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對谷青反感的眼神,真是讓人看了心裏難受。沒準他這回去之後,就會讓剩下的那兩個流氓出來,把燒烤攤給砸了。

但是,谷青依然陪着笑臉追上了王雷,手中還拿昨天的全部利潤。

“雷哥,雷哥,稍等一下。”谷青把手裏的錢都塞進王雷口袋。“聽弟弟說幾句話,耽誤不了多久。”

王雷看看口袋,冷笑一聲:“有屁快放,我忙着呢!”

換上在學校裏,谷青早就一拳打過去了。但是社會上,不行。谷青點點頭,把之前想好的臺詞儘量快的一口氣說了出來。“雷哥,潘顯的事兒我問清楚了。他們班的同學都說是老師和他對象逼瘋的。老師整天當着全班同學的面罵他,他對象那天也是不長眼,潘顯剛讓老師罵完,就跟他提分手,說怕耽誤自己前程。潘顯一口氣憋胸口沒上來,搭錯了筋兒,就瘋了。”

“放屁!我看是另有原因吧。”王雷說這句話表明自己堅信潘顯是裝瘋,那句另有原因是想試探一下,潘顯有沒有把王雷讓他去殺人的事情告訴谷青。

“我他媽也希望另有原因,就因爲這點事兒,我還覺得丟人呢!”谷青腦子轉的快,給出的這個反應,很具說服力。

谷青接着說:“這傻吊什麼事兒都不在乎,就是重情重義!一遇感情的事兒就過不去!雷哥,別說別的,就說他對我這哥們義氣,您也見過,是優點嗎?是!但是就是因爲太重感情,從小就受不了別人背叛!這馬上就要高考了!就因爲……”谷青假裝說不下去,深深的嘆了口氣。

谷青當然是在說謊,潘顯哪兒來的對象。可是看王雷氣成這樣,明顯是認定被潘顯擺了一道。所以才先把事情往真裏說,以免以後潘顯家遭到報復。

“行行行,別跟我提那傻叉。”王雷表現的很不耐煩,但谷青還是看到了他臉上的變化。或許剛纔的話真能讓潘顯躲過一劫。

谷青又拉住了要走的王雷,王雷正要發火,谷青連忙說:“雷哥,您別急。通過我兄弟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女人不是他媽的什麼好東西,不能談感情,就得談錢。雷哥,咱們就得用他們賺錢!”

王雷聽完,算是明白谷青要說的是什麼事兒了,一臉不耐煩:“你想什麼呢?我實話告訴你,你這燒烤攤我看着都煩,你還想往我這裏帶小姐?你把我這兒當什麼了?這夥兒工人喝瓶酒都買最便宜的,你是不是也精神病了?”

谷青微笑着聽完了王雷的話,但腦子裏快速的尋找着王雷的真實想法。這套溝通模式,是上次跟潘顯學到的,話裏肯定有話。果然,工人沒錢纔是王雷想表現的重點。 谷青笑着給王雷遞煙,卻被王雷給拍到一邊。谷青也不氣餒,學着潘顯低聲下氣的說:“做,掏不起錢,看,總能掏的起了吧……”

王雷上下打量了一下谷青,眼珠轉了一下:“你小子話怎麼那麼多,我說了還有急事兒。在工地大門口你跟我說什麼小姐小姐的?!”

谷青明白,王雷是說換個地方談。但谷青還是裝作很害怕的樣子:“對不起對不起,雷哥,兄弟也是讓潘顯這下子氣傻了,我半個小時後,拿着酒去您辦公室登門道歉。”

王雷瞪了谷青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谷青趕緊去把還在燒烤攤納涼的工人支走了,全部給他們免了單,然後跑去飯店買了好的啤酒和菜,直奔王雷辦公室。要是拿着燒烤攤那套酒菜過去,會被直接打出來。

果然,王雷自己在辦公室裏等着,邊玩着手機,邊等着谷青把酒菜擺好。

“小青你也算是讓社會逼出來了啊,小小年紀,自己擺個攤也不容易。”王雷雖然做了開場白,但還是眉頭緊鎖,表現的有些不待見谷青。

“沒有雷哥關照,我還擺攤?吃屁都找不到熱乎的。我說什麼都要報答雷哥,我就您這麼一個恩人,所以我得想法設法賺錢,爲了自己,也爲了報答雷哥。”谷青又是倒酒,又是跟王雷套近乎,足足二十分鐘,全是拍馬屁。

直到王雷表現出不耐煩的時候,谷青才進入正題。

谷青乾咳兩聲:“雷哥,我就直接說我的想法吧,您見多識廣,給我指導一下。我就想,咱們解決了這些工人的納涼問題,這只是初步。爲了更好的給工人們帶來福利,應該更深層次的替他們着想。”

王雷“呵呵”一聲,這是今天晚上王雷給的第一個笑臉,雖然也不算什麼好的情緒表達。“有話快說!”

已經從“有屁快放”轉化爲“有話快說”了,時機已經到。

“我的意思是說,這麼大的工程項目,工人沒有五百也有三百。雖然現在有了吃燒烤喝小酒的地方,但是完了以後呢?回宿舍看看小視頻?看看什麼什麼直播?那……咱把視頻換成人,對不對?看真人,在我那燒烤攤喝點小酒,然後找個會跳舞的,光溜溜的給他們跳個舞,一個工人只收十塊錢。不疼不癢,看視頻那還要流量費呢,您說這一夜能有多少人去看?”

王雷摸着下巴,思考着,隨後拿出一根菸,谷青趕緊拿火機幫他點上。

“你也抽根吧”王雷拿自己的煙扔在桌子上,谷青趕緊千恩萬謝,好像給了他根金條似的。

“雷哥,先聚人,人聚起來了,錢不就聚起來了嗎?找個會來事兒的妹妹,把衣服一脫,跟大家一起聊天喝酒,誰不想去。進場十塊,進來以後呢?想讓她座腿上聊會天呢?另收費!那個咱們不參與,那個給妹妹,人家不能白賣力。看網上那直播還得打賞呢,更何況面對面要了。她們自然也願意賺這個錢,對不雷哥?”谷青說了一堆,象徵性的問了一下王雷的意見。

“場地呢?”王雷簡簡單單提出一個問題。

谷青撇着嘴沉思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離的近,又隱蔽的地方,您說在哪兒好?”


王雷冷笑一聲,意思是你小子還學會把問題當球踢回來了:“反正工地不行。你雷哥我上面也是有人的,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谷青裝作很可惜的樣子,嘆了半天氣,順便觀察着王雷的表情。王雷果然動心了,看樣子也在思考哪裏合適。

谷青裝作靈光乍現,拍了下桌子:“雷哥!停車場不是被圈在工地外面嗎?那也是這個項目的沒錯吧,別人管不着。而且……也不在工地裏,那是先蓋好圈在外面的。雷哥您照的是工地,又不是外面嗎?在那誰能說出個不合適?”

谷青說的停車場是上次收拾騙人道士的那個,當時谷青就覺得這裏弄一個地下聚樂部一定很有氣氛。


這是打擦邊球,王雷倒吸了一口冷氣,閉着眼睛揉着太陽穴。

“雷哥,那地方現在空着,那麼大一片地方可白白空着呢啊,要是能開發出來,雷哥您什麼都不用管,利潤咱們平分。”谷青又澆了把油。之所以說平分,是因爲他要和王雷實現利益一體化,這纔是最有保障的。

假如一天一千,十天就一萬,一個月三萬,什麼都不用管。最終王雷還是點了點頭:“你小子夠有野心的啊,這項目,將來後是全市最大的商住項目,住宅高層就二十多棟,大型商場一棟,寫字樓四棟,你說我這的工人沒有五百也有三百?應該說沒有兩千也有一千!”

看來王雷也開始憧憬起來了,谷青趕緊順勢把美好的前景繼續進行深刻的描繪:“不光是工人,附近有兩所學校,一所是我們高中,一所是大學,據說是藝術學院,這藝術學院痞子多。等咱們地下聚樂部越來越成熟,那邊能吸引不少人。”

谷青把地下聚樂部的概念說了出來,王雷微笑地看着谷青,然後舉起酒杯,谷青急忙跟他碰杯。兩人一飲而盡後,谷青眼珠一轉,說:“這段時間我在這兒擺攤,賺了幾千塊錢。明天我就去買點桌椅擺在地下停車場,後天去找可以鎮場的小妹。這兩天我就不來擺攤了。”

“這事兒你就放手幹吧!你那點錢不夠的話跟我說,事兒必須幹漂亮。不過你記住一點,有什麼麻煩,私下裏告訴我,不能對外提我的名字。”

谷青連連說記住了,隨後王雷開始跟谷青稱兄道弟的聊了會兒,還試探谷青有沒有加入錦民團的意願,谷青含糊其辭的打哈哈過去了。看來,王雷是需要一個能代替潘顯的人。 第二天,谷青就買了桌椅,一共三十個桌子,每個桌子配四把椅子。這裏值得一提的是,谷青轉了很多商家,發現普通的桌椅價格高的離譜。所有的商家都在抱怨油價又漲了,運輸費跟着飆升,居然離譜到運輸費比桌子本身成本還高。在谷青被校長趕出校園那天聽潘顯說過,現在油費都是成倍的增長。最後谷青在一家打算關門大吉的店鋪,拼湊了三十個款式不同的桌子。老闆說這些是以前壓的貨,也算倒閉前最後一單買賣了。

不過老闆死活不給送貨,說送貨的汽車都已經擱置好久了,油價那麼高,想把車賣出去都沒人買。後來谷青死纏爛磨,老闆才找了輛人力車把桌椅拉到地下停車場。

後來,谷青光擺桌子就擺了一天,開始谷青就擺成普通飯店那樣,後來想了想又擺成教室課堂那樣。考慮到客人都能看到表演,又擺了個大圓圈,看着挺傻的,最後擺了一小一大兩個半圓,前面的是小半圓,後面的是大半圓。

中途王雷還過來看了看,並且找了幾個工人用木板搭了一個臺子,用來當舞臺,還讓那幾個工人把這裏打掃了一下,接上了電線和照明燈。

第二天,谷青來到潘顯家飯店,打聽了一下潘顯的情況。潘顯目前還在拘留所,精神病鑑定結果說是十五個工作日才能出來。

從潘顯家飯店出來以後,當然是要找“妹妹”,不過不能通過潘顯家人找。谷青就近找了一家飯店,要了一瓶啤酒一盤小涼菜,然後把自己的語氣僞裝成盲流,跟老闆聊了會兒天,便提出進“包間”的要求。

隨後這老闆還真給他叫來一個,谷青當然不會真的“放鬆”一下,他身上已經沒錢了。所以他只是把自己的意圖和計劃跟這妹妹談了一下,妹妹表示不感興趣,隨後谷青就被飯店老闆趕走了。谷青然後再悄悄換了第二個飯店,以此類推,一直到第四個飯店的時候才遇到了一個投機的……女性。

這女人大概三十二三,不過她說自己二十二三,個字不高,圓圓的臉,眼睛倒是挺大,稍微有些胖。名叫圓圓,真名叫什麼也不知道。圓圓以前就是跟着演出團下鄉跳舞的,就是“民間”演出團。很民間的,晚上表演的那種,說白了就是……後來被取締的那種。現場氣氛什麼的都沒問題。


在人家飯店包間裏聊了半個小時,谷青雖然沒說錦民團的事兒,但一再強調,絕對安全,有人罩着。最後,兩人互換了聯繫方式,谷青這才踏實下來。“圓姐,你有沒有以前的同事給推薦一下,現在雖然你一個人可以,日後可能需要更多。到時候你就不用表演了,就主要負責管理。客人錢都給你,她們誰拿多少你說了算。”

圓圓聲音還是挺甜的:“這可是你說的,那明天晚上我就過去看看。要真能賺到錢,我叫十個八個姐妹都不是問題。”說着,圓圓看了看時間:“不過,今天你要不要姐姐的服務,這錢都得付,要不圓姐我也沒法相信你啊。”

這下谷青撓了頭,這些日子賺的錢不是捐出去了,就是買了桌椅,從道士那裏搶的五千塊錢穀青想留着,日後有急事在用,所以也沒拿出來。圓圓看谷青在那裏咬嘴脣,就知道怎麼回事,嘆了口氣:“這年頭沒錢,事兒可辦不成啊。你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我怎麼相信你是辦事兒的人啊。”

看來圓圓也是一個現實而且直接的人。

谷青急忙拿出手機:“我的錢不都已經辦事兒用完了嗎?圓姐你看,昨天我買的桌椅什麼的。都擺好了,這就是咱們的場地。”手機裏有他昨天佈置好現場後拍的照片。圓圓接過手機,皺着眉翻看着裏面的照片。谷青接着勸:“圓姐你就放心跟着我幹,咱們一起壯大,到時候我小青肯定不能虧待你。”

“哎?你認識小顯子啊?”圓圓翻手機相冊的時候,看到潘顯的照片,是潘顯那天讓谷青過來幫忙,兩人在飯店門口抽菸時照的。當時潘顯學精神病問谷青像不像,那渙散的眼神學的惟妙惟肖,逗得谷青笑到肚子疼,就拿出手機隨手拍了一張。現在想起來,潘顯裝精神病其實是早有預謀的。谷青真後悔,他怎麼早不提潘顯呢,潘顯從小就在這一片混,雖然年紀不大,但名氣也是有的。

“我靠,圓姐,我是潘顯他哥啊!我倆一起長大的!圓姐,你既然認識潘顯,那今天就別收錢了,弟弟也安安份份的沒佔你便宜。圓姐,這正是因爲我尊敬你啊!圓姐啊,順便把包間錢給墊上了吧先。”谷青趕緊套近乎,還提出了讓圓圓掏錢的要求。

“噗~還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和小顯子一樣,都這麼不要臉。”圓圓嘆了口氣:“行吧,圓姐我今天就給小顯子一個面子,誰讓我欠他人情呢。”

其實谷青自己也意識到了,現在自己處事風格居然越來越像潘顯了。不過這圓圓,谷青很看好。雖然現實,但爲人還算痛快,做事不拖泥帶水。後來,又跟圓圓聊了會兒天。這才知道,去年有司機喝多了,在潘顯家飯店找來圓圓。那客人有點變態,在包間裏非要讓圓圓喝尿。看圓圓哭着從包間出來,潘顯二話沒說就揍了那客人,因爲這事兒潘顯他爸還揍了潘顯一頓,說不能因爲外人得罪客人。

谷青隱隱記得潘顯講過這件事兒,像圓圓這樣的,接觸的人多,三教九流,什麼樣兒的會遇到,這並不算什麼稀奇事兒。後來圓圓還提醒谷青,要有麥克風,要有音響,這些谷青可沒想到,一下傻了眼。

不過既然要分王雷一半的錢,那他也應該辦點事兒。所以谷青急忙去找了王雷,王雷雖說要是錢不夠就說一聲,但真開口了,他還是一臉不耐煩。反正後來王雷也沒給錢,就說讓人找一套舊的先用着。

正式營業那天,谷青用編織袋給地下停車場的入口,做了個大簾子。燒烤攤還在原來的位置,只不過沒放桌椅。點完菜和酒,谷青就讓他們去地下車庫吃,說等會有表演,也沒提門票的事兒。一是因爲這點兒圓圓還沒來,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譜。二是因爲,谷青需要先把地下車庫表演的事情宣傳出去,就得先讓人嚐到甜頭,才能吸引更多的人。 估摸着三十桌差不多該坐滿了,圓圓果然出現了,這下谷青心裏踏實了。

圓圓也挺高興,說自己閒着沒事幹,就來看看谷青說的是真是假,沒想到還真有這麼一檔賺錢的買賣。

果然是跟過“演出團”的人,麥克音樂音響什麼的自己都會弄。谷青烤好一把串進去送串時,圓圓正拿着麥克風給大家講段子呢,當然肯定不是什麼綠段子。把大家逗得直拍大腿。

谷青悄悄跟圓圓說讓她跳舞,圓圓讓谷青別管表演的事兒,自己知道該怎麼辦。

沒辦法,谷青就又回到燒烤攤。王雷可能不知道在哪兒藏着偷看了一眼,還過來問谷青裏面那丫頭行不行,雖然能說會道,但是長得一般。谷青表示圓圓肯定沒問題,其實谷青自己心裏也沒底兒。

谷青邊烤串邊往裏送,好傢伙,這裏面的人越來越多。遇到不要錢的事兒,這些工人都往車庫聚。一個小時後,圓圓開始在裏面唱歌,時不時還走到客人的位置,挑逗一下他們。這時看熱鬧的人就開始大膽起來,有起鬨跳舞的,有起鬨讓她脫衣服的。圓圓還裝做很爲難,說自己不幹那些。

雖然圓圓嘴上這麼說,但是大家看圓圓也沒翻臉,所以越來越膽大,起鬨的越來越多。可圓圓就是沒反應,谷青算明白了,圓圓這是故意讓大家憋着一股勁。又過了一個小時,地下車庫大概聚集了有兩百多人,圓圓這才鬆口。誰想看,誰打賞,不打賞的都出去。打賞最少十塊起步。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人家真的不拿錢也不能往外哄人家。

谷青心裏這才踏實下來,王雷在附近溜達,看樣子是在觀察情況。不過見場面火爆,放心的跟谷青點了點頭,才離開。

谷青今天燒烤攤的生意也出奇的好,他還沒來得及數,但猜測收入已經過千了。

等谷青再下去送串的時候,一下就傻眼了。原來,圓圓已經一絲不掛了,圍觀的人全都瘋了,圓圓邊跳舞邊下去要打賞。這一晚沒準圓圓賺的比谷青多,畢竟谷青還得給王雷一些錢。這圓圓雖然微胖,但身上那個白啊,跳舞動作雖然不大,但可以看出來,以前就是幹這個的。

谷青拿着串站那一動不動,都忘了是哪一桌要的了。畢竟谷青還是第一次在視頻之外,看到現實中的女人身體。最後圓圓瞪了谷青一眼,故意對着麥克風說:“老孃可不給不願意掏錢的人白看,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往二十一號桌送烤串的小帥哥。”

圓圓真是了不起,這話雖然聽上去是提醒谷青烤串是哪一桌的,還讓給不願意往外掏錢的人一定的壓力。就像網絡直播,主播有很多人打賞,也有人光看不打賞,不過這面對面就不一樣了,繞你身邊伸手要,你是不看扭頭走人還是給那麼十塊錢接着看?肯定是給錢了。氣氛烘那這兒了,扭頭走人多丟人。就從這一句話就可以看出,圓圓洞悉現場的一切細節,要知道要烤串的人太多了,連谷青都有點暈頭轉向。一直在場上沒閒着的圓圓,卻清楚的記着。

這時候,有人伸手摸了一下圓圓。圓圓驚叫了一聲,趕緊退到了後面。這事兒可不允許,谷青立刻跑了過去,一把握住那人的領子就給拽了起來 “你幹嘛呢?喝多了是嗎?”


那人很尷尬,出來打工也不想惹事兒,幹體力活的也不會說什麼好話,就在那一個勁尷尬的笑。跟他來的幾個人都攔着谷青,一個勁的求饒。

谷青本想借這個機會,給大家提個醒,以後別再出這樣的事情。但圓圓解決這件事似乎更加得心應手,她急忙披了件外套,趕過來勸谷青:“哎呦!瞧這小帥哥脾氣大的,我還不急你急什麼?”隨後圓圓把谷青拉到一邊,小聲說:“跟你說了,這裏交給我,你別操心了。”

隨後圓圓又面朝大家:“動手摸可不便宜啊,這次就算了,下次要再有人管不好自己的狗爪子,老孃我可穿衣服走人了,所有人連看都沒得看。”

看上去圓圓跟開玩笑似的,可誰要是真害得大家沒得看,那罪過可大咯。

圓圓看了看時間:“本來想多跳會兒的,有人不老實,我就罰你們半個小時,正好老孃我也休息一下。”

大家都起鬨,罵動手的那個工人沒出息,可誰也沒離開。爲了消磨這半個小時時間,大家又找谷青要酒菜。谷青今天還特意多準備了兩倍食材和扎啤,不過還是賣的什麼都不剩了。

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王雷給谷青打了個電話,說差不多行了,不能影響明天工人工作。谷青這才讓圓圓散了場。

谷青回家數了一下錢,除去本兒和王雷那部分,這一天燒烤就賺了一千三。圓圓那邊估計沒有三千也得有兩千。睡覺前,圓圓還給谷青發了條信息“謝了小青弟弟。”

第二天,谷青準備了更多的食材和扎啤。把燒烤攤搬到了地下停車場門口的正中間,誰進誰拿十塊錢。

地下車庫還有其他入口,谷青白天就跟王雷打好招呼,用隔離帶先隔離一下。省的有人不掏門票,從別的口溜進去看錶演。

昨天圓圓那麼一折騰,今天全工地的人都知道了。雖然多出來十塊錢門票,但大部分人還是選擇進去看看。

圓圓那邊還是昨天的流程,先講講段子,再唱唱歌,氣氛上來以後在動真格的。這一天,光門票谷青就收了四千多塊錢,燒烤光自己那份,就賺了快一千八。第三天,人更多。門票收了五千多,谷青的那份燒烤錢第一次突破了兩千。

最開始的一個多星期,他們賺的錢每天都在增長。雖然增長的不多,可是總歸是在增長。這天,王雷前所未有的在谷青給他交帳時,退給谷青兩千塊錢。說表現不錯,犒勞一下谷青和圓圓。自己不方便出面,讓谷青帶圓圓一起去吃頓好的。 這天晚上,圓圓十一點就讓大家散了場。跟谷青一起找了一家中高檔的海鮮自助,進門一個人八百塊。兩人邊喝邊吃邊聊,谷青說自己這是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螃蟹和蝦,圓圓說自己也是,只可惜他們來的晚,有些食材已經沒有了。換上平時,據說還有鱷魚掌,服務員說鱷魚掌一口咬下去一嘴的膠原蛋白,居然還有彈牙齒的感覺。

不過,這已經讓兩人幸福的不行了。到最後谷青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了,魷魚墨魚也懶得管。酒足飯飽,兩人也聊了很多事情。圓圓勸谷青招幾個服務人員來幫忙,自己也開始組建自己的“表演團隊”,省的大家老看她會膩。

雖然谷青沒有提過王雷,沒有提過錦民團。但圓圓也算摸爬滾打的**湖了,她知道後面肯定有了不起的罩着。又提醒谷青,千萬控制好自己的資源,不然會被別人踢出去。這一點真的給谷青潑了盆冷水。谷青連連感謝圓圓教導的是,心裏暗暗打算着錢得抓緊賺。

後來從海鮮自助出來以後,兩個人走路都有點飄。說實話,人家圓圓比谷青能喝。圓圓要打車走,走之前鑽進谷青懷裏撒嬌,說今天晚上“報答”一下谷青。說實話,谷青是真想。每天都看圓圓光溜溜的在那跳舞,每天都心裏癢癢。但最後,谷青還是把圓圓送上了出租車。

並不是因爲谷青是正人君子,而是因爲圓圓的身份,谷青剛走進社會,處處謹慎,有諸多顧慮。圓圓這人雖然現實,但通過潘顯的事情就知道她知恩圖報,可以深交,要真和她發生什麼,再讓她去跳舞不知道自己心裏會是什麼滋味。

谷青回筒子樓的時候都已經快一點了,走在樓道里他腦子裏還都是圓圓跳舞的樣子。這現場看跟看視頻可是兩種感覺,更何況是每天看呢。可是不知怎麼了,腦子突然閃過一念頭,如果潘顯知道現在自己的情況,該有多開心。就這一個念頭,讓谷青瞬間頭暈眼花,不知是酒的後勁大還是心事放大了醉意。一個個失去的臉龐,在潘顯之後出現在谷青腦子裏。越走越慢,到最後成了扶着牆往前挪。

終於走到門口,打開房門,一股香氣撲鼻而來。不應該是腥臊嗎?

谷青聞狐騷都習慣了,這一下子變成了香味他還以爲自己走錯了門,可剛要退出來,腦子裏才反應過來。這香氣……是千湖的香,別人沒有,千湖人形時身上就是這個味兒。於此同時,一隻曼妙的女人手把谷青拉進了屋子。

谷青使勁眯着眼,可是眼前的景象還是模模糊糊的。不過從千湖的輪廓看來,她現在是人臉,並不是狐狸臉。

“你醉成這個樣子啊,也不知是怎麼回來的?”千湖那勾人的聲音在谷青耳邊再度響起。

千湖攙扶谷青慢慢往牀邊走去,邊走邊說:“你可真夠笨的,有次在夢裏,我給你指了指下,意思是告訴你,我在牀底下。哎……你肯定以爲我是逃跑了,那次天雷雖然沒讓我魂飛魄散,但也震散了我幾百年的修行呢。後來我越來越虛弱,維持人形都困難,才躲進牀底下的。我每天進你夢中都很辛苦,就連話都講不出來。換上以前,蠱蔽人心,魅術仙法,怎會這般費事。哎……不過保住小命已是萬幸之事了。”

相比以前那慢悠悠的講話速度,這次千湖算是語速比較快的。千湖接着說:“一直到今天,七七四十九天,我才恢復了現在的樣子。”千湖扶着谷青坐在牀上,千湖已經累的氣喘吁吁:“哎呦……你可真夠重的。那天啊……”說到這裏,千湖停下了,原因是谷青伸手摸着她後背的頭髮。或許是在夢裏摸習慣了,也或許是谷青在分辨是現實還是夢。引得千湖“咯咯咯”的捂嘴笑了一陣,這是千湖招牌笑聲。別人聽了可能會覺得陰森恐怖,但谷青沒有那種感覺。


笑完後,千湖又接着說,對谷青摸自己頭髮的手不管不問。“那天啊,那個臭道士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不過真有不少讓他懵對了,我呀,確實是靠你才活了下來。兩次,我不知道怎麼報答於你,一直在夢裏陪着你。不過有一件事我很生氣,我沒有對你用過妖媚之術。那臭道士胡說的,你千萬不要害怕我。”

看谷青坐着搖搖晃晃,千湖扶他躺了下來。“我沒有害過你。你……相信我嗎?”

谷青躺在牀上,雖然一直有千湖扶着,但酒精還是讓他氣喘吁吁。他使勁眯着眼睛,想盡可能看清千湖,可是眼前就是特別模。千湖平時沒有說過這麼多話,而且用是這種語速。這種語速對與別人來說是正常的,但千湖語速一直都是慢悠悠,像是故意用聲音去勾人心的那種。

千湖幫谷青擦了擦頭上的汗,似乎怕谷青不相信,又急着解釋道:“你們的食物我是不能吃的,對我而言那些都比較污濁。吃多了對我不好,我需要採陽取精,可我從來沒有對你下過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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