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不少北蒼氏族的大兵皆是抽了抽嘴角,強行忍住想笑這個不合時宜的衝動。

「你!找死!」

那幾個年輕氣盛的兵卒表現沒掙成,反而碰了一鼻子灰,頓時嗷嗷怪叫著朝百里天明圍撲過來。

「滾開,別煩老子。」百里天明揚起手臂,左右開弓,剛一照面,便把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對手扔得老遠。

「媽的,給老子去死!!!」

這幾人摔在地上,吃了滿嘴的泥,重新爬起,惱羞成怒地又準備捲土重來。

「都給我回來,還嫌不夠丟人的么?」


這時,北蒼銀冷聲命令道。

聞言,那幾人頓時不服氣地退下,回到了隊伍中。

「哈哈,天明老兄,別來無恙啊。」
百里天明擺擺手,「實話告訴你,我來就是為了生擒你的。」

「哦?看來,我們是沒有辦法好好敘敘舊了。」北蒼銀滿臉遺憾地嘆了口氣,「那還真是令人惋惜,那麼多年沒和老兄見面,沒想到再度會首,竟然會是這樣的一番場面。」

「著實令人唏噓感嘆。」

他眉宇沉重地搖著頭,不過轉而表情就變得冷厲起來,」既然天明兄那麼不給我面子,那咱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做深夜偷襲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不過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歸順於我,二,就地處決!」

北蒼銀豎起兩根手指頭,口吻中透著令人心生涼意的陰鷙。

「有意思,如果我說我都不選呢?!」

百里天明微笑著點了幾下頭,而後豁然瞪大了眼睛。

「對不起,你沒得選擇。」北蒼銀搖搖頭,「我只是敬天明兄是個人才,所以才不想就這麼白白的犧牲掉一個強力的左臂右膀,倘若老兄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也別怪兄弟我狠心了。」

「狠心?」百里天明嘿嘿笑了幾聲,目光輕蔑地從身旁所有北蒼士兵身上依次掠過,指著他們譏笑道,「你以為就憑你手下這幫廢物,就能攔下我?」

「什麼?你說誰是廢物?」

北蒼銀的表情終於是難看了起來。

不光是他,所有在場北蒼部族之人的眼裡都閃爍著強烈的火光。

「別那麼看著我,你們即便瞪得再厲害,老子也不會少塊肉,只是可惜,這次行動沒有達成預期的目標。」說到這,他扭頭看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北蒼銀,「姑且,就讓你再活上幾天。」

說完,他身體四周忽然嫌棄強烈的氣浪。

只見百里天明頓時變成了疾風戰狼王的戰鬥真身。

「恕我概不奉陪了。」

他聲音剛落,頓時屈膝一彈,整個人輕靈地朝前高高躍起。

「攔住他!」

北蒼銀見狀,立馬也完成了戰鬥真身的蛻變。

只不過他的真身偏向於純力量對戰,論速度,是遠遠及不上疾風戰狼王的。

百里天明因為飆射得太快,覆蓋在體表的淡藍色光膜在身體後面拖出了長長的軌跡殘影,化成條長形的梭光,準確地踏在所過之處每個士兵的頭上,身姿矯健靈敏,閃轉騰挪之間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將軍,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見到手的鴨子飛了,所有士兵都是心有不忿。

但也只能眼睜睜的目睹著獵物揚長而去。

「還能怎麼辦?」

北蒼銀收了戰鬥真身,氣惱地回應了一句,「有本事就去給我追啊。」

「呃……」

見他的反應如此激烈,所有人紛紛自覺地低下了頭,不再開口去觸這個眉頭。

北蒼銀猶自是捏起拳頭,咬牙得牙齒嘎嘣直響,「百里天明,這次讓你跑了,下次就沒那麼幸運了,你我的梁子,就這麼結下了!」

回到指揮帳篷內。

他再也沒有休息的心情,陰沉著個臉,面色不善地平視前方。


這時,幾個謀士紛紛自覺地撩開帳簾走了近來。

他們深知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北蒼銀不可能不聞不問。

但因為後者的心情極其糟糕,絕對不可能主動找他們。

這樣的情況如果再不自覺,那面臨的就是北蒼銀一通胡亂撒氣而降下的苛刻懲罰。

「你們都說說看,百里天明來者何意?」

後者緩了很久,才強行按捺住火氣詢問道。

「回將軍。」

其中一人忙不迭地抱拳回答,「卑職以為,時逢戰局,這百里天明恰好出現搗亂,絕不是巧合。」

「他與柳族之間應該有著某種密不可分的聯繫。」

這人的結論頓時得到了大多數人的點頭認同。

北蒼銀也是深以為然,繼續問道,「那麼在你看來這種聯繫可能是因為什麼?」

聽得此語,那名參謀沉思了片刻,「卑職認為,百里氏族之前的逆襲實在太過於突然,其背後定然擁有一名神秘的強者,這名強者的身份肯定是馭陣師。」

「而據我所知,百里天明對於陣法可絲毫沒有研究。」

「所以,這名潛伏在暗處強大且神秘的馭陣師定然不可能是他。」

「然而這兩者之間,絕對又存在著聯繫。」

說到這裡,那個謀士故意頓了頓,見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信心十足地說道,「眾所周知,百里天明乃是紅蓮軍中的一員虎將。」

「這紅蓮軍恰好隸屬於四族聞名的陣法大師百里芙蓉。」

「所以我推測,這個出手幫助柳族的神秘馭陣師,很有可能是百里芙蓉,即使不是,也和這個女人有撇不清的干係。」

「好!」北蒼銀興奮地拍了下巴掌,目光灼灼地看著剛才說話的這個謀士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聞言恭敬地欠身,「回將軍,屬下主父鳶,外姓人士。」

「很好,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軍軍師!」

「如此人才,當堪大用!」

北蒼銀讚賞地點著頭。

「謝將軍抬愛,卑職一定竭盡全力為部族效力,為將軍爭光!」

「好!看到沒有,你們都像主父鳶好好學習,他才是你們的榜樣!」

北蒼銀因為收一良士,也顯得極為高興,揮了揮手,「除了主父鳶,其他人都可以退下了。」

「對了,記得把那個被百里天明俘虜的狗東西記錄在案,回到部族滅他九族,以儆效尤,讓所有人都知道,敢出賣本將,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北蒼銀惡狠狠地說道。

「是!」

另外的幾個謀士應令退下。

待得所有人都離開,北蒼銀才又看向主父鳶,「那照先生看來,我軍接下來應該採取怎樣的戰術應對呢?」

主父鳶躬身抱拳道,「屬下以為直接以人海吞沒之即可。」

「敵我雙方存在極大的實力懸殊,這樣的懸殊已經不是其他外力因素所能彌補。」

「所以乾脆用人海戰術強行踏平就是最簡單有效的。」

誰知北蒼銀篤定地搖搖頭,「不行,這樣會有太大的損傷。」

「如果上報回去,說我北蒼銀打個上千人的部隊,也要付出這麼大的損失代價,未免太落人笑柄了。」

主父鳶剛剛加官進爵,難免有些飄飄然而使得信心爆棚。

他竟將北蒼銀往日的暴躁脾氣忘得個一乾二淨,實實在在地諫言道:「特殊情況,當特殊對待,將軍不應簡單的把損失對比作為戰績的唯一標準,要知道,對方可是存在一名馭陣師。」

「這可是赫赫的戰功。」

誰知,這話剛剛說完,便引得北蒼銀大發雷霆,「你的意思是本將有錯咯?」< 「啊,不不不。「

被北蒼銀這麼一吼,主父鳶飄飄然的靈魂頓時回歸現實。

他重新意識到自己所處的位置和面對的人。

雖說是升成了軍師這個謀士團所有謀士都渴求的高位,但卻面對著在全族都以脾氣乖張聞名的長官,也並不是個輕鬆差事。

他連忙放下晉爵之後的喜悅,心情重歸平靜地說道,「將軍,屬下的意思是,既然對面在人數上處於較大的劣勢,我們是否可以考慮從這方面入手。」


「那是自然,你覺得,以本將的智慧,會考慮不到這點么?」北蒼銀聲音抬高了幾分,「只不過兩軍交戰,必須要考慮到傷亡問題,這涉及到將領的名聲還有能力。」

「在我看來,拿下這上千人的部隊,最多折損一百人。」

「然而現在已經至少損失了三千多人。」

「還沒有拿下對方。」

「這對於本將來說,三倍於敵人的死傷數量,已經是奇恥大辱!」

主父鳶聽了他這番話,不由深覺頭疼,耐著性子問道,「那麼現在將軍可以接受的最大損失是多少?」

北蒼銀聞言,怔了片刻,比出一根指頭,「現在對方最多還有兩三百人,我最多允許損失一百之數。」

「那如果超過了呢?」主父鳶小心翼翼地問道。

「超過了?會有這個可能么?」北蒼銀眉頭揚起,滿臉的傲然。

「這個。」主父鳶都快暈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剛愎自用,自以為是的人。

想要用一百人解決對面擁有馭陣師坐鎮的兩三百人。

這得需要什麼樣的精銳才行?他以為自己統帥的是蒼龍軍?

恐怕蒼龍軍也做不到那麼恐怖吧。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