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再次黑暗起來,我身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噤,緩緩躺在了牀上,雖然是躺下了,可腦子裏還是迴旋着方纔的事兒,那個與我個子一般高的黑影到底是啥?

這一次我無論如何也睡不着了,甚至開始後悔方纔沒有讓劉奶奶留下來多陪我會。

房間裏再次有了細微的響動,就像老鼠走動的聲音一樣,但是我能確定這不是老鼠走動的響動,也不是婆婆走路的聲音!

我用被子矇住頭靠在牀的最裏面,大氣不敢喘,那種輕微的聲音越來越靠過來,一種壓抑的氣氛瞬間籠罩整個房間。

這可咋辦?

就在我嚇的準備大聲喊劉奶奶時,那個細微的沙沙聲又突然沒有了。

難道,那個黑影走到我牀邊又離開了?

我壯着膽子掀開被角,向牀邊看去。

牀邊啥都沒有,我又向房間的其它地方看,也同樣啥都沒有。

定了定神,心裏稍微的平靜了一下,我摸起放在牀頭上的蠟燭,點燃了一根。房間裏瞬間亮堂起來,方纔的壓抑氣氛也傾然消去。

我把蠟燭放好,準備穿上鞋子去房門口聽聽外面有沒有動靜,確定一下那個黑影是不是離開了,然而腳剛一碰觸地面,卻發現了不對勁兒,立刻縮回了腳,後背上的冷汗也再次冒出。

只見牀邊整齊的擺放着一雙新鞋子,正是劉奶奶平時做的那種上路鞋!

這雙鞋子應該是被劉奶奶放在門口的那雙纔對呀!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更奇怪的是我自己的鞋子又去了哪兒?

難道是那個黑影方纔進了我的房間用這雙鞋子把我的換走了?

這突然的變故讓我錯愕,若是那個黑影換走了我的鞋子,這對他有什麼用,他拿走我的鞋子做啥?

我心裏忐忑不安的從牀上探着頭看向了這雙鞋子,這一看嚇的我驚呼出了聲音。

只見,每一隻鞋裏面都有一

顆瞪的很大的眼珠子正盯着我看!

那眼光充滿了冷冽與陰森,讓人看上一眼就毛骨悚然!

“啊——”

我終於再也控制不住,大聲的喊叫起來。

劉奶奶聞聽到我的驚叫聲很快走進房間,看到我牀邊的那雙鞋,眉頭一皺,什麼也沒說幾步走過去,拿出繡花針就刺進了鞋裏。

我以爲劉奶奶做了這些就一切完事兒了,心裏放鬆了不少,但她卻依然臉色凝重,甚至還有些不安的擡臉看向了我:“丫頭,快過來幫俺!”

我從牀上慌張的爬下來,卻不知如何下手。

劉奶奶一手按住一隻鞋,着急的對我說:“俺按住鞋子,你快把俺做鞋子用的剪刀拿出來,把這一雙鞋從鞋口剪破!”

也正是這一次,讓我真正的體驗了劉奶奶這把其貌不揚的古舊剪刀的鋒利,一點兒也不亞於新剪刀。

兩隻鞋被剪破後,劉奶奶又用繡花針紮了我的中指往上面滴了兩滴血,然後把鞋一把火燒了去。

“奶奶,我的血這麼管用?”

“別問那麼多,趕緊跟俺去找你的鞋子!”劉奶奶並沒有回答我,而是臉色凝重的這樣說了一句。

雖然我沒有說,但是今晚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也能感覺到劉奶奶已經猜到了我方纔從門縫中看到她放門口鞋子的事情,以及後來又在門縫中偷窺招引了那個影子的事情。

不過,我心裏有些害怕,並且也很疑惑,硬着頭皮多問了一句:“奶奶,你再給我做一雙新鞋子不就行了,幹嘛非要去找回之前的那雙舊鞋子呢?外面這麼黑,咱們去哪兒找?”

“若是重新做一雙新鞋子能救你,俺幹啥還費這些勁摸黑去外面找?若是舊的鞋子找不回來,穿多少雙新鞋子也沒有用,除非你不想活了!”她鄭重神色的看着我。

一聽她這話,我再也不敢多問,老老實實的跟着她走出了屋子去找被黑影換掉的那雙鞋子。

其實,說是我的鞋子被黑影換掉,我也僅僅是猜測,畢竟我沒有看到。

況且,方纔的那雙鞋子被劉奶奶一把火燒掉了,那個黑影豈不是已經被劉奶奶降服了?

既然在我的房間裏降服了黑影,我的鞋子若是被黑影收了起來,爲啥鞋子沒在房間裏出現,而是要去外面尋找?

這些事情與我想的完全不一樣,我也猜不透。

劉奶奶在前面走,我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雖然夜色很黑,但是我能判斷出她帶我去的是什麼地方,正是我們村外的那片荒地。

難道我的鞋子在這片荒地裏?

地裏的草一人多高,怎麼進去找?況且,夜色這麼黑,想要進這片荒草地

裏找一雙鞋子與大海撈針有啥區別?

我心裏沒底兒,但也不敢再開口多問,我問的多了,犯了她的忌諱就更麻煩了。

劉奶奶站在這片荒草地前停下了腳,我也停了下來,由於夜色很黑很靜,我甚至都能聽到自己砰然的心跳聲。

她迎着夜色看了看這片一人多高的荒草地,把她做鞋子用的剪刀往我手裏一放:“丫頭,俺在外面守着,你去裏面找鞋子!記住,啥時候找到鞋子啥時候出來!”

聽了她這話,我心裏猛然跳動。這可是村裏人最忌憚的荒地啊,裏面不知道有多少平時見不到的亂七八糟的髒東西,別說是晚上,即便是白天村裏的大人都不敢單獨的來這地兒,她竟然讓我一個小孩子去裏面!

“愣着幹啥?還不趕快進去找你的鞋子!今晚你若是找不回來你的鞋子,以後誰也救不了你!”她見我猶豫,敦促了我一句。

沒有辦法,我只好一個人走進了這片充滿了未知的荒草地,心裏很忐忑,唯一的依仗就是她放在我手裏的這把古舊剪刀。

這片荒草地比我想象的還要嚇人,裏面除了荒草啥都沒有,即便是夜蟲的叫聲也聽不到,闃寂一片,走在裏面特別的憋悶。

畢竟荒蕪了幾十年,裏面早已經沒有了可以走的路,我只能憑自己的判斷拔開擋在前面的草向裏面走。越往裏面走草越長的茂盛,相互交錯纏繞,用手去撥開也變的困難,折騰了半天我才走出十幾米距離。

我腦子忽地一閃,劉奶奶不是給了我一把剪刀嗎?雖然這把剪刀看似古樸,甚至我也不知道它的真實來歷,以及是什麼年代是啥時候的東西,但是它的鋒利我見識過,用它來剪斷這些瘋長的野草給我開路豈不是很好?

想到這裏,我一直鬱悶的心裏立刻升起一絲欣喜,拿出剪刀就咔嚓咔嚓的開始剪斷擋住我路的野草。

這招兒果然靈,我的行走速度立刻提了上來。不過,我用剪刀咔嚓咔嚓剪斷野草的動靜也打破了這片一直寂靜的地兒。

我不知道已經剪斷了多少擋住我路的野草,只知道累的手臂發麻我才停了下來稍微的喘了一口氣休息。

就在這時,我發現了有些不對勁兒,我明明停止了用剪刀剪野草,可是爲啥還有咔嚓咔嚓的聲音傳來?而這種聲音還是從我背後傳來的,大約十幾米的距離,並且這種聲音正逐漸的靠近我!

我心裏大驚,身子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難道,是劉奶奶也跟着我從後面進了這片荒草地?

可是,之前她分明給我說的很清楚,讓我一個人進來尋找鞋子,她在外面守着。

難道,今晚走進這片荒草地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本章完) 我轉過身向發出咔嚓聲音的地方看去,可這種咔嚓的聲音在距離我五六米遠的距離又突然停了下來。

荒草地裏再次恢復了寂靜,猶如當初我剛走進這裏時一樣,寂靜的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與呼吸聲。

“誰? 夜遊記 是誰在後面?”我壯着膽子問了一句。

我的聲音不大,但荒草地裏一片寂靜,五六米的距離足以聽的真切。

不過,沒有任何人回答我。

沒有辦法,我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向發出咔嚓聲音的地方走去。

除了一片剪成粉碎的野草,什麼都沒有。

奇怪了,這裏明明有人剪了野草,咋就一下子沒有了人影?

我心情忐忑的在這片剪碎的草地兒轉了一圈,想不出所以然。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時,忽然感覺腳下一涼,像是踩到了什麼硬東西!

不好!我急忙跳出一步,向腳下看去!

卻是看到一把剪刀在剪碎的草裏,而這把剪刀竟然與我手裏的一模一樣!

我瞳孔睜大,難以置信的俯下身子把剪刀撿了起來,是的,它的確與劉奶奶的這把剪刀一模一樣!古樸,陳舊,就像被埋在土裏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樣子,沒有一點兒光澤!

這裏怎麼會有這樣一把剪刀?我心裏越來越紛雜,思緒也亂了,一時間不知所措。

更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這把剪刀下面的草叢裏竟然就是我的那雙鞋!

難道,有人穿着我的鞋子剪了草,只是我看不到這個人?

忽然間,我有了些不敢去靠近自己的鞋子!

若不是劉奶奶囑咐過我,只有今晚找到這雙鞋子我纔有救,早就轉身跑開了。

蹲下身仔細的圍着鞋子看了片刻,確定鞋裏沒有那種瞪大的眼珠子盯着我看後,我才心有餘悸的把鞋穿在了腳上,而那把剪刀我也沒敢拿,便隨手一丟,丟在了旁邊的草叢。

然而,由於心裏有陰影返回去時走的太快,腳下被絆了一下,跌倒在地。若不是這裏的野草長的厚實,肯定會磕破膝蓋。

我伸了伸腿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與受傷,便爬起來繼續走路。卻是在這個時候發現絆住我腳的是一塊紅色的布,顏色鮮豔的刺眼!

這裏怎麼會有一塊紅色的布,方纔我來的時候咋沒有看到?我眉頭微微一蹙,狐疑的伸手把這塊布拿了起來。

這塊布里竟然還包着一個東西!

但我知道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最好不要拿,況且,這地方又是陰氣很重的

地方。我沒有打開這個紅布,也隨手一丟把它丟在草叢裏,然後快步跑着走出了荒草地。

“奶奶,我回來了!”剛走到荒草地出口我就迫不及待的喊了一聲。

劉奶奶一時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錯愕的看着我,愣了幾秒鐘後纔開口說話:“你這麼快就找到了你的鞋子?”

“是啊,你看,我都穿在腳上了。”

劉奶奶眉頭一皺,顯然還是難以相信我能這麼快找到自己的鞋子。她擡臉看了看荒草地的裏面,然後微微抿嘴:“你方纔是不是用剪刀剪草了,所以纔會這麼快走到裏面?”

“嗯,是呀,裏面的草太茂盛了,都纏繞在了一塊兒,我只能用剪刀剪開才能進去。”我眼睛一閃,接着又說,“對了,奶奶,我從這片草地裏還發現了一把與你手裏一模一樣的剪刀,另外還有一個紅布包!”

我這話剛說完,卻是一把剪刀和紅布包落在了我的腳下!

劉奶奶只是看了一眼,就突然不安的對我說:“你是不是動過了這剪刀?快,快把這把剪刀放回原處!這不是屬於咱們的東西!你不應該碰它!”

她的這一句話把我心裏的熱望徹底澆滅!

這不是與她的剪刀一模一樣麼?咋看到這把剪刀就反應這麼強烈起來?這剪刀到底什麼來頭?

看到我愣在了那裏,劉奶奶再次情緒反常的對我說:“丫頭,快,快把剪刀放回原處!天亮前你若是放不回去,你會遇到很多麻煩的,後果不敢想象!”

雖然我看不出剪刀上面的門道,但婆婆的語氣以及神色告訴我,這是一把隱藏着故事的剪刀,甚至,這把剪刀還與劉奶奶手裏的那把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讓她心有餘悸。

我沒有再猶豫,按照她的囑咐急忙轉身再次衝進了荒草地。

或許,我走的太着急,走到荒草地裏面後竟然分辨不出了撿到剪刀的位置。這下我開始情緒不安起來,天亮前我若是不能找到之前的位置,按照劉奶奶的說法以後可是要遇到難以預測的麻煩的,後果不堪設想。

我站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兒,儘可能的分辨方纔的位置,可是無論我如何分辨依然沒了之前的感覺。

壞了,這可如何是好!

“咔嚓,咔嚓……”就在我一陣不安時,荒草地裏再次有了響動,與之前剪刀剪草的聲音一樣,是從我身後傳來的!

我猛然回頭,向聲源處看去!

爲什麼每一次發出這種咔嚓的聲音都是在我的背後?難道,這一次又會出現一把一模一樣的

剪刀?

時間已經不多,容不得我去多想,只能循着聲音向那邊走去……

來到這個發出咔嚓聲音的地方,我纔看清原來是兩個比我小一兩歲的男孩兒正坐在草叢裏用一把剪刀剪野草,他們倆穿一樣的衣服,各自揹着一個綠書包,並且長的也一樣,一看就知道是一對孿生兄弟。不知是誰惹了他們生氣,兩個人小嘴氣的撅着,很可愛。

畢竟他們比我要小一些,生氣時還帶着一臉的稚氣,所以,看到這樣一對可愛的男孩兒,我之前的恐懼也就變淡了,並沒有多少害怕。不過,那把剪刀卻引起了我的注意,因爲它正與我撿到的那把一模一樣!

“你們是誰家的孩子,大晚上的跑到這兒,你家裏人不擔心嗎?”雖然我能隱隱的確定這兩個男孩兒多半不是正常的人,但我還是試探的問了一句。

這兩個男孩兒聽到我的問話,同時擡臉看向了我,其中拿剪刀的那個說:“方纔我們去望月井邊玩時把書包放在了草叢裏,不知是誰趁我們不注意把弟弟書包裏和我這把一樣的剪刀偷走了,回家後爺爺罵了我們,我們就出來找了。哼,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在弟弟的書包裏把剪刀偷走了,我一定會像剪野草一樣把他剪的粉碎!”

這個男孩兒擡起臉說話時因爲心裏氣憤眼睛裏放射着寒光,不過,他從下到上打量我一眼後突然瞳孔裏閃過一道驚異,猛然站起身向我靠近,並且情緒十分激動:“咦,你是——”

這時,我才注意,這個男孩兒站起身竟然與我在家門口見到的那個尋找鞋子的影子輪廓很像!

這也讓我一下子想起了鞋子裏的那兩顆盯着我看的眼珠子,不免有了些害怕!

還不等我做出回答,另外一個男孩兒也高興的一骨碌從地上躍起:“是小姐姐!小姐姐你終於從望月井裏出來了,可有人與我們一起玩了!”

“什麼小姐姐……什麼井?我……我……我不認識你們!”我一邊向後退了兩步,一邊說。

兩個男孩兒似乎對我突然往後退的舉動有些不理解,相互對視一眼,然後眉頭皺了皺:“小姐姐,我們是淘淘和笨笨啊,我們趴在望月井邊從水面上看到的正是你的影子呀,爺爺說,滿月的時候在望月井裏看到的人影,就是我們最喜歡的人,你是我們最喜歡的人啊!我們還約定了呢,當你從望月井裏出來時,我們就天天在一起玩呢!”

“誰是你們最喜歡的人!誰和你們玩!我壓根兒就不認識你們!”兩個男孩說的話讓我摸不清頭腦,我甩下這句話轉身就向外面跑去。

(本章完) 順着之前自己剪出的一條路向外面跑了十幾米我纔想起自己身上的那把剪刀,劉奶奶讓我返回這片荒草地也正是要我把這一把剪刀放回原處。可是,我找不到了之前撿到剪刀的地方,並且身後還有兩個古怪的男孩兒,讓我不知道該如何辦纔好。

稍微愣了一下,我還是決定繼續尋找方纔撿到剪刀的地方。

幸好,我接下來運氣比較好,找到了那個位置,把剪刀放回原處後就匆匆的向荒草地外面走去。

走着走着我就想起方纔兩個小男孩兒說的話了,這應該就是他們那把被人偷走的剪刀呀,方纔我直接交給他們,或者跟他們說清楚不就得了?懊惱之中,我隱隱的感覺草叢裏有了動靜,沒有敢再逗留繼續向外面跑去。

一邊跑一邊從心裏安慰自己,若是自己親手把剪刀交給兩個男孩不見得就是好事兒,萬一他們誤認爲是我偷了他們的剪刀呢?那豈不是更麻煩?想到這裏,我心裏才釋然了,感覺自己還是按照劉奶奶說的做最好。

“奶奶,我回來了。”剛走到荒草地出口,我就看到劉奶奶正神色焦急的望着裏面,她在爲我擔心,看來,劉奶奶平時雖然對我嚴厲,但她心裏還是很疼我的,不免心裏有了一股溫暖的熱流。

“丫頭,剪刀放回了原處?”劉奶奶撫摸着我的頭,對我一陣打量。

看到劉奶奶這樣惦記我,我心裏更熱乎了,笑着回答:“嗯,我放回了之前的地方。”

她舒了一口氣,整顆心算是放了下來:“嗯,那就好,咱們回家,丫頭。”

剛走了兩步,我忽然暗叫了一聲不好:“壞了,劉奶奶,方纔我去荒草地遇到了兩個小男孩兒,心裏一害怕只顧着跑回來了,只把剪刀放回了原處,忘了把那個紅布包放回原處了!”

“我擔心的是那把剪刀,剪刀放回原處就行了,那個紅布包沒啥事兒,你留着也無妨。”

我這才放下了心,平靜下來,不免又想起了那對雙胞胎男孩兒,特別是他們說的那個望月井,讓我感覺很稀奇,又問了她一句:“奶奶,你聽說過望月井嗎?”

劉奶奶突然停下腳,然後轉過臉看着我,皺着眉頭:“丫頭,你咋突然問起了這?”

“額,方纔那兩個奇怪的男孩兒跟我說起了這。”

劉奶奶轉過臉,看着我:“丫頭,以後遇到了奇怪的人,最好不要搭訕,小心着了他們的道。”

“嗯,我記住了,劉奶奶。”

劉奶奶點點頭,接着說:“它們說起的這個望月井俺之前倒是聽說過,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花姐井,不過,想見這口井得有很大的機緣才行,劉奶奶大半輩子都在村子裏了與之緣分淺從來沒有見過。”

說到最後她還有了些惋惜的語氣。

“哦,原來是這樣,那奶奶能給我講講這口井的故事嗎?”

劉奶奶抿了抿嘴,接着說:“這口井流傳下來的故事很神奇,說是閏月年滿月的時候,站在這口井的井邊望下去可以從井下的水面上看到一個人影,看到的這個人影就是自己一生中最愛的人,所以,很多少年少女都想見這口井,來確定自己這一世中最愛的人是誰……當然了,它還有另外一個叫花姐井的名字,流傳下來的說法是,年輕的少女在這口井裏看到的若不是男孩兒的影子,而是看到的自己的身影,那這個少女就要夭折不能婚嫁了,因爲這個少女就是花姐!但凡花姐,只要嫁人必定死亡!”

聽到劉奶奶這樣說,我心裏一顫,花姐早夭不能婚嫁一旦嫁人就要死亡的說法我還是知道的。

不過,劉奶奶前面說的望月井的說法倒是與那兩個男孩兒說的很像。難道,真有這樣一口神奇的井可以看到這一生中自己最愛的人?

可是,那兩個男孩兒卻說我就是他們在那口井裏看到的人影,我的腦子突然有了些凌亂……

況且,就算他們倆真的在井裏看到的是我的影子,按照劉奶奶的說法,我豈不是要成爲他們兄弟倆共同愛的人?這讓我感覺這事兒有些邪乎,不合規矩。

返回家已經快天亮了,折騰了一夜身子很累,劉奶奶讓我去牀上睡一覺休息一會兒,可我睡不着,腦子裏總是浮現荒草地裏發生的事兒。

那兩個小男孩兒到底是誰?他們和我到底是什麼關係?既然有這樣一口神奇的井,我在井邊又會看到啥樣的影子?我能看到我最愛的人嗎?

而那個偷走小男孩剪刀的人又會是誰?他既然偷走了小男孩的那把剪刀,爲啥又會讓我撿到?他剪了那麼一片草,是故意引我過去的嗎?我的鞋子是他拿到荒草地的嗎?他做這些是爲了啥?

忽然,我記起自己懷裏還藏着一塊紅布包裹着的東西,這也是在荒草地撿到的東西!

我迫不及待的的打開紅布,頓時傻眼了,竟然是一個拇指大小袖珍版的繡花鞋!奇怪了,稀奇的東西我也見過不少,但這種袖珍版的繡花鞋還是頭一次見到,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玩意兒,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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