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這個動作真是太暖心了。寧雲夕想親兒子又不敢,手摸下兒子小腦瓜說:「找個地方坐,磊磊。」

磊磊點點小腦袋,聽話地坐在了媽媽旁邊的一張小凳子上。

寧雲夕想來想去,對丈夫說道:「你帶孩子先回家。這裡醫院病菌多。容易染上病。」

孟晨浩轉過頭瞪了瞪她:「你別把你兒子你丈夫看成動不動得病的兩個病秧子。磊磊要是回家那才要得病。」

感覺得到他說這個話時是很生氣了。

寧雲夕沉默著。

爸爸媽媽吵架,這回磊磊站爸爸那邊說:「我要陪媽媽。」

要是現在讓他回家,他想媽媽反而會得病的。

寧雲夕的手摟到兒子的小脖子上,抱了抱:是她錯了。 有時候因為太顧及對方,總以為自己是為對方著想,可實際上對方想的什麼自己並不知道。

寧雲夕後來反省著自己這個問題時想著。

這回她聽從他的話,回家好好睡覺休息,向學校請了假。

學校領導聽說她病的有點嚴重,命令她必須休息,什麼時候可以恢復上課等大夫的指示。

在她躺著養病這幾天,不管是她兩歲的兒子磊磊,或是小丫頭孟晨橙,老三小四,甚至從大學里趕回來的老二,通通爭著給她倒水的。

孟奶奶在廚房裡給她煲著各種好吃的,她身體虛弱胃口不好更需要廚子費心費力。

孟爺爺當起了維和隊長,指揮著隨時因為搶著倒水要起爭執的幾個孩子說:「行了行了,你們讓著磊磊。他人小,先讓他倒,他倒不好你們幫他。都做姑姑叔叔的了,不讓著小侄子怎麼行。」

磊磊由小姑姑幫忙拿著水杯進到房間里,站在媽媽床邊小嘴巴喊著:「媽、媽、喝、水。」

寧雲夕起來喝著兒子倒的水,開水進了肚子里直接暖到了心底里,對兒子說:「謝謝你,磊磊。」

磊磊展顏出羞羞的小臉蛋,對媽媽甜甜地笑著。

傍晚回到家的孟晨浩第一時間就是看看媳婦體溫有沒有升高,拿著自己手背貼著她的額頭,又拿體溫計像大夫一樣給她量著。

寧雲夕現在不管不問不攔了,如同苗心紅打來慰問她時的那通電話里說的:你傻的,一個你丈夫,一個你兒子。他們這時候照顧你應該的。好好養你自己的身體吧。學校的事,你再操心都無法急於一時。

如此一來,心放鬆了。在眾人悉心的照顧下,她的身體日漸好了起來。

伴隨而來的是冬天的腳步聲臨近了。

那天早上一輛軍車開來,給孟家送來了幾大箱子的東西。

「常思明政委給孟晨浩師長和寧雲夕老師及其家人送的過冬物品。」送物品的軍人向寧雲夕敬禮說。

「謝謝常政委!」寧雲夕一邊感激不盡一邊想著趕緊打個電話告訴自己丈夫。

常思明當初在他們搬到首都來的時候已經送了一堆東西,現在又送,當然送的都不是奢侈品而是實際的生活用品。

部隊首長們講究的樸素實際以及裡頭包含的對孩子暖暖的心,寧雲夕一直被深深地感動到。

打開箱子,可見幾雙常思明叫人給孩子們專人訂製的過冬棉靴,包括給老人家做的舒適棉鞋。

寧雲夕招呼孩子和爺爺奶奶過來試穿鞋子。

孩子們一個個拿起自己的新鞋子,喜不自禁。

孟晨峻套上部隊叔叔給的鞋子后說:「比那個人在商場上買的強多了。」

「哪個人?」孟晨橙歪過頭問四哥。

現在孟晨峻聰明了,不和妹妹頂嘴了,直接裝作沒有聽見和其他人說話。妹妹小五果然是個小迷糊鬼,纏了他會兒沒等到他回答,急著參合到其他人的說話聲中不會兒把問題全忘了。

總算製得住小五了。孟晨峻心裡頭洋洋得意。 繼續翻找箱子,看見常思明給兩個老人家買了護腰護膝以及熱水袋。

寧雲夕打電話到部隊和丈夫說:「首長太客氣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當面答謝好。」

關於這個,孟晨浩正想和她說,說道:「侯軍長他們要來首都開會,我們到時候一塊去拜訪首長們。」

聽說要去見以前的部隊叔叔們,小丫頭孟晨橙第一個叫起來:「姓侯的!」

丹師劍宗 「沒大沒小,小五!」孟晨熙和孟奶奶一同斥著小丫頭。

孟晨橙立馬蹲下身來:錯了錯了,小丫頭知道自己心直口快錯了。

磊磊想了起來,跟著小姑姑叫:「侯,侯,侯——」

「是侯軍長,侯爺爺。」孟奶奶告訴小曾孫子。

「侯爺爺。」磊磊明白,小眼睛眨巴眨巴地放光,侯爺爺抱過他的。

「什麼時候去見首長?」孟爺爺問,老人家心裡想著該穿什麼衣服去見首長好。

寧雲夕對沒有見過侯軍長的孟爺爺笑笑道:「首長很和藹可親的,爺爺。」

孟爺爺有些緊張,拉著老伴兒繼續詢問著是什麼樣的首長。

又過了一個星期,侯軍長他們過來到了首都。趁著首長們開會之餘有閑空的時候,孟晨浩帶著一家全家老小,應侯軍長的邀請到了侯軍長他們住宿的地方見面。

那一天剛好紛紛揚揚首都下起了初雪。

「幸好出來的早。」孟奶奶說。

等雪下大了,或是結冰了,這個路不好走了。路上已經有單位動員人出來要準備掃雪。

車開到了招待所前面停下。

儒神 孟晨浩自己抱著兒子下了車。其他人跟在他後面。

沒幾步路,看到招待所裡面走出來一名軍人喊著:「孟師長,寧老師。」

這個熟悉的聲音讓孟晨浩和寧雲夕不由驚喜望外,兩口子齊聲答應著:「林政委!」

「你來了,政委。」孟晨浩走上去和林志強面對面握了握手。

被爸爸一隻手抱著的磊磊向林叔叔露了露羞答答的小臉蛋,忽然不好意思地轉回頭去。

「他怎麼了?不認識我了?」林志強吃驚這個娃子的反應。

「不是,太久沒見,感覺認識又怕叫錯人。」孟晨浩代替兒子解釋說,接著告訴兒子沒錯,「磊磊,叫林叔叔吧。林叔叔是你尚賢哥哥的爸爸你忘了?」

磊磊轉回小腦瓜:「叔叔。」

「他這個普通話說得好。」林志強很記得小磊磊的特性,小嘴巴說普通話學的寧老師一個溜,打量著磊磊的小臉蛋說,「幾個月沒見,他好像長大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變是變了,變得更知道怎麼鬧人了。」孟晨浩道。

磊磊的小眼睛立馬看起了爸爸:啥?我什麼時候會鬧人了?

「看他這雙小眼睛都看得出來,懂事許多。」林志強望著娃子那雙活靈活現的小眼神笑道,「尚賢打電話給我和他媽說,說磊磊越來越騙不了。」

說到騙字,磊磊小爺似地點巴腦袋:誰敢哄騙小爺來著?

「走吧,軍長在等著你們了。」林志強緊接下來和孟爺爺孟奶奶老人家打了招呼,回到前面帶他們一家人進去,和孟晨浩說著,「軍長帶著我過來的,說你們見到我肯定很高興。」 「肯定的,政委。」孟晨浩笑道,「我媳婦整天惦記許大夫做的滋養湯。」

寧雲夕是覺得有點惋惜,沒有看到許大夫跟著林志強過來。

「主要是現在她不常到首都進修了。前兩年她擔心兒子經常往首都跑,現在兒子長大了穩定了,你們在這邊可以幫著看著她兒子,她一百個放心。反正她是覺得,尚賢比起聽她的話更聽寧老師的話。」林志強說,「有些建議她給不了兒子寧老師還能給。」

說到這個孟晨浩提起前些天的事:「現在他越來越像個大夫,都能給我們看病了。」

林志強聽見這話很高興,相信自己媳婦聽見更高興。

到了樓上走廊里隨處可見軍人來回走動。那些軍人看到比自己軍銜高的軍官都會停下腳步敬禮。

磊磊在爸爸懷裡發現好多叔叔對著他和爸爸敬禮,小臉蛋懵懵的,回頭看爸爸彷彿爸爸變成另一個人似的。

林志強站在了某房間門口筆直挺立,喊道:「報告!首長!孟師長他們一家到了。」

「快,讓他們進來坐。」答應的是高政委的聲音。

孟家一家人走了進去,見是一個十分寬敞的待客房間。

高政委站在茶水櫃旁邊親自拿著熱水瓶給客人沖泡著熱茶。林志強見狀急忙走過去幫手。勤務兵都站在外面沒有進來,首長們親力親為。

孟爺爺孟奶奶自從走進這個房間里那一瞬間的緊張,一直喉嚨里吞著口水。

「老人家坐,先弄兩張椅子給老人坐。」高政委對林志強說。

林志強急急忙忙去拿兩張椅子過來,給孟爺爺孟奶奶先坐下。

孟爺爺孟奶奶有一些不太適應,不知道能不能坐下,只看這屋裡有其他人在。

在房間另一個角落裡,侯軍長手裡夾著一根點燃的煙頭,側著臉正和另一個穿著格子襯衫和西裝的男人說話。

高政委給他們兩人端兩杯茶過去,一邊提醒侯軍長:「孟師長他們來了,孩子在這,你煙熄了吧。」

聽見這話,侯軍長才意識到來了人。他急忙把煙頭按進煙灰缸里,站起身來,先對著兩個老人走過去:「爺爺,奶奶,你們好!」

孟爺爺孟奶奶真是一會兒擔驚受怕的,站直著身體不敢動。

侯軍長握住孟爺爺一隻手問:「椅子呢?」

「在這,軍長。」林志強指著剛搬來的兩張椅子說。

「老人家您坐下吧,不是腰動過手術嗎?站著對受傷的地方不好。」一邊說,一邊侯軍長親自扶著孟爺爺坐下來。

孟爺爺宛如變成了個木頭人似的,首長說什麼他做什麼。

孟奶奶緊緊張張跟著一坐,坐在了孟爺爺身旁。

高政委給兩個老人倒的水端了上來。兩個老人齊齊想起身接水被高政委叫住:「不用客氣。你們又不是我們的兵。是我們的兵,沒有公務在我們這裡同樣是坐著的。」

幾位首長實在是太好脾氣了,好到叫人受寵若驚。孟爺爺和孟奶奶很久都沒有緩過神來。 侯軍長仔細地觀察兩個老人家的神色,回頭對孟晨浩道:「兩個老人精神勁頭很好,氣色也不錯,孟師長。」

「是,首長!」把兒子交給媳婦后,孟晨浩立正,向過去的兩位首長敬禮。

「沒事敬禮做什麼?」侯軍長批評他這股過於較真的勁兒,「當了師長還這麼驢,怎麼能叫陞官了?」

侯軍長風趣的話,讓孟爺爺噗嗤差點一聲笑出來,趕緊拿著水杯喝兩口水壓驚。

快穿:女配又跪了 孟晨浩與以往一樣肅穆站著,只等待首長指示。

「坐!」侯軍長於是沖他板起臉,「坐下來,同志!在我這裡都這麼規矩,別人以為我和你多陌生,從沒有見過面似的。」

「軍長——」

「趕緊找地方坐。我不給你搬凳子了,你自己搬。你媳婦我熟悉,我和高政委給你們撮合的。你兒子我們熟悉,名字磊磊都是彭校長和我們在一起給定的。」侯軍長說著走到了小娃子面前,拍拍掌心,「磊磊,來。」

被軍長爺爺一吆喝,磊磊想起了以前的習慣,想也不用多想,伸出小手撲到侯爺爺懷裡。

侯軍長掂了掂這個娃,哇一聲對高政委說:「幾個月沒見,最少又重了五斤。」

「是這樣你要放心了。在這裡孟師長吃得好住得好,孩子養的好。」高政委笑著揶揄他。

「再怎樣都不能餓著娃兒。」侯軍長一邊高興地舉起娃子,一邊是想起以前剛見到孟家一群孩子們的事兒了,那眉頭登時都收緊了起來。回頭他那雙審視的目光望著孟家另外幾個孩子臉上,尤其小四小五的臉上:「這兩個娃子,以前剛到部隊的時候看他們餓的那個勁兒,成為我一輩子的記憶了。」

孟晨峻和孟晨橙聽侯軍長這樣一說,都挺不好意思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都長高了。」侯軍長的目光比劃下兩個娃子的高度,視線在小丫頭活潑的小臉蛋上一溜達,笑問,「怎麼不叫姓侯的了?」

「不,不能叫。」孟晨橙急忙回答軍長的話。

「怎麼不能叫了?誰和你說不能叫了?」

侯軍長這一問,孟晨熙老緊張了。侯軍長把老三的表情抓了個正著,明白了,說:「你姐姐管著你了,告訴你不能叫了。」

「嗯。」小丫頭點點頭。

「你姐姐是為你好。」

「是。首長。」孟晨橙大聲答。

「聲音響亮。」侯軍長直誇小五這把嗓子。

小丫頭嘻嘻嘻笑著。

侯軍長回頭問自己懷裡的小磊磊:「告訴我,這裡頭你最喜歡誰?除了你爸爸媽媽。」

磊磊想都不用想:「二叔。」

侯軍長哈哈笑兩聲,對娃子說:「把你二叔介紹給我看看。我一直聽說你二叔,一直沒有能好好和你二叔見面說個話。」

孟晨逸同樣是很緊張,確實以前都沒有這樣正式見過首長們。

「高材生。」侯軍長走到了孟家老二面前,一雙驚奇的目光望著兄弟倆兩張酷似的臉,「和你哥長得很像。但是氣質不一樣。你哥粗曠些,你文雅些。」 「是,首長。」

「t大的學霸。寧老師教出來的學生,一個個都是了不起。像我們林政委的兒子,都要成為了不起的外科大夫了。」

沒想侯軍長誇著老二突然一轉頭,誇到她身上來了。寧雲夕措手不及,哭笑不得:「軍長,都靠他們自己努力,有夢想。」

「寧老師這個謙虛勁兒,和你丈夫那個驢性子,是老大難的問題啰。」侯軍長悠嘆一聲,道,「坐,都坐。」

所有人齊齊聽從侯軍長的命令,各自搬了椅子坐下來。孟晨浩給媳婦搬來椅子。磊磊從侯軍長手裡回到爸爸懷裡。

侯軍長走到寧雲夕面前。寧雲夕急急忙忙站起身。

「來,我給你介紹個人。」侯軍長說。

寧雲夕尾隨首長來到侯軍長剛才談話的那個穿格子衫的男人面前。見這男人年紀四十上下,不算年輕,文質彬彬的,儼然是個學者之類的人物。

「曹政委你知道?」侯軍長問她。

「知道。」

「曹政委最小的妹妹叫做曹德英。他叫竇驍,海歸學者,曹德英女士的未婚夫。即將在t大的電子實驗室就職工作。」

我家後門通洪荒 寧雲夕本想這樣一個人不是應該介紹給孟家老二嗎?

侯軍長對竇驍小聲說:「他們大嫂來著,他們都信賴他們大嫂。他們一個個都是他們大嫂教書教出來的。」

竇驍聽侯軍長這樣一講,向寧雲夕伸出手十分恭敬地稱呼道:「寧老師。」

寧雲夕與對方握下手:「你好,竇老師。」

「來。」侯軍長向後揚手招呼孟家老二過來,又給這兩人引薦了下。

高文建這時候招呼著小四小五和老三到隔壁去:「走,有個任務給你們三個。」

三個孩子跟著高文建走。小丫頭毫無所覺。孟晨峻和孟晨熙都不由自主地向後看了一眼。

侯軍長等孩子們出去后想起了什麼,對孟晨浩說:「晨峻他父親母親找到了。」

「是的,軍長,一個多月前。」孟晨浩答。

磊磊眨巴著小眼珠,聽不太懂爸爸和軍長爺爺的話,低頭小手擺弄起自己口袋裡帶來的紙青蛙。

見著娃兒帶來的玩具,侯軍長一樂:「我這裡少了哄孩子的玩具。這娃兒聰明,自己記得帶玩具來自己玩。給個地方他玩吧。」

隨之,孟晨浩將兒子放在了房間的一間大沙發椅子里,好讓兒子自己可以玩。

侯軍長那頭濃眉緊鎖著:「他親生母親把他拋下是很不像話的,進了局子裡頭據說沒有怎麼深刻反省。」

岑麗冰至今都認為自己沒有錯,非說要錯就是自己太年輕沒有經驗不知道怎麼養孩子。

「沒有準備,跟人鬼混生了孩子不負責任。這樣的人怎麼當人母親的?一天不知道錯誤就在局子里呆著,免得帶壞孩子了。」侯軍長沉重生氣的口氣說道,又問,「他父親怎樣?」

「他父親人卻是挺好的,正在我們國內建廠,準備引進國外技術為我們國家的經濟建設貢獻力量。」孟晨浩說。

「這樣算是好事。」侯軍長點點頭,臉上呈現出一副深思的表情。 寧雲夕站在那裡,總感覺到侯軍長有話和她要說。果然是,侯軍長向她示意了下走到了窗戶那邊。

「寧老師,還記得我和你說你丈夫要到首都那天,說是有空的話要給你講個故事。」

「記得,軍長。」寧雲夕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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