嘿嘿,若非你煉成了四大目法,早就被那些怨氣折耗的魂消魄喪了!當然,要不是萬眼萬身俑可堪大用,我也不會冒險來逼你!”

我心中一凜,道:“這麼說來,萬眼萬身俑是專爲我們陳家人所造的,除了我,沒人是它的對手?”

萬眼萬身俑傲然道:“正是!若非你有靈眼,能見術腳,能相邪氣,還拿軒轅寶鑑照了我,嘿嘿……只要與我四目相視,可就再活不了了!而且我也警告你,這屋子裏到處都是我的眼,沒有任何死角能躲過我的觀察,所以你們最好不要有任何異動,否則,這個所長就死了!”

我心中駭然不已,暗自忖道:“我本來沒料到你這麼厲害,你倒是巴巴的自己說了出來,既然如此,那今夜且看誰把誰魂消魄喪!”

我一邊想,一邊更加凝神發散魂力,悄然而不懈地搜索着。

陰陽子笑道:“陳元方,想什麼呢?聽了我們的話,是不是要改變主意,就算是不顧惜鄭軍強的性命,也要廢了萬眼萬身俑?”

我冷哼一聲,道:“你是希望我這麼做還是不希望?”

陰陽子道:“不管我希不希望,你都不會這麼做。你是陳元方,把道義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你寧願放走我們再去抓,也不願意搭上了鄭軍強的命。若非如此,我又怎麼會對你說的這麼細? 重生之嫡妻二嫁 嗯?”

我恨恨道:“這麼說來,你們是設計好佈下的局,專等我自投羅網?”

陰陽子道:“算是吧。”

我道:“彩霞是你們殺的?”

陰陽子道:“這倒不是。她死的時候,我還在觀音廟。是在太虛老妖壞事之後,我才跑來,借她的死來安排這個局。”

我道:“她能成貪屍,就是你搗的鬼?”

“正是。”陰陽子嘿然道:“我最煩生前假正經的女人,她死了,我偏偏把她弄成最齷齪的屍!”

“變態!”江靈惡狠狠的罵道。

總裁他是偏執狂 李朝先也驚詫而憤怒地瞪着陰陽子。

我強忍着怒氣,道:“你把彩霞製成貪屍,夜裏將其放出去,害了奎子,引我上鉤?”

陰陽子道:“不錯!”

我道:“我們十九家門閥中的高手全在一起,你就不怕?”

“不怕。”陰陽子道:“你們幾十個人在一起太扎眼了,我料你們一定會分開走。”

我道:“那你就能肯定我會遇着奎子?會上鉤?”

陰陽子道:“其實不只是唐奎。從觀音廟出去的每一條必經之路上,都有一個因邪祟而受害的人在等着你們。唐奎只不過湊巧在你走的路上,你如果從別的路走,也一樣會遇到其他的人。”

我悚然動容:“陰陽子,你居然如此處心積慮!”

陰陽子道:“這麼處心積慮,我也只有一半的把握感覺你會去管這些閒事。”

我道:“你怎麼就確定我會管?”

陰陽子道:“因爲你有法眼,只有你能看穿唐奎他們那些受害人因爲什麼而受傷。而且你的疑心也最重,你的心眼兒也最多。所以,無論你聽說還是遇見變屍襲人的事情,你都要管。一旦你見到奎子,發現他身患只有你自己能治的症狀,再聽說此處詐屍,你就會徹底上心,從蛛絲馬跡上去懷疑,去分析,去把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事情聯繫到一起。我們留下的破綻會被你一點一點找到,然後,嘿嘿,你就找到這裏了。”

我點點頭,道:“怪不得,怪不得這裏無緣無故會有變屍出沒,怪不得我們剛剛從觀音廟裏脫身,就遇見了奎子的事情。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你就是想要我起疑,然後入局。”

陰陽子嘆道:“好奇最害人。只可惜我沒想到你的靈眼會突然開啓,我們這次算是運氣太差,功虧一簣了!”

我冷笑一聲,對李朝先道:“聽到了麼?究竟是誰在害你,誰在幫你?”

李朝先覷着萬眼萬身俑,嚅囁道:“那它,它爲什麼要我供奉它?”

我道:“因爲它要修煉,它要修煉的越來越邪,越來越陰,越來越毒!李朝先,你可知道它修煉時所用的養料是什麼?”

李朝先呆呆道:“什麼?”

我道:“就是死人之血,死人之靈,死人之怨。這些,不都是你的沙場、煤窯、石子礦裏會有的東西麼?所以,它要你供奉。”

李朝先的嘴張了張,瞳孔因爲驚懼縮的很小,我幾乎可以看到他臉上乍起的一粒粒細微的雞皮疙瘩。

他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來,我繼續道:“所以它要你拿血饅頭供奉它,它要吸納那些不得好死者的怨靈怨氣。當然,它的法力越來越高,你的財運也越來越好,可這就像是吸毒,你在歡暢中跟死神跳舞,這也是飲鴆止渴,你喝的越多越解渴,可是距離黃泉路也就越來越近。現在,恐怕是隻有一步之遙而已了。”

“不……”李朝先囈語似的嘟囔了一句,渾身瑟瑟發抖,彷彿秋風中只剩下一絲兒葉柄還勾着枝頭的枯葉。

陰陽子和萬眼萬身俑也都立在屋門口,靜靜聽着,微微笑着,只不做聲。

鄭軍強還昏迷着,沒有醒來。

我的魂力已經不知道撒出去了多遠,突然間一陣意動,有股魂念搭了上來,我心中登時大喜,這些小東西,果然還在! 我強抑心中興奮,謹慎調動魂力,悄然施展祕術。

陰陽子要等到天黑,此時,我也要拖延時間了。

我不但要把陰陽子和萬眼萬身俑給全部抓獲,我還要弄明白他們所有的鬼蜮伎倆。

我瞥了萬眼萬身俑一眼,道:“瓷俑,我說的對不對?”

“對,對極了。”

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李朝先最開始夢中夢見血眼,應該也是你們搗的鬼吧?”

“呵呵……”陰陽子嘿然一笑,不置可否。

我點點頭,道:“真好,當初只是一雙血眼,煉了這麼多年,就是一屋子血眼了。瓷俑,你到底喝了多少人的血?讓李朝先做了多少孽?”

萬眼萬身俑道:“我哪裏記得清楚,總歸都是一個味兒。”說着,它伸出一條又窄又細又長又紅的舌頭,從嘴角舔到下巴,目光幽幽地瞥向我和江靈身後供桌上盤子裏放着的兩個血饅頭。

江靈厭惡的啐了一口。

我也幾乎作嘔,皺了皺眉頭,道:“陰陽子,當初你們是怎麼讓李朝先做夢夢到血眼的?還夜夜都能夢到?”

陰陽子笑道:“一說到這些鬼蜮伎倆,你就孤陋寡聞了。很簡單,當初建這個院子的時候,我給工匠師傅了一些錢,讓他在李朝先睡覺那屋子的牆裏,砌入一盞燈。那燈是我特製的,死人眼珠子炮製成不腐之物,插入燈芯,乃是鬼眼靈燈。只要有人在這間屋子裏睡覺,就夜夜能夢到血眼盯着他,可爲什麼夢見這東西,打死他也想不通。”

我道:“原來如此,我父親跟柳族柳長青、柳長蔭學過一些木工,也在墨族墨是金那裏瞭解過一些機關。他曾說過一些事情,建造房子的時候,東家不善待工匠,工匠就會搗鬼。做一輛漏風車裝在大梁上,只要有空氣流動,那漏風車就會嗚嗚作響,鬼哭狼嚎似的,攪得家宅不寧,彷彿鬧鬼;也有工匠做散財車,幾匹木馬拉着一輛車,馬頭朝外,車斗在內,鬥中盛錢,埋在地基下,或者嵌在屋脊中,這一家要不了多久,便會破敗,財去屋空。”

“對。”陰陽子道:“三百六十行,行行有忌諱。我就是跟着木工師傅學的這些伎倆。”

我道:“現在那鬼眼靈燈還在牆裏頭嗎?”

陰陽子道:“當然。只不過我用紙符貼住,他做夢夢不到罷了。”

我道:“然後你又將這瓷俑送給他,說只要虔誠供奉,保他噩夢永絕,財源不斷?”

陰陽子道:“是。這麼多年來,我們說到做到,保他發財,保他平安,保他睡得踏踏實實!”

李朝先哆嗦了一下,忽然扭頭,戟指指向陰陽子,道:“你,你保我平安了嗎?我媳婦兒呢?我媳婦兒的平安呢?”

萬眼萬身俑道:“誰供奉我,誰就能沾上我的仙氣兒,那些亡魂厲鬼最怕我的仙氣兒,所以從來都不敢找你的麻煩。你媳婦兒又不供奉我,怎麼能沾上我的仙氣兒?她自然要成你的替死鬼。”

陰陽子乜斜道:“李朝先,你這麼多年來難道不是平平安安嗎?”

李朝先又怒又氣:“你,你,你就是個妖道!我又沒有得罪你,你爲啥要用那勞什子鬼燈害我!我上了你的當了!”

陰陽子冷冷道:“因爲你貪財好貨、殘忍不法!要不是你當時剋扣給你蓋房子工匠師傅的工錢,他們會幫我給你砌燈?要不是你一心想做億萬富翁,你會供奉萬眼萬身俑?要不是你黑心經營,不顧沙場、煤窯、石子礦工人的生死,你會拿饅頭蘸他們的血?到現在這種地步,你還想怎的?告訴你,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死了,或者萬眼萬身俑死了,你立馬就會得報應!那些慘死的人會立即一窩蜂來找你索命,喝光你的血,吃盡你的肉!”

“好,好,算我造孽!”李朝先神經質似的點着頭,道:“那我媳婦呢?爲啥連死兩個!還有我的孩子,我爲啥生不出孩子?”

陰陽子漠然道:“陳元方不是說過了嗎,被你造的孽連累了,成了你的替死鬼了!”

李朝先哆嗦半晌,忽然朝陰陽子衝了過去,張牙舞爪叫道:“妖道,老子跟你拼了!”

我眉頭一皺,早見萬眼萬身俑輕輕一蹦,跳到李朝先跟前,瓷口微張,朝上吐出一口極其濃烈的黑霧,李朝先首當其衝,甫一接觸,仰面便倒,連哼都未哼。

“嘶溜!”

萬眼萬身俑的舌頭猛地吐出,竟綿延三四尺長,刺向李朝先的脖頸。

“靈兒!”

我喝了一聲,江靈早揚手一鏢朝着長舌打了出去,萬眼萬身俑急忙縮舌回喉,麻利迅速堪比蟾蜍蜥蜴。

“你幹什麼!”萬眼萬身俑朝我怒目而視。

我冷冷道:“你幹什麼?”

萬眼萬身俑道:“今天沒吃血饅頭,我餓了,我要吃他的血!”

我道:“當着我的面殺人?你也太放肆了!不許你吃!”

萬眼萬身俑道:“那你把血饅頭給我。”

我道:“也不許你吃。我噁心!”

萬眼萬身俑怒道:“陳元方,你逼我!告訴你,彩霞還受我們控制呢!”

我瞳孔一縮,道:“怎麼着,又要威脅我?真拿我當軟柿子捏了?你再威脅一個試試!”

陰陽子見我面色不善,連忙對萬眼萬身俑喝道:“好了!你忍住!”

萬眼萬身俑悻悻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李朝先,沒有再說話。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昏昏然,用不了半個鐘頭,就會完全黑下來。

我始終用魂力聯繫着那些小東西,它們距離我也越來越近。

我甚至能聽到它們行至我腳下的細微動靜!

陰陽子突然有些狐疑道:“什麼聲音?”

我心中一凜,暗自驚詫,這個陰陽子不愧是血金烏之宮九大長老裏的佼佼者,感官竟如此靈敏,那麼細微的聲響音動也被他察覺到了。

我心中一凜,暗自驚詫,這個陰陽子不愧是血金烏之宮九大長老裏的佼佼者,感官竟如此靈敏,那麼細微的聲響音動也被他察覺到了。

萬眼萬身俑道:“什麼什麼聲音?”

陰陽子道:“你沒聽到嗎?感覺有點不對勁。”

萬眼萬身俑道:“除了眼睛之外,我感官遲鈍,我什麼也沒聽到。”

陰陽子瞥了我一眼,見我正笑吟吟地注視着他,又急忙把目光收回,不敢與我對視,道:“陳元方,你是不是在搗鬼?”

我道:“我好端端的在這裏,連動都沒動,我搗什麼鬼?你心虛了吧!”

江靈“嘁”了一聲,道:“心裏有鬼,就覺得處處有鬼!”

萬眼萬身俑也道:“放心,在這個屋子裏,到處都是我的眼,沒有任何死角能躲得過去,只要他們有所異動,我就能發現。”

陰陽子憂心忡忡地往屋外看去,口中道:“再過一刻鐘,咱們就走!”

我道:“你們趕快走!我快中午的時候過來,到現在沒吃一點東西!全陪你們熬時間了。陰陽子,我問你,院子裏的人呢?怎麼這麼長時間,什麼動靜也沒有?東子呢?”

陰陽子道:“我的徒弟在外照看,其餘閒雜人等,包括那個什麼東子在內,現在恐怕都和鄭軍強、李朝先一樣,暈死過去了。放心,我知道你的忌諱,沒有殺人。當然,我也不願意殺人。”

我道:“這樣最好,算你還有人性。”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