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一走,假山內的這處空間便迅速開始崩塌。

克洛澤和喪昆抱着腦袋,快步向假山外跑去。

而就在兩人剛剛跑出洞口之時,裏面就傳來了“砰砰砰”的一陣巨響,緊接着亮光閃過,一切又歸於平靜….而真正的假山山洞,卻仍然完好如初,一眼便能看完裏面的情況。

兩人噓了一口氣看看對方,都感覺剛纔的一幕實在驚險!特別是喪昆,這傢伙差點就被活埋了。

“你們兩個怎麼樣?”

葉知秋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看來剛剛就是自己這位導師救了兩人。

克洛澤伸手拍了拍胸口順了口氣,這才說:“我們還好,不過純已經跑了。”

“純?”

葉知秋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緊接着說道:“他可不叫純,他的名字叫沃茲華斯,是一名巫師會的成員。或者說….他曾經也是浮空城的一員。”

“對對對,沃茲華斯,他剛纔也是這麼介紹自己的。可巫師會是什麼?”克洛澤有些納悶道:“魔法師和巫師有區別嗎?”

葉知秋擺了擺手,讓兩人先離開這裏,具體的事回黑塔再說。

與此同時,智慧塔榮耀廳內。

魔法師協會的會長霍金斯,正高坐在一張寬大的靠背椅上。他的身下站着十幾名全身都籠罩在黑色袍服裏的怪人,看來這些人就是魔法糾察隊的成員了。

而另一邊,則站着幾名衣服顏色各異的年長魔法師。

他們都是魔法師協會的常任理事。這其中就有擅長雷電法術的庫剎大師,以及在三岔鎮中出現過的綠袍法師和棕袍法師。

綠袍法師名叫碧波,就是那位能讓受傷的人和動植物全部恢復的治療術大師。

棕袍法師名叫風巖,一位老實木訥,不喜歡說話的岩土系魔法師。他對會長的命令總是堅決執行,總來沒有提出過異議。就是他將雷電損毀的三岔鎮建築物全都恢復如初的。

而除了這三位常任理事之外,還站着一個身材矮小,戴着紫色帽子,留着灰鬍須的老人。

如果克洛澤記性不錯的話,肯定會記得這位老人。他便是在魔法集市開始的那晚,從神奇手提箱中變出整座集市的那位魔法師。

他名叫尤克里裏,是精通空間魔法的大師。另外,他還喜歡演奏音樂以及烤到焦黃的麪餅皮。

好吧,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在魔法師協會中應該也是夠高的。

會長霍金斯端坐在那張椅子上,表情看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他左手杵在下巴上,右手手指則在扶手上有規律的敲打着,似乎正在思考着什麼事情。

大廳裏異常安靜,除了會長手指敲擊副手的聲音外,似乎連呼吸聲都不存在。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壓抑起來。

這時脾氣一向暴躁的庫剎大師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會長大人,這次擺明了就是巫師協會挑事兒!難道我們不應該打回去嗎?沃茲華斯那個叛徒!不但還有臉回來,居然打起了禁忌之書的主意!?我看他這次是準備將我們的浮空城都全部搞垮掉!”

帶着綠帽的碧波大師輕聲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就是巫師協會挑事兒。這很有可能是沃茲華斯的個人行爲,畢竟如果我們魔法師協會和巫師協會正面起了衝突,那將會是一場災難。”

“他肯定還有同夥!要不然就憑他一個人,不可能將魔法糾察隊耍的團團轉!我甚至懷疑魔法師協會裏有內奸!”

褲衩大師脾氣火爆,說話也比較耿直,竟然當着會長的面說出協會中有內奸這種話。

碧波大師搖了搖頭嘆氣道:“誰能想到沃茲華斯居然學會了身體變化術….這種變化數與魔力無關,而且他又是在魔力水晶破裂後混進來的,我們沒有發現也很正常,但現在仍然沒有直接證據指向巫師協會。只不過….這一次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對方竟然能三番四次進入智慧之塔,那麼會長大人,禁忌之書….還好嗎?”

碧波大師此言一出,衆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上位的魔法師協會會長霍金斯。

卻見這位會長似乎想什麼事想的有些出神。他看到大家都在望着他,這才怔了一下輕聲笑道:“呵呵~大家放心,禁忌之書現在很安全。潛入者並沒有能夠找到它,我現在反而更擔心另一件事….”

霍金斯並沒有說出他擔心的是什麼事,而底下的老法師們也沒有人追問。他們知道,這位外表年輕的老會長充滿着智慧,只要他說禁忌之書很安全,那就一定很安全。

“既然對方已經暴露,那麼就讓糾察隊去緝拿他把。各位大師辛苦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如果有事我會再通知你們的。”

“是,會長大人。”

幾位老法師微微躬身向會長行禮,這才全部退了下去。

霍金斯會長又輕輕擺了擺手,那十幾名身披黑袍的糾察隊成員也全部退了出去。

一時間,偌大的智慧之塔榮耀廳內,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裏面。

霍金斯的手指再次有規律的輕輕敲擊着扶手,眉毛卻忽然向上挑起,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

不多時,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唉~~魔法師協會….巫師協會….難道非要水火不容嗎?沃茲華斯….幾十年前的事了,你還是那麼放不下嗎?但你不服歸不服,胡鬧歸胡鬧,卻不能把主意打在禁忌之書上。你應該知道那樣的後果吧?”

老會長說着說着,表情卻逐漸陰冷下去。整間榮耀之廳的氣溫都彷彿瞬間驟降了十度!變得涼意襲人。

“阿嚏!”

一聲噴嚏從陰影處突兀地響了起來,葉知秋的聲音隨即傳出。

“把大廳弄得這麼冷,是想讓我感冒嗎?”

聽到來人的聲音,霍金斯陰冷的面容上再次露出笑容。

他看向來人輕聲問道:“你的那幾個學生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有受傷,他們結實着呢。”葉知秋答道:“而且我把這裏發生的事也告訴他們了,那兩個孩子的表現讓我感到驚訝。但讓我更沒想到的是,一直僞裝的那個人竟然是四人中個子最小的那個純。此前我還一直懷疑來自聖城的菲林呢。”

“哦,爲什麼?”霍金斯會長饒有興趣的問。

葉知秋嘆了口氣說道:“因爲只有他的身份仍存在可疑。經過我們的調查,克洛澤已經確定了就是來自霍爾格的三皇子,克洛澤·霍爾格。他也是鷹澗峽谷的領主。而那位喪昆….則只是一個叛逃出盜賊協會的小毛頭罷了。也許有點小天賦,有點小聰明,但也僅此而已。”

“哦? 你是這麼認爲的嗎?他們可都是你的學生啊。”

霍金斯會長饒有興趣的看着葉知秋,繼續道:“你對這三次敵人的試探有什麼看法?”

葉知秋頓了頓,卻反問道:“你要聽實話嗎?”

“臭小子!讓你說就說。”

“好吧….對方之所以能夠連續三次潛入智慧之塔,那隻說明了一件事—我們這裏出現了內奸。雖然我並不希望這是真的,但他確實發生了。”

老會長點了點頭,又問:“那麼你認爲會是誰?”

葉知秋直言不諱:“就是剛剛這間大廳裏的某一個人,甚至包括你和我。”

“你這臭小子!”霍金是笑道:“連你自己都算進去了!”


“這就是我的風格,但凡是存在疑點的,在徹底排除嫌疑之前都屬於嫌疑人。”

霍金斯會長笑道:“那麼….你認爲我們這些人裏,誰的嫌疑最大?不會是我吧?”

“我認爲並不是你。雖然你也的嫌疑,甚至排在我之後。”葉知秋繼續說:“嫌疑最大的,就在我們四名理事之中。”

“四名理事嗎….”霍金斯重複着他的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好吧,那麼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處理了,找出那個人!”


葉知秋眉毛微微皺了皺抗議道:“我可沒有那個時間。”

霍金斯一攤手說:“你是下一任的會長人選,不交給你交給誰?再說了,出事的也是你的學生,查明這件事的幕後主使非你莫屬~~好吧,老人家上了年紀就容易犯困,我要睡覺了,你走吧。”

葉知秋無語的看着這個甩手掌櫃會長。他很想拒絕協會會長的位子,但奈何這個老傢伙好像就認準了自己似的。

葉知秋搖了搖頭,也沒跟老會長打招呼,就那麼徑直轉身離開了榮耀廳。 克洛澤和喪昆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小洋樓。

純那個傢伙既然已經暴露了,相比也沒有再回來的可能。而菲林則一個人坐在客廳裏,一臉迷茫的看着走進來的二人。

“你們兩個怎麼了?純呢?”他問道。

“純?哪裏來的什麼純?你的室友根本就是一個老變態醜八怪!天哪~~想想跟他主在一棟樓裏我就覺得噁心!我勸你還是不知道他原本的長相比較好。”

喪昆拍了拍菲林的肩膀,這就準備上樓休息去了。

然而就在這時,大門的風鈴響起,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門外。


克洛澤和喪昆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而菲林則開心的站起身說道:“純!你回來啦,你去哪裏了?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克洛澤與喪昆對視一眼,後者忍不住說道:“他還敢回來?膽子也太大了吧?”

瞬間,克洛澤召喚出奧卡西的氣狀大劍,而喪昆也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兩人如臨大敵的樣子卻把菲林嚇了一跳。他急忙護在純的身前:“你們兩個怎麼啦?你們瘋了嗎?他是我們的室友,是同學啊!你們怎麼能對着他拔劍?”

喪昆咬着牙喝道:“快讓開!他根本不是什麼純!剛剛都告訴你了,他是個又老又醜的變態!這幾天智慧之塔之所以想起警報,就是因爲他闖入造成的!就在剛剛他還差點就殺了我們兩個!”

菲林一臉不可置信的搖着頭,他回過身看向純問道:“純!這是真的嗎?這怎麼可能?你分明那麼溫柔,那麼膽小。“

克洛澤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他收起了大劍,又將手放在喪昆的手臂上,示意他先不要着急動手。

[網王]業火絢爛 :“純,是你嗎?你剛剛做什麼去了?”

這時的純瞪着水汪汪的一對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三人。

他唯唯諾諾的回答道:“”我…我…我也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出去散步…忽然間暈倒了…等我在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在街對面的小巷中躺着。…..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我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我我的頭好痛….我的頭好痛!”

他說着“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揪住頭髮,看那感覺似乎真的很痛。


“果然是個精神分裂的變態!”喪昆給他定義道。

“怎麼辦?咱們是不是要通知葉知秋導師?”

喪昆收起了匕首看向克洛澤。

菲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這兩個人是認真的!他們剛剛拔劍那一刻,身上已然充滿了殺氣!

菲林急忙祈求道:“等等!求你們了,給他一次機會吧!我會好好看住他的。讓他休息一會兒,他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你們看他多麼無助….讓我來試試?看看能不能讓他安靜下來。”

菲林說着將雙手放在了純的頭頂上,口中輕輕呢喃着什麼。

不一會兒,一到淡淡的暖白色光芒從他手掌中閃現而出,籠罩在了純的身上。

漸漸地,純的動作平緩了下去,口中也不再喊着頭好痛。

他的身子輕輕靠在菲林的肩膀上,渾身癱軟,似乎是暈了過去。

菲林扶住他,向克洛澤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克洛澤覺得被一個男人用這種眼神盯着,着實渾身都不自在!他只好投降道:“好吧好吧…你們先看住他,我去找一趟導師。喪昆,你幫着菲林看住他,我去去就回。”

菲林大喜過望,急忙向克洛澤點頭致謝。

他將純的胳膊掛在自己的肩頭上,就那樣半攙扶着他,將他扶上了二樓臥室中。

喪昆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幹我鳥事的模樣,根本沒想過上去搭把手。

克洛澤走出小洋樓,一路小跑來到了黑塔之上。可是他跑到頂層閣樓一看,導師卻並不在這裏。

圓子嘴裏吃着零食,從旁邊一間屋子走出來,好奇的問道:“恩?你找導師嗎?他好像去見會長了。對了,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你看起來好像很着急的樣子。”

克洛澤沒找到葉知秋,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口答道:“唉….擅闖智慧之塔的傢伙現在就在我們宿舍樓裏。我想告訴導師來着,因爲那個傢伙變成了小孩的模樣,而且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

圓子一聽瞬間就來了興趣:“什麼什麼?膽敢擅闖智慧之塔的人就在你那裏?快帶我去看看他長什麼樣!”

圓子興奮地丟掉了零食,拉着克洛澤就向黑塔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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