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有等我得意幾秒鐘,這傢伙突然間雙腿一蹬,騰空而起,緊接着翅膀猛然一扇,一股颶風伸出,它整個身子都開始朝着天空之上飛去。

譁、啦啦……

這傢伙個兒大,所以起飛的高度也與衆不同,幾秒鐘之後,我就感覺到自己身處於半空之上。

還沒有等我適應人在半空之上的感覺,下一秒,這傢伙居然猛然拔高朝着天空之上使勁兒飛去,在急速的攀升過程中,我雙手僅僅抓着這傢伙脖子處的一片鱗甲,宛如壁虎一般趴在它的背上,方纔沒有摔落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間發現我們居然已經到了頂部。

如果是地表,天空之上自然是雲層和稀薄的空氣,而且是沒有盡頭的,然而在這茶荏巴錯,天空的盡頭卻是大片的巖壁蒼穹,無數的鐘乳石吹落而下,或大或小。

眼看着那尖銳的鐘乳石即將把我們給刺個對穿,沒想到這畜生居然又開始垂直往下了去。

就這般直直地往下墜落,一點兒保留都沒有。

這畜生帶着巨大的重力勢能栽倒在地下去,那一刻我的心中也生出了放手、不陪這傢伙一同死去的念頭。

不過我最終還是堅持住了,沒有鬆開雙手。

因爲我知道,這傢伙絕對是天空之上的雄鷹,之所以如此,就是想要將我給甩開,如果我放了手,它絕對是如願了。

我顧不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緊緊抓着它,就是不放手。

果然,眼看着大地就在眼前,即將重重撞擊的時候,它卻突然間憑空一陣轉動,渾身的骨頭噼裏啪啦作響,竟然止住了頹勢,又開始攀升起來。

在這樣超重和失重的急劇轉換之中,痛苦無比的我卻開始出手了。

我拔出了破敗王者之劍來,刺向了對方的背脊之處。

我一連刺了十幾劍,結果都是火花四濺,而對方卻是毫髮無損呢。

這樣的身體強度當真是讓人嘆爲驚止,而很快我發現這並不光只是這玩意的表皮太硬,而是跟它身上的圖紋有重要的關係。

明白了這一點,我改戳爲劃,將那圖紋給劃花了去,很快就有鮮血流了出來。

鮮血一流,小紅立刻就順着傷口擠了進去。

差不多折騰了一刻鐘,這東西終於停住了折騰,緩緩落在了附近的一處平地上,而這個時候的我則一下子就滾落了下來,扶着地下就開始吐。

我先是吐,吐完了胃裏的東西,然後開始乾嘔,胃部痙攣到讓人崩潰。

而這個時候,那五彩飛龍在我的旁邊沉默。

此時小紅已經控制住了它。

我差不多吐了三五分鐘,方纔回過神來,翻身上了那飛龍,重新回到了廣場前,發現這邊的戰鬥都已經結束了,翼手龍四散而逃,地上一大片的屍體,而阿曼將軍則跪倒在了地上。

雜毛小道站在了他的跟前,一言不發。

我落下之後,衝到了雜毛小道的跟前來,說怎麼了,人幹嘛不控制起來?死了麼?

雜毛小道不說話,而屈胖三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對我說道:“那傢伙居然也會地遁術,而且比你的手段強大太多,見勢不妙,便移花接木、金蟬脫殼,自個兒先跑了,而更爲奇妙的是,他還在這盔甲之中留了一份靈體,讓其操控,硬生生地脫了半分鐘……”

啊?

這居然只是一副盔甲?

我走上前去,將那玩意的頭盔給取下,放下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這個時候雜毛小道擡起了頭來,看着我,說飛龍降服了?

我點頭,說對。

雜毛小道一下子來了精神,對我說道:“走,上去——那傢伙中了我一記虛空斬,雖然盔甲沒事,但他絕對受了內傷,跑不了多遠,我們跟上去,務必要將他給找到。” 雜毛小道和屈胖三都跳上了五彩飛龍,而這個時候那苦窩等人卻着急了,跑過來,跪倒在地,大聲哭喊道:“好漢莫走啊,你們若是走了,我們可怎麼辦?”

啊?

聽到這話兒,我們都愣了一下,雜毛小道疑惑道:“什麼怎麼辦?”

苦窩指着周遭倒伏一地的人,大聲哀求道:“幾位殺了摩門教那麼多的人,如果到時候他們追究起來,只怕我們都要被斬盡殺絕的啊……”

他這話一出,旁邊上百人都倒伏在了地下,苦苦哀求道:“對啊,求三位留在這裏,保護我們吧,要不然我們這幾百口子人,可就都沒有性命了,求求你們了……”

這樣的哭嚎聲讓雜毛小道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然而這個時候屈胖三卻發出了幾聲冷笑來。

這冷笑在此刻的氣氛之中,着實有一些古怪,以至於苦窩都停住了哀求。

我們都看向了這個傢伙,而屈胖三則站了出來,居高臨下地指着下面的三族,這幾百口子的人。

他冷聲說道:“能夠在這茶荏巴錯環境最爲惡劣的地方生存下來,各位都有着格外強健的體魄,和千古傳承,如果能夠團結起來,一致對外,不至於變成如此模樣;你們與其寄希望於別人的善心,不如讓自己變得團結堅強起來。”

屈胖三的一席話,讓雜毛小道茅塞頓開。

他說對啊,剛纔我們出手的時候,可有不少人跟着摩門教向我們下冷手,個個都是厲害無比,現如今摩門教大部分的力量都折損於此了,你們還有什麼可怕的?

我對這幫牆頭草也是膩歪得不行,不過也懶得跟這些人辯駁,問道:“我們走吧?”

雜毛小道和屈胖三都沒有意見,於是我便拍了拍那畜生的脖子,說都坐好了。

這五彩飛龍有兩個頭顱,身體碩大,翼展超過二十米,簡直就是一頭怪物,馱着我們三人,絲毫不吃力,振翅一飛,那速度快得讓人詫異。

我之前是體會過了,而雜毛小道和屈胖三倒是第一次感覺,感覺魂兒還留在原地,人卻一下子騰然上了高空之中。

人在天空,還是能夠瞧見幾個黑點,卻是受驚離開的翼手龍。

不過我凝目望過去的時候,發現這些畜生的身上,基本上都沒有人在。

那些騎手,大部分都留在了阿南難村子裏,一開始的時候是被我給壓制,到了後來,基本上都給憤怒的村民土著給錘死了去。

五彩飛龍帶着我們盤旋了幾圈,讓雜毛小道和屈胖三感受到了極致的速度之後,開始恢復了平穩的飛行。

而這個時候,雜毛小道端坐在了上面,盤着腿,然後開始閉上了眼睛。

他在感受阿滿的氣息,辨識方向。

過了一會兒,他開始指揮起了五彩飛龍的方向來,一會兒指揮左邊,一會兒指揮右邊,一刻鐘之後,雜毛小道問道:“誰的視力比較好一點,往下看,有沒有發現有人在高速跑動?”

我趴在那飛龍的邊緣往下望,的確瞧見有一個黑影正在朝着摩門教前進基地方向快速奔跑。

我告訴了雜毛小道確切的答案之後,他問道:“這傢伙應該會五行遁術之類的法門,想要抓住他,就必須將整個空間給穩固住,讓他不得逃脫——陸言,你是這方面的專家,能夠限制住他麼?”

啊?

我沒想到雜毛小道居然跟我提出了這麼一個要求來,有些心虛地說道:“啊?這個啊……”

我琢磨着上去使出一招地煞陷陣,是否可以滿足雜毛小道的要求,而這個時候屈胖三說道:“我來吧,將我送到那人的前方,我提前作佈置。”

雜毛小道這個時候也不客氣,說好。

我讓小紅趕緊兒飛,落在了那人的前路之上,將屈胖三給放了下來,然後又和雜毛小道一起趕回了去。

人的雙腳終究不如在天空中飛行的傢伙快,而那傢伙雖然能夠使用移花接木、金蟬脫殼的手段,但那不過是保命而已,平日裏用來趕路,多少也有一些不現實,所以很快我們就找到了這人。

我們在後面跟隨了一會兒,大約到了屈胖三剛纔的落點處,方纔驟然撲了下來。

那兒是一片參天樹林,樹木基本上都是桫欏之類的品種,有着巨大的葉子,我們落下來的時候,那傢伙瞧見了,跑得更厲害。

在林中追逐了幾分鐘,最後雜毛小道在前,而我在後,將其給圍堵在了林子裏。

前有狼,後有虎,在這一刻,那阿滿將軍無疑是崩潰的。

他手中握着那把雙手大劍,穿着一身暗灰色的亞麻袍子,而此刻我也終於瞧見了對方藏在盔甲之下的面目來,居然是一個宛如老鼠一般的精怪。

在感覺到走投無路的時候,他站立在了原地,將長劍握在胸口,然後背靠着一棵樹,左右防備着。

雜毛小道站在不遠處,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然後朝着我打手勢。

他讓我上。

我愣了一下,沒有多問,空着雙手就衝向了那個傢伙。

那人一開始的時候,正全神貫注地防備着雜毛小道,卻不料此人居然並不動手,而是讓另外的人過來應付。

不過我剛纔那大雷澤強身術的手段也着實霸道,這讓阿滿不敢大意,認真地打量着我。

然而當瞧見我雙手空空,什麼都沒有就衝上來的時候,那傢伙的雙眼掠過一絲綠色光芒,臉上的肌肉也變得扭曲了起來。

太瞧不起人了吧?

對方大概是這樣的心理,無端生出幾分憤怒來,身子一下子挺直,大劍上揚,朝着我猛然劈砍了過來。

我一直衝到阿滿近前的時候,方纔拔劍向前。

破敗王者之劍從乾坤囊中陡然抽出,將那極品雷擊木製作的劍鞘彈開,收入囊中,然後劍在這一刻綻放出了最爲璀璨的光芒來。

那光芒落在了對方的大劍之上。

鐺!

一聲炸響,我的衝勢,再加上拔刀術的動能,在這一刻在對方的劍刃之上全部炸開,然而很快我就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力量回饋,磅礴的力量陡然涌現了出來,灌注到了我的長劍之上。

啊……

我感覺一陣滯澀,向後退了兩步,氣血翻涌。

不愧是被派遣過來征服茶荏巴錯深處的前鋒大將,這傢伙別的不說,光這力量就足夠讓人驚歎不已。

不過對方也不好受,在雙手大劍佔盡便宜的前提下,他卻也退了四五步,比我受到的衝擊還要強烈許多,而且臉色也是一片暗紅,顯然身體裏的氣血也在翻涌不休。

這一擊,看起來兩人卻是勢均力敵。

我退後兩步之後,心中惱怒,在瞧見對方雖然強大,但也不會是那種傾倒性的壓力,所以也沒有了太多的顧慮,揚劍再上。

我倏然向前,長劍翻飛,與對方鬥作一團。

兩人快速交手,生死之間不斷變換,隨着彼此的拼鬥持續,我開始感覺到了對方的特點,就是三個字,叫做快、準、狠。

對方的劍法並無套路,也沒有什麼規則,然而卻顯得十分實用,顯然都是從戰陣之中磨礪出來的殺人技,這種手段再加上天生的種族天賦,以及摩門教邪惡力量的賦予,使得他能夠在我暴風驟雨的攻擊之下,並不落於下風。

不但如此,而且他還能夠時不時爆發出幾處殺招來,差點兒就將我給弄死。

重生娛樂圈之奮鬥人生 在這樣的生死邊緣中,我將平生所學都用了出來,除了那融入靈魂的耶朗古戰法之外,一劍斬在此刻也給我練得越來越純熟。

這種手段,說起來,那是一種必殺技,對於精力的消耗十分嚴重,但是如果不用全神貫注的話,對於敵人,威脅其實還是蠻大的,我反覆使用起來,使得那傢伙都有一些難以招架。

雙方快速交手,漸漸的,勝利的天平開始朝着我的這邊傾斜。

而這個時候,那傢伙似乎也感覺到了,身子微微一晃,卻是想要逃離此地。

然而他並沒有能夠成功,身子卻是突然一陣滯澀,感覺到了不妙的他大爲震驚,回手過來擋我一劍的時候,一下子就踉蹌退後。

而正當我趁勝追擊,想要拿下此人的時候,這時候卻有一個黑影浮動,出現在了他的身手,一陣暴風驟雨的拍打。

最後一下,落在了那人的額頭之上,阿滿雙眼一陣翻白,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出手的人,正是蓄勢許久的雜毛小道。

我瞧見阿滿倒下,心中有些遺憾,畢竟這樣勢均力敵的對手,着實讓我有些不捨,如果能夠與他再多的交手,說不定對我的劍法有着更多的磨礪。

這個時候,屈胖三也趕了過來。

我走到了阿滿跟前,雜毛小道已經將他給喚醒了,一腳踩住了他的胸口,然後拿着雷罰頂住喉嚨,沉聲說道:“別反抗,否則死——問你一件事情,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做陸左的男人,他身邊應該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兒,和一個……”

我補充道:“一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胖女人……”

那人被控制住,已然絕望,聽到這話兒,卻突然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黑色牙齒:“哈、哈、哈,陸左對吧,他已經死了。” 啪!

那傢伙給雜毛小道揪住了脖子,惡狠狠地拽了起來,然後一巴掌過去,臉扇得腫成了一片,牙齒都掉了好幾顆。

結果他卻哈哈大笑,說道:“他已經被新摩王給弄死了,你們想找他,去黃泉路上等着吧。”

啪、啪、啪……

雜毛小道連着扇了五六下,那傢伙給直接扇暈了過去,結果卻就是不肯開口。

他的話語讓我們的心頭都爲之一沉,雜毛小道陰着臉,拳頭捏得咔咔作響,而這個時候,屈胖三卻笑了,說到底什麼情況,現在都還不知道呢,何必哭喪着臉?

雜毛小道擡起頭來,說你有什麼辦法?

屈胖三說茅山宗內,也有許多旁門左道之術——搜魂術,這手段你可懂?

雜毛小道搖了搖頭,說搜魂術這事兒,茅山之上的確有人懂,不過我出身主峯,師父一向都只讓我修行內丹真道,並沒有教過我類似的法門。

屈胖三伸了一下懶腰,說法門這事兒呢,只講究合適,而並無高低上下之分,所以說呢,技多不壓身——且讓我來給你們露上一手。

他走到了我們跟前來,從那崆峒石裏摸出了一小坨清香四溢的灰白色蠟狀油脂物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阿滿的頭部。

他一邊念着咒訣,一邊搖晃着右手。

幾秒鐘之後,他的中指處突然間冒出了一縷小火苗來,將那油脂物給點燃。

那玩意看着彷彿油脂物,不過十分凝固,宛如灰色石頭一般,點了許久方纔燃燒,然而火焰一起,一股奇異到極點的香味便充斥了整個空間來,我感覺肺葉舒張,整個人都快要飄了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

我滿臉好奇,而雜毛小道則表現得十分淡然,說這個可是龍涎香,這般珍貴的東西,你也捨得?

屈胖三撇嘴說道:“既然知道,就多念着我的人情。”

說罷,他開始圍繞着阿滿跳起了罡步來,這舞步詭異,時而騰飛如鳥,時而龜縮如鱉,十幾個古怪的招式之後,口中一直念念叨叨的屈胖三突然一聲輕喝:“立!”

伴隨着他的喝令,那昏迷了過去的阿滿竟然直直地坐立了起來。

他還睜開了眼睛,不過給我的感覺,好像是有一些雙目迷茫,眼神沒有焦點,顯然處於昏迷狀態。

屈胖三口中繼續默唸幾句,然後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要回答——因爲我就是你崇拜的神,你必須將你全部的身心交給我,要不然就會受到我的詛咒,永世不得寧日,知道麼?”

阿滿用一種空洞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了。”

他的語調很緩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着,給人的感覺十分古怪。

不過我們也都相信了,屈胖三這手段果真有效。

見這效果不錯,屈胖三趁熱打鐵,開始提問:“新摩王好久沒有過來見我了,它現在在哪裏?”

阿滿回答:“在北邊魔地,那裏有遠古妖魔的殘存一脈,勢力十分強大,新摩王大人正在帶領精銳部隊圍剿,不過對方的實力很強,我也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問:“去了北地,那麼陸左那一幫人怎麼辦?”

答:“阿摩王大人燒了十三個村子,結果那幫賤民都沒有屈服,並沒有交出他來;不過好在他之前與新摩王大人有交過手,重傷垂死,暫時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來,所以也不用着急剿滅。”

問:“誰跟陸左站在一起?”

答:“不確定,應該都是當年那個老禿驢傳過教的部落和村子,他們認爲陸左能夠結束偉大的神在茶荏巴錯的代表、英明無比的新摩王大人的統治,所以竭盡全力,不過我相信,在神靈的眷顧下,我們戰無不勝、無所畏懼。”

問:“前進基地裏還有多少人在?”

答:“不多了,我把最精銳的部下都帶出來了,看家的人並不多,不過不要緊,守住堡壘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問:“你們如何與神溝通?”

答:“在原址之上,偉大的您重新開通了時空通道,選定了英明無比的新摩王大人,並且重新送來了二十一度母法相,儘管我們重回地表的計劃被隔壁老王和老鬼打破了,但維持茶荏巴錯兒的統治,並不是什麼問題——在您的關照之下……”

……

如此一問一答,屈胖三問了許多的事兒,將這傢伙腦子裏的大部分東西都給掏空了去。

而通過這樣的對話,我們知道了一件事情。

曾經的摩門教,其實被人滅過一次,而那人便是雜毛小道的大師兄,現如今的黑手雙城,以及他手下的七劍。

他們不但斬殺了統御整個茶荏巴錯地底世界的王者,摩門教的教尊阿摩王,而且還將摩門教的老巢給弄得底兒朝天,甚至還將與神靈奎師那溝通的祭壇都給毀了去。

黑手雙城離開地底之後的兩年之間,茶荏巴錯一片寧靜,各族和平安詳。

然而卻又有一個傢伙站了出來,那個人後來的名字,叫做新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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