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張柯暫時是不會離開的,這就讓盛夏有點緊張了。

這浴室里也沒有窗戶,就算有的話,就憑這具身體現在的力氣,她也沒有任何辦法。

盛夏覺得整個腦子都發脹,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只能暫時在這裏等著。

張柯在外面好像顯得很沒有耐心,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說了幾句話之後開門出去了。

沒聽見房間里的腳步聲,盛夏頓時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就像是解脫了一樣靠在浴缸上,動都不想動。

。 盛世豪庭。

顏知許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認真的聽陸蕁說話。

溝通好一會兒后才掛斷電話,把隨意的手機放在茶几上,起身朝廚房走去端了一盤切好的西瓜出來。

她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根牙籤插在西瓜上,叼起來塞進嘴裡。

西瓜放在冰箱里冷藏過,冰冰涼涼的吃起來很是舒爽可口。

不同於顏知許的悠然自得,網路上的網友們吃瓜吃瘋了。

在繼被懟買核桃和豬蹄補腦後,一則新發的微博簡直是把黑粉噴子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陸蕁V:【信用二字是一個企業立足的根基,失去了本心做不到誠信待人,早晚會像摩天大廈傾斜坍塌一樣,勢不可擋,無力阻止。圖片.jpg,圖片.jpg】

曬出的圖片亦然是兩張簽訂好的合同,上面還蓋著貓撲女神雜誌的企業印章。

看到這條微博,無數網友下巴都差點驚掉在地上。

【我滴媽呀,陸蕁這個死娘炮這是在正面開撕貓撲女神雜誌?這麼猛?這麼剛?不敢置信.jpg】

【沒想到這個娘娘腔發起火來還挺有男子氣概的。】

【我勸你們不要對這個死娘炮有任何的非分想法,他是個彎的,彎的,彎的!】

【他是娛樂圈裡第一個敢這麼懟甲方爸爸的吧?】

【那是因為顏知許本身就是星宇娛樂的股東高層,另外又是海市首富家的千金,要是換成一個沒資源沒背景的藝人,陸蕁這個經紀人敢這麼不怕死的懟?】

【看完了合同其實我也有一點生氣,不想請人家就不要請,這都簽署合同了又毀約安排人插隊。噁心.jpg】

【啊啊啊,萬能的網友爸爸們,你們怎麼還沒有扒出搶資源的那人是誰?】

……

網友們吃瓜吃得焦躁,心癢難耐,特想知道搶資源的女星是何人。

這時,一條評論橫空出世,附帶不容置疑的鐵證,把這瓜錘的死死的。

願我無憂:【金繪喬,女,24歲,二線明星,綜藝咖,曾出演過《因你燦若繁星》,《對你的一點點小心動》,《深宮嫡妃》等。

這些電視劇都是大製作,大投資,不過但凡金繪喬出演的電視劇,評分無一例外都沒超過六分。

她更是一度被網友嘲諷為爛片女王,資源咖。圖片.jpg,圖片.jpg】

曬出的一張照片正好是金繪喬從房車上下來,與顏知許等人擦身而過時的一幕。

另一張是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下推開了攝影棚的大門。

從照片的角度來看,拍攝照片上傳的這人應該是貓撲女神雜誌的員工。

爆料一出。

網友們迅速吃瓜,動作敏捷的甚至跑到了金繪喬的微博底下評論,嘲諷。

而因為陸蕁發的微博,貓撲女神雜誌也一時間被推到風口浪尖,不得不站出來。

貓撲女神V:【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上熱搜,佔用了公共資源。

對於中途換人這事我想我們有必要站出來做一個解釋。

我們原本請的藝人確實是顏知許,但再三思考,深思熟慮之後覺得金繪喬更適合我們這一期的主題風格,所以才做出中途換人的決定的。

並沒有說有人利用背景空降進來,更沒戲耍,針對顏知許小姐的意思。

還望大家知悉。】

。 江宇華似乎早就是知道席現躲在了哪,情況緊急,他直接命令孫虎和趙出到青曇飯店找席現,果不其然正好在這裡遇到了席現。

席現看到和兩個人行色匆匆沒有什麼好的預感,結果他們一開口,「嫂子,席月月被人綁架了。」

「什麼?」席現手裡端著的水杯直接掉地上摔碎了,一向波瀾不驚的他這一次卻亂了陣腳,「你說什麼?!」

席月月被人綁架了,因為江宇華和席現住在一起,所以綁架信是江宇華接的,綁匪是在學校直接綁走了席月月,要兩千萬,現金,並且親自來贖,所以江宇華帶著齊恆已經趕過去了。

席秋妍第一時間也接到了消息,等她找到席現的時候,席現已經振作了起來,但是難掩焦急地處理了一切,「現金調出來了嗎?不夠?不夠再去取!你不會換人嗎!」

向來平淡溫和的席現甚少生氣,今天也是見他脾氣最大的一次,明明是相當無理的要求,可是所有人卻一聲都不敢說。

席現一把甩開了新取的鈔票,飛了滿屋,他怒吼了一聲:「去啊!」

公司財務部部長是四十多歲的幹練女性,被他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罵了一頓后,什麼都不敢說,繼續命令手下再去取。

「你怎麼還不……」席現一回頭,席秋妍把他擁入了懷中,「小現……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席現滿眼憔悴,在看到席秋妍的那一刻,突然放下了戒備,他雙目失神地賴在席秋妍懷中,「月月被人帶走了……怎麼辦阿姐,怎麼辦?……」

席月月是席現捨棄了一切又忍受極大痛苦才保住的孩子,當時他萬念俱灰之時,也是這孩子給了他希望,現在他好不容易擁有的希望也被人帶走了,他怎麼能不著急。

席現慌忙之中「嘶…」了一聲,原來是他的手指剛剛被票子劃破了,那飛出去的鈔票上帶著斑駁的血跡,就像是流淌在他心裡。

可能是疼痛刺激,席現總算有了些神志。

簡單包紮以後,席現回來了,整個人籠罩在極度的壓抑與無望之中。

往時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淡然自若的青年突然變得無助,席現每每露出的軟肋都讓人心疼,席秋妍從他現有的證據抽絲剝繭,最後平穩下了命令,「塗塗,再去掉監控,老王,那兩千萬現金也準備著。」

支票或是匯款都容易,偏偏要這兩千萬現金不容易。

塗塗掉了監控回來,「小姐,那監控系統進不去,可是系統那邊爭取許可權已經來不及了。」

「這……」那監控層層把關爭取許可權少說也要一天的時間,一時之間席秋妍也犯了難。

不過還有一個方法,席現有能力攻克這程序直接調取監控,但這不僅有違法規,並且席現現在的狀態,也很難振作起來去編寫程序代碼吧。

一切剛剛找到的線索似乎又斷了,席現感覺到胃裡突然一陣抽搐,席秋妍見他抓了張紙巾趴在盥洗台前抽搐了許久,那指節都被他抓得發白,好一陣才緩解過來。

「小現。」席秋妍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席現揉了揉肚子,嘆了口氣,「可能最近腸胃不太好。」席現目光閃爍,席秋妍總覺得他在隱藏著什麼,但是現在席月月事大,來不及去想這件事。

正在他們一籌莫展之時,沈臻懷的到來就像是為他們帶來了黎明曙光,「正好我就有調監控的許可權。」

沈臻懷在城府工作負責的就是安全系統,天網在他管轄範圍內,調取一片監控來說根本算不得大事。

過了大概五分鐘,沈臻懷將那份監控剪輯了出來,拿給席現,「這是幼兒園路段的監控,放學時間,席月月並沒有出現在監控里。」

放學時段半小時的視頻內,一共三十輛車,五十輛電動車和四十個行人,可席月月並沒有出現在這裡面。

席月月幼兒園只有上午,而老師說她一上午都在學校里,放學的時候是她熟悉的人接走的,由於席月月十分信任那人的自己走了,所以他們沒有注意到底是誰接走的她。

席月月父親是席現這件事並沒有在幼兒園公開,就是怕她會受到什麼潛在危險,奈何前段時間江宇華去了一趟,直接讓席月月那小丫頭在幼兒園裡出名了。

不過後來在席現的努力壓制下,席月月的身世應該已經被抹的毫無蹤跡,那麼到底是誰得到了蛛絲馬跡。

之後他們又調取了別墅前的錄像,偏偏送信的人正好在監控死角,也沒有拍到可疑人員,一時之間,這個案件陷入了困境之中。

整整一天一夜,都沒有任何的發現。

……

夜晚的房間十分寒冷,四周都是漆黑的,只有一個很高的窗口,有了一點點月光透了進來。

席月月開開心心放學,正想著下午回去再彈一遍新學的鋼琴曲,誰知道突然就意識昏迷地睡著了,她一個三歲多的小朋友,對於放學到昏迷的記憶完全沒有,再醒來時,就已經躺在了空蕩的房間里。

那四周的房門緊閉,密不透風,那時候,她好害怕,害怕出不去,害怕自己會死,害怕再也見不到爸爸。

她小小的身體蜷縮起來,費力地抱著自己的手臂,「爸爸……」

席月月從小就經常和爸爸分離,爸爸好像總是有很多忙的事,她是個乖孩子,她知道爸爸也想給她更好的生活,那麼有些陪伴,就很有可能作為代價。

席月月自己坐司機的車車去上幼稚園,自己準備好每天需要的文具,自己藏著小心思,把幼稚園做的那並不好看的手工,放在爸爸的床頭。

爸爸第二天早上會看到嗎?……

席月月已經不知道了,她的手工能力並不好,那麼丑的毛氈小鴨子,還是不要被爸爸看到了吧。

席月月想著想著,小臉兩邊,有兩道溫熱留了下來,她摸了一把,是淚水,「席月月!你要振作起來!你不可以哭!你是最乖的小朋友!你要回去見爸爸!……可是……可是……哇!爸爸你在哪啊!」

現在,離開了爸爸,生死未卜的現在,席月月好希望自己不是那麼乖的小朋友,她也和班裡的小胖子一樣,對爸爸撒嬌又發火,埋怨他為什麼不每天和別的小朋友的家長一樣,親自到幼稚園接自己。

當席月月開心地拿著新做的手工蹦蹦跳跳出門的時候……她也好希望,對面迎接她的,是她想念了一天的爸爸,爸爸會抱起她,違心地誇她的手工真好看。

而不是每天都看到家裡的司機叔叔,對她無情而又恭敬:「小小姐,我接您回家。」

月光透過那窗戶縫撒了進來,當江宇華破門而入的時候,看到了那小小的身影,月光在她身上照的慘白,可這屋裡四周漆黑,小傢伙只能蹲在那角落裡,奢求這那一縷僅有的月光。

像只受傷的小貓咪,可憐極了。

江宇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心底凝在了一起……好像。

席月月在看到來人後,出於畏懼的本能,想要逃離,一直到她看清了來人,抽了兩下,大聲哭了出來,「江叔叔!!!」

江宇華聽到那孩子的哭聲,並沒有覺得小孩子哭聲有什麼吵鬧,反而覺得十分地心疼,他抱著席月月瘦小的身體,「月月,別怕,江叔叔來了。」

也不知道江宇華有什麼神奇的力量,當席月月看到他的時候,就好像是每次放學,終於見到了期待的人,有些驕傲,有些自豪,她花著小臉,「江叔叔,我們還能出去嗎?」

席月月不過三歲,這麼大的孩子骨骼才剛開始發育,骨骺沒有閉合,骨幹又很柔韌,軟軟的小糰子抱在自己懷裡,可愛極了。

江宇華不由得壞心思上頭,多抱了席月月一會兒,「能,你相信江叔叔嗎?」

「嗯!」席月月重重點頭。

江宇華笑了笑,有些慘淡,「你爸爸以前……也這麼相信我。」

……

清晨的時候,一夜未眠的席現有些撐不住,席秋妍扶住他的時候他全身冰涼,給他灌了整整一大碗薑茶,才把他從瀕臨崩潰拉回來。

席現一聲慘笑,「這身體,到底和原來不能比了。」

那眼神中,是止不住的悲傷與難過。

曾經的席現席秋妍見過,那青年不畏艱險,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倒下的一天,即使天塌了,他也能微笑著頂起來。

可現在,席現完全喪失了精神,整個人一度頹廢到毫無生機。

「小現。」席秋妍艱難勸道,「還是去休息一下吧。」

席現眼底一片烏黑搖了搖頭,「阿姐,月月到現在生死未卜,你讓我怎麼休息……」

那孩子他肯定放不下,當年就放不下,後來為了生下她,經歷了九死一生,現在又養了三年了,更不可能放下。

而這一切,都被另一個人看在了眼裡。

沈臻懷在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還有疑惑,不過是席現撿來的席月月,到底他有幾分在意那孩子,沈臻懷其實也拿不準。

但現在看,他的計劃成功了,他也沒有想到,席現對那孩子的在意程度遠高於他的想象。

雖然他也有幾分好奇,為什麼席現會這麼在意一個席月月,雖然那孩子似乎長得與他有幾分相像,可是,席現對她難免太過在意了點。

除非……

除非是親生的,也沒有他一半的擔心,這真的很奇怪,沈臻懷不由得想起了曾經有人對席現性別的猜測。

而沈臻懷正在思索的時候,他收到了訊息「那人竟然帶著她逃出去了。」

那是他層層設下的迷宮,他原本以為可以再拖兩天,一直到席現把這兩千萬也送過去,好歹還能白賺兩千萬。

沒想到江宇華遠超過他的想象。

不過沈臻懷不敢再冒險了,冷靜回了消息,「撤退。」

沒關係,等這次過後,席現和江宇華徹底決裂,到時候整個席興都是他的,何況這兩千萬呢。

席現感覺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從前,或者說,是最近一個月,他的體力呈直線下降,雖然有過席月月後體能也變得不好,但好歹不至於一夜不睡,就頭昏到完全撐不下去,同時因為太過勞累,感覺小腹處像是被抽幹了一樣,下墜的感覺十分明顯。

席現皺著眉頭,捂著自己的小腹沉了片刻,眼皮忍不住打在了一起,他又硬撐著睜開。

一想到席月月,他沒有辦法放鬆警惕。

席月月生死未卜,如果只是要贖金還好,他們拿著贖金總有辦法逼人交人,可如果……

曾經的記憶太過深藏,那段席現再也不想回憶起的記憶,都是曾經慘痛血淋淋的教訓。

「塗塗……」熬了這麼一天一夜,他的聲音早就沙啞,「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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