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衝着自己的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三人朝着門外走去,那男子還不忘回頭衝着樑雨欣比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此時霍天成的疼痛已經減輕,正坐在地上喘着粗氣氣哄哄地望着樑雨欣與那長髮美男的互動。

樑雨欣緩步走到他面前輕聲道:“你感覺怎麼樣?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吧,我會賠償所有的醫藥費用的,真是對不起了。”

樑雨欣這一句話氣得霍天成頓時竟然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忽地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來,卻又忍不住痛哼一聲彎腰捂住了肚子。

他顫抖着擡手指着樑雨欣恨聲道:“你要賠償我所有的醫藥費用?嗯?!你賠償得起嗎?你樑雨欣今天能夠賠償我看病的費用,可是我心中的痛苦你要怎樣賠償?!我三年的青春三年的真情你要怎樣賠償?你要怎樣還給我?!不過是分開了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你一回來就跟這樣一個陌生的男人一起喝酒喝得那麼高興!還哥哥妹妹地叫得那樣開心!你……你……”

說到這裏他竟傷心得哽咽難言,兩行清淚順着蒼白的面頰落下,半晌哭着道:“樑雨欣,你這殘忍的女人!你給我記住了,今夜我是爲你捱了打!我爲了你叫人家一個窩心腳踹倒在地上爬不起來……而你,你卻還要賠償我所有的醫藥費用!?你還敢當着我的面跟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叫‘哥哥’?你……你好……你好……”

說到這裏他竟忽然甩脫了劉悅竹的雙手,邁開大步衝出了火鍋店,留下一屋子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裏。

樑雨欣錯愕又難堪呆站在那裏半晌,她耳朵裏回想着霍天成的哭訴,眼前浮現着他含淚離去的身影,腦子裏不禁亂成一團。

霍俊見狀走到她身邊輕聲道:“雨欣,你,你不去出去看看他嗎?”

樑雨欣這纔回過神來,轉身看了看滿面擔憂惶急地站在一邊的劉悅竹一眼,對着霍俊苦笑着搖頭道:“不必了霍叔叔,現在他正在氣頭上,改日我再登門道歉吧!”

霍天琳氣呼呼地走到樑雨欣面前道:“你就是那個玫大才女樑雨欣,對吧?!今天你的朋友把我弟弟傷成那樣,你總該給我們一個說法!可憐我弟弟從小到大從沒有人捨得動過他一根手指頭,說過他一句重話,今天卻被你那野蠻的朋友給打了,還被你氣得傷心落淚……你……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霍天琳紅着眼圈兒瞪着樑雨欣,那神情彷彿要將她吞到肚子裏一般。

樑雨欣垂首道:“對不起霍小姐,是我的不是,我沒有處理好今天的局面,讓您的弟弟捱了打!不如這樣吧,您先帶着他去看醫生,看看他到底傷得如何,如果他真的受了傷可千萬不要耽誤了!回頭我會賠償醫藥費給你的!如果……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還可以當面道歉!”

霍天琳冷哼道:“哼!我們這樣的人家,根本不會在乎你那幾個醫藥費!至於當面道歉更是不必,相信我弟弟也不想再見到你!”

樑雨欣無奈地望着這蠻橫的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束手無策。

霍俊見了樑雨欣的窘態,正要開口,卻聽霍震沉聲道:“天琳,你就別再難爲她了!今天的事情天成也有錯,怎麼能全怪人家呢?”

樑雨欣急忙感激地衝着霍震鞠了一躬道:“謝謝您霍先生,您真是大人大量,我萬分感激!今天攪了你們大家的興致,我真是報歉得很!”說完又衝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霍震看着眼前的女孩兒,臉上神色複雜,竟是一句話也沒說便當先朝着樓上走了過去。

樑雨欣見狀急忙又衝着霍家衆人鞠了一個躬,說了幾句道歉的話。眼見着除了霍俊以外的霍家衆人都紛紛地跟在霍震身後上樓去了,她這才走到餐桌邊拿起了自己的錢包走到吧檯前示意服務員結賬。

那個被嚇得不輕的圓臉姑娘結結巴巴地道:“啊,不……不必了,小姐,之前那位長頭髮的先生已經讓保鏢結過賬了。”

樑雨欣輕聲道了謝,慢慢穿上了大衣。

霍俊急忙趕到她身邊道:“雨欣,我陪你回去吧。”

樑雨欣點點頭,二人一起走到路邊等待出租車。

卻說霍天成從火鍋店衝出去之後,也不去管自己的車子,只是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狂奔,直到精疲力竭地倒在街邊的一張長椅上纔算停了下來。

他眼中淚水不幹,腦子裏不斷浮現着樑雨欣跟那個長髮男子碰杯的畫面,耳邊不斷盤旋着她“長髮哥哥”的嬌聲呼喚,他的心彷彿被利刃劈開一般痛不可當,胸口似乎就要炸裂開來。

他忍不住仰天長嘯,大聲吼道:“樑雨欣!我恨你!你不是說過這輩子只要我一個‘天成哥哥’的嗎?!你今天卻又爲什麼去叫人家‘長髮哥哥’?!你這個騙子!你這個騙子!” 霍俊和樑雨欣二人回到家中,裴毓敏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忍不住又開始自責起來。

樑雨欣卻冷靜地開口道:“媽媽,你不要總是這樣自責了。你是一個母親,你從一個母親的立場出發,你真的沒有錯。如果將來我能有個女兒,我也希望她能夠生活幸福,長大了找一個經濟條件好些的丈夫的!”

裴毓敏聞言竟無言以對,只好搖頭嘆息。

霍俊插口道:“是啊毓敏,你要是總這樣自責的話雨欣她也會有壓力的。天成那個混小子今天也不知道是抽的什麼風,明明已經有了新的女朋友了!卻又跑過來跟雨欣大鬧一場!真是叫我大嫂給慣壞了……哦……咱們不說他了,毓敏啊!話說過兩天就是春節了,你有什麼打算嗎?”

裴毓敏道:“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打算,就是像往常一樣過唄!不過是一天就過去了,還打算什麼啊!”

霍俊道:“嗯……那個,我……”

樑雨欣笑道:“霍叔叔,你是不是想說,你想要到我們家來過春節?”

霍俊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道:“是啊,我一個人也沒地方去,怪冷清的……就是不知道你們是否歡迎我來。”

樑雨欣笑道:“反正我是舉雙手歡迎的,媽媽,你呢?你願意不願意霍叔叔來咱們家過年啊?”

裴毓敏臉上現出一抹嬌羞的神色,笑道:“你這臭丫頭,居然敢調侃起你媽媽來了!”

樑雨欣笑道:“那,媽媽你就是同意了唄?哈哈,霍叔叔,我媽媽同意了,你就儘管來吧!我哥和我嫂子一向都聽媽媽的,他們自然也是歡迎你來的!我媽媽和我嫂子做菜的手藝那是一流的,保管你吃了還想吃!”

霍俊笑道:“好啊!那不如這樣,明天一早我來接着你們母女兩個去辦點年貨吧,怎麼樣?”

裴毓敏點頭道:“辦年貨倒在其次,咱們家開超市的,也不缺什麼,只是該好好地給雨欣添置一些東西,這孩子把自己弄得跟個假小子似的,真是醜死了……”

樑雨欣抓住她的手搖晃着撒嬌道:“媽媽你不要這樣說人家嘛!人家這樣子很帥氣的啦!那天上街的時候有一個小女生緊追着我叫小哥哥,還非要加我微信呢哈哈哈……”

她這一番話說得裴毓敏與霍俊都忍不住笑了。

裴毓敏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嗔道:“你呀你!沒事兒去招惹人家小姑娘幹嘛啊?你就不怕惹出事端來呀!”

樑雨欣神氣活現地道:“那說明你女兒有魅力啊!叫那個什麼來着……對了!“男女通吃”,哈哈哈哈!”

裴毓敏聞言氣得在她背上拍了一把道:“你怎麼越發地沒個樣兒了!看叫你霍叔叔笑話!”

霍俊笑道:“我們雨欣長得漂亮氣質又好,惹人喜歡那是自然的啦!”

三人開心地談笑着,充滿了濃濃的親情意味,暫時忘記了剛剛那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波。

第二天上午,霍俊帶着裴毓敏和樑雨欣在幾家商場裏轉悠了兩個小時卻沒有什麼收穫。樑雨欣看上的衣服用品裴毓敏都看不上,裴毓敏看上的東西樑雨欣又搖頭拒絕。

只氣得裴毓敏偷偷地跟霍俊抱怨道:“你說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做了半年支教老師之後連穿衣品味都變了?你看看她看中的那些衣服能穿嗎?她……”

霍俊急忙示意她小點聲,也悄聲在她耳邊道:“毓敏啊,虧你還是孩子的媽媽,你怎麼連孩子的心思都看不出來?她就是不想再花你的錢了,自己的工資又少得可憐,據她說還要省下來給學生們買些文具書籍什麼的帶回去!你現在逼着她買那些大牌子的衣物用品,她會同意纔怪呢!”

裴毓敏急道:“可我是她媽媽呀!我掙錢就是給她花的呀!這孩子怎麼跟我還見外起來了,她……”

霍俊道:“雨欣她是個有骨氣的孩子,她表面上看起來像個嬌柔的小公主,骨子裏還不是跟她媽媽一樣,倔強的很也驕傲得很呢!如今她經歷了這麼多變故和打擊,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好意思用你的錢呢?”

裴毓敏聞言竟一時怔住,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霍俊的話。

霍俊輕笑道:“不過你別急,看我的,我有辦法。”

說完他緊走幾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樑雨欣道:“雨欣啊!這兩天霍叔叔有些着涼,腰疼,現在真的有些堅持不住了。不如你自己先去逛逛,我跟你媽媽坐在這邊休息一下,好嗎?”

樑雨欣關切地問道:“您不要緊嗎?要不要帶您去醫院看看?”

霍俊急忙笑道:“不用不用,我就是累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你再去前面自己轉轉,好不好?”

樑雨欣點點頭,衝着他身後的裴毓敏道:“那媽媽你先陪霍叔叔休息一下,我去那邊看看,一會兒回來找你們。”

裴毓敏點頭答應,樑雨欣轉身去了。

霍俊看看她去的遠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走,給閨女買衣服去!”

裴毓敏笑着搖頭道:“你還是那個鬼靈精的樣子!這麼多年一點都沒變!”

霍俊道:“咱們這寶貝閨女聰明得很,叫她看出來我是裝的就壞了,我們快走吧!”說完拉着裴毓敏向着來處走去。


樑雨欣繼續在商場裏閒逛,她試了幾件衣服鞋帽,卻終究都搖頭放棄了。

不知不覺間她走到了一個賣***的櫃檯前,熱心的售貨員向她推薦了幾款商品,她卻對一副自發熱的腰圍產生了興趣。

那售貨員慣會察言觀色,急忙拿着那腰圍一通神誇,簡直就可以包治百病,一直說到樑雨欣從自己那薄薄的錢包裏抽出了幾張紅色的鈔票遞給她,她才歡喜地住了口,殷勤地將那腰圍裝好遞到樑雨欣手中說道:“歡迎您下次光臨!”

樑雨欣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便無心再逛,掏出電話打給裴毓敏,得知她與霍俊兩個人正在餐廳裏等着自己,便急匆匆走向了滾動電梯,來到了位於十一樓的一家中式餐廳裏。 霍俊與裴毓敏正在點菜,見樑雨欣過來,霍俊道:“剛剛我跟你媽媽點了酸菜魚和砂鍋雞,你愛吃什麼儘管點,今天叔叔要好好請請你!”

樑雨欣笑嘻嘻地坐到母親身邊接過菜單道:“謝謝你霍叔叔,叫您破費了!”說完又點了兩個小菜。

服務員收了菜單離去,樑雨欣將手中的袋子遞給霍俊道:“霍叔叔,你腰不好,這個腰圍送給你,記得用的時候不要直接貼着皮膚,要圍在襯衣外面才行,否則會燒傷的哦!”

霍俊十分意外,他驚喜地接過去道:“哎呀雨欣!看你這孩子……咱們本來是給你買東西來了,你卻先給我買了腰圍。我的腰沒事的,只是當年的舊傷而已,根本不要緊的啊!你……”

裴毓敏笑道:“哎呀你就別跟孩子客氣了,她有這份孝心,你坦然接受不就行了嗎?”

霍俊笑道:“那好吧,我就不客氣了!謝謝你了雨欣!”


樑雨欣道:“您跟我客氣什麼啊!”

霍俊道:“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氣。可是啊!叔叔不跟你客氣,你也不能跟叔叔客氣啊!來,看看這些東西,可還滿意?”說完俯身自座位底下拿了幾個袋子出來.

樑雨欣茫然道:“啊?這是什麼啊?您……這……這不是……”

裴毓敏笑道:“雨欣,這幾件衣服都是剛剛你試過又不要的,霍叔叔知道你喜歡,就揹着你買了送給你,你看可喜歡嗎?”

樑雨欣心中感動,急忙站起來衝着霍俊道:“霍叔叔,謝謝您,可是,這些衣服太貴了,我不能要啊!”

霍俊神色鄭重地起身拉着她坐下,沉聲道:“雨欣啊,叔叔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吧!你媽媽裴毓敏是我霍俊今生愛上的第一個女人,也是最後一個女人。你爸爸跟我是過命的兄弟,當年那場戰鬥中,若不是他拼了命地保護我,我也早就不在了……”

“他那麼早就犧牲了,你很小就失去了父愛,你們母女兩個和雨楓都吃了很多苦……如今你媽媽肯給我這個機會照顧她,照顧你,可以說是成全了我這半輩子的心願啊!”


“我跟你父親是好兄弟,好戰友,他不在了,我要代替他繼續守護在你們身邊!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義務!你是你爸爸媽媽的女兒,你也是我的女兒啊!我爲你做什麼事情都是心甘情願的啊!”

“所以雨欣,從今往後請你不要再跟我客氣把我當成外人了好嗎?何況,我跟你媽媽也已經老了,將來還要依靠你指望你養老呢,難道你還忍心拒絕叔叔的心意嗎?”

霍俊的一番話聽得樑雨欣鼻頭髮酸,竟然忍不住掉下了兩滴眼淚,霍俊和裴毓敏也溼了眼眶。

樑雨欣微笑着伸手抹去淚水哽咽道:“好的,霍叔叔,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您的心意了。您放心吧,我是我爸媽的女兒,也是您的女兒,我會像孝順父母一樣孝順您的!”

霍俊聽了樑雨欣的話之後激動不已,竟也流下了眼淚。


裴毓敏哽咽着道:“好了,話都說開了,從此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咱們都坐下吧,不要再哭了,一會兒那服務員該笑話咱們了。”

樑雨欣笑着拉着母親和霍俊的手道:“是啊是啊!逛了一上午,我還真是有點餓了,等下要好好大吃一頓了!”

三人剛剛坐好,服務員就端着托盤來上菜,樑雨欣將碗筷遞到母親和霍俊手中,三人開始享用眼前的美食。

樑雨欣聞到了那盆熱氣騰騰的酸菜魚的香氣,便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口魚肉放進口中,嚥下以後剛想誇誇這魚的味道,就聽見一個陰鬱的聲音自身邊傳來道:“叔叔,我也餓了,我要吃飯。”

樑雨欣身子一僵,緩緩轉身,果然見到臉色蒼白的霍天成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的桌子旁邊,他身後還站着面帶微笑一臉無辜的劉悅竹!

霍俊與裴毓敏二人健壯立即臉色大變,不由自主地望向樑雨欣。

卻見樑雨欣從容地將拿了一張紙巾擦擦嘴脣,起身笑道:“是你們兩位啊!這麼巧在這裏遇到。嗯,那個,霍先生你還好吧?王凱他昨天真的是有些過分了!”

霍天成漠然道:“託你的福,還沒有叫他一腳踢死。”

樑雨欣心中一陣抽痛,卻強迫自己硬起心腸不看他,轉向劉悅竹笑道:“劉小姐,昨天真是對不起了!你有沒有帶他去看過醫生?他的傷可要緊麼?”

劉悅竹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今天天成是陪着天琳姐過來我這邊試衣服的,天琳姐有事先走了,天成說昨天的飯局被人攪黃,今天中午想補請我吃個飯,誰知道就遇到了你們,真是好巧!”

霍俊見樑雨欣與霍天成二人臉色愈加難看,急忙笑道:“那還真是巧啊!俗話說相請不如偶遇,這頓飯就由我來做東吧!你們快請坐!”他一邊說着,一邊示意服務員添上了兩套餐具。

霍天成神色漠然地衝着裴毓敏點了點頭說了句“阿姨好”就一屁股坐在霍俊身邊。

樑雨欣等人就餐的餐桌是隻能容納四個人對坐的“火車坐”式的座位,是以霍天成坐下後便沒有了空位子。見劉悅竹尷尬地站在那裏,樑雨欣急忙起身讓出了自己的座位,又從服務員手裏接過一隻圓凳坐下,微笑地勸劉悅竹吃菜。

霍天成舉着筷子看了看桌上的菜品,懶洋洋地開口道:“我肚子一直在疼,吃不了這個辣的東西。”

霍俊面上露出一副“怕了你”的神色,招手叫來了服務員,酌情點了兩個清淡的小菜,裴毓敏又貼心地爲霍天成點了一份養生粥,那貨這才皺着眉頭開始用餐,其餘幾個人便只得小心翼翼地陪着,大氣兒也不敢出一口。

樑雨欣將目光盯住眼前的那盆猶自冒着熱氣的酸菜魚埋頭苦吃,嘴角不小心沾染了兩滴紅色的汁水。

劉悅竹見狀貼心地拿了一張紙巾遞過來,樑雨欣嫣然一笑道了謝接過,二人之間的情形竟是非常的自然和諧。 霍天成忽然賭氣般地拿起一副閒置的筷子,夾了兩箸清淡的炒菜放進劉悅竹面前的碟子裏道:“悅竹姐,你多吃點這個青菜,對身體好。”

劉悅竹臉上露出了幾分意外的神情,非常尷尬地看了樑雨欣一眼,卻見樑雨欣似乎又對那盆砂鍋雞發生了濃厚的興趣,正夾了一隻雞爪子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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