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溫旭的話,楚婷玉頓時冷靜了下來,一雙靈動的眼睛中閃過一道精明的光彩,站在遠處默默地觀察着局勢的發展。

溫旭猜得沒錯,確實有兩個人在帶頭。

“弟兄們,他們不給我們錢,是斷我們的活路啊!我們現在還跟他們幹活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了。我們要罷工,逼他們付我們的工錢!”一個戴着眼鏡、腦袋削尖的人在前面不斷地喊道。

另一個人趕忙接道:“我們絕不當這個傻瓜,我們要維護我們自己的權益。”

溫旭看着兩個小丑的舞蹈,轉過頭對楚婷玉說道:“看來,就是那兩隻鳥人在帶頭鬧事了。”

“我們下週該怎麼辦?”或許是由於剛纔的原因,楚婷玉此時吞口而出地問道。

“先去安撫那些無辜的民工,儘量滿足他們的要求。至於那兩個人就交給我吧!”溫旭說到這裏,眼裏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冷笑。如果熟悉溫旭的人就知道,這預示着很快就會有人倒黴了。

其實,民工和天府地產的矛盾很簡單。無非就是民工們聽到天府地產資金鍊斷了的消息,心裏產生了一種恐慌,擔心公司付不起他們的工錢,所以在一些人的慫恿下,跑到天府地產來討說法。

楚婷玉的出現讓現場更加失控,許多民工七嘴八舌地向楚婷玉提這提那的問題,生怕自己的話說慢了,工錢就沒了。

“大家靜一靜,請大家靜一靜!”楚婷玉的聲音很快消失在洪流當中,根本無法阻擋民工們肆意宣泄他們的情緒。更有甚者,見楚婷玉長得漂亮,在爲首兩人的慫恿下,開始對楚婷玉出言不遜,對她進行人生攻擊。

“都他媽給我閉嘴!”溫旭一聲怒吼從民工身後轟然響起,猶如平地裏的一聲驚雷,硬生生地從洪流中砍出一道縫出來。

民工回頭見溫旭只是一個小夥子,正準備繼續發難,卻聽溫旭淡淡地說道:“你們不是要錢嗎?再鬧,別想從老子這裏拿到一分錢!”

民工見溫旭人雖年輕,但說話的時候非常有氣勢,一時之間倒被溫旭的氣勢鎮住了,紛紛沉默不語,不明所以地望着溫旭。

見到喧鬧的大廳一下子就沉靜了下來,帶頭的兩個人頓時站不住了,出口質問溫旭道:“你算老幾,說不給我們錢就不給我們,當我們民工好欺負啊!”

“就是,就是!”此言一出,身後的民工隨即出聲附和,當真是唯人馬首是瞻。

溫旭冷笑道:“我是誰?我是天府地產的總裁助理,說話就代表我們楚總的意思,你說我有沒有權力管。”

楚婷玉說過溫旭是她的助理不假,但溫旭經常不來上班,在公司也沒有具體的事務,所以公司的人都沒當真。只是,此時聽溫旭說起,天府地產的員工紛紛將目光投向楚婷玉,等待着楚婷玉最後的態度。

“楚總,如果我們不給民工工資,事情會越鬧越大。到時候被媒體曝光,恐怕……”楚婷玉身邊的副總劉國華一臉擔憂地說道。


同時,他也不會相信楚婷玉在這個公司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會置公司的利益於不顧,聽信溫旭的讒言。

楚婷玉也知道溫旭這話說得太過火了,但當自己的目光觸碰到溫旭的目光時,身子明顯一顫,不禁想起了一件過去了很久的往事。

那是一個夏天,自己當時還不是一個大公司的總裁,只是一個喜歡爬樹的野丫頭。自己爬向一棵桔子樹摘桔子,沒想到卻驚動了附近的狗。聽到狗兒兇猛的吠聲,自己頓時嚇得從樹上掉了下來。

就當自己以爲自己不會摔死就會被狗兒咬死的時候,他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掉下來的自己,然後飛快地翻過鐵絲網,躲過了那隻凶神惡煞的狗。

楚婷玉至今還忘不了那條狗長長的舌頭舔舐鋒利牙齒的情景,更忘不了溫旭拯救自己的情形。當時,他的眼神就像這麼堅毅,帶給了自己無限的希望。

“沒錯!作爲我親自任命的助理,他有權處理這件事。”楚婷玉在衆人意外的眼神下,淡淡地說道,“你們記住,他的話就是我的話,他要表達的所有意思都是我要表達的。”

楚婷玉這一開口,許多人都傻了眼,壓根兒沒想到楚婷玉會這麼說。

劉國華更是立刻建言道:“楚總,你是不是在考慮一下?畢竟,公司的存亡關係着大家的前途,不能感情用事。”

劉國華這些話說得很不客氣,雖然沒說楚婷玉這樣做決定是感情用事,不考慮大家的前途,但傻子都能聽出他是這個意思。

“不用說了,劉總!”楚婷玉把手一揮,果斷地打斷道,“既然我任命溫旭爲總裁助理,那就應該絕對信任他。如果我不信任他,把對他的任命當成兒戲,那纔是不尊重大家的利益。這件事就交給溫旭處理吧!”

劉國華見楚婷玉決心已下,只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戾氣,繃着臉說道:“我們尊重楚總的決定,只希望楚總沒有看走眼,他真的能幫助公司渡過難關。”

“他一定會的!”楚婷玉在心裏默默地說道,同時向溫旭投去信任的目光。

溫旭對爲首的民工說道:“現在應該知道我有沒有資格了嗎?我再次重申一點,只要大家好好工作,天府地產到時候絕不會拖欠大家一分錢。如果誰再在這裏鬧事,阻止公司的正常運行,天府地產同樣不會給他一分錢。”

兩個“一分錢”表明了溫旭堅決的態度,讓許多民工忌憚起來,紛紛把目光投向領頭的那個人。

領頭的那個人也沒有想到溫旭的態度居然這麼強硬,吃驚之餘,立馬反駁溫旭道:“你不給我們錢,敢嗎?”

“不信,你可以試試!”溫旭冷冷地說道,沒多說一個字的廢話。

那人被溫旭的氣勢嚇到了,但嘴上卻狡辯道:“如果你敢不拿錢給我,我就報警,找媒體,曝光你們天府地產,讓全國的人都看看,你們公司是怎樣的黑心。”

溫旭冷笑了兩下,淡淡地說道:“你不用等到時候,現在就可以去報警或者找媒體曝光。”

“你不怕?”那人見溫旭無所謂的樣子,下意識地開口朝他問道,一下子便暴露了他膽怯的心理。

溫旭冷笑道:“我爲什麼要怕,我們公司又沒有拖欠你們一分錢的工資。反而是你們,不在工地好好地做工,反而來阻擾我們正常的經營。天下都逃不出一個‘理’字兒,我倒是想請媒體曝光之後,大家都來評評理,看看是誰的錯。”

溫旭抓字眼的功夫着實太好了,緊緊地逮住了他們的短處不放鬆,一下子就把他們扔進了陷阱當中。

沒錯!他們輸在不到發錢的時候就憑着一些沒有證明的消息來要錢,而不是天府地產拖欠他們的工資。

衆人頓時無語,領頭的兩個人更是被溫旭說得無話可說。

這時,溫旭換了一副語氣,朝着民工說道:“你們放心!等到了月底發工資的時候,你們的錢絕對不會少一分。就算我們公司砸鍋賣鐵,把整個公司賣了,也要想辦法找錢給你們發工資。不過,我也希望你們能夠認真工作,做出來的事符合你們的身份。”

聽了溫旭的話,許多民工已經有了打退堂鼓的表現,只是見爲首的兩人沒動,不敢擅自做主張,只好站在那裏乾等。

此時,領頭的兩個人也沒有話說,見溫旭如此強勢,自己又理虧,只好大手一揮,把民工都招了起來,然後囂張地朝溫旭叫囂道:“那我們三天之後再來領錢。希望你剛纔不是信口開河。”

望着一羣氣勢洶洶的人走了,公司的所有職員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表情,紛紛表示要感謝溫旭的幫忙。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們又想多了

在衆人都放鬆的時候,溫旭卻悄悄地走到了外面,撥打了李秀寧的電話。

“他們已經從公司離開了,你悄悄地跟着爲首的兩個人,有什麼情況晚上向我報告。”溫旭對李秀寧交代道。

“跟人沒問題,只是這活動經費……”李秀寧不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趁機朝溫旭敲詐道。

溫旭笑道:“等你把我想要的信息弄回來了,再來跟我談錢吧!雲南的那幾十萬足夠你這次的活動經費了。”

溫旭說完就把電話掛了,惹得李秀寧對着手機罵道:“真是一個小氣鬼!”

溫旭交代完這些,重新走回公司的時候,在場有許多人再看這個年輕的小夥兒的眼神已經變了,有諂媚,有嫉妒,也有羨慕……

“溫旭,你跟我來一下我的辦公室。其他的該幹嘛就幹嘛,我不希望類似的事件再發生在我們公司裏。”楚婷玉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下週圍,許多正在看熱鬧的員工立馬就跑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看起來,楚婷玉的威信並沒有在這件事上損失多少,依然對整個公司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看着楚婷玉和溫旭走進電梯的背影,劉國華的眼裏閃過一絲不滿的憤恨。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公司的副總裁,楚婷玉在經歷了這麼大事情之後,居然繞過自己和一個助理商量,這完全就是對自己的漠視。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低下你高昂的腦袋,俯首聽命於我。”劉國華暗暗地在心裏說道。

後*******] ,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溫旭幸好不是這個公司的員工,不然鐵定被楚婷玉這幅神色嚇慘了,見楚婷玉憋着怒氣不說話,不禁主動開口道:“你在擔心錢的問題?”

楚婷玉沒說話,但臉色的表情已經把答案告訴給了溫旭。

溫旭問道:“你這家公司不是一家分公司嗎?難道總公司得知分公司出現資金問題就坐視不管嗎?”

楚婷玉看了溫旭一眼,搖着頭說道:“總公司的老闆是我爸,他可以出資,但前提是我必須答應他給我安排的婚姻。”

溫旭沉默了一會兒,接着說道:“錢的問題,我可以給你想辦法。”

溫旭的賬戶裏還有詹姆斯的一大筆錢,完全可以拯救楚婷玉的公司,但他不能直接拿出來用啊!因爲那筆錢來路不明,如果貿然向楚婷玉的公司注資,被楚婷玉的對手查出來了,那就是洗錢,要惹出**煩。所以,溫旭要救天府地產,還得迂迴才行。

若是放在今天早上或者昨天晚上,楚婷玉絕對不會在意溫旭的話,但經過剛纔的事之後,楚婷玉卻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依靠”兩個字,不知不覺已經開始信任溫旭了。

“你怎麼想辦法?”楚婷玉還是忍不住朝溫旭問道,“我這個工程至少需要三千萬。”


別說三千萬人民幣,就算是三千萬歐元,老子也拿得出來,但怎麼拿卻是一個問題。溫旭思前想後,最終把主意打到了韓詩軒的頭上。

首先,韓詩軒作爲大明星,有一個千把來萬,不是什麼稀奇事;其次,韓詩軒知道溫旭殺了詹姆斯的事實,所以不擔心她會說出去。如果韓詩軒真要把那件事說出去,那她早就說了;最後,溫旭就看怎麼說服韓詩軒答應這件事和楚婷玉接受韓詩軒的幫助了。

溫旭對楚婷玉說道:“這件事暫時不能說,必須要保密。三天之後,我會把錢給你送到。”

楚婷玉心中雖然疑慮重重,但聽溫旭這麼說,也沒再問,讓溫旭自己在這裏玩遊戲,她則坐了下來,開始辦公。

溫旭沒有在楚婷玉辦公室久待,說了一聲再見之後,便出了辦公室,準備先去李秀寧的出租房等信息。

溫旭從電梯出來,剛好碰到了迎面而來的劉國華。

劉國華自然不會給溫旭好臉色,冷冷地哼道:“跳樑小醜之輩也配登大雅之堂?”

“賣主求榮之徒也敢說這樣的話,這個世道還真是變了。”溫旭聳了聳肩,從劉國華的旁邊一穿而過,徑直朝門外走去。

溫旭從李秀寧要過的鑰匙,所以就算李秀寧不在家,溫旭也可以進去。

走到李秀寧出租房的門口,溫旭正準備掏鑰匙開門,門卻突然從裏面打開了,只見顧安悅披着一襲長髮站在門口,手裏提着一袋垃圾。看樣子是要出去扔垃圾。

男妾 你怎麼在這兒?”溫旭想問,但覺得這樣太直白,不是很妥當,所以換了一種說法問道,“沒想到你也在這兒啊!”

顧安悅的臉上透着一絲慌張,顯然她也沒料到溫旭會在此時出現,努力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道:“秀寧說她一個人住這兒太孤單,而且付這麼貴的房租也划不來,所以就讓我搬過來和她一起住。露露已經搬出去了,梅梅也在找房子,我一個人呆在寢室也沒意思,就搬了過來。”

溫旭一邊聽着顧安悅的話,一邊朝裏面走了進來。

這間出租屋完全就是一個三室一廳的大房子,陽臺、廁所、廚房一應俱全,看起來十分舒適,住起來肯定會更加舒適。

不過,想到江州高額的房租,溫旭都有點爲李秀寧的錢包心疼。

“富婆的生活還真是我們這些窮學生不能比的啊!”溫旭在到處看了一下房子之後,忍不住大聲感嘆道。

顧安悅聽到這聲感嘆,不禁朝溫旭笑道:“既然你這麼喜歡,那你搬過來住好了,反正還剩下一間房。”

說完這番話,顧安悅覺得有些不妥,又畫蛇添足地補充道:“我只是見還有一間房,不想浪費房租,所以才讓你搬過來。

“恐怕我付不起房租啊!”溫旭當然不會”誤會”,不禁故意感嘆道。

如果溫旭真的想過來住,完全可以直接搬過來,他的手裏就有鑰匙。就算李秀寧對溫旭表示不滿,溫旭也可以直接無視。

顧安悅聽了溫旭的話,又好笑道:“鑰匙都交給你了,你還需要交房租嗎?”

“說的也是!鑰匙在我手裏,我直接搬過來就是了,還需要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再提錢,我們就不親熱了。”溫旭笑道。

溫旭隨口這麼一說,可謂是言者無心,但顧安悅卻是聽者有意,聽到溫旭口中的“親熱”兩字,白皙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一朵紅雲,嫵媚地嗔了溫旭一眼。

溫旭只當沒看見,起身朝最後一間臥室走去,一邊走,一邊對顧安悅說道:“我來看我的房間怎麼樣。”

溫旭和顧安悅在出租房裏一直呆在吃飯的時間,都還不見李秀寧回來,便向顧安悅提議道:“我們先去吃飯吧!”

“嗯!”顧安悅輕輕地點了點頭,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準備出門,李秀寧卻開門走了進來。

“悅悅,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了?”李秀寧一邊說,一邊從外面走了進來,直到走到沙發上纔看見溫旭來了,不禁愣了下神,然後朝溫旭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我的房間。”溫旭說得理直氣壯,絲毫沒把李秀寧當房主,更沒把自己當外人。

“房間?什麼房間?”李秀寧一臉不解地看着溫旭問道,見溫旭的眼神瞟了瞟那間空房間,這才反應了過來,不滿地朝顧安悅說道,“悅悅,你怎麼可以引狼入室?”

“……”顧安悅無辜地笑了笑,一臉尷尬的神色,恨不得鑽到地下去。

溫旭更是一臉暴汗,就算老子是狼,你也不用當着老子的面這麼說吧?幸好溫旭的修養不錯,直接無視李秀寧的話,直奔李秀寧帶回來的東西而去。

李秀寧帶回來的東西確實是好東西——披薩外加大閘蟹,還有一瓶紅酒。溫旭真懷疑她有沒有按照自己的吩咐去調查那兩個人。

“你這麼看着我們幹什麼?”顧安悅被溫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不禁開口問道。

溫旭聳了聳肩,一臉狐疑地朝顧安悅問道:“你們經常這麼吃?”

“是啊,怎麼了?”顧安悅不解地問道。

“哦……”溫旭拖着長音應了一下,然後搖頭道,“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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