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闆真受歡迎。”小漭和阿巴同時打趣兒地說道。

“那……我待會兒再來找你們。”烏璐的眼珠子轉了一個圈,衡量兩者的重要性後,纔對着冰月等人說道。

“嗯。”冰月等人點點頭回答烏璐。等烏璐和廣濤離開以後,並月等人才跟着那羣被着水桶的矮人族來到一個和其他窯洞相較起來打了許多的沙窯。

“族長,我們回來了。”一個矮人走入沙窯內,大聲說道,似乎深怕他們的族長聽不見。

“回來就好,快把客人和水都帶進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沙窯內響起,而離沙窯入口較近的冰月等人都清楚地聽見了。

“幾位可以進來了。”矮人通報道。冰月等人也不客氣,畢竟早日見他們的族長,早一天可以幫狄伽治療。

一進到沙窯內,冰月等人就看見一個鬍子長到地上去的矮人坐在椅子上,唯一在鬍子外邊兒的眼睛並沒有矮人族的憨直,反而多了一絲精明。想當然,能當上一族的族長自然有其過人之處。此外,他外露的手臂上有一道深且長的疤痕。從疤痕上看來,必定是被一些大刀之類的利器所傷。

再看看沙窯的四周,沙窯的正中央顯然是爲了招待客人,而刻意空出來的空間,擺放了數張椅子和茶几。而沙窯的左手邊擺放着一列列的武器,讓人不自由主地看多幾眼。可是,在看清楚一些的話,那些不過是一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武器。若不知情的話,真的會覺得這裏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的家,而非最擅長鑄造武器的矮人族。

在沙窯的右邊,則是一個完整無缺的冶煉室,顯然是爲了製造武器而製成的。在一行人中,對鑄造武器最爲擅長的冰月泛起一絲淡笑,這裏的冶煉室,和[武]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差得遠了。

“岢容族長,很久不見。”阿巴對着正中央的白鬍子矮人說道。


“阿巴,你來了,這次又是爲了什麼事?”岢容緩緩地開口問道。

“請問,可以先讓我的朋友休息嗎?”墨厥輕笑着插嘴道,但笑容中卻帶有顯著的擔心。

“呵呵呵,是我疏忽了,朽乙,你帶幾位客人去休息,順便拿一些水給他們,幫那位小姑娘降溫。”岢容笑着吩咐站在四周的矮人,矮人們都聽從指示地照着岢容的話去做。

“謝謝。”宇斯道謝道,然後便抱着狄伽離開岢容的沙窯,跟着矮人——朽乙一起到休息的地方去。除了宇斯以外,墨厥、小漭等人都跟着離開,獨留下冰月、幽冥和阿巴。

“阿巴,你這次倒是帶了個人物來。”岢容的眼睛在冰月和幽冥的身上打轉。

“你好,我是御龍騎士傭兵團的團長,幽冥。她是和我們的同行的冰月。”幽冥啓脣幫自己和冰月作簡單的自我介紹。

“團長?”岢容挑了挑白色的眉毛,臉上帶着一絲怪異的笑容。

“嗯。”雖然覺得岢容的笑容讓他十分不舒服,但幽冥依然保有一個團長該有的形象、氣度和禮儀,回答道。

“你們來這裏有什麼事情要做?”岢容收回自己的笑容,一本正經的問道。

“岢容族長,我們這次來是爲了找一對夫婦,聽說他們最後傳消息出去的時候,就在你們這裏。”阿巴誠實地回答道。


“一對夫婦?”聽到阿巴的話後,岢容的眉頭開始深鎖。

“是的,一對夫婦。”幽冥點點頭,說道。

沉默了片刻,岢容纔再次開口對着冰月三人說道。“他們走了。”

“走了?!怎麼可能!”阿巴只差沒有跳起來抓着岢容的肩膀死命搖晃,證實自己聽到的東西是真實的。

“確實是走了,就在一個多月前。”岢容重複道。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打擾族長了,我們先回去休息了。”冰月伸手拉着阿巴的衣袖,平穩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慢走了。”岢容甩甩手,對着他們說道。

冰月三人在一個矮人的解說下,來到了墨厥等人下榻的沙窯裏。冰月沒有說什麼,徑自走到狄伽的身旁,幫她做了個簡單的檢查,確定她的體溫有所下降以後,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在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冰月輕聲說道。

“那就好。”宇斯和墨厥同時露出安心的笑容。

“宇斯,你照顧狄伽,厥,我有些話和你說。”冰月對着墨厥和宇斯說道。

墨厥雖然有所疑惑,但還是乖乖地跟着冰月走到一個角落。然後靜靜地等着冰月開口,並沒有催促冰月。

“那個族長有些事情瞞着我們。”冰月沒頭沒尾地忽然冒出一句話,讓墨厥險些反應不過來。

“月,你指的是哪一件事情?”反應過來以後的墨厥問道。

“幽冥他們的任務。”冰月說道。

“那一對失蹤的夫婦嗎?”墨厥見冰月微微頷首以後,才接着問道,“怎麼說呢?”他至少需要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纔可以啊。

“他說他們走了,可是,他的眼神出賣了他。”冰月先回答墨厥的話,才說出自己的發現。要看一個人有沒有在說謊,只要看那個人的眼睛就知道了。更何況冰月也活了整晚年,如果連這麼一點兒謊言都無法看穿的話,真的是應該面壁思過了。 “月,你是希望我去幫你監視他嗎?”墨厥笑吟吟地問道,但聽他的語氣,可以說是已經百分之九十九是肯定了。

“嗯。”冰月也不說謊,更何況,對着墨厥這等精明,而且又是她同伴的人,根本沒有說謊的必要。

“好,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辦就是。”墨厥依然維持臉上的笑容,微微頷首,對着冰月說道。

“麻煩你了。”冰月輕緩地說道。

“月,我怎麼說也是你們的同伴,沒有必要那麼客氣。雖然我的實力比不上索,但至少還可以幫得上忙。”墨厥有些無奈的對着冰月說道,對冰月的客氣有些不滿。

“我沒有這個意思。”冰月輕笑着反駁道。

“那就好,我去忙了。”墨厥留下一句話,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

“你和厥在說什麼?”墨厥前腳纔剛離開,幽冥的後腳就跟着來了。他從後面環抱着冰月的腰,淡淡地問道。一張好看的俊臉此時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私事。”冰月難得冒出想要整幽冥的念頭。由於冰月背對着幽冥,所以自然無法看見冰月此刻的笑容,帶有些微胡鬧的意味兒。

“什麼私事?”說這句話的時候,幽冥的臉已經變成鐵青色了。相信只要冰月在說多一句話,幽冥會毫不介意的破壞他和墨厥這幾年的感情,和他打起來。

“私事就是私事。”冰月並沒有正面回答幽冥的問題,反而有意無意的避開他的問題,這讓幽冥非常極度不爽。

“…………”幽冥沒有再說話,只是放開了冰月,接着便一個轉身的,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消失在冰月身後。

“總覺得厥會有危險……”冰月邊走邊低聲說道,也以非常人所能及的速度來到門外。只見墨厥和幽冥兩人僵持在原地,而幽冥殺氣騰騰的模樣,給予旁人一種,他們即將開始廝殺的感覺。

“幽冥,你在做什麼?”冰月看着眼前的情景,開口問道。但不可否認的,她的語氣中帶有些許警告的意思。

“我…………”一聽到冰月的聲音,幽冥雖然是滿肚子火,可是卻也不得不乖乖地踱回冰月身旁。

“厥,你先走吧。”冰月無視幽冥,直接對着墨厥說道。

“月,下次不要拿我來玩兒,很容易出事的。下次不妨拿頓,或是索來開玩笑。”墨厥搖搖頭,只能爲自己的性命做一些保證了,若冰月再說多幾次的話,他下次怎麼死都不知道。以賽頓的個性是不會太在意的,而索的實力足以將幽冥打敗。

“幽冥,你跟我過來。”冰月板起臉,對着幽冥說道。

“月,我…………”幽冥正要開口解釋,冰月卻打斷了他。

“如果我沒有阻止的話,你大概會和厥打起來了,是嗎?”冰月輕緩的聲音在幽冥的耳畔響起。


“沒…………”幽冥尷尬的搔搔頭。

“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你就…………”冰月動怒了,她生氣地瞪着幽冥。

“開玩笑?你確定嗎?”幽冥小心翼翼地問道,綠色的眸子中慢慢出現一絲絲的曙光。

“嗯。”冰月沒好氣地點點頭。

“我還以爲…………”幽冥露出憨笑,躡手躡腳地抱着冰月,磨蹭着冰月,請求她的原諒。畢竟,冰月從來不曾和他開玩笑,一向都很認真,所以他纔會那麼大反應啊!

“待會兒,等厥回來以後,記得和他道歉。”冰月輕嘆一口氣,幽冥怎麼越來越無賴了。幽冥連連點頭,說什麼也不敢再惹冰月生氣。

反觀墨厥,他悠閒地走在矮人族村莊的街道上,心裏卻在想着剛纔的事情。“幽冥爲了月的一個玩笑,來和我決鬥,真是無法理解。”

“他大概不知道星拜託我將這裏發生的一切事情告訴他。”墨厥一向如沐春風的笑容,緩緩地泛起一絲惡作劇的氣息。

“厥大哥!”一道充滿喜悅的聲音在墨厥的耳畔響起。

“烏璐,你怎麼在這裏,你不是回家裏了嗎?”原本在喃喃自語的墨厥聽到有人喚他,反射性的轉過頭,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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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也有好一段日子了,所以想說到處看看,村裏有什麼改變。”烏璐回答道。

“那我們一起走吧,我害怕自己在這裏迷路,你就來了。”墨厥說道,他的話不禁讓烏璐有些害羞。按照墨厥的計劃來看,要找出那對夫婦的資料,最好就從村民開始着手。

“我真的可以幫上忙嗎?”烏璐的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這自然了,我在這裏可說是人生地不熟。”墨厥輕巧地帶過,意指只是希望烏璐能爲他做個嚮導而已。

“太好了。”單純的烏璐顯然聽不出墨厥的暗示。

“那就麻煩了。”墨厥不由得暗暗苦笑,看來真的是讓她誤會了。

在烏璐的帶領下,墨厥幾乎是把矮人族的每戶人家都拜訪過了。但是,這也只是幾乎罷了。在這個不大不小的村莊中,唯獨一個沙窯是烏璐沒有帶墨厥去拜訪的。那就是在村莊最北邊的一個沙窯,沙窯上有個煙囪,還不時冒出縷縷黑煙。這更增加了墨厥的好奇心。


“那一戶,住的是什麼人家?”正當烏璐準備直接繞過那個沙窯的時候,墨厥開口問道。

“那裏?”烏璐順着墨厥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疑惑地說道。

“唔。”墨厥點點頭,瞪着烏璐的回答。

“那裏是莜裏的家。”烏璐回答道。

“莜裏?”墨厥一頭霧水的模樣,烏璐的回答顯然無法沒有滿足他的好奇心。

“嗯,是莜裏的家,她最近忙着鑄造新型的武器,所以讓我們別去打擾她。我也是從廣濤大哥口中得知這件事的。”烏璐笑着說道,墨厥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我們走吧。”墨厥說道,既然別人都說了不願意受到打擾,那墨厥也不好直接闖進去,只好過幾天再來了。

“嗯。”烏璐微微頷首,然後便和墨厥兩人一同回去。

“厥大哥,咦……烏璐小姐?歡迎回來。”迎接墨厥和烏璐的是原本應該正在照顧狄伽的宇斯。宇斯幾乎是在霎那間就收起見到烏璐時的驚訝,換上微微的笑容。

“宇斯,你怎麼在這裏?狄伽呢?”看到迎接他們的宇斯,墨厥不由得微蹙起眉頭,問道。

“月……咳咳……月在幫狄伽換衣裳。”宇斯白皙的俊臉上難得浮上兩朵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是那樣哦。”墨厥自己也有些尷尬,不過,表面上還是保有一貫的溫和。

“墨厥,你總算回來了。”就在他們三人站着閒聊的時候,幽冥忽地出現在宇斯身後,對着墨厥說道。

墨厥挑了挑眉,下意識地倒退數步,面的幽冥又和方纔一樣,無緣無故的攻擊他,鬧着和他開打。他這個小小魔法師可是經不起幽冥那把劍的折騰。

“烏璐小姐,不如進來喝杯茶吧。”宇斯開口對着烏璐說道,這自然是爲了留一些空間給幽冥和墨厥處理他們的個人恩怨了。

“不,我還是先回去了。”烏璐搖搖頭,向衆人道別以後,就轉身離開。而宇斯也識趣地回到房裏去,沒有打擾他們兩個。

“幽冥,你有什麼事情找我的話,請先離我一尺遠。”墨厥在幽冥正要開口之際,就搶先說道。

“墨厥,有必要這樣嗎?我們好說歹說也認識了幾年嘛!”幽冥沒有生氣,陪着笑臉說道。因爲冰月剛纔已擱下狠話,只要墨厥一天不原諒他,她就一天不要看到他。

“幽冥,你說這話,不覺得遲了點兒嗎?”墨厥上下打量着幽冥,輕聲說道。

“墨厥,對不起,早上是我誤會了,所以纔會一時失控攻擊你,你原諒我,好嗎?”幽冥臉上依然泛着笑容,沒有因爲墨厥的話而有所改變。

“有點兒困難。”墨厥若有所思地摸摸自己的下巴。

“墨厥,你不這麼殘忍吧。”幽冥說道。

“沒辦法,我偶爾也要生氣一下,別人纔不會當我是好欺負的紙老虎。”墨厥無視幽冥,自顧自地說道。

“墨厥…………”幽冥還想開口,墨厥卻已經徑自走回房間去了。獨留下無奈地嘆氣的幽冥。 “這裏…………是…什麼地方?”狄伽輕緩地吐出數個字,可是這幾天的生病,已經將她的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雖然只有這短短的一句話,但也足以讓她氣喘吁吁地緩和自己的呼吸。

“狄伽,你清醒點兒了嗎?”冰月輕聲問道,手中拿着一杯水,準備喂狄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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