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冥聞言,擡手摸了把自己的下巴,“喔?那如果你心目中的於深然和你想象中截然不同呢?”

這一刻,她恨透自己在警校表現平平,恨透了自己窺探人心的能力弱成這樣。

陰沉的笑,漆黑的雙眼,還有暗示意味十足的話都讓沈寧覺得害怕。可該死的是,她真的不清楚這兩兄弟帶給她的會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沈寧的長睫像蝴蝶一樣顫動了好幾下,她奔潰的提高了聲線,一雙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顧正冥!我看的出來你和於深然的關係應該不是很好,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我也不想知道。你進於深然的房間和我說這麼多話,究竟出於什麼目的?有話還是直說的好,我不是商人,聽不懂那麼多拐彎抹角。”

他眯了眯眼,“有趣。”

沈寧以爲他還會多點什麼,耐性等待他繼續開口。

可過了很久,他只是灼灼的盯過來,選擇了沉默。

她見他似乎沒有說重點的意思,也懶得再和他周旋什麼,纖細的手指指向門口,“如果無話可說,就請你出去。”

顧正冥輕輕一愣,眼前這具小小的身軀和她此時此刻銳利似刀片的眼神格格不入。

她的身上實在有太多上流名媛沒有的真實感,又或者說,是普通得夠吸引人。

顧正冥擡手,輕輕捏住了沈寧的下巴,而後微微揚起一道弧度,“想不想知道於深然和白珊珊的故事,求我,我可以告訴你。”

這句話讓沈寧的心頭一動,她的確好奇於深然的過去,可又害怕聽了會後悔什麼。

內心爭鬥了很久,沈寧頭一扭,從男人粗糲的兩指間掙脫,“我不想知道。”

顧正冥嘴裏嘶了一聲,“我這個人很奇怪,如果你對我說想知道,我一定不會告訴你。可你說不想,我偏要說。其實他在泰國的時候……”

“出去!”一道冰涼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兩人回頭,看見於深然平靜中不乏侵略性目光直直地投過來。

“滾!”

沒有給人開口的機會,於深然意外爆了粗口。

顧正冥笑了笑,沒有照做,反而伸手將沈寧一扯,強行扯進了自己懷裏。

“這女人抱在懷裏還真的又軟又舒服啊。”顧正冥狠狠在沈寧的髮絲上嗅了一把,稱讚道,“還很香。”

沈寧慌了,抑制不住的扭動咆哮,“你放開我。”

只是這個男人的手力大得實在是太驚人了。

不管她用多大的氣力反抗,都於事無補。

他的懷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吸盤,牢牢的貼在她的後背。

耳畔,落下專屬於顧正冥的魅惑音色,“放開你? 地球人不可能這麼狂 那天你可是抱了我整整一個晚上,竟然這麼絕情,早上起來你的手放在哪還記得嗎?女人,我的尺寸對你一點也沒有誘惑力?”

沈寧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她怎麼會不記得。

那天早上醒來,在自己掌心下緩緩變大的明明就是他的……那個。

只是,她根本就是無意的啊,現在這個魔鬼當着於深然的面把這些事說出來,任誰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宛如黑色喬木般的身軀終於動了動,於深然邁開腳步,經過酒櫃的時候速度極快的從酒櫃抽出一隻酒瓶,這次他沒有再和顧正冥廢一句話,又穩又準地將沈寧拉回自己身邊,而後,瓶子狠狠敲打在了顧正冥的頭上。

酒瓶敲腦殼的聲音很是清脆。

一時間,醇厚深紅的液體與炸開的玻璃碎片像仙女散花似的四散開來,方纔還英俊魅惑的男人頓時狼狽不堪。

沈寧已經分不清從顧正冥頭上流下的是紅酒還是血液,反正是模糊一片,落進他漆黑的眼睛裏,猩紅一片,異常慎人。

可令人意外的是,這種時候顧正冥脣邊的那抹笑意還是沒有落下。

甚至,越發的囂狂。

他擡手,緩緩指着於深然,笑道,“打的好,我似乎……知道你的祕密了。”

於深然沒有說話,而沈寧早就整個人僵愣住了。

緋聞男神:首席誘妻成癮 是啊,於深然的瞳仁分明縮動了一下,剛剛那一下,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直記得看見沈寧在顧正冥懷裏的時候,一股子強烈的憤怒瞬間穿遍全身。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沈寧被顧正冥那樣抱着。

“還不走,還想再挨一下?”於深然的聲音低沉有力,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寒涼。

顧正冥低低笑着離開。

門,砰的一聲,重重的關上。

空氣很不好聞,血和酒的氣味融合到一起,說不清的怪異。

沈寧偏頭看於深然,剛剛那個舉動,縱然她心裏再多的害怕和惱怒,這會也已經消了。

至少,沈寧知道了於深然並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這就夠了。

“我收拾一下。”沈寧俯身想去撿地上的玻璃碎片,身子才半彎,手臂已被他扯住,下一秒,她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於深然扯着她快步走到牀邊,一下將她丟到牀上,沉重的身軀瞬間壓下。

他低低地說,“你很喜歡抱着男人,摸着男人的……嗯?我滿足你。”

撕拉一聲,沈寧上衣的扣子已被扯開。 一股僵硬的感覺瞬間貫穿全身。

鎖骨處,男人沾染着紅酒氣息的手輕輕掃過她。

面前一雙眼眸還是一如既往的深邃淡漠,沈寧壓根就看不出此時的於深然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修真高手的田園生活 男人的指尖緩緩下移,在鎖骨下一寸的地方輕輕打着圈。

“他和你說了什麼?”他問。

沈寧的睫毛顫動,心跳得很快,還伴隨着徹骨的疼痛。

“你在質疑我?那你自己呢?”和前幾次不同,沈寧已經完全沒了脾氣,像是無力述說的可憐人。

於深然的眼睛輕眯,他自然是發現沈寧這重變化,也明白她在擔心什麼。

一絲涼薄的嘆息從男人鼻中淌出,於深然的語調溫和了許多,“沈寧,相信我。我和她不可能再怎樣,那是次愚蠢的經歷。剛剛我下樓只是把有些話徹底的說清楚。既然我做出和你訂婚的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更何況她只是個四年前就從我生命中消失的人。”

“可你一直耿耿於懷不是嗎?如果真的已經過去,你爲什麼還會在我面前提到她?”沈寧嚥了口唾沫,偏頭不再看他,“我……我不想失去你。我承認。哪怕只是卑微的跟在你身邊。就像你說的,只要我在你身邊,我就有一輩子的時間來征服你的心。可如果你的心裏原本就鎖上了一個人,然後再把心門關上,我要怎麼才能走進去?”

沈寧的語聲幾次殘破。

當她說完,淚水悄無聲息的滾落下來,在燈光下軌跡清晰。

自從認識這個男人,沈寧不知道掉過多少眼淚,她從不知道自己是個如此多愁善感的人,以前……明明就不是啊。

別人又有沒有和她一樣的經歷?

愛一個人讓自己變得很奇怪,什麼都介意,最後又什麼都能原諒。

於深然擡手,輕輕捏住她的下顎,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沈寧原以爲他是要說什麼話,卻不想他最後什麼都沒說。

脣一俯,頃刻間攫住了她。

他吻得動情又深入,不霸道不強迫,而是像是引導者般用細膩至極的小動作來擁有她。

這一刻,他是十分清醒的,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唔–”沈寧耐不住他的溫柔,隱忍過後抑制不住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嚶聲。

她從被動到小心翼翼地迴應,青澀得讓男人幾乎失去所有理智。

恰在這時,樓下似乎傳來了男女歡aa愛的聲音,靜謐的夜裏一波接一波的聲浪實在讓人臉紅心跳。

於深然的吻忽然一停,兩片微涼脣瓣悄然離開她的。

“樓下……難道是顧正冥和……”沈寧沒有說下去,那個女人的名字最終哽在了喉間。

她完全不敢想象顧正冥的挑釁是種怎麼樣的瘋狂?還是說顧正冥哪怕是傷了頭還是對女人的身體有着一種難以抑制的本能。

光線昏沉散落,於深然灼灼的呼吸打在她臉上,他騰出一隻手輕輕撩撥着沈寧的髮絲,將她光潔的額頭完全露出來。

他不鹹不淡地笑了笑,“與我無關。你纔是以後我要呵護一輩子的女人。”

沈寧似懂非懂的點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於深然眼底的光芒似乎有一瞬間的疼痛。

這晚,他們熄了燈,初嘗禁aa果。

當初質疑於深然腎不好的想法也在這一晚上瓦解殆盡。

他的腎,明明就挺好的。

“嗯~”

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疼痛來得徹骨且幸福。

若不是以談婚論嫁爲前提,沈寧也覺得自己根本抗拒不了於深然。

被夜色籠罩下的於家很是詭異,樓上樓下,兩個女人在今晚全都失去了寶貴的第一次,誰又會想到明明是一樣的過程,可結果卻是天差地別了。

中午時分,於深然接到警隊電話,說是沈寧入職通知書已經批下來了,她下週就可以去實習。

於深然掛了電話,沈寧揉着眼睛醒過來,看見半裸着身子的他,頓時臉頰一陣潮紅。

她不動聲色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於深然看在眼裏,薄脣輕輕一扯,“該看的,不該看的,昨晚都看了。你這身子我怕是比你更瞭解。你認爲呢?”

“深然,我……”沈寧的臉越來越紅,她咬住微腫的脣,髮絲烏黑,膚色雪白,眼瞳中閃動着小女人的嬌羞。

深然兩個字讓他沉靜的心忽而一動,他順勢壓下,“嫌少?那就再來一次。”

他像個撒嬌的大男孩般又想侵佔,沈寧的身子縮了縮,“不……不要了。”

於深然先是一愣,隨後低低地笑出來,“原因。”

盲少掠愛:律師老婆休想逃 沈寧的頭一片,整張臉都火辣辣的,輕聲扯出一個字,“疼。”

男人的笑片刻便收斂,“很疼?”

沈寧還是不肯轉頭看他一眼,看似清淡地回了句,“有……有點。”

於深然盯了她一會,伸手捧住她的臉緩緩讓她的視線移過來。

“對不起,下次我注意。”他聲線溫和,眼底的那一汪冰涼也絲毫沒了痕跡。

沈寧有點發愣,這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真的被他愛着,而且是深愛着。

只是,她從來都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他。

於深然見她皺眉,沒有多想,順理成章以爲她身上很疼。

“能起嗎?如果不能起我一會把飯菜端上來。”男人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着女人的髮絲。

沈寧輕抿了脣,“沒那麼誇張,我能起,你先穿衣服。”

“好。”他淡笑,自然知道沈寧在害羞什麼。

他掀開被子下牀,異常坦蕩地光着身子走到衣櫃那穿好衣服走進洗手間。

沈寧見洗手間的門關上,快速忍着痠疼下牀,可誰料想,洗手間的門卻突然開了,他盯着她走過去。

一時間,她一絲不掛,拿衣服的動作僵在空氣中。

於深然高大的身軀俯下,伸手將沙發上的衣服遞給沈寧,“需不需要我幫你穿?嗯?”

沈寧覺得自己簡直囧得不行,顧不得渾身的痠疼感猛推他,“你進去!別看!”

“好,我進去。”於深然沒料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她的目光落向牀單上那朵鮮豔的紅色小花,整張臉都忽然嚴肅了起來,他將視線重新轉向沈寧,很認真地說了句,“我是你的了。”

沈寧狠狠嚥下一口唾沫,一瞬不瞬凝着他,她從不知道原來情話說的這麼樸實也能很動人。

兩人全都洗漱完畢後已經是早上九點了。

於深然摟着她的腰出了臥室,可臨近樓梯的時候,他的腳步卻越來越慢。

“他們應該不會還在樓下。”沈寧冷不丁冒出一句。

於深然一下扭頭,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她。

沈寧輕輕扯了下脣角,不知道該自豪還是該不安,因爲他的眼神分明寫這,這一次她猜對了他的心事。

“嗯。”於深然沒有辯駁,很坦蕩地應了一聲。

兩人下了樓,和料想中的一樣,沒有看見什麼不堪入目的畫面,只是空氣中似乎還漂浮着旖旎後的氣息,還有……沙發上那朵綻放的紅花。

於深然的瞳仁頓時縮動了一下,沈寧察覺到他的異樣,順着男人目光看去,很快也將那抹紅色看在眼底。

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心裏很是複雜。

一方面她忍不住猜想於深然昨晚會不會也是第一次,另一方面,對顧正冥強勢的挑戰意圖感覺到後怕。

顧正冥這個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正想着,大門被推開。

白珊珊挽着顧正冥的手臂進來,昨晚的宿醉在白珊珊臉上已經看不見了,她換了衣服,很嶄新,應該是剛買的。

而顧正冥的形象也並沒有因爲昨晚的受傷而受到太大的影響,想必於深然昨晚拿捏的很有分寸。

“盯着我的頭看,是想看看我的腦袋上會不會裹上紗布?”顧正冥輕哼了一聲,含笑盯向了沈寧,“怕是要讓你們失望了,我這個人沒有特別大的長處,唯一的長處就是命硬,這一點,我這位弟弟最清楚。”

於深然沉默不語,腳步卻是忽然邁開。

一聲聲低重沉穩的聲音竄進所有人耳朵裏。

於深然徑直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腳步,在白珊珊面前嘎然停下。

沈寧望着眼前那道挺拔靜默的背影,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

她遠遠看着,像是一個局外人。

於深然在白珊珊面前站了足足有兩分鐘的時間,

一道低沉且冰涼的男音揚起,“昨晚,我和你說的話,你沒有聽清楚嗎?”

豪門遊戲:總裁的契約情人 白珊珊的目光投向幾米開外的沈寧,隨後才轉向了於深然,她笑着,“聽清楚了,我知道你馬上要訂婚了。可我出現能妨礙到你什麼?還是你很介意我做你的大嫂?”

於深然身後的沈寧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感覺視線中女人的神色讓人很恐慌。

這簡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荒唐。

於深然的初戀女友和顧正冥在一起了。

這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誰又能保證兩個分別許久的人完全不擦出什麼火花?

就算是於深然穩重自持,那白珊珊呢?

昨晚這個女人醉酒後的樣子,沈寧或許一輩子都忘不了。

更別說,不管是論長相還是身材,白珊珊明顯甩沈寧好幾條長街。

久久,於深然都沒再開口,最後他乾脆不置可否,頭一偏,對沈寧說了句,“今天陪我去警隊。屋子讓給他們,任他們瘋去!”

沈寧僵住了半響的身子動了動,她走到於深然身邊,兩人一同出門,卻聽身後一個尖尖細細的女音響起,“你叫沈寧對吧,你想知道於深然和你在一起的真相嗎?我保證,你要是知道了,絕對不會愛他。” 於深然和沈寧邁步的動作全都停住了。

她沒有先回頭,而是看向身邊的於深然。

他一臉平靜,毫無波動。

沈寧想了想,不着痕跡地握住於深然的手,冷冷回了句,“我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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