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頓時發出一聲悶響,就像是從天而降一尊黑門神。

圍觀衆人見此等天神一般威風凜凜的人物,登時報以雷鳴掌聲。

“龍哥,你似乎對這人比較看好,他很厲害嗎?”姚莉莉頗是不解的問道。

“呵呵!”周小龍一揚下巴,衝方俊凱使了個眼神。

方俊凱會意,清了清嗓子,頗爲得意道:“高力是南河縣窮山溝裏的人,他們村世代習武,這小子從小就天生神力,使的一口好刀。”

“高考的時候,這鳥人文化成績全掛零蛋,但體育成績卻異常優異,被我父親破格錄選到了東大,拜在龍少的精武社修習武藝。”

“沒錯,高力那口大刀,重達整整八十二斤。”

“論拳腳功夫,毛順是精武社第二,但要論兵器,毛順不堪他一擊。”周小龍自豪的補充了一句。

“我的個乖乖,八十二斤的大刀,那豈不是如關老爺一般神勇了?”劉陽見高力神勇,不禁替秦羿擔心了。

“哼,那你也太小瞧高力了,經過我一年多的指點,融合李氏截拳道要義,高力這口刀能斷金鐵,舞起來八方鬼神莫擋啊!”周小龍搖頭晃腦傲氣道。

說話間,他想學宗師撫須,但奈何鬍鬚不夠長,便在下巴的絡腮鬍須上搓了兩把,以顯威風。

“我看過電影,那位李氏截拳道創始人,不是耍雙節棍的嘛,跟這大刀扯不上關係吧。”

劉陽見周小龍吹的神乎其神,不爽問道。

“咳咳,武道講究的一個融會貫通,一門通百門,你懂個屁啊!”周小龍有些尷尬的擺手迴應道。

他平素與人對敵陰狠、幹煉,倒也是個爽利之人。

只是一到談論武道,便會不自覺飄飄然,把自己當成了一派宗師,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能調教出高力這麼牛逼的高手,宗師,絕對的宗師,小龍這回可不能再自謙了哦!”

方俊凱又來了信心,鄙視了劉陽一眼,拍馬屁道。

“一個村夫莽漢,能被調教成如此高手,小龍不是宗師,也勝似宗師啦。”趙宇軒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雖然有權有勢,但要收拾秦羿這等刁民,還得指望周小龍這種蠻夫,是以有結交之心。

“列位放心,高力出馬,此戰必勝,此戰必成!而且這人是一根筋,打起架來不留手,姓秦的就是銅頭鐵臂,今兒也難逃一死。”周小龍怡然笑道,擡手示意大家繼續看好戲。 秦羿揹着手默然而立,他並不在乎周小龍會派誰登場,既然來了,今兒就好好陪他們玩玩。

周小龍在底下說的話,他自然也是聽的清清楚楚,心中暗自覺的可笑:‘周小龍最多也就外煉中期,遠不如上次與我交手的黑子,卻臭得瑟以宗師自居,真是個死傻逼。”

不過,秦羿倒是對面前這個持刀壯漢頗有些興趣。

這人體格強悍,精氣充足。若能稍加調教,不敢說成爲內煉高手,至少修成外煉巔峯,一身銅皮鐵骨是完全有希望的。

“嗨,對面那小子,我不想打你,你趕緊去向社長認錯。”高力見秦羿清瘦,不忍下刀,隔空吼了一嗓子。

“哦,你有什麼本事,說來聽聽。”秦羿一別鼻樑,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這口刀八十二斤重,我渾身更有幾百斤的氣力,山豬、老虎見了我都得繞道走,怎樣,厲害吧。”高力拍了拍胸口,憨笑道。

“厲害,這樣咱倆打個賭成嗎?”秦羿笑問。

“打什麼賭?”高力兩眼一瞪,問道。

“如果我贏了,你跪下向我磕頭,我傳你一招半式。”秦羿道。

他想過了,他在學校呆的時間短,想找個人暗中保護溫雪妍,這人一根筋,又憨實,是個不錯的人選。

“那你輸了呢?”高力又問。

“我不會輸!”秦羿道。

“好,那就看你有多大本事了。”高力怒吼一聲,長刀在擂臺一挫,嗡嗡作響:“姓秦的,選兵器吧。”

秦羿一看擂臺四周擺放的架子,全都是些用來表演的假把式,不禁啞然笑道:“不用了,來吧。”

“哼,你是在作死!”

“阿砍!”

這是精武社的標配,不管是用拳頭,耍大刀,放飛梭的,但凡是精武社的學員,必須按照周小龍的要求,打鬥之間,要發出李氏特色大喝。

高力怪叫之餘,腳下用力一瞪,快步衝殺而來,當頭掄臂就是一刀。

嗚嗚!

八十二斤重的大刀夾雜着令人膽寒的風聲,快若奔雷,大有力劈華山之勢,砍向秦羿。

在場一些膽小的已經嚇的閉上了眼睛,驚叫聲不斷,這莽漢是要把人劈成兩半啊。

“完了,這人還真是蠢悶子,哪有這麼砍人的。羿哥,你,你快點躲啊。“溫雪妍咬着嘴脣,粉拳捏的緊緊的,心中暗自擔憂。

方俊凱等人嗜血的舔着嘴脣,興奮的全身血液都快要衝到腦門頂上去了,他方大少從來都只徒爽,不論後果,砍死了這孫子,再想後事。

秦羿依然紋絲不動,微笑面對那迎頭而來的大刀。

“不好,他這是要找死!“高力覺的有些不大對勁,想要收刀,但已經來不及了,刀已經直劈到秦羿的面門。

秦羿眼不眨,眉不跳,微微一笑伸出兩根手指頭,在大刀臨門之際,輕描淡寫的夾住了刀鋒。

“這怎麼可能!”高力想要奪回大刀,卻發現刀像被鐵鉗卡住了一般,哪裏動彈得了。

“就你這刀也想劈人,可笑!”秦羿手指一別,刀鋒頓時斷裂,隨手一揮,釘在了地上。

“憨子,你現在服嗎?”秦羿傲然問道。

“高人,真正的高人!”

高力惶恐的喃喃道,回過神來不二話,啪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拱手拜道:“我服,我服,請高人收我爲徒。”

“成爲我徒弟,你還不夠資格,不過有空倒是可以指點你一兩招,去,給我把外面的牌匾摘了。”秦羿踢了高力一腳,吩咐道。

“好呢,師父!”高力最服強者,也不管秦羿答不答應,直接叫上了師父了。欣喜的捂着屁股,吆喝了一聲,飛奔下了擂臺。

“龍少,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這就是所謂的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趙宇軒坐不住了,指着周小龍的鼻子,冷笑罵道。

方俊凱等人也全成了啞巴,眼巴巴望着周少龍。

他們也是受夠了,這派上去的人一個比一個草包。

毛順被人一根手指頭KO了不說,這位號稱比關二爺還神氣的大刀哥直接跪地磕頭認師了,再這麼下去,今晚就成秦羿的個人表演秀了。

“哼,我自認天賦驚人,除黃少以外,無人能敵,更是結合截拳道,自成一派宗師。這吳縣小子,大一新生而已,能有多大本事,料想是高力放水,又或者被他的巧言所騙。”

“對,肯定是這樣的。”周小龍眼中精光閃爍,雙拳緊握,心中已有判斷。

“趙少別急,這人其實就是個裝腔作勢的酒囊飯袋而已,我這就去會會他,非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周小龍顏面盡掃,手下也是無人可用了,放下茶杯,長身而起。

“哼,那我就預祝你旗開得勝了。”趙宇軒態度急轉,不溫不火的喝着茶,正眼都沒給周小龍。

他這人向來是以利益爲重,有本事自然可被他稱之爲宗師,沒本事嘛,那就狗屎不如嘍。

方俊凱愣在一旁沒說話,直覺告訴他,今晚搞不好要跪了。

周小龍依然是一個瀟灑的倒空翻,穩穩的落在了臺上。

然而這一次四周沒了轟動的掌聲,對東大的學子來說,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見識到秦羿的厲害後,他們對周小龍也不敢抱多大信心了。

周小龍並沒有急着出手,而是繞着秦羿謹慎的走了一圈,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這傢伙氣度沉穩,仿若這武館是絕美的桃源,一背手,一張目,大有遊山玩水的愜意之感。

周小龍有種錯覺,這他孃的,到底是誰的主場?

“有點氣勢,你是第一個遇到我周小龍不發抖,不怯場的人。”周小龍脫掉外面的練功服,露出那一身精壯的肌肉,張臂合拳,刻意炫耀自己的體格,想要震懾秦羿。

“是嗎?”秦羿淡然笑道。

“兄弟,我看你也是有點本事的人,正好我精武社缺個副社長,你留下來,咱們並肩作戰,稱霸東州可好?”秦羿越冷靜,周小龍心頭越沒底,他決定改變策略。

“不用了,從今晚起,你和這精武社就到頭了。”秦羿依然是淡若風雲,完全不把周小龍放在眼裏。

“這麼說,兄弟是不給我面子了?”周小龍怒喝問道,冷酷的雙眼,殺機凜冽,暗自積蓄氣力,準備動手。

“你有面子嗎?在我眼中,你不過是連狗都不如的螻蟻罷了。”秦羿朗聲大笑道。

“找死!阿打!”周小龍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平地彈起,凌空踢出刁鑽、狠辣的三腳。

砰砰砰!

三聲響脆的破空聲,終於再次點燃了東大看客內心快要熄滅的火焰。

“奪命連環腿,小龍外號週三腳,這是他壓箱底的功夫啊,鄉巴佬有難了。”

方俊凱面色大喜,趕緊向快要失去興致的趙宇軒等人介紹道。

“是啊,整個東州百所大學,最能打的東州武校葛嘯雲也只能擋下社長兩腳,最終敗在他腳下。”

“就連咱們東大的傳奇人物黃耀東黃少也曾對社長的奪命連環腿予以高度評價,引以爲奇。”一個精武社學員,自信滿滿的向衆人介紹道。

週三腳,這外號已經很久沒有人提起了,那是因爲周小龍打人很少使出這一成名殺招。

但今晚,絕命三腳再現。

沒有醞釀,沒有招呼,直接就上,周小龍就是這麼的霸道。

他有理由相信,哪怕秦羿速度再快,格擋能力再強,這勢大力沉的三腳,至少也得中上一腳,倒地吐血。

然而奇蹟就這麼發生了,秦羿突然消失了。

周小龍三腳在空中連環踢出的同時,他就發現面前這個人不見了,短短不到一米的距離,他突然襲擊,絕不可能有人能躲過。

但事情就這麼發生了,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座五指山朝着他臉上飛了過來。

周小龍畢竟是久經沙場,暗叫不妙,腰下發力,身子一旋想要避過。

他快,秦羿更快,那一巴掌橫豎是躲不過去,結結實實的扇在了他臉上。

轟!

周小龍只覺像被火車撞頭,兩眼一黑,重重的砸在擂臺上,差點暈死過去。

僅僅只是一巴掌!

東大第一高手,就這麼被扇飛了。 嚮往的生活:我是富二代 所謂的東州雄風這一刻被秦羿踩在腳下,碾的支離破碎。 趙宇軒等人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周小龍裝了一晚上的逼,也就一巴掌的能耐,這下臉丟到太平洋去了。

“不,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敗?”周小龍用力搖了搖腦袋,掙扎了半晌,終於支起身子站了起來。

“你不服?”秦羿冷視周小龍,臉上密佈邪氣、陰森的笑容。

“你想幹嘛,你動我,便是與整個東大,整個東州人爲敵。”周小龍從秦羿的眼中讀到了死亡的恐懼,驚恐大叫起來。

“那又如何,甭說東大、東州,便是與整個天下爲敵,誰又敢與我爭鋒!”秦羿負手傲然大笑道,狂妄的聲音在整個精武社迴盪着。

“匾來!”秦羿笑容一凜,霸氣大喝道。

高力扛着懸掛在門外的精武社燙金牌匾,昂首闊步跳上擂臺,單膝跪拜道:“師父,匾到!”

“精武?憑你也配當這兩個字?”秦羿手指慢慢滑過在牌匾上燙金大字,冷笑問道。

周小龍雙眼滿是不甘,但終究是低下了高傲的頭顱,不敢再看那塊承載過無數榮耀的牌匾,頹然恨道:“你說的對,我不配!”

秦羿打了個響指,“轟!”高力擡膝蓋一頂,懸掛在東州大學,象徵着東大榮耀的精武社牌匾,破爲碎片。

“秦羿,我技不如人,匾你也拆了,咱們之間也該了了吧。”周小龍咬着牙關,低着頭顱,滿腔恥辱道。

“了了?有句話,不知道你聽說過沒?”秦羿拍了拍周小龍的肩頭,玩味問道。

“什麼話?”周小龍顫聲問道。

“挑釁者,就要有付出代價的勇氣!”秦羿冷冷吐出七個大字。

手上真氣一吐,周小龍周身四肢骨頭噼裏啪啦作響,盡皆碎裂,慘叫之餘,疼的暈死了過去。

“滾,從今天起,別再讓我看到你。”

立即有精武社的學員上來擡着這位東大武王,如喪家之犬一般,逃離了精武社。

“趙少、方少,各位,不好意思,你們的錢我就不客氣了。”劉陽押對了寶,站起身衝衆人拱手笑道。

趙宇軒等人盡皆兩股顫顫,哪裏敢二話。

還是趙宇軒有見識,當先端起茶杯,領着衆少迎向秦羿,笑道:“恭喜秦羿踢館大勝,大敗無恥惡霸周小龍,一雪我東大不正武風。”

秦羿撥開垃圾一般的趙宇軒,走到了滿臉惶恐的方俊凱身旁,吹了吹垂在額角的劉海,冷笑道:“方少,如果我沒記錯,你這茶敬的方式不對吧。”

“秦,秦羿,你別太過分,我爸是校長,你可得想清楚了。”方俊凱鼓起勇氣,顫聲喝道。

“校長?在我眼中,與狗有區別嗎?”秦羿頗爲可笑的問道。

“你!”方俊凱指着秦羿,氣的牙根癢癢,但又無可奈何。

連他的王牌周小龍都被一巴掌扇廢了,他又敢如何?

“這茶,你到底是奉還是不奉?”秦羿聲音一寒,漆黑的瞳孔沒有絲毫的情感。

趙宇軒在一旁趕緊給何雅沁使了個眼色,他琢磨着既然秦羿是何雅沁的未婚夫,應該會聽她的吧。

何雅沁纔不會自取其辱呢,秦羿有多狂,她再清楚不過了。

甭說是校長,就是高官在他這也不好使。

“秦羿,你已經懲罰了周小龍,放過他們好嗎?”溫雪妍怕秦羿鬧的太大,方校長是學校第一常務校長,開除一個學生,還是輕而易舉的。

看着溫雪妍依然泛紅的眼眶,秦羿點頭道:“好,你的面子我得給,焚香就免了,跪下奉茶卻是不能免的。”

“這……”溫雪妍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說了,面對如山嶽一般的秦羿,她也不敢多言,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方少,別愣着了,難不成你也想像周小龍一樣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嗎?”劉陽從旁邊端了一杯新茶過來,遞給了方俊凱,勸道。

劉陽倒不是寒磣方俊凱,而是發自肺腑的勸他。

“你爸很牛,有人雷三爺牛嗎?雷三爺都恭恭敬敬的叫他爺,你爸算老幾啊!”劉陽暗道。

“趙少,你,你不幫我說句話嗎?”方俊凱把最後一絲希望投在了趙宇軒身上。

“方少,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約了踢館,輸了就得認罰,你倒是趕緊三跪九叩磕頭認罪啊。”趙宇軒生怕惹禍上身,趕緊踢了方俊凱一腳,不耐煩的催促道。

方俊凱心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痛聲道:“好,我給你磕頭奉茶賠罪。”

當即匍匐在地上,當着所有看客的面,在擂臺上恭恭敬敬的完成了三跪九叩。

然後接過茶碗高舉過頭頂道:“方俊凱有眼無珠,得罪了您,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本人誠心向秦羿道歉,乞望你能饒恕我。”

東大奉茶磕頭賠禮早有先例,方俊凱沒少讓與他爭長短的人吃這一套,只是沒想到報應不爽,這回輪到了自己頭上。

“你給我記住了,有些人不是你能冒犯的,吃點虧對你有好處。滾吧,以後不要讓我再看見你。”秦羿接過茶碗,喝了一口,這才揮了揮手。

方俊凱如逢大赦,一行人灰溜溜的走了。

場館看熱鬧的,盡皆默然離席,生怕走晚了一步,惹惱了這尊魔神。

無敵秒殺升級 “陽少今晚沒少撈吧。”秦羿看向劉陽,問道。

劉陽恭敬道:“羿哥,你放心,等明兒這錢我收齊了,妥妥的,一分不少,全都奉交給你。我舅父說了,想請羿哥以後還能多關照我們劉家。”

像秦羿這等內煉武者極其難求,若跟他打好了關係,任誰想動劉家都得考慮一下。

“只要你們劉家出的起價,一切好說。”秦羿點了點頭道。

劉陽得到秦羿的答覆,摟着新結交的女朋友大喜而去,自從知道秦羿的厲害後,劉陽果斷把一身假貨的韓美麗給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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