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一臉着急地衝了進來,並向阮老先生說:“阮爺爺,鎮子上出事兒了!”

“林仝,出了什麼事情?”

犯罪心理 阮老先生皺了皺眉頭。

“好多人都上吐下瀉,我以爲他們都吃壞了肚子,誰知道全鎮子的人都是一樣的病症,醫館那邊的門都被人砸爛了,裏面的藥材全都被洗劫一空,阮爺爺,鎮子上的人,都瘋了!”

林仝激動地說完,又着急地說:“阮爺爺,這裏恐怕也不安全,那些人都發了瘋似的四處找晦氣,必須馬上搬出去,到後山避一避。”

聽完林仝的話,我徹底懵了,青龍鎮的鎮民好端端的怎麼都發瘋了呢?

“那你……你怎麼沒事?”

我錯愕地問。

“林仝是道學世家,和你們一樣都是修道的,只是他不比你們,都是大派,他只是家傳,或許是有什麼祕方,我看着他長大的,從來沒生過病沒生過災,對了,林仝,醫館沒了就沒了,我這個老頭子也不在乎那點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倒是鎮上的人爲什麼會這麼快發作……唉!”

阮老先生說完,深深地嘆了一聲。

“阮老先生,難道你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想了想,從阮老先生的話中,不難想到些什麼。

阮老先生當即扭頭,和一旁的牛三通相視一眼,隨即微微點頭,說:“鎮上的事兒,瞞得了百姓,卻瞞不住我們行醫之人,那些人中毒與否,我們自然都看在眼裏,可是起初我並不知道他們中了什麼毒,但是漸漸的,那些人的症狀越來越明顯,我就認爲他們中毒一事,與水有關!”

“水?阮老先生的意思是……飲用水?”

我皺了皺眉頭,反問道。

“不錯,能夠不知不覺的讓所有百姓都中毒,除非那毒藏在水中……”

阮老先生說着,緩緩陷入沉思。

過妻不候 “我想起來了,剛進入呂家的西院,我準備打水,結果遭到了門房的阻攔,他說那井中的水,只能用,不能飲,我一直不明白,井和井之間的水,不是通有嗎?”

我沉聲說。

“左先生可能不知道,我們青龍鎮的井水,和別的地方不一樣,青龍鎮的井水,大致可以分爲三層水源,第一層七米,第二層是十五米,第三層是二十一米,最早我們這裏用的井水,是最深的二十一米,那都是老一代人,用力氣鑽出來的,後來漸漸縮短到十五米以內,最後是呂士仙門的清隆道長,做了一場淨水法會,並把青龍鎮的井水,全都改成了七米至十米左右的淺水井,這淺水井連通着江河之水,的確是不愁吃水,不過,卻發生了一件怪事!”

阮老先生說完,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似乎這件事,正是與全鎮人中毒的事情有關聯。

果然,據阮老先生接下來所說,鎮子上曾有個大美女,年輕二八,鎮上的小夥子那都是愛慕的不得了,只是這個大美女要求太高,要長相,要家業,要父母在世等等,總之難倒了不少人,而且這個大美女還有個特殊的癖好,就是每天早上起牀後,就喜歡拿着梳子和化妝盒跑到門前的井沿上梳妝打扮,結果不小心把胭脂盒掉進了井水之中。

誰曾想,自打那後,整個鎮子,但凡同樣深度的井水,全都是一股子胭脂粉味兒,這帶着胭脂粉味兒的井水,愣是讓鎮上的人喝了三天。

這一點,不難看出,那些井水之間,都是相通的,如果在其中一口井內下毒,那其他的井內也會有毒,如此,鎮上的人全都得中招。

“按照你所說的,呂家的人,應該比我更早知道這件事,而且已經做出了防範,所以,呂家的人,都沒事。”

阮老先生冷聲說道。

“既然呂家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爲什麼不說出來,讓百姓們不喝井水就是了!”

牛三通不耐地皺起眉頭……“除非下毒的人,就在呂家!” 恰巧這時呂依嵐端着一碗雞湯走了進來,牛三通看到呂依嵐,頓時憋住不敢再說下去,呂依嵐的臉色變了變,卻是沒有說什麼,將雞湯放在我的枕頭邊上,隨即轉身向牛三通說:“牛道長,我敬重你是一位道門中人,但即便如此,你也沒有資格評價我們呂家的人!”

偽萌寶寶:總裁的失憶嬌妻 “這……依嵐姑娘,我所指,僅僅是居住在你們呂家的人,而非你們呂家本家之人,我現在都懷疑偷走我們運送的棺材,就是住在呂家的那幫人乾的!”

牛三通尷尬地笑了笑,隨即話題一轉,氣呼呼地說起了自己的事兒。

“對了!大伯還在呂家,會不會有危險……”

我猛地想起張昱堂,隨即向博弈看去,但還未等我問出口,博弈卻是搖了搖頭,我心中咯噔一下,忙問:“咋的了?”

“呂家現在大門緊閉,誰也進不去,誰也出不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想,張隊現在還不知道你的情況,更加不知道青龍鎮都發生了什麼,唉!”

博弈沉聲說道。

“博弈大哥,你放心,我爹和張大伯是好朋友,他不會對他怎麼樣的,再說我爹也不是有些人心目中的壞人,這些天他都在爲青龍鎮的百姓祈福,這一點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現在我爹肯定在想辦法化解青龍鎮的災難,宗一,我知道你對我哥哥的成見很深,我自己也痛恨有這麼一個哥哥,但我哥哥再壞,也不能代替我爹,更無法毀了我爹的清譽,你,你相信我所說的話嗎?”

呂依嵐一臉無助地看着我,似乎得到我的肯定,便是她說這番話的唯一動力。

“我……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不過我相信你,就足夠了!”

我認真地看着呂依嵐,似乎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許多,她的臉上有着許多人沒有的純真和善良,我真的不忍心將她心中的美好打破,哪怕是一丁點。

“我餵你喝湯。”

呂依嵐甜甜一笑,端起碗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餵我一口,緊接着又餵了一口,被呂依嵐這麼照顧,我內心有着說不清楚的感覺,是感動,是懵懂的情愫,還是……

“林仝,你先把大門關緊,等左先生把湯喝完,我們馬上撤出青龍鎮,回頭再做計較。”

阮老先生吩咐青年小夥子林仝之後,轉而向牛三通說:“牛先生,恐怕還需要你們師徒的幫助才行啊!”

“阮老先生,若是對付鬼怪,那我們自然是沒二話,但若是讓我們對付那些活生生的人,我們可不一定行……”

牛三通攤了攤雙手,一臉的無奈。

“那倒不至於,牛先生可不必對付他們,只需要混在其中,找出那個下毒之人,現在鎮上的人都已經中毒發瘋,想必那下毒之人也即將露面。”

阮老先生一臉歉意地說。

“這個沒問題,我順便還能查查誰偷走了我們的棺材!”

牛三通點了點頭。

“要不我也留下來幫忙?”

博弈當即問道。

“不,你不能和牛先生一路,你還要和大伯會合,他現在不知道吉凶,我很擔心他……等我們撤退之後,你和依嵐姑娘悄悄回到呂家,看看呂家宅院內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能出的來,就帶着大伯一起出來,我總覺得……”

我剛想說總覺得呂家不是久留之地,可看到身旁的呂依嵐,我卻是說不出口。

“我要回去查清楚,免得連你也誤會我爹!”

呂依嵐氣呼呼地放下碗,嘟着小嘴兒說道。

“不管怎麼說,我都希望……希望你最後是好好的。”

我心頭一熱,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說了這麼一句話,而這時,我的手,和呂依嵐的手,緊緊扣在一起。

“砰砰砰!砰砰砰!”

“…………”

“啊?阮爺爺,外面那些瘋子在撞門了,我們快走吧!”

林仝着急地叫道。

“好!快幫忙把門板拆下來擡着左先生,並帶上吃的東西,我們前往後山避避風頭!”

阮老先生吩咐之下,地一和博弈慌忙拆下了門板,把我裹起來放在上面,另一邊,阮老先生和牛三通他們,也收拾好了包袱,並繞過前院,從後院溜了出去,臨走我突然想起一件大事,扭頭向牛三通說:“牛先生,我差點忘記了一件大事,招待所有對夫妻,男叫……”

“男的叫李利羣是不是?”

牛三通微微笑了笑,接着說:“我已經幫他們誅滅了小鬼,他們昨天就回老家去了,這件事左先生放心,倒是他們招惹的那小鬼,有些不簡單,似乎許多外地來的人家,都是招惹同樣的小鬼所致,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都是如此?”

“嗯,都是如此。”

聽到牛三通的再一次確認,我的心不免揪了起來,難道真如我起初推測的那樣,是有人故意放出五鬼招惹禍端?

那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進了山,我們住進了一個茅草屋內,阮老先生收拾了一下,並笑着說:“山上有我種的草藥,所以我就在這裏搭建了一間茅草屋,平日裏懶得回醫館或者家中,就在這裏將就一晚,沒想到現在倒是成了大家的避難所,呵呵,時也命也!”

“阮老先生,那我就和我徒弟混入人羣之中,趁機查出下毒之人!”

牛三通叫上悶聲不吭的胖徒弟地一,匆匆離去。

但很快,他們又折返回來。

“牛先生,你這是……”

阮老先生看着滿臉驚慌失措的牛三通,不禁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外面來了一大羣人,將我們這個茅草屋,團團圍住了。

“是呂家的弟子!”

呂依嵐一眼便認出了來人,皆是穿着呂家的居士服,一看便是清隆道人的弟子,說完,呂依嵐示意我不要吭聲,並走了出去,冷聲問道:“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又是爲什麼圍住這裏?!”

“大小姐,不是我們……是大少爺的吩咐……”

其中一個人恭敬地向呂依嵐說。

“不錯!正是我,哈哈哈!”

冷不丁的,呂少敬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緊接着,只見他大搖大擺地穿過人羣,站在呂依嵐的面前,並說道:“小妹,你看看你這一身,頭髮凌亂,衣衫不整,滿臉的泥垢,簡直就成了一個瘋丫頭,爹知道你私自跑出去,非常生氣,讓我帶你回去!”

“可是宗一他……”

呂依嵐聞言,一臉擔憂地看向我。

“是左先生吧?宗一宗一叫的那麼親熱!這麼大的姑娘也不害臊!”

呂少敬怒聲喝斥了呂依嵐兩句,隨即說道:“呵呵!左先生是我們呂家的貴客,我此次來的目的,不單單是要帶你回去,還要請左先生以及博弈先生一同回到呂家,呂家有的是地方住,吃的喝的都不用發愁,哪裏還需要住這種破地方?!”

“難道你不知道宗一被暗害跌入谷底的事情?現在他全身上下有很多摔傷,不能隨便亂動!”

呂依嵐突然語氣一改,一臉不可置信地質問着呂少敬。

“這個……這個我的確是不知道,或許是那個臭婆娘搞的鬼,不過還壞不了大事……回頭再找她算賬,呵呵,左先生既然受了重傷,那更應該回到呂家去,我爹可是杏林高手,不單單是通徹道法,這一點,小妹不會不知道吧?”

呂少敬對於我受的重傷,似乎有些意外,而這一點,他並沒有什麼隱瞞的意味,嘟嘟囔囔地說了幾句,呂少敬頓時命令人上前來。

“呂大少爺,如果你真的想請左先生回去,至少,也得問問左先生的意思吧?”

阮老先生走到門口,淡淡地說道。

“嗯,阮老神醫說的倒也在理,那就請左先生說說,願不願意隨我們回呂家,要知道,你大伯張昱堂先生可還在呂家等着你回去呢!”

呂少敬冷笑着說。

“我……我不回去!”

我遲疑了一下,猛地看向博弈,並向博弈使了個眼色,博弈會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左先生身受重傷,不適宜再次顛簸,況且有阮神醫在此,左先生不會有大礙的,我現在可以回去!”

博弈將門口堵住,並沉聲說。

“那怎麼能行,左先生也是我們呂家的貴客,若是我爹知道左先生在外面受了這麼重的傷,我又沒本事把左先生請回去,那我爹還不打斷我的腿啊?我說左先生,你還是隨我們回去吧,你儘管放心,我讓四個人擡着你,再不行八個人擡着你也可以,只要你隨我們回去。”

呂少敬說着,突然向身後的人招手,說:“還不快進去把左先生擡出來!”

“是!”

幾人頓時點頭應承一聲,呼啦一下子衝了進來,就在這時,呂依嵐飛起一腳將那幾個人踹了出去,並大聲地怒喝:“我看誰敢放肆?!”

看着雙方劍拔弩張的架勢,我的心裏逐漸迷亂了,呂少敬爲什麼非要把我弄回呂家去?而且不惜撕破臉……

“你們想搶人不成?!”

博弈大喝一聲。 “博弈先生,看你這話說的,我可是好心好意來邀請你們回呂家去,你怎麼反而說我們來搶人啊?不過,我爹既然下了命令,那我也不能空手而回,你們幾個,還不進去把左先生擡出來?!”

呂少敬冷笑一聲,轉而一招手,幾個呂家弟子頓時衝了進來,但依舊被博弈攔下。

“哥哥,爹爲什麼非要把宗一請回去?他在這裏不是挺好的嗎?”

呂依嵐驚愕地看着呂少敬,隨即和博弈站在了一起,並冷聲說道:“哥哥,不管你們耍什麼花樣,今天誰也不能把宗一帶回去!”

“滾開!”

呂少敬一巴掌將呂依嵐打到一邊,當即罵道:“我做事,還容不得你插嘴,臭丫頭,那晚差點害我回不了肉身,我還沒有和你算賬,不要逼我!”

“你,你敢打我?!”

呂依嵐捂住臉,哽咽着叫道。

“打你怎麼了?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一直沒拿我當呂家的人,倒是把我當成一個外人看待,一直都是!哼!今天我一定要帶左宗一回呂家,這是爹的命令,誰敢違抗?!”

呂少敬再次把清隆道人搬了出來,同時大聲喝道:“還不進去擡人!”

“誰敢?!”

博弈揮手將軍刀亮了出來,四周的呂家弟子頓時慌張地後退兩步,皆是一臉惶恐地看着博弈。

“怕什麼?他就兩隻手,你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嗎?!”

呂少敬不屑地盯着博弈。

“別忘了,還有我!”

呂依嵐憤怒之極地和博弈站在了一起,將門口堵死。

“也算俺一份兒!”

牛三通的弟子地一大搖大擺地站在博弈和呂依嵐的身後,猛地一跺腳,只聽到地面微微顫動,這個地一,真是個奇人,簡直是天生蠻力。

“還,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上!”

呂少敬臉色一顫,當即揮舞着雙手,命令前後的呂家弟子全都圍到門口,同時出手。

我看着他們瞬間扭打在一起的混亂場面,不禁和阮老先生相視一眼,阮老先生深深地嘆道:“他們迫切的想讓你回去,那你一定不能回去,回去指定沒好處,說不定有個陷阱在等着你呢,林仝,你也去幫他們,打退那些人,不能讓他們在這裏放肆!”

“阮爺爺,可是他們的人太多了,二三十個呢,我們才四五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啊!”

林仝爲難地說道。

“那也得打!他們無法無天,我們又何必拘泥小節!”

阮老先生大聲怒喝。

“嗯!”

林仝重重點頭,隨時提起一把斧頭,縱身衝了出去。

“阮老先生,都是我……連累了你們……如果實在不行,就把我交出去吧,我想,那清隆道人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總不至於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殺了我吧?”

我苦笑一聲。

“殺了你倒是不至於,不過如果用其他的方法,輕而易舉便會比殺了你還讓你痛苦百倍,雖然我在青龍鎮是土生土長,與那清隆道人呂士釗也不是相識一年兩年了,但我仍然看不透那個人,總覺得他是個心機城府極深的一個人,他現在迫不及待的要把你請回去,說的好聽點是請回去,難聽點,你看看外面的人,分明就是要抓你回去,這是什麼狀況?難道你還不明白?”

阮老先生搖了搖頭,又是一聲長嘆。

突然,我只覺手臂一沉,微微扭過頭去,竟然發現一個白鬍子老頭兒莫名地出現在我的身旁,這個老頭兒的樣貌……分明就是那晚我在塔山那個地方背的老頭兒啊!

當時還說這個老頭兒是個神祕高人,他,他怎麼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

“你……”

“噓!”

未等我驚愕出聲,老頭兒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小聲在我的耳邊說:“小子,你可真給茅山派長臉了啊?連個使用媚術的臭丫頭都對付不了,下次可不能再自稱是茅山派的人了!”

“老前輩……你是從哪裏來的啊?”

我驚訝的問。

“那。”

老頭兒扭頭示意我看過去,只見茅草屋的背面一角,被老頭兒挖了個出口,說時遲那時快,老頭兒一把將我拽下牀,不等我痛叫出聲,老頭兒一把捂住我的嘴,並將我用力扔出了出口,原本渾身痛得要命,現在又被老頭兒椽木頭似的椽了出去,剛一接觸到外面的地面,頓時摔得我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不知這次昏迷了多久,只覺得五臟六腑一陣陣劇痛傳來,將我從昏迷中拽了出來,我慢慢的恢復知覺,剛一睜開雙眼,竟然發現我被老頭兒背在背上,而老頭兒卻是腳下如風地穿梭在山坡之間,但顛簸帶來的全身骨骼的劇痛感,還是讓我忍不住慘叫出來……“哎呦!老前輩,你這麼跑,會被我顛簸死的……求求你慢點走行不行?”

“嘿!你這個臭小子,想我這一輩子還沒背過第二個人,你倒是不吃虧,前番你背了我一小段路,現在我卻要揹着你走這麼遠,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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