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沒事,一個越奴而已。”

“哈哈,說的對,越奴而已,咱們家女郎怎麼會爲了一個越奴殺我等,簡直是笑話!”


“還說,剛纔你不是還滿臉擔心!”

“擔心個屁,我那叫擔心嗎?”

“行了,都別吵了,喝酒喝酒。”

“喝喝喝~!”

衆人越說越輕鬆,一個個再次推杯換盞。

不過衆人口中如此說,目光卻還是忍不住看向那艘船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只聽轟隆一聲巨響,衆人都嚇的噌的一下站起來,卻見那艘船的船尾出竄起了好高的一注浪花。


濺起來的水衝上天空,又像雨一樣灑下來。

衆人都不由得臉色發白。

“那是什麼東西?”

“霹靂吧?”

“晴天白日的哪來的霹靂,再說誰見過霹靂不在天上,卻在水底的?”

與此同時主船上元嘉卻禁不住雙眸放光……元家崛起的機會來了!


不過她隨即就冷靜了下來,轉頭問新調到身邊的侍衛,“他用什麼制的可記下了?”

“女郎放心,他要的東西我樣樣都記下了,不過……”

那侍衛說着一頓。

“不過什麼?”

元嘉秀眉微蹙。

侍衛嚇一跳,連忙躬身遲疑的道:“不過這越奴十分謹慎,要的東西很多,剩下的全部連同那**一塊丟海里炸了,不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少,用了什麼?”

元嘉神色微微變幻,隨即冷聲道:“回去之後,讓匠人慢慢試。”

“喏。”

侍衛鬆了口氣,連忙答應。

隨即又問道:“那現在呢?”

“好生安置,要什麼給他什麼,那些越奴也給他。”

元嘉快速的吩咐道。

然後神色再次微微變幻,幽幽的道:“到港口後,給看守們送些好酒,告訴他們吾知道他們辛苦了。

然後再告訴他們,一切都按戰損撫卹!”

侍衛下意識的嚥了口吐沫,“喏!”

……

趙信讓南珞瓔派出了兩名南家護衛護送那些流民返回京城,同時又帶了兩封諭旨,一份給劉穆之等人,一份給皇后和明妃。

前一份是要劉穆之等人加快計劃安排。

後一份是讓皇后和明妃暫時把那些流民安置在皇莊,給他們安排一些活計。

而那些孩子只要未滿十歲的,統統先暫養在宮中,交給明妃安排,剛好明妃之前說想做先生嗎,就讓她先教着。

其他一切,等他回去再做安排。

安排好這一切,一行人拋棄了所有的車駕,全部改騎馬,加速行進。

這麼做不僅爲了避免再出現類似的情況,也是爲了加快速度,好早日返回京城。

他不在京城,雖然劉穆之等人都在,但很多事情肯定還是無法推行的。

比如救災,安置流民,朝政改革。

這些東西劉穆之等人當然也可以做,完整的方案卻必要他拿方向。

就在他們一路急馳,快要達到幷州的時候。

趙信突然一陣感覺心悸,不由下意識的轉頭往南方看去。

他這突然的舉動。

衆人都是一怔。

曹雄緊挨着他身邊,忍不住問道:“公子?”

趙信微微皺眉,他也感覺莫名奇妙,就是感覺剛纔一瞬間,心頭莫名悸動,然後下意識的就看向了那個方向。

回過神來之後,卻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見衆人都朝自己望來,不由搖搖頭,皺眉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剛纔那一瞬間,那個方向似乎發生了一件什麼事,是因我而起,而且和我還息息相關。” “因公子而起,和公子密切相關的大事,南方?”

衆人都微微愕然。

南珞瓔秀眉微蹙道:“是不是我祖父他們?”

趙信聞言微微搖頭:“不知道。”

不,事實上,他知道大概不是和南太尉有關。

因我那個方向不對,南太尉他們此時的方向倒是和他們前進的方向相差不多。

幷州,華夏世界的古代也有幷州,名字一樣,但地理位置卻明顯不同。

當然這個世界的大秦地理形狀本來就不同,雖然除越州,南蠻都護府這些後來建立的州府之外,大秦也是十三個州。

但幷州在大秦,確實在京城的東方。而且也沒有邊境線,之所以也叫幷州,大概就是原作者起名的時候靈光乍現。

或者說冥冥中自有天意。

反正也有一個幷州,就大秦京城的東方,越過齊州的小部分區域,便是幷州了。

整個州的大概地貌特徵就是多山多邱林,多河網。

整個就是一個山繞着水,水盤着山的樣貌,風景極佳。


州內多有名勝。

也因此,此處的旱情倒不像京畿和齊州那麼嚴重。

這讓衆人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不過一眼望去,多是山地,少有水田,許多地方都是地廣人稀,往往跑馬數十里也只能見到某個山坳裏林林散散的人家。

還好,這些這些山民雖然貧困,但勉強倒也還過得去。

南珞瓔和小翠一路以來見多了四處流民的悲苦,突然看見此處雖然有些空寂,卻頗有山水人家,田園牧歌的詩畫之風,都禁不住活潑了起來。

主僕二人一路上縱馬馳騁,追獐逐兔,不時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趙信等人見此,心中也破高興。

“都說這幷州是貧瘠之地,我看怎麼比齊州和京畿這樣的所謂中原繁華還要好得多呢?”

南珞瓔玩的累了,才終於回到趙信身邊,看着滿目的風景忍不住問道。

趙信聞言呵呵一笑。

“你看哪裏。”

趙信聞言幾乎不忍心破壞她的好心情,但是擡眼卻看見不遠處,幾塊瘦田中,似乎是一家祖孫三代正在耕作。

看樣子好像是在鋤草,只是不時鋤頭就會發出“噹啷”一聲,很顯然就是鋤到石頭之類的了。

南珞瓔微微皺眉,卻有些不明白。

“怎麼了,他們雖然過的不容易,但是總比那些流民強吧?”

“是啊,比流民強上一些,但是你知道是因爲什麼嗎?”

趙信笑着問道。

南珞瓔皺眉沉思。

倒是她旁邊的小翠膽子越來越大,小聲道:“公子,是不是因爲他們沒有遭災啊?”

趙信搖搖頭,有些失神的道:“不是,是因爲世家和豪強們看不上這裏,而當地的地主又多因爲田地零散,不成氣候。

於是山民們縱然困苦,卻總能勉強度日,實在不行了,哪怕上山挖些樹根樹皮,也總是餓死的少。

但是這樣的地方對國家無益啊。”

趙信說着一聲嘆息,見南珞瓔神色微動,知道她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小翠卻茫然的問,“爲什麼無益?”

“沒有產出就沒有稅收,而且此地交通閉塞,山民往往老死不相往來,交易也就稀少,沒有流通。

沒有稅收,沒有流通與國家何益?”

趙信一聲苦笑,繼續道:“本來在我的計劃裏,是打算驅使世家的力量,開發幷州,這樣天下就能多出一處財源。”

“但是現在我突然卻感覺,不知道該不該這麼做了?”

“小翠,你覺得呢?”

趙信突然轉頭問道。

“啊,我?”

小翠嚇一跳,沒想到皇帝居然會問自己,本來挺大膽的一個丫頭,反而一下不敢說話了,支吾半天才道:“還是不要了吧,讓老百姓能有這麼一個至少活的下去的地方不好嗎?”

“是啊。”


趙信微微點頭,口中輕輕呢喃。

南珞瓔卻嚇一跳,瞪了小翠一眼道:“別胡說八道,陛下,你怎麼問她了,她一個小丫頭懂什麼?”

趙信卻無所謂的搖搖頭,繼續道:“小翠說的很有道理。

不過,這裏的道路要是都修通了,山裏的很多東西都可以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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