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傾和像幽靈一樣遊盪在樹林的時候,後腦勺被人砸了一下,她猛然回頭看去,然後腦門也中了招。而砸她的那個人正坐在十幾米的大樹上,手裡拿著的是不知名的果實。

「你這混蛋幹什麼?!明明就在附近卻沒有回應,現在還用這種東西惡作劇,你是小孩子嗎!」葉傾和撿起地上的果實,朝坐在樹上的岩用力投擲過去,不過對方微微一側頭就躲了過去。

「因為你很吵,我跟你不是很熟所以不要叫我的名字,在這種地方也會迷路的白痴。」冷淡的俯視著她,岩拋了拋手裡的果實,「快滾,不要繼續打擾我。」

「怎麼回事,你這傢伙……」揉著被砸紅的額頭,葉傾和眼神奇怪地看著他,為什麼姐姐人那麼好,而弟弟卻是個問題兒童呢?「我不認路還真是抱歉啊,不過想也知道你不會給我指路的,所以我只能大喊了——喂!安里,在附近嗎?」

「你這傢伙……」眼神厭厭地俯視著葉傾和,岩捏碎了手裡的果實,他現在需要冷靜下來,但是聽到那兩個字就覺得異常的煩躁,「你的左手邊是那店主方向,一直走就能回到小屋,所以現在立刻給我閉嘴,安靜地離開。」

「那能不能告訴我安里在哪裡?她現在不在小屋,貌似從剛才起就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似乎覺得這招有效,葉傾和說道:「她要是去做什麼都不會一聲不吭地離開地,所以我有點擔心她……」

「不知道,她的事別問我!」話落,岩已經消失在那棵樹上,留下一臉茫然的葉傾和,她撓了撓臉頰,「這是怎麼了啊,不知道就不知道唄,居然還發脾氣……」

轉身似乎想要回小屋,但葉傾和思索了一會還是繼續一邊喊人一邊前進,她越來越好奇三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雖然他們不一定會說,但她真的很想知道,或者說是純粹地想湊熱鬧。

「……切,那個傢伙去哪裡了關我什麼事。」用一種幾乎是逃竄般的速度離開那裡,岩現在就是聽到安里的名字都會覺得很不對勁。那時候的那個表情真的令人很不爽,光是想起都覺得生氣。

「該不會是去找那個傢伙了吧。」想起和月凜離開時安里的表情,岩的臉色是更加地不爽了,「那傢伙,應該不會將我的事給說出去才對,那她打算怎麼解釋?可惡,怎麼又在想這些無聊的事情了!快忘掉!」

儘管在心裡這樣暗示自己,但岩還是下意識地留意起了周圍的動靜,眼睛也在樹林將尋找著些什麼。最後停了下來,人雖然沒有發現,不過從某處傳來的動靜確實很明顯的。

「發生了什麼事嗎?」他抬起頭看向因被驚擾而飛起的鳥群,收斂起了臉上的表情,朝那個方向而去。

同一時間,葉傾和走著走著已經在朝反方向走去了,她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樹林,也驚起了無數的飛鳥。有人會嫌她吵鬧,像岩就是直接警告然後將她給趕走,到那時也有人是完全無視的。

「……」和月凜就在很久之前就聽到了葉傾和的聲音,而起從聲音就判斷她正在同一個地方打轉,或遠或近,但從來沒有斷絕。在兩人最接近的時候不過隔了幾棵樹,但他沒有出聲,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離開。

現在的情況很顯然三個人都需要安靜,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傢伙就是來搞事的,光聽著聲音就讓人心煩。而且也不是和月凜所期待的那個人來找自己,他默默舉起了手中的刀,想著要不要直接敲暈這個呱噪的女人算了。

「我跟你說,都躲起來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最重要的是你們都不出來,我一個人怎麼回去?為了避免到時候又浪費時間來找我,現在就出來帶我回去怎麼樣?」時間一長沒有人理她,葉傾和差不多都放棄了,她現在只想快點回去。

其實她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不過和月凜選擇拒絕。他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朝著反方向離去,徹徹底底將她給無視。

「……」看上去像是累了,但是葉傾和扶著樹低下了頭的表情卻很嚴肅。是錯覺嗎,剛剛好像有人在窺視著自己。令人很不舒服的目光,並不屬於任何一個熟悉的人。

那麼究竟是誰?在這個深山裡,還有著跟他們一樣來自外界的人嗎?必須將這件事通知其他人才行。只是……前提是葉傾和能立刻找到人。 太過明顯的爭鬥在最後終於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只是在他們前往的時候,貌似已經太遲了。而處於這場爭鬥中心的安里正仰視著這個在半空中飛舞的罪魁禍首,它清出來的大片空地讓人無所遁形地暴露在日光之下。

「……」真的很難對付佔據天空優勢的傢伙,而且自己貌似演戲演過頭了,差點就讓它給撞死。安里摸了摸臉上的擦傷,貌似又是不輕的傷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弄的,血根本止不住。

「沒轍了吧,想你這種只會在地上爬的生物怎麼可能會贏得了我,」佔盡風頭的傢伙在那裡洋洋得意,語氣中的鄙夷都快要溢出來將安里給淹沒,它也太小看人了,「你無處可逃了!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擊!」

它猛然俯衝襲來,掀起巨大的氣浪,襲來的陰影將安里整個人籠罩在其中,那股強大的壓迫力令人動彈不得。她注視著遮蔽著視線的巨大身影,硬碰硬是絕對贏不了的,在她往身旁躍起時,後者也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那股衝擊力讓她的腳步不穩了起來。

只是這樣還沒有完,它的動作很靈活,張開鋒利的螯口就撲了過來,地上的樹枝殘葉都因它的動作而捲起,一瞬間擾亂了視線。不過是一瞬間的失神,那致命的螯口還有壓迫力十足的身軀已近在眼前。

安里皺起了眉頭,直接欺身上前,長鞭纏上一旁的樹枝跳起,踩著它的螯口躍上;了其後背,它的翅膀立刻展開,企圖將安里給掀下去。後者看著甲殼下半透明的翅膀,直接揮動手裡的鞭子纏了上去。

「一扯就壞,真的脆弱很多呢。」那半透明的翅膀很輕易就被安里給扯了下來,她落在它的後方,看著那完完整整的被撕裂下來的翅膀,想必一定非常的疼,因為後者已經開始憤怒地咆哮了。

「好像過頭了。」後者發出就算在人類耳里也是非常尖細的嘶鳴,落在安里的耳里更是異常的刺耳,只是在其中好像夾雜著一些不同的聲音。她轉身看著身後,視線在周圍游移。

「該死的傢伙!這一次我絕對要將你給碎!」因為失去了翅膀,所以再也飛不起來了,但它咆哮著向安里衝來的速度沒有一絲減弱,「給我去死!」

然而安里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它身上,像是不知道危險已經來臨,她的視線最後定格在一側,嘴角也奇怪的翹了起來,眼神也有些微妙地瞥向一邊,說道:「來了。」

「什麼?」一句不明所以的話並沒有引起對方的注意,只是它也憑藉自己的危機感擦察覺到了某些違和感,它身形一頓,空氣中傳來某些東西破碎的聲響,如同玻璃那般的清脆。

空氣中某些如煙火般明亮的東西浮動著,傾瀉而下的銀白色光芒像燃燒中的火焰,看上去又像在發光的雪花。在它們掠過安里眼前的時候,她透過它們看到了陌生的景象。

連綿不絕的山巒,一望無際的湖泊,在其中心的巨樹,還有在水面上遊動的,一隻異常龐大的生物。那是另外一個世界,她曾經短暫停留的地方。

最終落在身上的光芒化為一粒粒晶瑩的粒子消失在空氣中,如一場幻覺般消失在安里眼前,最後剩下的東西是極其不詳的,透著陰森與死亡的空間裂縫。不過此刻安里對它沒有什麼感覺,她的注意力落在其中伸出來的一根爪子上。

「簡直就是愚蠢,你都開出了那些見鬼的條件?!」開口的第一句就是罵人,並且用那根爪子很精準地將某蟲給彈開,後者在地上滾落了幾圈,戰戰兢兢地爬起來看著它。


「其實我計劃著到時候直接走人來著。」根本付不起所謂報酬的安里其實決定在一切結束之後直接捲鋪蓋走人,坑那些傢伙一把,上當的傢伙有點多,她害怕以後出門會被追著打。

「……」阿洛法沉默良久,最後無視安里將目標定格在一邊的某蟲身上,「你就是那個想要回去的傢伙嗎,現在已經可以離開了,你為什麼還賴在這裡,難道是不想走了嗎?」

「想走,我想離開這裡……」比自身要強千萬倍的壓迫力,如此充滿威嚴恐怕自己一捏就死,它看著那根在陽光下有些鈍且布滿風霜的爪子,又看看安里,不清楚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又是什麼關係。

「我的朋友們……你沒有把他們怎麼樣吧。」在它似乎真的想離開的時候,安里叫住它,「如果你暗中動了什麼手腳的話,就算是另外一個世界我也會將你找出來,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的翅膀不可能再長出來,但至少我希望自己能繼續活下去,因為還有很重要的事等著我去做。」抖了抖甲殼,它的意思很明顯,然後慢慢走進了那道裂縫,四周響起了很細小的嘶鳴,然後是成千上萬的細小飛蟲跟著它離開了這裡,沒過多久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安里看著頃刻間安靜下來的環境,脫力般坐到了地上,輕輕地嘆了口氣,她看向沒有將爪子收回去,而且還在不斷剝落的空間,說道:「謝謝,我又麻煩你們了,對了,蝴蝶在哪裡?」

「你的要求是將它找來,它沒有出現得話,就不算完成任務吧,」阿洛法的爪子下移了一點,直指著安里,「這樣的話那些傢伙也無話可說了,不過並不是每一個都是將道理的類型,蟲是很麻煩的生物。」

「但是你們兩者本來就敵人,要怎麼撕逼我都不會管的。」阿洛法說著戳了一下安里的額頭,儘管放輕了力道,但還是將額頭給戳紅了,「還有就是你這張臉是怎麼回事,一臉發了霉的模樣。」

「因為發生了一些不怎麼愉快的事情……」想到某些事情的安里表情開始變得奇怪,但她更沒想到的是阿洛法這都能看出來,並且一針見血地指出來。

「如果是你的話,肯定就是因為人際關係而煩惱,這一次……是男人的原因吧!」語氣忽然高昂了起來,聽上去還有些莫名的感覺,「為男人煩惱的白痴,肯定是太寵著那群傢伙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雖然也沒有錯,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因為男人什麼的,還有太過寵著他們之類,我只是很平常地在跟他們交流而已,沒有到你說的寵著的程度吧……」說著說著,安里自己都有點底氣不足。

「看吧,你自己也承認了,一直對那些傢伙心軟的話,他們只會得寸進尺,稍有不順心的事情就擺臉色,這都是你造成的!」總覺得說得很有道理,根本沒有辦法反駁。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我本來想等他們冷靜下來之後去解釋清楚……」是她的錯嗎,如果一直以來都是錯的話,她接下來又該怎麼做才能將以往的過失給彌補回來。

「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無視他們,給他們甩冷臉,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好。」阿洛法給出了很不靠譜的建議,不,應該說它就想安里這麼做,「記得,男人是不能寵的,要適時冷落他們一段時間,千萬不要主動示弱,等他們自己過來道歉!」

「這個……萬一他們都不認為自己做錯了怎麼辦?」要是一直等不來那個時候,他們之間是不是什麼都玩完了?

「怎麼還沒開始你就慫了,若都是那種一根筋的傢伙,不要也罷,」爪子又逼近了幾分,輕輕點在安里的頭上,「記住了,時不時放置他們一段時間才是上策,不要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你要變得強勢起來才能駕馭他們!」

「……」話題的走向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他們真的再聊同一件事嗎?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味的安里小心地將自己從爪子下離開,站了起來,看著漆黑深邃的空間,「我知道了,也許你說得對。」

「不是也許,是肯定聽我的就沒錯!」爪子又抬了起來,似乎又想戳安里的額頭,只不過這一幕十分容易被人誤解,雖然看不見,但安里明顯地2感覺到了一股殺氣,不是面對她的,而是對準了阿洛法。

「鏘——!」

條件反射一般,安里轉身揮舞著長鞭化解了來自身後的攻擊,鞭子與刀刃發出清脆的鏗鏘之聲,她抬起頭站在阿洛法的身前,面對來人作出了戰鬥的姿態,「你怎麼會在這裡。」

「離開那裡。」在和月凜看來,那離安里極其接近的爪子很危險,剛剛似乎還試圖傷害她,只是安里的態度讓他很不明白,在保護那個傢伙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瞄了一眼身後的阿洛法,安里看著那離脖子很近的爪子,小聲地說道:「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阿洛法你是不是該回去了?對了,記得替我跟蝴蝶還有克沃坦問好……痛!」

「記住,別示弱,甩他冷臉!」最後還是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阿洛法不客氣地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後者立刻捂住腦袋蹲了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對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連那強大的威壓也消失無蹤,安里捂著頭蹲在地上,一時間有點茫然,心裡空空落落的,不知道為什麼。

「……」好半天安=安里才站起來,看著已經停止開裂,並且開始自動修補的空間裂縫。這是蝴蝶做的,它們既然有能力撕裂它,也就有能力修補好。看了許久,安里才轉頭看向眼神深沉地和月凜。

「已經結束了,我們走吧。」 夕陽的餘暉將花瓣染紅,日暮時分是人歸家的時候,道路上的行人開始減少,黑暗悄然籠罩上大地,夜空上細碎的星辰逐漸綻放光輝。下方的萬家燈火,不算繁華也不落後的小鎮。

在確定希爾還有村民都醒過來后,他們沒有停留直接收拾東西離開,而岩的姐姐畫蔚也是非常倔強地沒有選擇跟著離開,雖然一個人很孤獨,但她還是想繼續生活在這個深山裡。

負責接送安里返回雷希特亞的直升飛機停在深山外的第一座小鎮里,等他們走出去已經接近黃昏,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去。只是人雖然多,但他們卻處在一種很微妙的氣氛之上。

本來希爾跟葉傾和是有很多話要問的,在安里回來之後,對她的經歷很感興趣,然而後者似乎一直在思考著些什麼,而且也說了在那之後會好好解釋,所以也就沒有多問。

只是真的很令人好奇,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過比起要怎麼對其他人說明情況,安里更在意阿洛法所謂的甩冷臉,她是沒有辦法冷著一張臉去對待他們的,而且過了幾個小時她早已經沒事了。因為自我調節的能力非常的強大,以至於別人看著那張平靜的臉都以為她在生氣。

「其實對我來說過程什麼的都不重要,你不想說我不問就是了,但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你這是在生氣嗎?」事情暫告一段落後,所有人都身心疲憊,因為各種各樣的事。

不過還是有人不會看氣氛,偏偏在這個時候挑起話題,而且還是一個很多人都很在意的話題。葉傾和坐在安里的對面,後者一直盯著窗外看,表情從今天早上就很不正常,讓她很在意。

「為什麼這麼問,我並沒有在生氣啊。」安里回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葉傾和,那雙眼睛真的很平靜,看不出一點生氣地跡象。「不過也是,在思考著一些不擅長的問題安靜了一點,你們會誤會也沒有辦法。」

「怎麼樣的問題,感情方面的嗎?!」安里的回答讓她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不管實際上是不是,她們都已經在腦海中補全了所有的生離死別愛恨情仇。然而腦補就是腦補,安里依舊很平靜,她低頭思索了一會,然後抬頭,說道。

「說實話,我並沒有什麼感情的糾葛問題,我剛剛在想的是非常私人的一些事情,跟一個你們不認識的朋友有關……雖然也有想一點別的事情,但我現在決定走一步算一步,暫時不想其它的事情。」

「這樣啊,聽上去真的很有安里的風格,不能說的事不想說的事都分得很清楚。」正因為如此,所以其他人一直都沒有懷疑過她的話,因為她是真的沒有說謊。

「有的事情瞞著你們我感覺很抱歉,但那是我的判斷,不知道對你們更好,另一方面來說,這也是學院長的命令,希望你們能理解。」這話不僅是對她們說的,也是對在座的其他人。

「……」只是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岩,安里答應了要告訴他事實,只是現在他的臉色很不好,還是暫時不要管他的比較好。而且阿洛法也說了,不能太寵著他們,雖然她不是很懂什麼意思,但還是照做比較好。

「你都這樣說了,我也是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人,」別控制期間什麼都不知道的希爾原本精神有些萎靡,只是在聽到學院長三個字之後立刻來了精神,「況且,那是學院長的命令,我一定會好好遵守的!」

「那就好。」欣慰地看了眼表示理解的兩人,安里拿出自己的終端機,在聯繫人上滑動著。其實這事還沒完,對她來說,還有一個人被明顯地被眾人給遺忘了,那就是格林,那個離開得比誰都快的人,不知道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說起來,你們有沒有遇到奇怪的事情?」現在才想起某件重要的事情,葉傾和看著他們,「我在樹林里迷路的時候一直都感覺有陌生的眼神在暗中盯著我,噁心死了,也不是的是誰,你們有沒有到過?」

「……是你的錯覺吧,我沒有碰到這樣的人。」安里沉默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微微笑道:「恐怕是迷路的時候太緊張了吧?不過我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傾和的方向感那麼差嗎?」

「真過分,是那裡的地形問題!我在雷希特亞就沒有迷過路啊!」一下子就被轉移注意力的葉傾和下意識地反駁,快速地將剛剛的話題拋在腦後,真是個好對付的一根筋。

「……」不過相對的,其他人都沉默了起來,因為葉傾和的那句話,還有安里迅速扯開話題的行為……這樣看來,有什麼人在暗中窺視的這一點是不會錯的,而且安里似乎知道些什麼。

「話說回來,你們怎麼樣了?」希爾一臉神秘地湊過去,在安里的耳邊低語,眼神在她還有和月凜身上來回掃視,「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有跟他表白嗎?」

「沒有,而且我認為已經不需要了。」安里靜靜地注視著希爾,隨後垂下眼帘,沒有什麼表情地說道:「我有別的事情要確認,這件事以後就不要說了,好嗎?」

「……好、好吧。」吵架了吧,絕對是吵架了!希爾從未在安里臉上看過這種不帶一點笑容的冷淡表情,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興趣,連好不容易累積起來的愛意都在慢慢地消散。

所以說到底是誰那麼可惡居然改變了安里,如果碰到絕對要揍一頓!猜到安里是被人給嘴炮了,希爾就有點不甘心,她那麼期待有愛情能開花結果,沒想到就這樣被扼殺在搖籃之中,好不甘心!

「你怎麼了,臉色很難看啊,該不會是暈機吧。」與其說是難看,倒不如說是猙獰,也不知道是誰得罪她了。葉傾和看著希爾,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將她的終端機拿了出來,遞過去,「這是你的終端機,一直放在口袋裡忘記還給你了。」

「完了,因為我又偷跑了出去,現在哥哥很生氣!」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來的消息通知,希爾感覺前途一片灰暗。

「啊哈哈哈……活該!」

兩人又開始了平常的打鬧,看著她們沒有陰霾的笑臉,安里感覺自己的心情也開始變好。但很快她又想到的別的事情,那就是傾和說的那些令人不舒服的目光,只是她並沒有感覺到,不確定那是不是沖自己而來的。

不管那是不是自己引起的,但小心謹慎一些是沒有錯的,其他人大概都察覺到什麼了吧?安里將目光從窗戶外移開,然後落在其他人身上——恆曄坐在和月凜附近,什麼都不說什麼也不做,只是用一臉崇拜的目光看著他。

因為和月凜很少出現在公眾場合,但只要出現一次就足夠安里了解到其他人對他的印象還有態度——殺人犯是怎麼回事?或許是安里探究的目光太過強烈,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和月凜睜開眼睛看了過來,在短暫的驚訝之後主動移開了視線。

「……」真是心累,造成這種狀況的應該不是自己才對。抱著這樣的心思,安里看向岩,她什麼都沒有想,只是想要看看他什麼反應,然後判斷他是怎麼的態度。


不過認為這個人會主動認錯或者有一點後悔心虛的安里真是傻透了,後者根本就是一臉傲嬌地甩了她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冷臉,有種冷戰到底的感覺。

安里還是不能認為自己在寵著他們,只是被這樣無視連她都有點生氣了。既然都喜歡沉默,那麼就一直沉默下去好了,看看誰先受不了。

「不覺得,太過安靜了嗎?」不明真相的葉傾和一臉狀況外地看著其他人,雖然不是很懂,但只要跟著沉默下去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了,基本上處於沒人說話的狀態回到了雷希特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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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在本次事件中退場很快的格林正在住院中。他身上的傷其實沒有那麼重,那件實用性超強的風衣救了他一命,雖然淋了一夜的雨,但也在最快的時間離開了那裡,接受了正規的治療。

「又是你這個女人,能不能不要來了?不要一直用各種借口纏著我的格林表哥!」即使在住院其中格林也沒有閑著,他還有很多想做想了解的事,於是乎,每一天都來的人自然是他的助手秦月。

然而除了她以外,格林的小迷妹艾拉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然而她幾乎每天都能看見秦月,不滿的情緒見一次就要爆發一次,而且後者還裝作大度不在意地模樣更如她生氣。

「你這女人,繼續出現在我面前的話,小心我詛咒你!」艾拉並不是開玩笑的,聽到她的這句話,格林的臉色一變,有些嚴厲。

「她是我的助手,艾拉你不要鬧了。」考慮到某些事情,格林卒后還是放軟了語氣,不過後者並沒有買賬,還鬧得越來越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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