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駭然看向朔月,朔月道:“你去之後不久,空中飄來香菸,落下灰燼,便成了這些字跡。”

義兄真是有通天徹地之功,令人佩服!

只是讓白俠速速回到鳳麟洲,讓望月和彩霞快些回到隱界,是不是他們那裏又發生什麼事情了呢?

我一陣恍惚後,又回過神來,他們的世界離我太遠了,以我的能力,實在是鞭長莫及,先管好自己身邊的事情吧。

古朔月已經問道:“既然知道毒藥是什麼,那要怎麼解?”

“需要人中白。”我道:“可惜現在你我手中誰會帶着那東西,所以土辦法,只能是要人尿了。”

古朔月道:“你尿。”

許你一生含情默默 “我知道。”你也尿不出來,我苦笑一聲,道:“可是邵薇是女孩子。”

古朔月道:“大丈夫不拘小節。”

“話是這麼說的,可是……”我嘆了一口氣,又轉眼看了看汪亮等人,起身道:“解毒的法是火堂的人告訴我的,還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且拿他們做個實驗看看效果。”

說着,我走到汪亮身邊,解着皮帶,解開了之後,心中一動,回頭看看朔月,正盯着我看呢。

“你背過身去!”我說。

朔月不屑的瞥了我一眼,然後轉身過去。

對着一張人臉,雖然是暈過去了,看不見什麼,可我心裏還是有些彆扭。

半天,我才朝着汪亮撒了一點,然後趕緊收攏,又到那兩個火堂先生那裏,也各自都給了些。

尿盡之後,我慌忙提好褲子,拴好皮帶,等待反應。

朔月道:“若是能成,待會兒你還有量去救他們倆嗎?”

朔月這話說的我一愣,就聽見一聲悶哼傳來。

回頭一看,卻是火堂的四先生悠悠醒了過來——想必是他的功力深厚,所以能醒得快些。

“怎,怎麼了?”四先生呆呆的看着我,然後突然嗅了嗅,擦了擦自己的臉,一副想吐的表情。

“是我尿的!”我道:“你們大先生身上應該還有迷牤粉,所以剛纔被燒死的時候,燃燒出了煙氣,你們中了毒,我聽汪亮說過,用人中白可以救,但是我身上又沒有,就只能用土法,撒尿救你們了。”

說話間,六先生和汪亮也都悠悠醒來,各自迷茫。

看來,這撒尿還真是有用,汪亮沒有騙我。

那四先生點點頭,也不敢再擦自己臉上的尿了,嚅囁道:“謝謝相尊相救,只是,只是,我身上有人中白啊……”

“你身上有?”我聽了這話,真是又驚又喜!

“是啊。”那四先生道:“小的用這毒,怕自己誤吸了,所以自制了防毒的口罩,口罩裏就有人中白,防毒的時候,小的就帶上口罩,這樣就不怕自己中毒了。”

“你真聰明!”我大喜道:“快把口罩拿來!”

“是,是。”司先生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包鼓鼓囊囊的類似沙袋一樣的東西,還扯着兩根帶子,可以掛在耳朵上。

我說:“剛纔你怎麼不拿出來?”

“剛纔相尊吩咐要害人的東西,這,這不是害人的,所以小的就……”

“好了,好了!”

我將那口罩一把拿過來,就準備往邵薇那邊去,轉念又一想,怕又是別的毒,先湊到鼻端自己使勁嗅了嗅,有股微微的鹹味,觸摸起來,還挺涼,那就對了!

人中白,就是一種藥材。

從人尿中提煉出來的藥材。

把那年久(三年以上爲佳)的尿壺、便桶等內側沉結的白色尿垢,鏟取之後,除去雜質,曬乾,溶入清水中,漂洗一週,每日換水,取出,然後颳去雜質,再日曬夜露至少半月之久,每天上下翻動一次,直至無臭爲止。

隨後,放到坩堝中,用炭火煅燒,直至其呈紅色,而後取出,放涼,碾成細粉,就是比較正規的人中白了。

有人說人尿怎麼能提取藥材呢?

這就是中醫的厲害之處,本質上來說,人尿和蛇毒、麝香、燕窩、蟾蜍素、蠍毒一樣,都是動物的分泌液,蛇毒、麝香等可以入藥,人尿又有何不可?

我將那口罩戴在邵薇的臉上,掩住了口鼻,不過片刻之間,邵薇的腦袋便動了,眼皮也緩緩睜開了。 如法炮製,我又用這“口罩”救醒了池農,邵薇和他兩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之後,一時也都有些茫然,拼命的揉眼睛,擦鼻子。

邵薇看着我道:“歸塵哥,你洗了多長時間啊?怎麼纔回來?我都等睡着了。”

池農道:“怎麼感覺自己的身子怪怪的?錚子,你給我嘴上帶的是什麼?”

“咦?”邵薇慢慢的纔算是徹底緩過神來,她看着一地狼藉,還有橫七豎八躺着的人,以及惴惴不安的火四先生、火六先生和汪亮,驚愕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道:“你們兩個中毒了,中了迷牤粉的毒。”

“迷牤粉?”池農和邵薇都是一怔,池農道:“怎麼我一點也沒有察覺?”

“用迷牤粉燒成的煙,無色無味,人嗅到之後,血肉僵硬,頭暈目眩,不會再動彈分毫,他們再暗中下毒手,你們當然不知道了。”我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道:“這些,都是異五行火堂的十二先生,作法自斃,死了三個,傷了六個,還有三個……”

“我們棄暗投明了!”

我話還沒有說完,汪亮就搶先說了一句,然後目視火四先生和火六先生。

“對,對,我們棄暗投明了!”火四先生和火六先生也連連點頭。

“你們兩個過來。”我指了指火四先生和火六先生,他們兩個忙不迭地跑了過來,臨到近前,惶恐道:“相尊有什麼吩咐?”

“我問你們,你們這迷牤粉,平時都是怎麼點的?”

“如果是在曠野,就撒在乾柴禾或者草木之上,點燃。”火四先生道:“如果是在封閉的環境下,比如說屋子裏或者山洞內,就用紙捲筒。”

我點點頭,道:“什麼是紙捲筒?”

“剛纔已經給相尊您了。”火四先生從地上撿起來幾個三寸多長,大拇指粗細的紅色硬紙筒,遞給我,道:“就是這個,把毒粉撒在這裏面一小部分,然後點燃,放在上風口,就行了。”

穿成神仙哥哥的心尖寵 我道:“你們火堂設在這裏的臨時基地,是個什麼樣子的地方?”

“是個山洞!”汪亮接了一句:“很大的山洞。”

“哦。”是個封閉的場所,我這才接過那紙捲筒,看了一眼,只見裏面是用硬質的紙張密密麻麻捲成了一層又一層,而且層層內陷,略微嗅了嗅,還有股蠟味在裏面,應該是塗了一層蠟。

這樣的話,既能容易點燃,又不會很快燒盡,還可以用很多次,確實是放毒的好東西。

我便收了四五個裝到了口袋裏,說:“多謝傳教。”

“相尊客氣了,客氣了。”火四先生和火六先生連連不敢當。

我卻沒有再說話,而是出手快如閃電,左右同時發力,在兩人小腹上一拍,兩人臉色驟變,“撲”的癱倒在地。

“相尊,您……”

兩人都用驚恐至極的目光看着我。

“你們作惡多端,本應領死!”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就饒你們一命,所以只廢你們的道行。有怨言嗎?”

“沒有,沒有 ……”兩人面如死灰,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痛苦的搖着頭,說:“多謝相尊不殺之恩,多謝。”

“不用謝了。”我道:“你們還回異五行嗎?”

“不,不,不回去了。”火六先生驚慌失措的看着我,連聲說不。

火四先生道:“我們已經成了廢人,哪裏還能回去?相尊放心,從今以後,我們只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但願如此。”我道:“這中了迷牤粉的毒,如果不解救的話,要多久才能醒來?”

火四先生道:“自己想要醒來的話,需要三天三夜。”

“哦。”我看了看躺在地上只是被我和朔月打傷而沒有打死的那六個先生,各個都是深度昏厥的狀態,不用想,自然也是被大先生被焚燒時散發出來的迷牤粉煙所毒害,如果我不給他們施救,就得三天三夜才能甦醒,而我也當然不會給他們施救。

我看着火四先生,道:“你們兩個走吧,出了山,尋了大路,見到人,就去報警,說這裏面有術界中人相互廝殺!最好引起五大隊和九大隊的注意。當然,你們出去之後,做不做這些事情,是你們的自由,我也鞭長莫及了。不過,想要重新做人,洗去以前犯的錯,就得多幹些好事,否則,遲早有一天會遭報應!”

“是,是!”火四先生道:“相尊說的是,我們一定會通知到的,放心吧!”

“嗯。”我揮揮手,道:“去吧。”

火四先生和火六先生相互攙扶着,踉踉蹌蹌的走了。

“哎,等等!”我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急忙喊住他們兩個。

他們兩個停住腳步,一起戰戰兢兢的扭過頭來,看着我,驚恐道:“相尊還有什麼,什麼吩咐?”

“別害怕。”我走到他們跟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道:“既然已經繞了你們,就一定是饒了你們,不會再把你們給怎麼樣的。我只是想借你們一樣東西,然後好辦自己的事情。”

火六先生狐疑道:“相尊要借什麼?”

“你們的這身衣服。”我指了指他們身上披着的暗紅色外套和褲子,道:“你們穿着這身衣服,一路出去,也會引起注意的,不如脫下來,借給我用。”

“明白了,明白了。”火四先生是個聰明人,立即知道了我的意圖,當即道:“本來就該脫了這身皮,一時緊張,倒忘了。”

說罷,火四先生就開始脫,外套、褲子全都遞給了我,火六先生見狀,也全脫了,只剩下裏面打底的襯衫和短褲。

“快走吧。”我笑了笑:“謝謝了。”

兩人又連忙說了幾聲“客氣,客氣”,這纔去了。

我抱着衣服,回頭看了一眼汪亮,汪亮嚇得一哆嗦,我道:“你過來。”

汪亮顫抖着,亦步亦趨的走了過來,顫巍巍的問道:“相尊,你,你也要廢我的道行?”

我確實有這打算,不過不是現在。

現在就廢了他,還怎麼做好向導。

我說:“你跟他們不一樣,所以我對你的待遇也不一樣。咱們還要一起去火堂呢。”

汪亮的臉色這才緩了過來,道了聲:“是。那,那要我脫衣服嗎?”

“不用你脫,你得穿上自己的衣服。”我笑了笑,然後招呼池農和古朔月,道:“農哥,朔月,你們兩個把這衣服給穿上吧?套在外面。”

古朔月什麼話也沒說,就把衣服接過去了,然後一聲不吭的開始穿。

說實話,我非常欣賞古朔月這一點,雖然沉默寡言,脾氣古怪,但是卻知道事情輕重緩急,認準了一個團隊只有一個核心的領導,而且不管看不看得慣這領導,都表現出絕對的服從,從來都不會有那麼多事情,這無形之中,讓我省了不少事情,也幫了我許多。

池農也接過了衣服,但是卻狐疑道:“錚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想幹什麼呢?”

邵薇也看的莫名其妙,過來問:“歸塵哥,你打算幹什麼呢?”說完,她又指了指汪亮,道:“他是誰呀?”

“他是帶領咱們去火堂找那欣、那嶽的嚮導,也是火堂的十二先生之一,叫做汪亮。他們火堂的先生,穿的衣服都是一樣的。”我說:“讓農哥和朔月穿上他們的衣服,就是爲了假扮他們的人,然後咱們跟着汪亮,滲入進去,將火堂一舉消滅!”

“哦!”池農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這是瞞天過海之計啊,要深入虎穴了!好,我這就換上!” 這時候,古朔月已經完全換好了。

池農一邊穿,一邊問道:“錚子,那你和邵薇不用換嗎?”

“不用。”我道:“邵薇的體型相比我們,略顯嬌小瘦弱,穿上了這些衣服,空空蕩蕩,大腹便便,反而會太招眼,一下子就能被人認出來是假冒的,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所以,稍後趕往火堂的時候,邵薇跟在咱們的後面就行,一切見機行事。至於我,你們把我當做是戰利品,就說是找到了我的屍體。這樣,火堂的人一興奮,反而會更加大意,更加不察覺。而且,這樣做的話,有利於實現我的計劃——我想兵不血刃的覆滅整個火堂!”

“什麼意思?”池農道:“怎麼個兵不血刃法?”

“用迷牤粉和紙捲筒。”我道:“把迷牤粉撒在紙捲筒上以後,進入了火堂所在的山洞之後,點燃紙捲筒,用他們的法子,來對付他們!我和朔月都不怕這毒,所以可以進去,在放毒的時候,你再戴上口罩,也沒有關係,這就是我的兵不血刃之法,不過,前提就是咱們先混進洞裏去。”

“聰明!”池農一陣歡喜,道:“這麼說來,邵薇確實更不能進去了,不然她又要被毒暈了!”

“是啊。”

邵薇卻還是狐疑的看着汪亮,道:“你信他會幫咱們?你們兩個怎麼認識的啊?”

“汪亮,你前面帶路。”我喊了一聲,汪亮立即應聲而去,屁顛屁顛的跑在最前面。

“走吧,跟着他走。”我拉着邵薇,道:“爲什麼能認識他呢?那是我的洗澡奇遇記,我邊走邊說給你們聽……”

事情好說,簡單明要敘述完畢,不過片刻的功夫。

邵薇聽了以後,覺得這麼做,仍舊是有風險,可是確實也想不到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這樣做,一旦成功,可是花費最小的力氣,取得了最大的戰果。

否則,我們就要跟火堂的人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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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現如今我的實力已經躍升至入聖前期階段,而那嶽、那欣的水平還是成丹境界,可是難保他們不會有什麼後招在。

而且,火堂中的副教主、大師級別的高手還有許多,尋常的弟子肯定就更多了,就算我一枝獨秀,不怕死傷,那池農、邵薇和古朔月呢?

天時、地利、人和,我們是一條也不佔!

所以,硬拼絕對是下下策。

說明白了這一點,邵薇也就不怎麼反對了。只是一個勁兒的抱怨,說:“要是望月和彩霞、白俠跟着,那該多好?根本就用不着這麼費事,直接一路殺到雲霄觀裏,活剝了無野,生擒了異五行的副教主,把五大堂口的全部重要人物一網打盡!元方哥哥偏偏半路殺出來,也不知道是出的什麼幺蛾子,召喚三人回去……”

我說:“大哥肯定是遇到了事情,否則不會急匆匆的召喚他們回去的,我是從陰間一路走到鳳麟洲,又回陽間來的,陰間的情況極其複雜,派系鬥爭激烈,表面上一團和氣,暗中波濤洶涌,一個不慎,就會釀出很多的禍事來……咱們這裏,無野、洪令洋、金滿堂還有那個副教主,就算是再厲害,放到大哥考慮事情的層面上去,也不過是小菜一碟,這點事情還要白俠、望月、彩霞他們親自保駕護航,咱們不是太無能了嗎?這樣,咱們也進不了步啊。”

邵薇綻顏一笑,道:“我就是隨便說說。”

“嗯。”

這個時候,西邊天際,月亮的影子已經漸漸淡去。

一股山風悠悠吹來,不盡涼爽。

我的衣服,早已經乾透了,被這風吹得舒適。

東方山頂,一輪紅日正盎然升起!

用不了多久,金光就會遍照我大地。

光明,即將來到腳下!

我心胸一陣開闊,卻不知怎的,十分思念起楊柳來了。

她們那一行人,走那條青雲路,順利不順利呢?

一切未知,也難知,只有走到了雲霄觀裏,才能再相見吧。

這裏的速度,要加快了!

“相尊!”

心中的感慨,剛剛消退,汪亮就喊了我一聲,神情緊張的說道:“快到了。”

衆人聽見這話,都停下了步子,甚至不自覺的略微伏低了一下身子,就好像火堂衆的觀察口就在眼前,稍有不慎,就能發現我們似的。

我也是眼皮一跳,看了看前方,百米之間,還是崎嶇不平的山道,兩側山嶺高低起伏,百米有餘之後,卻是一處略微低窪的山谷,極目望去,有種豁然開朗的趨勢,不過那山谷之中,林林總總的生長着一些草木,高高低低矗立在那裏,擋住了我的視線,我也看不見山谷之中的具體情形,更看不到山谷往後是個什麼樣子。

至於哪裏是火堂的臨時堂口,我也是察覺不出。

就這麼觀望了一陣,我問汪亮,道:“你們的堂口設在哪裏?怎麼我什麼可疑的跡象都看不出來?”

汪亮道:“相尊看見前面的山谷了沒喲?”

我點點頭,道:“看見了。”

“走過了山谷,再往前,就是兩處山崖交回的地方。”汪亮道:“那裏有一條過道,過道左側有個洞口,進去就是火堂了。很隱祕,不容易發現,而且易守難攻的很!”

我點點頭,道:“那山谷裏是不是還有你們放哨的人?”

“肯定的。”汪亮道:“前後兩處哨點,一高一低,高的在後,低的在前,都是三班倒,輪換守衛。不過守衛的人都是普通的弟子,級別和道行都不怎麼高。”

“哦。”我道:“那他們的視野範圍大概是多遠?”

汪亮道:“那山谷不大,也不算太小,咱們只要把這條山路走到頭,進了山谷口,再往前面行進沒多遠,他們應該就能看到了。”

“行。”我道:“待會兒你就走在最前面。農哥,你和朔月你們兩個擡着我,跟在汪亮的後面,假裝比較累,所以走的慢點。邵薇,等咱們進了山谷之後,你就先隱藏好行跡。我們繼續走,等拔掉了哨子之後,再來通知你,你繼續跟進。”

“好。”邵薇道:“讓我把瀟瀟招來。待會兒你們拔掉哨子之後,就不用通知我了,瀟瀟在空中看見,自然能告訴我,省的來回奔波。”

“對了!”聽到邵薇說起瀟瀟,我猛然想起來,道:“死後復生,一直忙亂,倒是忘了一件事兒,波波那小混蛋去哪兒了?!這傢伙,我被冥道業火追上的時候,它見勢不妙,提前開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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