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用碗盛起來,而是直接把整個鍋都端到了客廳的桌子上。

湯裏冒着熱騰騰的煙,菜的顏色也十分好看,讓人看一眼就食慾大睜。

我怔住了,不可思議地看着瘦猴,“你有這麼好的手藝?不可能吧?”

“小看我是吧!”或許是爲了調動大家的氣氛,讓大家不這麼不好受,瘦猴十分誇張的瞪了我一眼,然後拍着自己的胸口,拍得嘭嘭直響,“我從小就要照顧自己,要是不會做菜還不得餓死啊!”

“來!”這時,李萍兒已經給我們所有人都盛了一碗湯,“大家先喝口湯,暖胃,暖心,先放鬆下來。”

我接過了湯!湯的溫度正合適。

淺啜了一口氣,感覺不燙之後。我一仰頭,咚咚的幾大口下去,湯就喝乾淨了。

還真如李萍兒所講的,一暖熱湯下肚,不止肚子暖了,我也感覺到了一股熱氣在身體裏竄着。身上的疲勞感好像在這個時候消失了不少,連心情也好了許多。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慕容潔,見到她跟我一樣,在淺嘗了一口之後,也仰頭大喝了起來。

倒是瘦猴,這個時候端着碗,竟然在聞着。

這讓我一頓,不由自主地開口問道,“猴子,我突然發現你好像吃東西前很愛聞啊!”

是的,從我認識瘦猴開始,他好像一直就有這個習慣,無論是吃什麼東西前,必定會要狠狠地聞幾下。

那感覺,就像只要聞他就能聞飽似的。

“美食嘛,講究色香味具全,這味也是其中的一環,你們就只吃纔是不懂品味。”說罷,他當着我的面一仰頭,把湯喝個乾淨。

李萍兒也剛好在這時把嘴裏的湯吞掉,看向了瘦猴好笑地說道,“自己做的也要聞?你在做的過程中早就聞飽了吧。”

聽到這話,我突然產生了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可又完全說不上來。

但這個時候,瘦猴毫不客氣地瞪了李萍兒一眼,“我就是喜歡,趕緊吃吧,鴨子要是涼了就有腥味了。”

李萍兒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但也不再說話了,很賢惠的替我們每個人都盛了一碗飯。

美食有時候真的能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這一頓飯吃下來,我們四人的心情好了許多。甚至在結尾的時候,我們也已經有說有笑了。

而這一整鍋的湯也被我們吃了個乾淨。

剛吃飽,一種濃濃的睡意朝着我們襲來。

由於這兩天實在是太累了,我們誰都沒有撐住。

四個人,全都極度不講衛生的沒刷牙,沒洗臉,洗腳就各自回房了。

我自然也一樣,剛一碰到牀我的眼睛就徹底沒有辦法睜開了,稍稍掙扎了一會兒,失去了意識。

“曌遠,曌遠!”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聲地呼喚聲在我的耳邊傳了出來,聽上去十分焦急。 一聲聲輕微的呼喚不住地傳出,把我從睡夢之中驚醒。

睜開雙眼,只見慕容潔正看着我,臉色着急。

肯定又是有不好的事發生了,我連忙從牀上坐了起來,緊張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事了?”

慕容潔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朝着我點下了頭,“我同事的屍體,不見了!”

“什麼?”我大吃了一驚!

我還準備今天睡醒之後再去好好檢查一下他的屍體呢。

雖說他的死法十分明顯了,而且我也覺得可能檢查不出什麼。

強制寵婚 但無論如何都還是要檢查一下吧。

需不需要檢查和要不要檢查這可完全是兩碼事。

萬一,真的能從那裏面檢查些什麼呢?

現在好了,慕容潔這句話像是從我的頭上澆了一盆冷水,讓我全身冰涼。

我緩緩地從牀上坐了起來,有氣無力的向她問道,“在什麼時候不見的?”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醒來之後想去再看看他,可當我到的時候,屍體就已經不見了。”

“工作人員呢?”

聽到我的話之後,慕容潔無奈的搖起了頭,“我去的時候他們還沒有上班,後來等他們到的時候,我問了一下,他們都不知道。”

我沉吟了一聲,最後還是決定去看看,“我先洗漱一下,你去叫一下瘦猴和李萍兒,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慕容潔聞言,連忙點頭,轉身離開。

我則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刷了牙,洗完了臉。

出了臥室的時候,瘦猴和李萍兒已經在等着我了。

旋即,我們幾人一同到了村委會。

現在已經是九點多鐘了,按規程,現在是在上班的時間。按理來講,村委會裏應該有人才對。

可大堂裏空無一人。

我愣了一下,雖然只覺得不太正常。但也沒有多想,因爲現在我一心只想着屍體的事。

很快,我們一行人跑到了二樓原本放屍體的房間裏。

屍體不見了,房內自然是空無一物。

不過由於昨天我和瘦猴把屍體放到了地上的緣故,現在那原本放着屍體的地方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形痕跡。

“應該是早上才被搬走的!”我走到那痕跡跟前,看了一眼後連忙說道。聞了一下,還有一股淡淡的屍臭傳出。

“你怎麼知道的!”瘦猴和慕容潔同時向我疑惑地問道。

“這個啊!”我指了指地面屍體留下的痕跡,“人死之後在幾個小時內會出現屍脹的現象,這個時候屍體就已經開始腐爛了。雖然一般是從內部先開始,但皮膚實際也是在同一時間就開始腐爛,只不過不會那麼明顯。”

“你的意思是,這就是因爲皮膚開始腐爛留下的痕跡?”慕容潔連忙說道。

我點下了頭,朝着房間內的四周看去。

這一次倒是沒有什麼古怪之處,房間的門沒有關,而且連窗戶也打開了。

這個房間的窗戶比較大,至少要讓一個成年人通過是沒有問題的。

偷屍者完全可以直接把屍體從房間裏扔出去。

“只是,爲什麼要偷屍體呢?”轉了一圈,我不禁疑惑地開口,“沒必要啊!”

“會不會屍體上留下了可以指證兇手的證據或者是指向兇後的線索?”慕容潔連忙向我說道。

“不,不可能的!屍體被偷走恰恰就說明屍體上應該很乾淨了,不會有證據或者線索之類的。”或許是昨天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的緣故,我現在的腦子比起前兩天要輕鬆許多,思路也十分清晰。所以慕容潔纔剛開口,我便立刻搖頭否定了她的話。

而這話,讓瘦猴,慕容潔和李萍兒三人一愣,全都不解地看着我。

他們想不通我說的話,倒是挺讓我意外的。

頓了一下,我向他們解釋道,“很簡單啊,我們先來假設一下,兇手如果偷走屍體是真的爲了掩蓋屍體上留下的什麼東西,那是不是就代表他知道留下了什麼,或者留在了哪裏?”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茫然的點下了頭。

我搖頭苦笑了下,接着道,“既然兇手知道,那他爲什麼不乾脆就把留下的東西除掉呢?”

“他怕我們看到了他除掉線索的痕跡!”瘦猴突然插嘴道。

我還是向他搖起了頭,“如果真像你講的,他只是怕我們發現痕跡,那他的目的是不是就是爲了不引起我們的懷疑?”

“然而現在屍體不見了,我們不是照樣起了懷疑嗎?”

我的話落下之後,瘦猴輕皺眉頭,仔細地思考了起來。

我沒有管他了!

就像我說的,偷走屍體讓我們懷疑了,破壞屍體也會讓我們懷疑,那兇手爲什麼會鋌而走險呢?

又搖了下頭,我這才接着說道,“如果屍體上真的留下了什麼,破壞屍體遠遠要比偷走屍體安全且簡單許多吧?”

我一邊說着,一邊走到了敞開的窗戶走去,走過去之後,舉目朝着外面向眺望了起來,“你們看這外面,沒有什麼遮掩物,偷屍者偷走屍體後肯定不可能藏在這裏吧。他十有八九是搬着屍體離開,然後再在遠處藏起來。”

“而屍體又是在早上被偷走的,雖然人少,但誰也不能確定會不會有目擊者。”我皺起了眉,“偷屍!這絕對是一件十分兇險的事,一個不小心偷屍者就會暴露。相比於此,若屍體上真留下了什麼,直接從屍體上取走不簡單了許多?”

他們也總算明白了,全都朝着我點下了頭。

“那到底是爲了什麼?”瘦猴忍不住小聲地嘀咕了起來。

在剛剛向他們解釋的時候,我其實一直在思考。

現在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也有可能他們需要屍體。那人的屍體對他們有用。”

“屍體能有什麼用?”瘦猴不解地搖頭。

倒是這時,慕容潔突然提醒到我,“會不會和嶺江村有關,他說嶺江村的屍體全都不見了,而他又纔剛從嶺江村回來。是不是他一直被人盯着。”

嶺江村?

我怔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是啊,是不是和嶺江村有關呢?

要知道,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隱隱約約都透着和嶺江村所發生事情有關。

就拿劉叔的死來說,他從嶺江村回來後,碰到了小惠和小運,誤以爲是狼妖和狐妖,最後更是被催眠的小運殺死了!

之前也分析過了,這警察的死也透露出了嶺江村發生的事情極有可能也是針對我而佈局的一環。

那這也已經可以很大程度上肯定了,這警察屍體的消失和嶺江村屍體消失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件事,也極有可能是同一批人所爲。

回過神,我連忙嚮慕容潔看了過去,“有沒有辦法弄清楚嶺江村的屍體消失的具體過程或某些細節。” 是的,那警察的死亡方式如此罕見,而且又是我曾經經歷過的事,所以我不能排除他的死就是我料想中的那些人的所做所爲。

自然,既然他從嶺江村來,如今落鳳村又發生了和嶺江村差不多的事情,我也就不能排除這兩者之間有聯繫。

慕容潔也想到了這一點,於是我的話這纔剛落去,她就朝着我重重地點下了頭。頓了好一會兒後向我說道,“我還是親自跑一趟嶺江村吧!”

聽到這話,我的心裏莫名的冒出了一股擔憂之意。

“猴子,你和慕容潔一起去吧。”可如今已沒有別的辦法了,電話線剪斷了,只能有人親自過去。在稍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我轉頭看向了瘦猴。

他稍愣了一下,而後連忙向我點頭。

很快,我們一起出了村委會,慕容潔和瘦猴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我則和李萍兒等着村委會的工作人員來。

接下來要把小運找到。

他現在的狀態不好,處在了催眠之中。而且曾經還殺過人,絕對是一個危險的人物。

尤其是我一想到他竟然可以直接把劉叔的胸口拍穿,就覺得毛骨悚然。

“奇怪!”可是過了好一會兒,我不由得呢喃了起來。

擡頭看了下天空,從傾斜的陽光我能夠推算出,至少已經十點了。

按理說,村委會的工作人員早就應該來上班了纔對。

可現在卻還沒有一點人影。

“會不會出事了?”李萍兒擔心地向我呢喃着。

出事?

如果真出事了,這村子裏早就已經傳開了纔對。

落鳳村本來就不大,而且村民們之間的感情又都十分不錯。

像武叔,李叔和小樂的死,在村長剛得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傳遍了整個村子。

應該不是出什麼事了。

當然,我還是不放心。看了看前方,向李萍兒道,“鄒大嫂的家好像離這不太遠,我們去看看吧。”

鄒大嫂就是村委會工作人員之中的一個。

李萍兒沒有猶豫,立刻朝前走去。

“不對!”然而纔剛剛踏出一步而已,我的腦子猛地一炸。

在這時我突然想了起來,村委會的工作人員全都沒有來,那慕容潔是怎麼打開村委會的門的?

“怎麼呢?”見我沒有再往前走去,李萍兒轉身好奇地看向了我。

我看着她,臉色十分不好,“好像上當了!”

“沒錯,就是上當了!”剛說完,我便忍不住猛地一喝,想也不想,轉身走去。而我走去的方向正是村口的位置。

李萍兒愣了一下,連忙跟上了我,同時又向我奇怪的問道,“到底哪裏上當了啊?”

我一邊小跑了起來,一邊向他解釋着,“村委會沒有人,但是門卻開了。”

說完,我又搖了搖頭,“不對,應該是一直都沒有關吧。”

我的心裏一緊,門是關了再被開的,還是一直沒有關。這不止是兩個不同的事實,同樣也代表了兩個完全不同的含義。

只不過我現在滿腦子都是瘦猴和慕容潔,所以沒心思去想這些。

而是又接着向李萍兒說道,“總之,門沒有關,慕容潔也很順利的看到了屍體。有沒有可能,就是偷屍的人想要慕容潔發現屍體不見了呢?”

我一怔,不由自主地驚呼了起來,“沒錯,這就是屍體的作用,這就是偷屍者要偷掉屍體的原因啊!”

“故意讓慕容潔發現屍體,然後故意讓我聯想到兩個村子之間的聯繫,最後把我們引向江嶺村!”

這纔是真正的解法!

很有可能那警察的死亡,也只不過是爲了這個目的而已。

不用說,引到嶺江村肯定有極度不好的事情發生!

而這原本是針對我的!

我卻讓慕容潔替我去了!

我無比焦急,又無比愧疚。要是什麼事都親歷親爲,我又怎麼可能會讓慕容潔和瘦猴遇到這種險事呢?

村口離村委會所在有一些距離,最關鍵是在慕容潔離開之後,我們還在原地等了十幾分鍾。

所以當我們跑到村口的時候,已經不見慕容潔和瘦猴的蹤影了。

但是,我還是不由得一怔。

雖是不見慕容潔和瘦猴,可是在村口外頭的高梁地盡頭,就也是進村的那座橋上,有兩個人。

同樣是一男一女!看不清楚他的面貌,只有隱約看出兩個人的身形而已。

而之所以我能認出不是慕容潔和瘦猴,是因爲我是看相的。

我們這種看相的人可不是看人的具體長相,而是從各方面入手,身形,氣質,等等。

那兩個人和慕容潔還有瘦猴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同。

可是偏偏,我又覺得這兩個身影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不由得愣了一下。

李萍兒卻沒有認出來,她看了愣住的我一眼,似乎有些不解,但很快還是先往前跑去。

我趕緊拉了她一下。

那兩個人是在進村的橋上,但卻沒有進村的意思。

準確的說,他們是在村的兩邊,我暫時看不出他們是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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