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響指,火柱沖天,巨大的聲響再次響徹山谷。夜魄從火柱中炸飛而出,掉落在離王恕不遠的地面上,王恕攀爬着撿了起來。

深深地疲憊感襲來,王恕還是堅持着,一步一步走到燃燒着的沖天火柱前,血水順着【夜魄】流到地上,即刻被點燃,迅速蔓延開來,在火柱外又圍了一圈火圈。

同時,【泠月】感召而出,用意念驅使着,繞着火柱轉了兩圈。火圈內外的地面上,各形成了一個一尺寬的藍色光圈,中間隱隱有符文在閃動。

做完這一切後,王恕躺在地上,面朝天空,閉上了眼睛。

縱然有着燃血長生訣神奇的恢復效果,失血過多加上硬吃一記重引領域的加強版攻擊,內外傷還是太嚴重了。

回想這一會兒的功夫,真可謂是如履薄冰。

重引作用下,想要碰到王芯實在太難,那片區域的確是王恕故意留下做後手的。可惜王芯猜錯了一點,王恕知道這位老姐是一定會看出自己這點小心思的,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指望着王芯會老老實實呆在法陣內。

王恕所依仗的,是對這位老姐的瞭解和時機的把握。

王芯太過自負了,即是發現了王恕這番明顯的動作,王恕料定她仍舊像看戲般,等着王恕的陣型逐漸成形,再在最後時候出手制止。當然,如果那時候王芯不是逃走,而是直接破壞掉王恕佈置的陣法,那麼這一切就都白費了。

但是王恕相信,對於王芯來說,比破壞更令她愉悅的,是王恕即將成功前一刻,所有努力毀於一旦的失落和絕望,甚至有意留下“愚蠢的證據”來時時刻刻諷刺王恕的天真。

所以王芯肯定會走出法陣而不破壞。

那麼,第二個計劃就要無比隱祕地實施了。極意劍法的目的是爲了不受重引效果地進行提速,準確地尋找到恰當地位置,在自身所能達到的極限速度的瞬間,破釜成舟,零秒出手。利用自己這位老姐也是真人,也能使用【夜魄】,那麼便可以利用【夜魄】將王芯傳送到那片準備好地區域,代價即是【夜魄】需要隨老姐一塊被傳送過去。

這裏存在的最大隱患是,若王芯全神戒備,在自身被瞬移的第一時間逃出焰柱的範圍。那麼,失去了夜魄,又受了重傷的王恕便沒有任何獲勝的可能了。

“啊!~”火柱依舊持續着,從外邊只能看見王芯銀白色的眼睛亮着光,痛苦地慘叫着,惡狠狠地盯着王恕。她不是不想出來,而是這火柱的禁制根本就不是未她而設的。


“這是…!?” 她從盤中來

王恕躺在地上大口呼着起,他哪會不瞭解實際情況,不是不想跑,是實在跑不動了。

漸漸地,火柱中王芯不再吼叫,恢復了平靜,任由自己被火柱繼續炙烤。詭異地平靜後,一股威壓鋪天蓋地蔓延開來。後到的東方鬼雀、小虎、應循、玄青以及楊咲、楊初平、姬玥靈三人均駭然地看向火柱,心神俱震。

就算是楊咲他們的師父師叔也從來未曾出現過如此強大的氣息。單單只是在場上,就已經被威壓壓得透不過氣來,似乎,這一切還只是火柱中那人的無心之舉。

“不錯的小娃,竟然可以逼得老夫現身”依舊是王芯的聲音,卻怎麼樣也蓋不住語氣間的滄桑,“…飛廉確實教了一個好徒弟”

直面威壓的王恕此刻寒毛直豎、五臟欲裂,痛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不過他還是彎起了自己的嘴角,倔強地笑着。

對於王恕來說,逼【他】現身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那麼…”說話間,火柱內的‘王芯’擡起了右手,剛要有所動作…

“且慢,你要對付的真人,似乎還差了一個吧?”在玄青懷中的應循說道,“還是說,你認爲我不如這小子?”

說話間,應循周身泛着藍光,與火柱周圍的兩圈藍光相呼應着。


“水火既濟,盛極必衰,用得倒是恰當。”感受到火柱的禁制被加強,‘王芯’一眼便識破了王恕和應循的花招。

八大權限相互間的運用千變萬化,第一批接觸權限的飛廉(姬無初)對此研究頗深,可惜目前王恕小隊也只有離、巽、坎、震四項,可以使用的聯合術數有限。

水火既濟:將陣中人的能力提升至極限,之後會有一段明顯的衰弱期。

衰不衰弱無所謂,主要是要‘加強’王芯。這樣子才能讓王芯背後之人因無法再壓抑自己的實力而走上臺面。

這樣,過份顯露實力的他,就被這天地發現了。

八方的劫雲以難以理解的速度迅速涌來,頃刻間數十條銀蛇在雲層間若隱若現。

“要不要我給你傳授點經驗?”看着天上聲勢浩大的劫雲,比之自己那會或許還要強上不少,應循調侃道。

“既然對手太過強大,任何削弱、偷襲、或者增強自身都無法與之抗衡,那麼就‘增強‘對方,讓他懼怕之物來對付他。我老姐是難對付,可更難對付的,是一直【借用】老姐身體的那個人啊…不過爲何他從不親自動手,每次都要借用他人身體呢?因爲呀…雖然他天下無敵,卻也怕這天啊,所以纔要壓抑自己的實力不被這界層發現吶…”言由在耳,應循心下不由對王恕思路之奇、計策之妖越發佩服。

在王芯擡起左手,伸出食指的同時,陸浩然也已趕到,橫劍於前。

正當衆人還未弄明白是一回事時,“呃!”一口濁血吐出,凝塵劍斷成了數截,陸浩然一手捂着胸口,淡淡道,“師父…”

“陸兒,你真的要這麼做?”停頓了片刻,‘王芯‘的語氣中已然略微有點嗔怒。

“!”驚愕於陸浩然對‘王芯’的稱謂,姬玥靈、楊咲、楊初平等人這才意識到,‘王芯’身後的那人是誰,只是聽師父師叔說過,卻從未見過真人的–

太乙八仙之首,坤地—孔仲叔。

“師、師叔!”震驚歸震驚,必要的禮節還是要有的,三人齊齊單膝跪地。 總裁爹地傷不起

“浩然,爲師再問你一次,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王恕和應循的死活他已無心再顧及,眼前這位弟子的眼睛,固執得令他無比心煩。

“叔叔,浩然不會後悔,坤地一脈,就自我而斷吧…”陸浩然平淡地說道,語氣堅定。

“轟!”天雷劈到一半,竟也憑空消失了。天空清澈地連一片雲都沒有,似是從未有過天劫一般。地上的火柱也已熄滅,王芯側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陸兄,又何必…救他一命呢?”應循看着患得患失的陸浩然,說道。

其實即使不用陸浩然出手,這邊也還是有兩位早已等得不耐煩的硬點子要跟孔仲叔一較高下。偏偏陸浩然打亂了王恕的佈置,在最後時刻逼走了孔仲叔。

“說不定這樣對王恕兄來說,反而是件好事。那兩位與家師的恩怨在下也有耳聞,真到那地步,最後傷心難過的怕還是王恕兄和我吧…”

“嗯~確實呢,要我用姜叔跟龍叔換一個瘋了病的糟老頭,着實划不來呢~”王恕依舊平躺在地,笑嘻嘻說道,“不過呢…浩然兄,有些事還是跟我們交代一下比較好哦。那一聲‘叔叔’是怎麼回事呢?什麼又是自你而斷呢?”

聽着王恕的話,姬玥靈神色暗淡下來,再結合父王平日裏的一些話,聰穎的她大致明白了陸浩然說的話。 “自你而斷?嗯哈哈哈~”隨着一聲詭異而瘋癲的笑聲,王芯似是拿回了身體控制權,左手撫着面,仰天笑着,詭異地飄了起來。左手撤去,整個眼睛變成了如墨的黑色,中間原來眼瞳的位置有一個銀色的圓圈。

如果說,艮山一戰王恕最大的失策是什麼,即是沒有預想到失去了孔仲叔控制的王芯,可能是暴走狀態。畢竟,所有接觸權限的【真人】最後都瘋了,何況王芯又是被半仙之體的孔仲叔當作容納自身的器皿來使用的。

於是乎,衆人第一次見識到了,也明白了,爲何孔仲叔、魏屈、顏淵等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真人】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哈哈哈~更多…我還要更多!”天地間的能量像是找到了一個出口一般,瘋狂地涌入王芯體內。離、巽、坎、震、兌、艮、乾、坤八種元氣所代表的顏色交替在身上顯現,最終,在達到零界點時,王芯周身的彩光逐漸暗淡,變成了吞噬一切的黑色,眼神不滿又渴望地說道,“不夠…還不夠!!!”

王芯伸出手,已經變成漆黑的手掌輕輕一握,數十丈外的楊咲便被吸了過來。楊咲第一時間喚了出了焰鎧,卻從離王芯三丈開始,吸力突然猛增,焰鎧眨眼間便消散了。始料不及的楊咲想要火拳以對,無奈被抓住脖子後,似是力道被抽盡一般,整個人癱軟下去,任由王芯處置。

楊初平第一時間衝了過去,卻也在離王芯三丈遠的地方怪異地停頓了下來,迷惘地將頭轉來轉去。

不到三個呼吸,王芯像丟個厭棄地玩具般,將失去知覺不知死活的楊咲甩在地上,看着不遠處的楊初平。“不夠不夠!遠遠不夠!”

剛一伸手,楊初平即往王芯方向飛去,只是在一半途中,一道石牆從地面豎了起來,硬生生止住了楊初平先前的勢頭。然後從石板上伸出了一個不斷衍生的石手,硬生生將楊初平推出了王芯的領域。

“大家小心,在裏面,不但力量被會她慢慢吸去,連五感也會消失…”出來後的楊初平喘着氣,急忙說道。

“除了夔音大叔和陸兄,你們這些沒有【願力】的,就不要進去送命了…”王恕此刻癱坐在東方鳶柔的懷裏,虛弱地說道。雖然衆人不明白王恕所說的【願力】是何物,不過考慮到楊初平所說的情況,確實不應該冒進。

東方鳶柔周身泛着紅光,連同王恕一起包裹了起來。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注意到,這一下意識的舉動,不惜耗費壽元也要幫助王恕加速恢復傷勢。

“夔音叔,就這樣,想辦法別讓老姐再吸到人了;陸兄,你過來…”

陸浩然看着王芯的樣子,並沒有顯得有多意外,反倒是陷入某種兩難的境地,猶猶豫豫的樣子。直到王恕叫喚他名字,才驚覺自己失態,慢慢走到了王恕跟前。

“陸兄,一會你…”王恕將自己的想法緩緩道出。

“這…不可以!王兄,你瘋了!?” 調情:BOSS寵妻過急 ,不可置信地說道。王恕所言簡直匪夷所思,與其說辦法,不如說是賭博。甚至比他正在糾結是否使用的咒術要危險數倍。

可是,若成功了呢…

看着遠處的發了瘋在一邊亂吼亂叫,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攻過來的王芯,陸浩然又有點心動。

“富貴險中求,何況你我本就沒有退路,陸兄,不是麼?”傷口被牽動,使得王恕本是苦澀的笑又多了份無奈。

“兩位,似乎忘記了在下呢…”玄青抱着應循走了過來,雖然不知道王恕打算做什麼。無疑,和【真人】有關。

就這樣,陸浩然一手抱着應循,一手駕着王恕緩緩朝王芯的領域走去。同時,三人徹底打開了身體與這天地的連接,各種元氣開始瘋狂地涌進三人身體當中。

“呃啊~不許搶!”察覺力量在被人瓜分的王芯憤怒道,隨手向王恕三人揮出一道冰棱。遠處的夔音連結十三道石牆,勉強擋住了攻擊,卻也因消耗過度口吐鮮血,一手撐地調養。

“呃…這就是完全解放狀態麼?”感受到體內澎湃激烈即將失控的坤地之力,陸浩然用和王芯同樣的坤地之力來抵消,帶着二人艱難地繼續前行。

懷中的應循周身泛着藍光,整個眼睛包括眼白呈詭異的深藍色,顯然已經失去了知覺。更加詭異的是王恕,皮膚下的血液泛着紅光,條條經絡無比清晰,紅光隨着經脈的律動而明滅。左邊胸口處,漆黑一片。

“王兄…你…”

“哎呀呀…又被發現了呢…”【泠月】【夜魄】和【風來】自發地漂浮在三人周圍,無形間形成了某種特殊的呼應,各自抵擋住了王芯一次攻擊後,消失在了虛空中,王恕自己則因爲吸收了過多離火之力,身體滾燙,皮膚乾裂開來,看着不遠處地王芯,自嘲道,“我啊…早就沒有心了呢…”

“!”聽見弟弟的話語,發了瘋的王芯愣了愣,然後痛苦地捂着頭,“呃…啊!!!”

在三人即將到達王芯身前時,遠處的夔音再次雙手撐地,將王芯圍了個水泄不通。三人也沒有給王芯掙脫的機會,齊齊用手拍在了王芯的額頭。

對於這三人真正的考驗開始了…



“陸兄,你知道嘛,所有真人發了瘋而屠城的案列,毫無例外,均只有一人。”王恕的話仍舊在耳邊迴盪,話說到這個點上,三人一下便明白過來了。

各大案件均只有一人因吸釋過量天地元氣而暴走,那會不會一人以上吸收,興許暫時瘋不了,甚至功力還會提高呢?又或者僅僅只是巧合呢?

如果決定賭一把,那麼三人要做的,便是走進王恕的水火既濟圈內,借用陣法的力量的強提功力,來平攤掉王芯體內失控的力量,並且在過程中保持自我的清醒。

當然,這一切也只是基於王恕結合世界各地風使傳來的多數案列而做出的判斷。如果猜測錯了,三人連帶王芯一起或許會將今日在場的所有人屠殺殆盡。

假如最後成功的話,極大可能,這份力量多多少少會滯留於體內一些。

逐漸地,陸浩然的雙眼同先前王芯一樣,整個變成了銀白色,彷彿全完變了一個人,暴戾、嗜血、狂躁不安。緊要關頭,陸浩然抽出已是殘劍的【凝塵】,揮劍成圈,在虛空畫了一道符文,朝谷口方向用力一掌,一道銀光乍現,一瞬間照射在遠處的一座山上。

剎那間,大地震盪。

高達數千米的山峯從山腳開始,緩緩從地面【飄】了起來,並且沒有停止的跡象。在山峯的正下方,一副方圓十幾裏的巨型銀色法陣熠熠生輝。

姬玥靈在一旁憂心地看着,默不作聲。陸浩然現在做的即是要儘可能的耗盡體內充漲的力量,然而這樣做雖然可以不致爆體而亡,對身體的損耗也是極大,不知要撐到什麼時候。

應循早已被他失神丟在地上,雙眼留着血紅色的眼淚,發出了不屬於嬰孩的,野獸般的嘶吼。曾經在天劫時劫雲灑下的金光交替地和藍光包裹起身軀,並且金光逐漸出現了減弱了跡象。應是應循作爲二次化形的最後底牌了。

王恕的情況最爲糟糕,狂暴的力量在體內肆虐,幾欲將肉體撐爆。

對於體內暴走的力量,陸浩然有超越自身能力的法陣來消耗,應循有自持的金光抵禦,而王芯和王恕這對姐弟並沒有。

王恕表面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強行撐裂,又在燃血長生訣的作用下迅速癒合,周而復始。

最爲致命的是,血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速地循環,對於臟器和腦部的衝擊可想而知。

感受不到王芯有任何恢復神智的傾向,自己的意識也在崩潰的邊緣。王恕渾渾噩噩間,漸漸感覺身體變得越來越輕,眼前的一切似乎變得非常緩慢,就連體內暴走的力量似乎也平復了許多,不再那麼激烈地循環往復。

如果此時王恕還能如往常一般分析與思考,甚至只是維持清醒,他就會看到自己現在的狀態有多麼不可思議。

如影隨形-第五重,五個王恕地虛影如鬼魅般跟在他後面,每一個影子所容納的天地間的力量都不相同,有的周身帶着電光,有的散發出刺骨的寒氣,還有的變成了一個果凍的樣子,柔軟異常。有時,身爲本體的王恕會停下來,接着所有的分身追上本體後,像個幽靈一般直直地穿了過去,然後立馬又變換了成了另外的狀態,衝到了本體的前頭。

曾經姬無初做過一次長時間大範圍的信息蒐集,發現真人不用像其他人一樣受血緣限制,可以同時擁有多種權限的情況。極端例子,一人身兼六、七種之多並不稀奇。一如王芯先前也可以使用【風來】和【夜魄】。

不過副作用也是很明顯的,越是容納混雜多樣的權限,越是容易【失心】而瘋掉,造成的破壞也越嚴重。王恕此時正處在極度危險的狀態,精神上已是半魂遊,與其說是靠意志在堅持,更多的是求生的本能和運氣。

“聽着,作爲【容器】,重要的早已不是怎麼讓自己變強,而是要知道自己到底能裝多少。這次是一次極佳的機會,已經失心的人會瘋狂地吸收這個界層的力量,我們幾個同時去搶地話,吸收的過程會變得慢上一些。我們要去試,用一切辦法試到自己不能裝下爲止。而音叔…如果最後我們都失敗了…”

王恕說着拿出一顆紅色的石頭,“那時候把這個捏碎,然後帶着他們趕緊逃走吧。小虎和丫頭是誰,你應該看的出來吧?”

握着手中溫熱的石頭,紅光如心律般明滅,即是在百草村火面神君-紀金煜用來控制他人的焚心咒。王恕三人吃下了介火石,只要夔音將手中的石頭捏碎,就能將三人燒得屍骨無存。

就是不知萬一三人暴走後,這東西還有沒有用處。

眼下,天地間力量的流動已經開始跟不上四人吸收的速度,連空間都開始出現了扭曲。

一些人,終於要忍不住了。 “姜離!你幹什麼!是恕兒啊!”空間內,應龍着急的吼道,眼瞳眯成了一條線,整個空間的溫度下降到了極爲可怕的程度,極寒的水汽化成煙霧瀰漫開來。

而在應龍頭上的姜離只是稍稍正了正坐姿,一手搭在龍角上,竟硬生生鉗制住了應龍的動作,“他絕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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