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精多有不解,只道:「何人?」

王道靈冷哼再道:「便是春三十娘的師叔祖,春三十娘何許人也?乃盤絲嶺嶺主,座下有盤絲七仙,盛世美顏,法力超群,若得知老祖被收服,必找法海尋仇,我們要做的就把消息傳過去。」

「妙,妙啊!」蜈蚣精這廂拍手叫好。

思索間,那蜈蚣精又有不解,「道兄,我們何不直接找來春三十娘,豈不是比那盤絲七仙更容易誅滅法海?」

王道靈聞言面露苦色道:「兄弟有所不知,那春三十娘與佛門有些淵源,所以找她恐有不妥,再說那法海只不過初得佛法,年輕氣盛,想來一定不是盤絲七仙的對手,我們何必多生枝節。」

「哦,原來如此,道兄妙算,小弟不及,還請道兄多多奔走促成此事。」

蜈蚣精喜形於色。

他求妖法,王道靈求財,兩人沆瀣一氣在鎮江沒有少做下惡業。

「嗯,事不宜遲,貧道這就前往盤絲山。」

王道靈說完便化作一陣黃色妖風遁走。

…………

且說法海在辭別眾人後,便帶着能忍離開了鎮江府。是日,天色已晚,兩人便在城外尋得一處破廟棲身。

破廟經年失修,塵囂雜亂,丈高佛像雖佛威莊嚴,但也失了幾分金色。

法海不忍,便遣能忍將其打掃乾淨,算是佛緣,畢竟他們身為佛門弟子。

晚風輕拂,樹葉婆娑。

月光從密實的枝葉灑下,銀光斑駁。

能忍盤膝坐在法海對面,一團篝火跳動,將這方空間照射的明滅不定。

半晌,能忍誦經有些枯燥,便開口對法海道,「師尊,我們誦經念佛,倒底什麼是真經,什麼是佛呢?」

法海微微睜開雙眼,面帶慈悲笑容。

能忍雖有慧根,但畢竟入佛門未久,根基不固,佛心不穩,方有所惑。

翌日他們便要各奔東西,不知何時才能回山再見,所以法海便想藉此機會為他講經說法,也是略盡為師之責。

思索間,法海便道:「能忍,為師雖皈依我佛未久,願將心得與你分享,若能讓你心境澄澈,也算你我師緣。」

「是,師尊,還請師尊教誨!」

能忍端坐雙手合十,恭心聆聽。

法海點點頭便道:「所謂真經,就是能夠達到寂空涅磐的究竟法門,可悟不可修。修為成佛,在求。悟為明性,在知。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覺者由心生律,修者以律制心。不落惡果者有信無證,住因住果、住念住心,如是生滅。不昧因果者無住而住,無欲無不欲,無戒無不戒,如是涅槃。」

能忍似有所悟,於是端正神色,虔誠再道:「師尊,那何為佛呢?」

法海寶相莊嚴答曰:「佛乃覺性,非人,人人都有覺性不等於覺性就是人。人相可壞,覺性無生無滅,即覺即顯,即障即塵蔽,無障不顯,了障涅磐。覺行圓滿之佛乃我佛人相之佛,圓滿即止,即非無量。若佛有量,即非阿彌陀佛。佛法無量即覺行無量,無圓無不圓,無滿無不滿,亦無是名究竟圓滿。」

法海深入淺出的講經說法,使得能忍有所覺悟,當即口宣佛號,善緣慧根!

一晚上講經說法,法海不僅沒有任何睏倦之意,反倒覺得靈台更加空明。

「叮,恭喜宿主初次完成講經論道,弘法揚善,獲得獎勵恆河之水!」

意識中,隨着系統電子聲傳來,緊接着一泓清水便出現在了法海意識中。

清澈無華,波光粼粼,澤被蒼生。

「恆河之水?」

法海身為穿越者,又修得佛心,對於被譽為聖河的恆河自是瞭然於胸。

「叮,恆河之水可洗盡鉛華,可潤萬物生靈,滋養身心,助其修行。」

聽得系統解釋,法海微微頷首,旋即將那一泓恆河之水收進了浮屠第五層。

七級浮屠第五層,可安五行,即金木水火土,正好存放恆河之水。

將恆河之水存放妥當,法海並沒有急着收回七級浮屠,而是將琉璃七色蓮顯化出來,放入恆河之水當中。

七色蓮頓時如沐浴甘霖,生機盎然,七彩流光,寶器之華,世所少有。

就連那棲身在七色蓮中的青蓮都在佛法妙音中頓生感悟,元神更加穩固。

「多謝法師施德!」青蓮叩首參拜。

法海慈悲一笑,便收了佛法神通。

此刻,天光大亮,只是在天際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能忍就到外面尋找齋食充饑了,未能得見法海此緣。

之前能忍離開時法海便已知曉,不過他餐風飲露,無需五穀之食,便不多管。

「咣……」金拔聲急擾了法海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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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我還想幫師父的忙,宋陽卻厲聲打斷:「退下,我來!你只需要看清楚我的每一步動作,記住,我只演示一遍,第二具屍體便由你來。」

我重重點頭。

「關元穴,又名丹田,在臍下三寸處,是人體重要的補穴之一。」宋陽一邊介紹,一邊將三隻大王水蛭放在了屍骨肚臍三寸下的位置。

宋陽還告訴我,由於慕容清煙跟侯曉宇弄來的大王水蛭很多,不用節省,這樣一來,能充盈的部位也會更多,可以將宋家絕學發揮到極限。

「命門穴,又名精宮,在第二腰椎之下,為生命之根本,也是精血循環的門戶。」

說著,宋陽又在屍骨的命門穴放置了一隻大王水蛭。

緊接著是肚臍上四寸的中脘穴與中級穴。

之後宋陽的手才回到死者的胸腹,分別在天突穴、紫宮穴跟中庭穴各放置了一條拇指粗細的大王水蛭。

大王水蛭一放到死者身上,它們就自動吸附到了骨骼上,吸-吮著清水,彷彿能還原萎縮下去的肌肉一般,一點點充盈著死者枯朽的身軀。

餃子抱著畫板,焦急得等待著宋陽接下來的動作:「宋叔叔,臉,最重要的是臉!」

宋陽不緩不急,表示沉水洞天這門絕學實際上是在模擬生命過程,受-精卵產生生命,1到2個月時,心臟慢慢的發育,到了四個月,胎兒的五官和感知系統神經才會開始發育。

因此,五官不能太早急著填充。

「不過,現在也是時候了。」宋陽自信一笑,在死者的臉部開始放置大王水蛭,耀眼的黃金骷髏慢慢被黑色的水蛭覆蓋。

大王水蛭吸了水的身體一點點膨脹,慢慢脹大以後就像一團軟膩膩的肉。

那些黑色的軟-肉慢慢充盈著死者的面部,就好像是國外的3D還原技術,漸漸恢復死者生前的皮肉,重現死者真實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我只能暗嘆一聲:絕了!

唰唰唰……

唰唰唰……

那是餃子手中的畫筆摩擦畫板發出的清脆響聲,她好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抱著畫板的她,雙眼直勾勾得盯著那具皮肉復甦的屍體,一點點記錄下它真實的模樣。

說實話,我簡直被這門絕學給震驚到。

要知道這具屍體原本可是一架皮肉完全萎縮的骨架,而現在經過宋陽的神之手,它身上的皮肉一點點被充實,已經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模樣!

雖然沒有活人那般惟妙惟肖,但是基本的輪廓已經全部出來了。

「記住,拍照!」宋陽冷冽的聲音提醒我別忘記自己的工作。

我連忙哦哦了兩聲,拿著高清攝像機將死者現在的樣子給記錄下來,不過心中卻也暗暗感嘆,用水蛭這種法子來還原枯骨的皮肉,也虧得宋家人想的出來。

放在千年前,沒有先進儀器,沒有高科技技術的年代,如果沒有仵作的各類絕學,不知道有多少被毀屍滅跡的死者無處伸冤,甚至連身份都不能被人知曉。

想到這裡,我看向宋陽的眼神不由得又多了一層恭敬。

宋家的列祖列宗都是了不起的人,常懷洗冤之心,無愧朗朗天地!

大半箱的大王水蛭已經全部被消耗完,宋陽開始精確得報出死者的細節:「死者男,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長期坐在電腦前,有嚴重的腰肌勞損。腿部有結節,幾年前應該出過一場小車禍,沒有嚴格用藥導致出現了淤血癥狀,這個人很懶,短頭髮比較好打理,但平時應該很亂,還有這個人眼高手低,好逸惡勞,沒什麼正經工作。」

餃子重重嗯了一聲,根據宋陽報出的細節一點點精修自己的畫像,儘可能貼合死者最真實的模樣。

而第二具屍骨,宋陽便交給了我,由我進行操刀!

就在我正要將第一具屍骨移出水缸的時候,突然靈機一動,指著法醫室內的一口大池子,問道:「師父,我能不能用那個?」

宋陽搖了搖頭:「屍體身上毒素未知,你直接放進去,那池子多半就要廢了。」

因此,我們只能用一次性的水缸。

這樣的話,也方便清理。

但我又不想將第一具屍骨移出來,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一看居然是慕容清煙跟侯曉宇。

他們旁邊還放著一個氣墊浴缸一樣的東西。

慕容清煙指指水缸,又指指那個長方形氣墊,好像是暗示我可以替換。

等我將那套氣墊浴缸拿進來以後才發現,居然真可以充當水缸,而且還特別輕。

手機突然亮起了一條信息:「剛才外賣下單買的,需要可以幫到你!」

我興奮得把氣墊浴缸撐開,然後將水龍頭擰到最大,開始接水。

宋陽擰起了眉頭:「這個最好不要,因為是塑料的。」

我失落得哦了一聲,正要關水,宋陽又突然阻止了我,眉眼也放的很松:「不過也可以試試……」

短短的一眨眼功夫,就令宋陽改變了主意,我當然不會以為是因為自己情緒的問題,畢竟宋陽兩隻眼睛死死盯著第二具屍骨,肯定是別有用意。

等那隻塑料浴缸的水放得足夠以後,我們小心翼翼得將第二具屍骨抬了進去。

宋陽滿意得點了點頭,示意我可以開始了!

我學著他的步驟,將大王水蛭一條條得放進去,每一步都是嚴格按照他之前的操作來,人體穴點陣圖已經在我腦海中背得滾瓜爛熟了,所以穴位我是不會出錯的。

先是關元穴,再是命門穴,而後中脘穴,緊接著是中極穴。

之後便是胸腔位置,面部等等。

我手中的大王水蛭也如之前般,牢牢得吸附在死者的骨骼上,吸飽了水的身體就好像是死者的皮肉一般,一點點充盈,一點點還原死者的模樣。

「死者男性,二十到二十五歲,左手的尾指、無名指曾經被齊整截斷又接上過,有點像故意騙保或者訛人的情況,我更偏向於後者,因為如果是騙保的話,不可能被接上。對了,死者身上有多處骨折骨裂痕迹,可能被暴力毆打過,發生在近半年。還有根據死者雙手形狀,他應該沉迷於麻將撲克等賭博類遊戲,這可能就是他遭受暴力毆打的原因。」

我一邊報死者的生活細節,一邊看向餃子,卻發現餃子根本沒有看我,而是死死盯著那具被複原的屍骨,手中的畫筆不停得擺動,在畫紙上留下唰唰唰的聲音。

顯然在專心致志得勾勒第二個人的畫像。

我則拿起高清攝像機拍攝起了第二個人目前的樣子,然而就在這時,我突然注意到,塑料氣墊表面浮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像極了淡化了的黃金骷髏顏色!

我連忙看向宋陽,卻見宋陽一臉的沉思,顯然他早已預料到了,這才是他剛剛答應換塑料浴缸的原因。

「難道不應該是第一口水缸,更容易發生置換反應嗎?這種塑料明明……」我正疑惑間,宋陽讓我趕緊取樣保留,到時候交給物證中心化驗。

而就在這時,耳邊唰唰唰的聲音也停了。

餃子放下了畫筆,笑著拿起畫板,面向了我們!

。 「紫陽丹?」

一聽這話,青林眉心微蹙,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忙斂了神情,又成了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不知陛下所說的紫陽丹,出自何人之手?」

「天虞國太子說,那紫陽丹乃是合虛山那位羽化后的無咎道人留下的,他可是用了兩座金礦的黃金,換下了這世上絕無僅有的兩顆紫陽丹,一顆於天虞皇吃下,另一顆送予了朕。」

「無咎道人?師父。」

青林現在心裡的想法絕不輕鬆。

他雖嘴裡叫著師父,也在人前以無咎道人門外弟子自居。

但當年之事,他不說,也絕無人知道,可終究他不是無咎道人的入室弟子,無咎道人真正的煉丹精髓和道術,他連冰山一角都未窺探。

「國師可是想起什麼了?難道那天虞國太子送予朕的紫陽丹有誤?」

景明帝的語氣極其緩慢,眼底的深意一閃而逝。

「不,天虞國太子送予陛下的紫陽丹許是真的。」

「師父羽化登仙后連同這紫陽丹的配方一同帶走了,這世上再無人可煉製紫陽丹。」

「何況,煉製紫陽丹所需的藥材極其難得,都是天華物寶,可遇不可求。」

景明帝沒有聽到自己想要聽到的,鷹目緊緊的盯著青林看了一會兒,又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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