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來,你就是八大金剛之首,鄔某甘居次席,奉你爲兄!”

鄔行風道。

“條件很誘人,老子也想每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有美女相伴啊。”

“只可惜,你們給兀遜當狗,他又給老鬼當狗,說到底,還是被人壓一頭的奴才命。”

“你告訴兀遜,等他什麼時候當上了鬼使,再來跟我談吧。”

“不過,就怕他還沒做上鬼使,老子捷足先登了,嘿嘿,我不介意他給我當奴才的。”

秦羿眨了眨眼,痞氣笑道。

“放肆!”

這回連龍塔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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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秦兄是瞧不起我們,執意要與我們爲敵了?”

“我很好奇,你現在得罪了女王,又得罪了我們,你憑什麼在女兒國待下去?”

鄔行風強忍住怒氣,冷笑問道。

“應該還要再加上一個,老鬼!”

“我憑什麼,當然是我自己!”

秦羿無比自信的笑了起來。

“好一個憑你自己,那咱們就走着瞧?”鄔行風臉上瀰漫着毒蛇一般的陰森笑意。

八尺之門 “酒不錯,謝了!”

秦羿一口悶幹,把酒杯倒扣在桌上,揚長而去。

一個人要想在逆境中求生存,必須得有對手,兀遜就是擡高秦羿的踏腳石,他可以與任何人合作,唯獨不能與兀遜。

再者,兀遜的兒子兀傲就是慘死在他手上,這可是一筆血仇,一旦秦羿身份公開,誓必生死相向。

望着秦羿消失在門外的背影,鄔行風臉上的笑意僵滯,化作了滿臉的寒霜。

“砰!”

“豎子猖狂,不得好死!”

他手中的酒杯應聲而碎。

“人各有志,不必強求!”

兀遜自裏邊隔間緩緩走了出來,無可奈何嘆道。

“兀爺,屬下無能,勸服不了秦羿。”

鄔行風滿臉愧色道。

“怪不得你,這人的野心很大,他的目的是搶奪老鬼的位置。”

“話說回來,他比咱們有種啊。”

兀遜冷然道。

在女兒國老鬼是除了國師之下,最有權勢的人,掌管所有的奴隸,尤其是擁有出海特權,是無數人羨慕的皇差。

兀遜這些年幾乎網羅了二號館所有的高手,名義上他纔是奴隸之王,但無奈他一日不能挑翻老鬼的寶座,他就得給人當奴才,頂着奴隸的頭銜,像條狗一樣被呼來喝去。

“行風,讓你準備的事情如何了?”

想到這,他雙目一寒,沉聲問道。

“很快就能成了,到時候就是兀爺力克老鬼,榮登大使之時。”

鄔行風自信滿滿道。

“很好,一旦我成爲鬼使,你就是二號館的奴主,我必保你前程無量。”

兀遜許諾道。

“多謝兀爺,能爲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弟兄們,讓我等祝兀爺早登鬼使寶座。”

鄔行風激動不已,舉杯同邀。

衆人皆是大喜,紛紛相賀。

“行風,這小子既然不能爲我所用,那也不能留着。”

“你得想辦法收拾他,他一天不死,我心裏總覺的扎着根刺,不痛快。”

兀遜與衆奴隸飲了一番後,狠辣道。

“嘿嘿,兀爺放心,我已經找到了致他於死地的法子,有兩套方案。”

“第一套是不能讓他白死了,姓秦的現在聲威正盛,這時候誰要在鬥獸場上幹掉他,那就是萬衆矚目的大英雄。”

“這個造勢的好機會,可不能錯過啊。”

鄔行風道。

“有道理,不過我身爲鬥王,去挑戰一個白銀,未免有些太掉價了。”

“你們中間有誰願意的,可以試試。”

兀遜道。

“哼,老子早看姓秦的不順眼了,兀爺,我跟他打。”

“還有我,這小子太猖狂了,要不揍扁他,我就不叫龍塔。”

龍塔與塗遠同時應戰。

“好。塗遠是黃金斗士,龍塔是大師鬥士,你們兩個都是擂主,可以一戰。”

“不過,鬥獸場的規矩你們是知道的,只能以下挑上,所以你們得想個法子,讓他們主動來找你。”

兀遜道。

“兀爺放心,這只是第一套方案,實在不行,我還有一道殺手鐗,必定可置他於死地。”

鄔行風嘴角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

秦羿離開迎春樓,頗是大感頭疼,找不到司馬復,回去沒法向司馬青交差。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乾淨把修煉提上來,應對兀遜等人的挑戰,在沒有找到藥泉之前,秦羿唯一能走的就是煉體一途了。

秦羿的煉體術,採取的是地獄莽荒一派的路數。

莽荒一族居住在地獄最幽寒的八寒地獄,是赫赫有名的戰鬥民族,族人個個都是狂猛無比的勇士,有無窮無盡的氣力,生飲魔獸、妖獸之血,兇殘無比。

他們擁有地獄裏最強的肉身體質,不修煉任何功法,更不需要煉氣,靠的就是強悍無比的力量與金剛一般的肉身,碾壓一切。

一個普通的莽荒族人能跟一個四丈夜叉的力量媲美,遇到莽荒之王這樣的戰神,甚至可以單臂舉山,一人衝殺千軍萬馬,無往而不勝。

莽荒族認爲,人的氣力可以無限增長,肉身可以無限的增強,而且力與強度都是能夠煉出來的,只要每次以數倍於己身的苦訓不斷的訓練,便能持續增長氣力與肉身強度。

莽荒族的人,從六歲起便開始了苦訓,訓練之法無比的殘酷,待到成年時,便已經擁有了驚人的氣力。

然而,這種法子的弊端也很明顯,相當於以訓練提前透支本元來換取力量,容易短命。

在地獄,妖、鬼、以及各種地獄異族的壽命大多在千年以上,莽荒族最長壽的大概也就四百來歲,也就相當於中年喪命。

不過這難不倒秦羿,在女兒國只需三萬斤的氣力,幾乎便可以通殺兀遜等人。至於擊殺老鬼、國師,就不是煉體術能解決的,那必須是借藥泉,催發真氣以後的事了。

他目前也就五千斤左右的氣力,還差六倍,秦羿有把握在一個月內突擊到三萬斤。

而要做到這些,他離不開兩樣東西,一是獸血、煉場,再就是丹藥。

想到這,秦羿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還是得去黑珍珠啊。 自從鬥獸場之夜後,黑珍珠把自己關在了斷情居,她需要好好的放空、反思自己。

斷情居後山,黑珍珠換上了一襲黑色的長裙,站在母親的墳頭,一曲哀思悲曲後,這位女兒國以兇悍、毒辣聞名的女總管流下了兩行清淚。

“母親,你說過男人天生骨子裏就賤,女人不管地位再高,在他們眼中都只是下半身的玩物。這世上從來都沒有所謂的真情,人能靠的只有自己,所以你隱居在斷情居,終身不出一步,直至孤獨終老。”

“你說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認識了那個男人,並有了我。更可笑的是,這個男人利用了你,騙取了你所有的一切,他離開的時候是那麼瀟灑……”

“只可惜苦了你這個傻子……”

黑珍珠抹掉眼淚,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在女兒國,女人都是到了二十二歲那年,在不老泉內祈求神靈,在喝下聖水後,便會孕育生靈,這也是女兒國爲什麼所有的女人,幾乎都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白淨、美如天仙。

而黑珍珠不同,她的母親本是女兒國的大總管,是位居女王、月光婆大祭司之下的第一權臣,在繆正上島前,有一年大浪把一個英武不凡的浪子送到了女兒國的海灘邊。

男人對於女兒國來說是一種危險的生物,那人被上一任女王關押在黑牢內,日夜受盡折磨,而動了仁慈之心的母親在看守男人的漫長歲月中,與他擦出了愛情的火花,偷吃了禁果,並懷上了她。

母親不遺餘力的幫助男人,沉醉在所謂的愛情不能自拔。

男人說,海的那邊有浩瀚的沙漠,有遼闊的草原,若離去,必帶你看遍世間繁華。

母親信了,冒着被殺頭的危險,偷到了不老泉的聖水,併爲他安排了一切逃生路線。

然而,那個男人在一個深夜,殺掉七十多個衛士後,悄無聲息的逃走了,走的時候連一句話都沒留下。

更可笑的是,走之前的那個夜晚,母親與他同牀共枕,男人咬着她的耳朵重複那說了一千遍一萬遍的甜言蜜語。

男人走後,母親心如死灰,自閉於斷情居,每日深夜以絕情花刺扎心,在鮮血與眼淚中,終究鬱鬱寡歡。

黑珍珠從小就頂着“雜種”光環,自卑的活着,母親痛了會打她,醉了會打她,哭了還是會打她。

她自幼在陰鬱、啐罵、哭泣中成長,那顆單純的心,敏感而又不安,母親死後,她像條狗一樣,避開所有的人,小心翼翼的活着。

說來可笑,繆正上島後,引來了奴隸,亂了島上的純正之風,她才重現於天日。

因爲相比於島上胡靜那些賤貨,她是如此的乾淨。

當上總管後,黑珍珠把對父親的恨意全撒在了奴隸身上,只有手中的鞭子,纔會讓她覺的安穩。在她看來,所有男人都應該死,都是人渣。

然而,秦羿的出現,打破了她敏感的心湖。

秦羿的風趣、勇敢,就像是一道道閃電,照亮她心頭那些沉寂多年的陰霾。

或許是身體裏流淌着那個男人的血液,又或者是無數個夜晚,看到母親想那個男人時,含着眼淚,偶爾一現的溫婉笑意,她對秦羿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

她甚至不明白,爲什麼會被一個奴隸逗笑,會爲了他擔心、難過。

但那天晚上的一幕,再次讓她從這短暫的神迷中看清了殘酷的現實,男人都是忘恩負義的殘忍動物,僅此而已。

“母親,我會忘記他的。”

黑珍珠擦掉眼角的淚水,堅定道。

忘卻悲傷,繼續前行。

這是她的宿命。

黑珍珠回到了斷情居,遠遠她就看到了那個謎一般的男子傲立於風中,白衣如雪,黑髮飛揚,如同一把鋒芒畢露的寶劍,無情而又冰冷。

秦羿默默的看着黑珍珠,只是簡單的眼神交會,黑珍珠便冷漠的從他旁邊走了過去。

那一剎那,秦羿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的痛楚。

不是黑珍珠傷了他,而是他對珍珠的愧疚。

他意識到,這次是真傷到她了。

一個已經愛上她的女人,一個純白到如同白紙,一釣就上鉤的傻女人。

“珍珠,你在恨我?”秦羿開口了。

“恨你,你有資格嗎?你是誰?狗奴才而已!”黑珍珠沒有回頭,冷冷的回了一句。

“你真覺的我是個狗奴才?”秦羿搖頭苦笑。

“難道不是,我和女王想方設法的幫你,尤其是牡丹,他把全部的希望押在你身上了,你卻讓她當衆難堪,你知道你當時受賜的時候,那樣子真的好像一條哈巴狗。”

黑珍珠終於轉過身,冷視秦羿,花容如冰,忿然道。

“連你也這麼想……也罷!”

秦羿一改往日的放蕩不羈,苦笑了一句,轉身而去。

望着風中落寞的身影,黑珍珠心中沒有絲毫泄憤的興奮,反而像是被刀紮了一般,火辣辣的疼。

她多麼希望秦羿依然像平時一樣厚顏無恥的狡辯,那樣她會徹底的遺忘這個小人。

可是爲什麼,他的眼神會那麼的失落,一如前路漫漫,再無知音,令人神傷。

“站住,姓秦的,你是說我看錯了你?”

黑珍珠咬了咬牙,還是喊住了秦羿。

“是,你以前看錯了我,現在又看錯了我,將來……”

秦羿很想把這句梟雄經典臺詞講完,但話到嘴邊打住了,沒再解釋,堅定的邁開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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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黑珍珠把他看成是風流不羈的廢物,錯!

現在,她一腔情絲,心生恨意,不明其志,是再錯!

將來,他離開之時,是恨是愛,也許還是錯!

“你的意思是我和女王誤會你了,你是在刻意接近國師,尋找機會。”

黑珍珠快步走了過來,攔住了秦羿。

秦羿看着她水靈靈的大眼睛,平靜道:“我是個棋手,黑白皆在我掌中,沒有誰能掌控我的命運,除了你!”

“我?”黑珍珠詫異問道。

“沒錯,我需要你的幫助。”

“也許你會覺的我是在利用你,那麼我接下來的話,你完全可以當做謊言,是的,我是動過騙你、利用你的心思,但我發現在這片骯髒之地,你是唯一一個我不想傷害,唯一一個會讓我心臟跳動、刺痛的女人。”

“珍珠,我……需要你!”

秦羿用力握緊了黑珍珠的手,深情款款道。 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就連秦羿自己也糊塗了。

他覺的自己這一切都是在秀,在矇騙一個內心並無城府的傻女人。但直覺又告訴他,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平靜如水,又是那麼的真誠。

他是自私的,血仇在外,劍指不老泉是他此行的終極目標,爲此他可以不計生死,自然不會在意騙一兩個春心萌動的少女。

但珍珠那充滿喜悅的眼神,又讓他感受到了這生死之地的溫暖,他有種擁抱她,親吻她的衝動。

是愛嗎?

他沒那麼容易愛一個人。

不是嗎?

愛這種東西,誰又說的準,會什麼時候發生,怎麼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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