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兄,我在進來鬼域之時便有一種感覺,感覺有種東西在附近不斷的指引我,我每走得越近,那種感覺便越強烈。”此時血仇也開口說道。

“哦?你可能確定方向?”姜峯說道,見血仇點了點頭,姜峯便說道:“那再等個半時辰,等鬼域之人都睡覺了,我們再去,我想這裏定然隱藏着什麼驚天祕密。”

三人沒有繼續說話,就這般靜靜的躺在牀上,慢慢等待,個半時辰後,待到鬼域衆人都入眠之時,姜峯三人房間的門被輕輕打開。

“跟我後面,小心點,我們先出了這個宮殿再說。”姜峯說完便大開靈魂之力,姜峯並不敢將靈魂覆蓋面積太大,以免被鬼域強者發現。

此時的鬼域衆人,大多都已經沉睡,唯有一些實力低微的鬼域之人,由於地位太低,不得不成爲了巡夜人。


大約一炷香時間,在姜峯的靈魂幫助下,輕易的繞過那些迅野人出了宮殿,姜峯領着三人來到一棵大樹後,纔出聲說道:“血仇,接下來你來帶路,我們去看看那個地方。” “嗯!跟我來,那東西應該在那山上。”血仇對着宮殿後一座不大不小的禿山指了指,然後帶着姜峯二人小心的走了過去。

大約半個時辰,三人終於走到了山頂,俗話說得好,望山跑死馬,這山看着就在眼前,可真走起來,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而姜峯三人又爲了不引人注意,便沒有加快腳程,而是用平常人的步行速度。

“怪了,我明明感覺就在這裏的,怎麼什麼都沒有。”血仇撓了撓頭,有些疑惑的說道。

聞言,姜峯便閉上了雙眼,靈魂之力全開,姜峯懷疑這裏已經被下過幻境陣法,將某些場景隱藏了,而之前三人在房中沉默時,姜峯便問了紫老一些關於陣法的問題,現在正好就用得上。

靈魂漣漪一圈圈的擴散而開,良久,姜峯才睜開雙眸說道:“奇怪,這裏並沒有陣法的跡象。”

突然,姜峯又說道:“莫非。。。你們在這裏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姜峯說完,還不待二人同意,便朝着另一條路往山腰走去,靈魂漣漪依舊不斷的波動而出,姜峯一直在山腰附近繞,靈魂也一直在探測。

忽的,姜峯靈魂之力傳來信息,姜峯連忙也是走了過去,發現不遠處有一道石壁,石壁看似普通,但姜峯將手摸到其上之時,卻直接穿過石壁,沒入了進去,見狀,姜峯也是不由得一笑,終於被自己發現了。

姜峯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回到山頂,叫上了血仇二人一同下來,姜峯將之前找到這祕密洞穴之事告訴了二人,然後在叮囑了一番小心之後,三人便進入了設下幻境陣法的洞穴。

洞穴內漆黑不見五指,姜峯也不得不拿出魔晶燈,照亮了洞穴。

洞穴看上去很是普通,除了入口處只能讓一人通過之外,內部卻是出奇的大,五六人並列皆可行走。

三人離的很近,姜峯也是有些害怕會發生一些意外,畢竟雖然洞內空間較大,但也無法和外面相比,姜峯也不敢像三人進鬼見愁森林那般,離得比較遠,若是在這裏三人一旦相隔較遠,發生點什麼事,回救就比較困難。

洞穴內並無岔路,只有唯一一條路,這也使得衆人不用擔心會迷路這些問題,道路歪歪扭扭的,雖然姜峯也無法辨別出方向,但能感覺到路是向下傾斜的,自己等人應該是越走越下。

“咔嚓!”“咔嚓!”“咔嚓!”

三人剛走出不遠,腳下便傳來堅硬物件碎裂的聲音,這可差點把毫無準備的三人嚇了一大跳。

姜峯將手中的魔晶燈慢慢向下移去,這時才發現,原來前方的道路全是白骨,還有無數暗器的的殘骸。

“這是。。。”許飛崖看到地上的無數白骨,心中也有些驚疑,沒想到看似平凡的洞穴卻暗藏玄機。

“小心點!恐怕還有機關。”

姜峯沒有理睬許飛崖,看着地上的暗器,傻子都知道此地以前定然存在着無數機關,也使得姜峯不得不讓二人小心一些。


不知道走了多久,姜峯三人一路小心翼翼,但猜想中的機關並沒有出現,這自然是姜峯等人最願意看到的情況。

只感覺到路不再傾斜,已經完全平了下來,姜峯幾人似乎來到了一個非常寬闊的空地。

“來者何人?爲何來此?”

一道悠遠而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把三人都嚇得不輕。

許飛崖和血仇完全是被正常的驚嚇,而姜峯則是不同,姜峯從進入洞穴開始便一直打開着靈魂之力,而當到了這片空地之時,姜峯也是用靈魂探測過一番,並沒有發現有生命的跡象,而此時的聲音又是如何解釋?

幾人都被驚得說不出話來,而那道蒼老的聲音在說了一句之後,也是停頓了片刻,再次說道:“來者何人?爲何來此?”而此時的聲音明顯帶有些許怒氣。

蒼老聲音再次落下的同時,周圍巖壁開始發出亮光,將整個空地照得通亮。

姜峯看了一眼發亮的巖壁,並未覺得有多麼驚異,只不過是鑲嵌了無數魔晶燈而已,但姜峯藉助魔晶燈的亮光,看到不遠處的老者之時,姜峯則是完全震驚了。

因爲姜峯完全感覺不到那老者的氣息,甚至連生機都感覺不到,而姜峯又用靈魂之力試過,他周圍並非有陣法痕跡,這就連姜峯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奇異的現象。

老者身子極矮,與十歲孩童身高相仿,禿頂無發,一身血色長袍,全身皮膚褶皺,看上去似乎已經是風燭殘年,但其凌厲的眼神,卻是讓人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老者坐在巖壁旁的石凳之上,掃視着姜峯三人,眉宇間有些怒氣,第三次開口說道:“最後問你們一遍,若是再不如實相告,那便永遠留在這裏陪老夫吧。”

老者剛一說完,全身便爆發出滔天氣勢,在這氣勢之下,三人都不由得覺得氣血洶涌,血仇本就身子羸弱,這般壓力下更是直接一口鮮血噴出。

“好強的氣息!”姜峯眼中無比凝重,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小鬼域中竟然隱藏着這般強者,姜峯雖然不清楚老者的真正實力,但光從這氣息上看,恐怕其實力都不低於尊級。

姜峯忍住體內氣血翻滾,走上前兩步,對着老者鞠了一躬說道:“前輩息怒,在下幾人無意間闖入,還望前輩勿要責怪,我們。。。”

“咦?”

老者並沒有理睬姜峯,而是看着血**血仇之前吐出的一口鮮血,神情間有些激動,釋放出來的氣勢也在慢慢減弱。

“你可是血族之人?”老者竟激動得站起身來。

聞言,血仇微微一怔,旋即猜到了點什麼,對着老者鞠了一躬道:“晚輩血族血仇,不知道前輩是。。。?”

“好!好!好!”

老者連說三聲好後,才緩緩坐下,三人都看得出老者非常的興奮,因爲過於興奮,老者的整個身子都止不住的抖。

“真是上天有眼,老夫在此等候了百年,終於等到了有緣人,如此一身所學也後繼有人了。”老者自言自語的仰頭大喊道,旋即又低下頭,對着血仇說道:“血仇是吧,過來老夫這裏,老夫現在便將一生所學全部傳授於你。”

“什麼!”

三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大聲喊道,三人臉上都是有些難以置信,大家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怎麼?你不想要老夫傳承?”見到血仇不爲所動,而是有些癡呆的站在原地,老者也是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想!想!想!”

血仇連喊三聲想,也看得出血仇心中的渴望,先前也是因爲受寵若驚,都覺得這似乎是一個夢。 血仇喊了幾聲,生怕老者反悔,直接用盡了最快的速度朝老者跑去,此時的血仇恨不得就手腳並用的跑步,或許這樣要快點。

看着血仇的身影,姜峯有些羨慕,但羨慕歸羨慕,姜峯也知道,像血仇這番機遇可遇不可求,這完全就看命,與其去羨慕別人運氣如何之好,還不如將那些羨慕的心思全部用在修煉之上。

而許飛崖則是和姜峯想的不同,許飛崖很是羨慕,心中非常想對老者喊道:“老先生,傳一點給俺,俺也想要。”但是礙於老者的實力,許飛崖不敢說出來,萬一讓老者不高興了,別人直接打個屁都能讓許飛崖魂飛湮滅。

血仇剛一走到老者身旁,便直接消失不見,而老者也猶如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

這也讓姜峯驚了一下,但旋即想到,這老者若是真想殺自己等人,直接動手便可,何須這般麻煩,定是老者不願將傳授東西被自己二人看到,才施加的禁制。

想通這點,姜峯便拉住躍躍欲進的許飛崖,對着許飛崖搖了搖頭。

許飛崖自然也明白姜峯的意思,只是自己太過於擔心血仇了,畢竟許飛崖和血仇二人雖然平時經常罵來罵去,但兄弟感情那是雷都打不掉的,而像許飛崖這種極重義氣之人,害怕血仇出事,這般動作也屬常理。

許飛崖想了一想,便也沒有再進一步的想法,於是乎,姜峯二人便開始了這無聊的等待。

。。。

一盞茶時間過去了,一炷香時間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

姜峯二人等了許久,血仇都不見有動靜,此時二人都有些不耐煩了,心中也慢慢生出一絲擔憂,會不會出什麼意外了?

“姜兄,你說血仇這牲口是不是被傳承死了啊?”許飛崖不耐煩的扣着鼻屎放在手心中說道,不知不覺,兩個時辰過去,許飛崖手心中的鼻屎已經有好大一坨了。

聞言,姜峯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沒有回答許飛崖的疑問,而是瞄了一眼許飛崖手中的鼻屎,有些厭惡的說道:“飛崖,你還是少挖點鼻屎爲好,長此以往下,必然會患上頑疾。”

許飛崖有些不屑,說道:“俺天不怕地不怕,還怕這什麼頑疾,姜兄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詩?‘人生得意須盡歡,該挖鼻屎就要挖。’?”

姜峯額頭幾條黑線滑落,不想再理睬許飛崖這個白癡,而就在此時,老者處一道強光閃過,血仇出現在了姜峯二人的視野之中。

與此同時,眼前的景象也是慢慢變化,似有一陣穿堂風吹過,老者的肉身瞬間化爲湮粉,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堆白骨。

“這。。。”

看着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得姜峯二人都有些吃驚,旋即看到血仇的臉色有些蒼白,二人也隱約猜到了什麼。

“血仇,怎麼回事?”

見到血仇走了過來,姜峯也是小聲的問道。

“哎!”

血仇愣神良久,旋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將這兩個時辰發生的事告訴了姜峯二人。

。。。

當時血仇走進老者之時,眼前的景象便是一變,之前還有血有肉的老者變成了一堆枯骨,血仇也馬上知道了,原來老者早已仙逝,而留下的僅是一堆白骨和一絲殘魂。

而之前姜峯幾人看到的景象也不過是幻像,只是姜峯等人在進來之時便已經走進了老者的幻境陣法之中,所以姜峯當時用靈魂之力測探纔沒有發現有絲毫陣法的痕跡,因爲當時姜峯都已經身在幻境之中了。

老者名叫血中天,是許多年血族的一名長老,也是血仇的祖宗一輩,自小便是天賦過人,屬於驚才豔豔之人,但血中天性格放浪不羈,不喜束縛,所以在血族之中也只願意當一名掛名長老,不然以其天賦,成爲族長也屬理所應當。

血中天平時都是外出遊山玩水,增加閱歷,除非血族大難纔會回來。

而當年血中天路過鬼見愁森林,卻發現自己處在突破尊級,問鼎靈級的邊緣,無奈,便在鬼見愁森林設下幾重陣法,防止外人打擾,以待突破之機。

待到突破後,血中天發現此地陰氣頗重,很適合修煉血族的功法,便就這樣住了下來,沒有再離開。

又是許多年過去,血中天實力已達靈級高等,但奈何發現自己的大限即將到來,雖說實力越高之人,壽命定然越多,但血族功法本就是以吸收他人精血、消耗自身壽命來修煉的邪功,所以雖說血中天已站在大陸的金字塔頂端,但也逃不過命運的束縛。

但血中天在這鬼見愁森林也待了無數年,這期間,不僅修煉實力,還一直專研血族功法的弊端,血中天果然天賦異稟,多年的專研下,終於研究出新的功法,修煉速度不低於血族的本族功法,但卻沒有後遺症。

在血仇進去的兩個多時辰之內,血中天便將這功法傳給了血仇,並告訴血仇此功法等級至少在地級高階之上,可把血仇興奮得不行。

血中天不僅將功法傳給了血仇,更重要的,是將自己的本命元珠也一併傳給了血仇,本來血仇不忍收下,因爲血仇知道,本命元珠乃是尊級之上強者纔有資格凝聚出的儲藏功力之物,哪怕肉身已故,但若有本命元珠在,靈魂也可以長存世間,但若是本命元珠被人吸收或者消失,那真身的靈魂的也會瞬間飛灰湮滅。

見到血仇不肯收下,血中天也是費了不少口舌,一是說自己已然身故,也不想靈魂留在這裏繼續受孤寂之苦,二是,血中天在此等候有緣人,欲將平生所學,傾囊相授,這也是生前之夙願,希望血仇能夠滿足他。

在血中天苦苦相逼之下,血仇也是隻得答應,而後血中天似乎多年來過於寂寞,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血仇,血中天也是忍不住和血仇細聊了起來。

血仇心裏很感激、很同情血中天,感激是因爲血中天傳自己功法和本命元珠,同情是因爲血中天在這裏受了無數年的寂寞之苦。

或許是感情到了深處,血仇也是將自己兄長血海殺父奪族,追殺自己之事告訴血中天,而後又將如何遇到姜峯這些生死兄弟,然後一起冒險來到鬼域的過程告訴血中天。 聽着血仇講到血海殺父奪族之事,血中天也是大怒不已,而後又聽到血仇遇到姜峯幾位兄弟,經歷一系列生死大戰,饒是血中天這種絕世強者,都不由得爲血仇捏了一把汗。

而後血中天在聽到鬼域內的一些事之後,聯想起數年前發生的事,心中也是若有所思,在血中天沉思了片刻之後,便也提醒到血仇。

原來血中天在鬼見愁森林一共設下三道陣法,第一道便是外圍的大霧陣法,有迷惑人心智,使進來之人無法使用靈魂之力,而在森林腹地一共設下兩道幻境陣法,一道是做出一個虛假的宮殿幻境,而又在宮殿幻境外設下一道幻境,讓人不容易找到宮殿幻境的環境,也就是陣中陣。

而血中天的大陣還有其他功效,那便是進來容易出去難,這也是血中天當年爲了捕食闖入森林之人的精血而故意爲了,還有便是,困於陣中之人會因爲血中天修煉功法的所留下的怨氣侵蝕,變得欲啖人肉,飲人血,從而慢慢學會血族吸人精血之功法。

這般做,血中天的本意便是,通過讓人學會血族功法,不斷去吸收其他人精血增加實力,待到差不多了,血中天便直接吸了此人,可謂是事半功倍。

血中天也告訴了血仇幾年前發生過的事,數年前,曾經有一個人無意間進入過這個洞穴,但並未來到這最底層,而後又是幾日,便有一大隊人馬進來。

但只有四個人下來過,其中有兩名老者,然後一箇中年男子和一箇中年女子,實力都在皇級中等。

當時血中天也是如今日一般,用氣勢嚇倒四人,使那四人不敢靠近血中天,然後告訴四人,鬼見愁森林已被自己設下困神大陣,沒有人能夠活着出去,而最後或許血中天來了興趣,便提出和四人玩一個遊戲,那就是血中天只會放一人出去,至於最終誰能出去,那就看四人誰更有能力。

。。。

聽完血仇的細緻講述,姜峯等人也是唏噓不已。

“還好老先生是你祖宗,不然俺們此次定然隕落於此。”許飛崖說道。

姜峯也是不可置否的點點頭,但並未繼續糾結在這個問題之上,而是說道:“我先前一直不明白,爲何那些鬼域底層之人,生活這般痛苦都不願離開,就算外面有仇家,但世界之大,何處不能容身?”

“而那些所謂的鬼域高層,既然那麼喜歡食細皮嫩肉之人,爲何不出去外面找尋?而鬼域的四位老大,爲何會這般的努力修煉,互相爲敵,原來都是有原因的,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原來這都是因爲血中天的前輩的困神大陣。”


姜峯說完,許飛崖突然說道:“對了,血兄,按你這般說來,我們豈不是也要被困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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