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寒動作熟練地爬進來,轉身把窗戶關好,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一看就沒少爬女人窗戶。

今天外面在下雨,現在雖然停了,但是還在飄著綿綿細雨,氣溫有些低。

孟星寒只穿著一件單衣,外套抱成一團抱在懷裡。

盛雪落皺眉,「你把外套拿在手裡做什麼,是拿來擋雨的嗎?」

孟星寒走到她面前,把外套拿開,露出了裡面的一個保溫壺。

他一臉淡定地說:「我給你帶了紅糖水,怕涼了,就拿衣服裹著。」

盛雪落看著他墨黑色的髮絲不住滴下來的水滴,連那張驚艷絕倫的完美俊臉上都沾了不少的雨水。

可他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似的,只顧著懷裡的保溫壺。

孟星寒將紅糖水倒出來,倒在保溫壺的蓋子里,滿意地說:「還很燙,沒涼。」

盛雪落有些看不下去了,走到衛生間拿了張乾淨的毛巾給他,「快把頭髮擦乾淨,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我從來不會感冒!」孟星寒有些嫌棄地把毛巾丟在一邊,一臉傲嬌地說道。

他從前可是統御萬狼的狼王!

怎麼會用這種娘們唧唧的東西?!

糙漢子從來都是風裡來,雨里去,什麼時候用過毛巾?

盛雪落無語地把毛巾撿回來,不由分說的一把扣在他的腦袋上,「不會感冒了不起啊!你不把水擦乾等下弄我床上怎麼辦?」

無奈這傢伙的身高太高了,在一米九身高的他面前,一米六八的她就跟個小矮子似的,讓她故作生氣的樣子看起來也沒什麼氣勢。

誰知,男人聽到后,瞬間就眼睛一亮,揚著嘴角,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驚喜道:「你這是在邀請我去你的床上睡覺?」

頓了頓,他非常傲嬌地說道:「既然你這麼誠懇的邀請我了,那我就勉強答應吧!」

說完,生怕盛雪落反悔一樣,他美滋滋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她的床上,唇角微彎,看起來心情很愉悅的樣子。

盛雪落:……

他坐著,她站著,這個角度她終於不用墊腳了。

她拿著毛巾,就像是給一條大型金毛犬擦毛一樣,胡亂的給他擦拭著頭髮。

孟星寒坐在那裡,姿態有些僵硬,任由她動作不怎麼溫柔的給他擦拭著頭髮。

這種事情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沒有人可以近身接近他,更別說在他尊貴的頭顱上搞事情了。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可以容忍眼前的女孩到這個地步了。

半年前女孩還對他沒有任何好臉色,把他當成是仇人,看到他就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可現在,他會半夜給她帶紅糖水,怕紅糖水涼了,還把衣服脫下來抱在懷裡。

她會允許他半夜爬進她的窗戶,還擔心他著涼,拿毛巾給他擦頭髮。

這樣的轉變,他有時候真的害怕是一場夢。

夢醒了,她又會變成以前那副對待仇人的樣子。

他真的不想她再用那種如殺父仇人般的眼光看他了……

盛雪落用毛巾胡亂地擦了一通,把毛巾拿開,就看到孟星寒英俊的臉上滿滿都是不耐煩,墨黑色的頭髮被擦得亂糟糟的,還有不少都翹了起來,就好像是一隻炸毛的波斯貓。

盛雪落忍不住,抱著毛巾就大笑起來。

卻被孟星寒冷著臉一把給拽進懷裡。

門口,傳來了一個擔心的聲音,「雪落,你在笑什麼?」

盛雪落一驚,趕緊捂住了嘴巴。

她舉起手指,對著孟星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走到門邊上,打開了一條縫。

門外,站著一個玉樹臨風的年輕男人,這是姑祖母的孫兒,南家新一代的翹楚,叫南昊然。

南昊然比盛英奇還要大一歲,長相英俊,風度翩翩,是南家新一代最有希望的年輕人。

他並不想活在南家的光環下,年紀輕輕就參了軍,憑著自己的力量在軍中一步步高升,到現在團長的位置,可謂前途不可限量。

南昊然對於這個遠房小表妹很有好感,知道小表妹身體不太舒服,想關心下她,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丫頭髮出一大串笑聲。

他趕緊來敲門,問下小表妹發生什麼事情了。

盛雪落將門打開一條縫,小心地問道:「呃,原來是表哥,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我就是聽到你在笑,以為有什麼事情。」南昊然說話的聲音也很溫柔。

盛雪落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我剛才在玩手機看小說,看到一個特別好笑的情節,所以忍不住就笑出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我看你晚上不太舒服,所以過來看看你,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就早點休息吧!」南昊然溫潤如玉地說道。

「好的,表哥晚安!」盛雪落說完,馬上就把門給關上了。 房間里,男人的氣壓低得嚇人,那張俊美的臉此刻冷沉得不像話,擺明了就是一臉的「我不高興了」。

像是只大型金毛犬,等著主人過去哄。

盛雪落剛走過去,就被孟星寒給一把拽進了懷裡。

「剛才那個男人是誰?」孟星寒不想問的,但是還是忍不住問了,語氣中還帶著一些小傲嬌。

盛雪落捧著他的臉,在他的薄唇上親了一口,認真地看著他說:「是南家的南昊然,算起來是我的表哥。」

「表哥?」

「嗯,遠房表哥,三代以外的血液了。」

孟星寒驟然緊張起來,「那就是可以結婚的了?」

盛雪落看到他滿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逗他,裝出一副認真的樣子,「嗯……好像是的吧?」

總裁步步逼婚 「不行!」孟星寒想也不想的就用薄唇堵住了她紅潤的唇瓣。

直到把盛雪落吻得一點力氣都沒有,整個人都癱軟在他的懷裡,才放開了她。

悶騷總裁霸道愛 男人的眼底燃燒著動情的火焰,周身都布滿了危險的氣息,身體綳得很緊很緊,彷彿下一秒就會像是火山爆發一樣。

盛雪落嚇得急忙提醒他,「我那個……親戚來了!」

孟星寒這才狠狠地把她給擁進懷裡,平復了好一會兒的情緒后,忽然冷聲說道:「你想要拿回你媽媽留給你的股份?」

盛雪落並不好奇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的,他對她一直很緊張,隨時都在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她懶洋洋地窩在孟星寒的懷裡,道:「那些股份原本就是我媽媽留給我和哥哥的,是屬於我們兄妹的,這麼多年一直被盛家人霸佔著,我一定要拿回來。而且我哥哥現在自立門戶,我想給他投資,和他一起開公司,我也需要錢。」

孟星寒語氣強勢地說道:「你需要錢,可以找我要。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盛雪落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我不要你的錢。」

孟星寒的表情陡然間就冷沉了下來,「你為什麼不要我的錢?你想和我劃清關係?」

盛雪落抬起頭來,滿眼溫柔地看著他,「我不想什麼事情都依靠你,我要用自己的能力去報仇。」

男人表情很不滿,「你可以依靠我!」

盛雪落輕聲道:「我知道我可以依靠你,可以躲在你的身後做一隻金絲雀,你會為我遮風擋雨。可是,孟星寒……」

她從他的懷裡撐起頭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深情地看他英俊的面容,「我不想做金絲雀,我想和你並肩站在一起,和你共進退,共同承擔一切。我必須要成長起來,我要有獨自面對風雨的能力。」

女孩認真的語氣讓孟星寒的心狠狠一顫,他將她再次擁進懷裡,「答應我,你不許有任何危險,只要你遇到任何危險,我馬上就會收回給你的自由,重新把你關在我的身邊,哪裡都不許你去。」

盛雪落舉著右手保證,「我保證不會讓自己遇到危險的。」

「嗯,記住你的保證。」孟星寒低下頭,薄唇忍不住親了親她燦若星辰的眸子,語氣溫柔寵溺地說道:「其實,我還是更願意把你留在身邊,一輩子都不放你離開。」

可他知道,她很討厭被禁錮住。

她的內心渴望著自由。

既然這樣,他可以成為她的依靠,在後面默默的為她遮風擋雨,為她掃清路上的一切障礙。

只要……只要她還能這樣被他抱在懷裡,會沖著他笑,會沖著他撒嬌。

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他希望他永遠都不要醒來。

……

有姑祖母在,盛雪落在南家的日子過得如同小公主一般。

在南家住了三天,她跟姑祖母提出辭行,要回學校上課了。

姑祖母一開始不同意,說她等養一養身體,再回學校去讀書。

盛雪落哭笑不得,再三保證自己身體是真的沒問題,只是因為來了大姨媽,肚子疼,所以前幾天才會臉色那麼蒼白。

可姑祖母就是放心不下,親自打了個電話,請了一位國醫聖手來了南家。

這位國醫聖手已經隱居很多年了,早就不給人看病了,突然接到南家老夫人的電話,還以為是南家出了什麼事,匆忙趕來。

盛雪落覺得姑祖母有些大題小作了,她手握系統大神,還曾經給齊家老爺子看過病治療過內傷,她自己的身體當然是沒毛病的了。

可看到姑祖母那麼關心她,她也不好意思推辭,就看一看也好讓老人家放心。

大概打了電話二十分鐘,就有一位鬍子全白了,穿著一身軍裝的老頭匆匆而來。

老頭雖然頭髮鬍子全白了,但是一身軍裝筆挺,走起路來健步如飛。

當老頭看到南家老夫人,笑眯眯的在那裡拉著一個小姑娘說話,才鬆了一口氣。

老頭忙問南家老夫人,到底是誰生病了?

姑祖母這才把盛雪落推過去,說給我這寶貝看一看。

老醫生給盛雪落把脈把了足足十分鐘,臉色漸漸凝重。

盛雪落一開始心情是很輕鬆的,可見到老醫生的臉色漸漸凝重,她的一顆心也七上八下起來。

她和識海里的天機石溝通:我該不會真的生病了吧?

天機石:估計沒有吧?

盛雪落:你不能掃描下我的身體嗎?

天機石:我又不是醫院的CT。

盛雪落:辣雞系統,要你何用!

天機石:說話就說話,幹嘛人生攻擊?

老醫生看完之後,沉著臉說:「這小姑娘氣血虧空,恐怕將來不容易有孩子啊!」

姑祖母的火氣頓時就上來了,將桌子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肯定是盛家的那個該死的女人乾的,氣死了我的嘉嘉兒,還干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我非要扒了這個賤人的皮不可!」

盛雪落瞪大了眼睛,醫生這話什麼意思,姑祖母這話又是怎麼意思?

老醫生嘆氣:「南老夫人,你保重身體,注意血壓啊!」

盛雪落愣了片刻,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天機石:霧草,難道是宿主你被人下毒了?

盛雪落眯了眯眼睛:肯定是半年前,我還住在盛家的時候。 重生前的她,一直被舒曼麗、盛羽西母女虛偽的面具給蒙蔽了。

尤其是舒曼麗裝出一副慈母的樣子。

以前舒曼麗假裝寵她,故意把她養成驕縱的性格,想把她給養成廢物。

然後,舒曼麗又悄悄的在盛雪落的食物里動了手腳。

老中醫告訴姑祖母,說應該是一種慢性的藥草,放在盛雪落的食物里,估計時間不短了,導致這丫頭宮寒,每次親戚來都會特別疼,以後恐怕會影響到生孩子。

盛雪落見姑祖母氣得不輕,還叫來了警衛員,一副要找盛家打上門的架勢,她急忙勸住姑祖母。

「姑祖母,不就是有人偷偷給我下藥,想要害我嗎?我以前是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就放過對方的。我都十八歲了,我也該自己學著去面對了。

如果什麼事情都要別人來護著我,那我永遠都不會長大,以後也不會有多大出息的。」

聽到盛雪落這麼說,姑祖母感動不已,心裡又忍不住想,如果當初不是花家把花嘉言給保護得太好了,讓花嘉言如同活在童話城堡中的公主一樣,所以才會輕易相信了別人。

現在盛雪落這個丫頭,能說出這番話來,想來肯定是比她母親聰明的。

姑祖母讓南昊然送盛雪落回去。

盛雪落看得出,姑祖母有撮合她和南昊然的意思,這讓她簡直哭笑不得。

如果被家裡的大魔王知道,少不了又得順半天的毛。



盛雪落在南家看醫生的時候,盛家此刻也不平靜。

盛永年差點沒氣死,盛英奇那個逆子不僅不回家,還登報要公開脫離盛家。

報社的主編和他認識,打電話通知他,他急忙拜託主編把這份聲明給壓下。

盛永年最好面子,他是農村人出身,全靠著一張嘴皮子騙到了花家大小姐,霸佔了花家送的大批產業,才能夠有今天。

這些年,他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成功人士,全靠著自己一步步的努力拚搏才有今天的身份地位。

如果讓別人知道,他的兒子女兒公開登報要和他脫離父子關係,那他這些年辛苦維繫的「成功人士」的人設不就崩了嗎?

更加讓他氣惱的是,一直對他不理不睬的南家,居然把盛雪落給接去南家小住了。

南家可是在軍部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那是真正的頂級豪門世家,現在還把盛雪落接過去,那死丫頭不就是得到了南家的資源嗎?

盛羽西也是氣得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羨慕嫉妒恨!

極品透視醫聖 憑什麼盛雪落能夠被接去南家,受到南家老夫人的另眼相待?

盛雪落本來就有權勢滔天的孟星寒撐腰了,現在又有了南家,她還不上天啊!

而同樣的,舒曼麗的心裡也惴惴不安。

在盛雪落被送給孟少爺之時,她就在盛雪落的食物里偷偷下了葯。

就是怕盛雪落懷上了孟少爺的孩子,到時候母憑子貴,成為了孟家的少奶奶。

盛雪落那個小賤人,要只是被當做是個玩寵、情婦送給孟少爺,那她是樂見其成的。

可如果盛雪落真的懷上了,她的手也伸不到孟氏莊園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生下來。

到時候,盛雪落豈不是就成了人生贏家?

舒曼麗當時心一狠,就找人拿了讓女人吃了宮寒,難以懷孕的藥物,悄無聲息的放在盛雪落的食物里。

盛雪落吃了之後,果然跟了孟少爺半年,肚子也不見動靜,讓她鬆了一口氣。

可沒想到,這小賤人這麼有本事,竟然去了南家。

舒曼麗從前沒少在盛雪落面前花言巧語的挑撥南家的關係,那些年盛雪落也的確不和南家來往。

可是這一次,舒曼麗卻感覺一切的事情都在脫離她的控制。

聽聞南家和一位國醫聖手神醫的關係極好,如果被南家發現她下毒的事情……

舒曼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行!絕不能讓盛雪落再在南家呆下去。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