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一下,當一個榜單失去公信力,那麼連帶着榜單上的所有美食點,也都不會光彩。

這些人一個個都是生意精,怎會不明如此簡單的道理?根本不談價格,直接撇清關係。

因此,他不得不假惺惺的答應趙四的要求,在後者還沒意識到事態變化之前,能賺一筆是一筆。

“怎麼會這樣?”王浩突然冷靜下來,將整件事情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

他不明白小小的餐館爲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不明白羣裏的粉絲爲什麼紛紛退羣!更不明白到底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

“就算自己真的說了假話,就算那個小餐館的食物真的好吃,就算趙四真的挑戰失敗,但又能如何?這不過是一些小插曲而已..”王浩喃喃自語。

二十萬的粉絲量不是個小數目,如果沒人在背後煽風點火,事情的發展不可能這般兇猛,以至於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一念到此,他拿起手機,打開粉絲羣,仔細尋找可疑的頭像,然後,慢慢鎖定了一個叫做‘小飛飛’的名字。

“會是你嗎..希望是吧..”

退出羣聊,王浩撥通了一個叫‘阿斌’的電話.. 翌日早上八點剛過幾分鐘,龍江的各大報紙,手機推送,早間新聞等所有媒體都被一條爆炸性新聞霸佔了頭條!

【今日凌晨,警方破獲一起龍江有史以來手段最爲殘忍、性質極其惡劣、影響特別嚴重的惡性連環殺人碎屍事件!】

僅僅一條標題,便足以令人感到頭皮發麻,背脊發寒!而從這一刻開始,所有社交軟件上的談論話題也都圍繞這一事件迅速展開。其傳播速度之快,幾乎鬧得滿城風雨!



龍江,大學城,尚竹小區。

從凌晨開始,這個位於體育大學附近的居民小區突然出現了大量全副武裝的警察,幾十輛警車、新聞車近乎將小區大門堵了個水泄不通。

現場除了警察之外,還有更多的新聞記者、媒體人士等等,他們穿梭在小區的各個角落,對着不同種類的攝像機進行全方位報道。

帶着記錄儀、手持筆記本的警察們在挨家挨戶的走訪詢問。

“你好,請問你認識三棟22-2的住戶嗎?”

“不認識。”

“那照片中的人見過嗎?”

“好像有些印象,但具體想不起來。”



“你好,請問你認識隔壁樓的申傑嗎?就是照片中的這個人。”

“我看看,嗯,見過幾次。”

“能具體描述一下嗎?”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也就是平時進進出出的時候見過幾面,完全沒有交流。警察同志,你也知道,現在比不得以前咯,喏,住我隔壁這家人,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姓什麼。”



“這個人見過嗎?”

“咦,這不是體育大學游泳隊的申教練嗎?”

“你認識?”

“不認識,我兒子在體育大學唸書,所以知道他的名字。”

“你兒子在家嗎?”

“不在,被我老婆攆出去找女朋友去了。”



“申傑,你認識嗎?”

“認識啊,平時上班走的同一條路線,還經常聊天呢,他犯什麼事了?”

“殺人。”

“我的天吶,殺了誰了?”

“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能具體描述一下申傑的爲人嗎?”

“他啊,平時爲人挺和善的,在路上碰見了也會主動打招呼,沒什麼特別的啊。”

“他總是一個人嗎?”

“你還別說,認識這麼久,我還真沒看見他的家人。”

“那他有沒有特別怪異的地方?”

“要說怪異的話,就是性格和他的身材不相符,明明長得那麼壯,偏偏膽子很小,見誰都好像不敢直視的樣子。”

“還有嗎?”警察將對方的話記在本子上,繼續問道。



同樣的詢問工作幾乎遍佈小區的每一棟樓,每一層樓,上到六七十歲的老人,下到十來歲的年輕人,都是詢問對象,其規模之大,堪稱近幾年罕見。



尚竹小區三棟樓下。

“統計完了嗎?”孫隊長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正要上樓時卻看見一名警員匆匆跑了下來,於是開口問道。

若陳沖在場,必然會記得此人,正是那位不停詢問自己的警察隊長。

不過,此時的他,除了滿頭大汗之外,臉色還有些泛白,手裏提着的一袋小籠包完全沒有動過。不是不餓,而是根本沒有胃口。

恐怕任誰看了那種恐怖的場景也會如此。

“隊長,剛統計完!”

“多少個。”

那名警員翻開手中的筆記本,下意識嚥了口口水,“據不完全統計,遇害者初步估計有十二人,全部爲女性,並且都在某個領域取得過優異成績或榮譽。”

“什麼叫不完全統計?”孫隊長皺緊了眉頭。

“是這樣的,隊長,房間裏..房間裏..這個..”那名警員話還沒有說利索,臉色卻是逐漸發白起來。

“說。”孫隊長低喝一聲。

“是,房間裏用福爾馬林侵泡的人頭有十二顆,至於其他的屍塊殘肢還需要等法醫回去後進一步化驗才能確定身份,不排除還有其他人的可能性。”話落,那名警員直接打了個乾嘔。

孫隊長看了眼手中的小籠包,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聯繫上死者家屬了嗎?”

“都聯繫上了,這個時候差不多都在趕往警察局的路上。”警員點點頭。

“聯繫附近的醫院,讓他們準備幾輛救護車在警局待命。”孫隊長搖了搖頭,從警將近三十年的他見過不少死者家屬哭暈的場面,因此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還有,多安排幾名心理醫生過來進行一對一輔導,務必做好家屬的心裏疏導工作。”

“知道了。”警員合上筆記本,小跑着離開了此地。

咔。

孫隊長點燃一支香菸,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來,“魔鬼啊..”

……

與此同時,作爲申傑平時工作的地方,體育大學也有不少警察與記者。而無論是學生、老師、學校領導,在聽說申傑的種種罪行時,無不瞠目結舌,心驚膽顫!

尤其是游泳隊的女學生,當場就有兩人嚇得癱倒在地上,渾身上下擠不出一絲力氣!

當真是

這也難怪,她們如何能夠想到,自己竟然與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離得那麼近,而那雙看似寬厚,實則沾滿無數鮮血的手掌還曾輕拍過自己的肩膀!

至於張唯唯,警察也詢問過,但並沒有告訴他,在那密不透風的房間內放着刻有他名字的鉑金戒指以及空蕩蕩的玻璃罐。

……

羣聊軟件,五人組。

“周飛:@全體成員,各位,聽說了嗎?體大那邊出大事了!”

“王雄心:早就知道了,他們學校游泳隊的主教練被抓了。”

“張萌:怎麼回事?我才起牀呢。”

“林甜甜:【疑惑】”

“楚瀾:我剛纔看新聞了,好恐怖!”

“張萌:你們在說什麼呀?可愛的我表示一臉懵逼!”

“周飛:@張萌,我只能說,老天是公平的。”

“張萌:??”

“王雄心:他的意思是說,老天雖然給了你貴妃的身材,卻也給了你足夠的安全!【壞笑】”

“楚瀾:你們別拿這種事開玩笑!【生氣】”

“林甜甜:【疑惑】”

“楚瀾:體大的那個主教練是個殺人魔鬼,新聞上說這些年他起碼殺了不下十個漂亮的女生,而且..全部分屍!”

“林甜甜:我的天吶..”

“張萌:@周飛@王雄心,你們兩個王八蛋!”

“林甜甜:怎麼抓住的?”

“周飛:不清楚,新聞說的很模糊,但大概意思,是普通市民協助抓捕的。”

“王雄心:市民協助?我怎麼突然想到了陳老闆吧?【大笑】”

“楚瀾:應該不是吧,聽說是在江畔小築那邊抓到的,美食街離那邊可遠了。”

“王雄心:我就是開個玩笑,你也不想想,我和周飛昨天離開的時候都是十點多了,陳老闆那會兒估計早就睡了。”

“張萌:殺人碎屍..媽耶,光是聽着就感到害怕!”

“林甜甜:可不是嘛,而且我在想那位協助抓捕的市民膽子得有多大,竟然敢直面殺人魔鬼!”

“楚瀾:他肯定是個大英雄!和陳老闆一樣!”

“王雄心:@楚瀾,我看你最近對陳老闆越來越好,每天準時準點催促我和周飛去幫忙,是擔心陳老闆累着麼【壞笑】”

“楚瀾:去死【惱怒】”

“王雄心:哈哈,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覺到你臉紅了!@周飛,一會兒去打籃球嗎?”

“周飛:不去不去,剛纔有個妹子加我,可漂亮了!【得意】我要好好發揮一下撩妹技巧。”

“張萌:就憑你?【鄙視】”

“周飛:哈哈哈哈…(圖片)。”

“林甜甜:這是什麼?”

“周飛:這還看不懂?那妹子約我見面,啦啦啦啦啦。”

“王雄心:臥槽!這麼牛逼?問問那妹子有沒有閨蜜啥的,給我也介紹介紹,大不了我請客!”

“周飛:這可是你說的喲!”

“王雄心:一言爲定!”

……

當整個龍江都被‘殺人魔事件’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身爲這件事的主角卻已經優哉遊哉的逛了一趟菜市場,然後在菜販子各種詛咒的眼神中大搖大擺的回到了餐館。

“老闆,今天又要做新的菜品嗎?”陳沖早上還沒起牀的時候,冰屍就已經在廚房忙碌起來了,洗菜拖地,宛如乖巧的小媳婦兒。

“嗯,準備將新得到的‘精緻糖醋排骨’給弄出來。”陳沖點點頭,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可幫忙的。

黑貓的早餐冰屍早就做了;

剛到的嫩豆腐冰屍也正在焯水;

就連練刀用的蘿蔔也被無面男昨晚切完了,而且效果還不錯,差不多再練習個兩三天,就能正式投入工作了。

“老闆,現在還早,你可以去睡個回籠覺呢。其他事情交給冰冰就好了。”冰屍將眼眸完成月牙,柔情一笑。

“也好。”陳沖的確沒想到自己還能做什麼,於是也樂得自在,“對了,樓上怎麼多了一大堆紅花油?”

“哦,是鏡鬼拿來的。”冰屍神色閃躲。

“它拿這個東西幹什麼?”陳沖好奇。

“這個..它說你背上有傷,所以讓冰冰幫忙給你擦了一下。”

“你給我擦?”陳沖下意識皺起眉頭,“什麼時候?”

“你..睡着以後。”冰屍將雙手合十放在側臉,俏皮的做出睡覺動作。

“就只是擦背?”陳沖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是的呢。”冰屍掩嘴一笑,“除了後背,其他地方沒有受傷呢。”

聞言,陳沖只覺得心頭有些凌亂,當下也不再多問,一板一眼的朝着樓上走去,當他即將消失在一樓的時,似想到什麼,突然低頭看向廚房中的冰屍,問道:“鏡鬼從哪裏弄來這麼多紅花油?”

冰屍身體一僵,頭也不回的說道:“好像..是找它朋友拿的..吧。”

“鬼,還有朋友?”陳沖隱隱感覺不對,卻又懶得多問,重新倒在牀上呼呼大睡起來。



廚房中,察覺到陳沖已經睡下的冰屍忽然翻了個白眼,嘴裏絮絮叨叨的有聲音傳出,“兩個蠢貨,讓你們去偷瓶紅花油,你們居然把別人藥店裏每個牌子的都偷了一瓶,生怕別人發現不了麼?蠢貨蠢貨蠢貨!蠢死了!”



美食街物業樓,一樓辦公室。

李香看着新聞中的那些暗紅照片以及打了馬賽克的玻璃罐,正看得入神之際,辦公室的門卻被人推開了,嚇得她差點沒拿穩手機。

“誰啊!不會..”

罵人的聲音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整個人便愣了一下,旋即尷尬的縮了縮脖子。

“怎麼,要比誰的嗓門兒大嗎?”李建邦穿着那套樸素的灰色中山裝,雙手負於身後,不急不緩的坐在了沙發上。

“爺爺?你怎麼又來了?”李香極爲詫異,心想這位很少過問公司事務的老頭兒這兩天莫非吃錯藥了?

“哼,就你這懶散模樣,別說管理公司了,找不找得到男朋友還是個問題!”李建邦吹鬍子瞪眼的說道。

“喂,不帶你這麼咒自己親孫女兒的吧。”李香雙手叉腰,那副與生俱來的慵懶氣質想藏都藏不住,“就憑我這姿色,只要點點頭,那些男人還不是排着隊給我隨便挑選?”

“你!沒出息!”李建邦敗下陣來,“要是你以後找個脾氣火爆的老公,看他不把你打得鼻青臉腫。”

“他敢!”李香揮了揮粉拳,“行了行了,說吧,你這幾天到底想幹嘛呀?不會是董事會那邊遇到什麼問題了吧?”

“能有什麼問題,也不看看這麼大個集團是誰一手撐起來的!”李建邦冷哼一聲。

“爺爺,你知道咱們爺倆哪一點最像嗎?”李香撇撇嘴。

“哪一點?”李建邦斜眼。

“自大!”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李香突然想到上一次提着掃帚其勢洶洶的出去幫小黑貓的情形,結果呢,在看到那條大狼狗後,立刻就蔫兒了。

聞言,李建邦神色一僵,竟是半天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