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鷹一臉怒容,收起了他的鐵扇,大袖如風,臉上黑氣蔓延,似乎要動真格的了。

“一不小心,被你算計了,我盤山鷹不使出十分的力氣,看來外面的人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了。”盤山鷹一邊運氣,一邊說。

祁濤則直接按了一下他柺棍上的機關。

噗嗤!

柺棍的兩邊,都浮現了一抹“尖槍”。

祁濤反揹着“雙頭槍”,左腳金雞獨立,歪着身子,用槍尖挑了挑盤山鷹:來,來,來,有能耐,放馬過來,老子先挑瞎了你的招子,鷹沒了眼睛,看看還叫什麼鷹!

“好!”盤山鷹也是極其的囂張,盯着我們。

在這時,門廳裏,走出了一個女人——章楠。

章楠揹着手,呵斥着盤山鷹:客人要進大廳,就讓他進來,外面打打鬧鬧,算什麼樣子?

說完,她又轉身,對我抱拳:招陰人,你這次能來,算是給我章楠面子……請吧……有話,屋裏說。

“可以。”我按住了和盤山鷹打出了真火的祁濤,說:濤子,給個面子,先進廳,待會再削盤山鷹。

“給你留條命。”祁濤歪嘴壞笑後,收了槍,拄着柺杖,站在我身邊。

“請吧!”盤山鷹剛纔丟了個大臉,現在還沒收回來,又被章楠給喝止住了,心情能爽嗎?他不服氣的喊了一聲“請”後,黑着臉,進了大廳。

他身後烏央烏央的人,也進了大廳。

在盤山鷹剛剛進了大廳,大金牙在我耳邊說道:小李爺,今兒個的事情,不妙了,這還沒談事呢,就打出真火了,只怕今天不折兩個人在這裏,出不去這個酒店啊!

“怕個毛,風爺我就喜歡這種場面。”風影大喇喇的進了大廳。

大金牙搖搖頭,跟上,說道:唉……我感覺風影不是貴族啊,他是衝鋒兵的後代吧。

幾位兄弟魚貫而入,我卻沒有進去,因爲,我看到左右的走廊盡頭,各自站着一個人……趙長風和石銀。

不過,這兩人,只是原地站着,並沒有打算過來。

我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黃馨不擔心我呢,原來她找來了這兩兄弟過來幫我啊!

馨馨果然是我的貼身小棉襖。

我看了石銀一眼,又看了趙長風一眼,手偷偷在褲兜裏,用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過去,然後,我大步的進了大廳裏。

大廳此時人多混雜,章楠喊了一聲:都按座位坐吧。

她喊完了之後,除了我們幾個兄弟,其餘的人,都坐在了屋子裏。

碩大的大廳裏,只有四周有幾排座位,中間空蕩蕩的,看來這是要在這裏見真章啊!

轟!喬拉直接把兩尊棺材,放在了場地的中央,我們兄弟幾個,都坐了上去。

章楠看了看我的棺材,皺了皺眉頭,不過也沒多說什麼。

“招陰人……實話實說,我三番四次的挑釁你,只爲了和你結識,今天到了這兒,也是緣分。”章楠揚手,對我說了一句場面話。

我搖搖頭,直接對章楠說道:別的先不說,我想讓出馬刀仙,給我介紹介紹你……你說你自己是什麼人,我不信,我信我們東北的陰人,可以?

“當然可以,我章楠行的正坐得直,還怕別人介紹嗎?”章楠指了指出馬刀仙:於叔,請您給招陰人介紹介紹我,讓他知道我是什麼人。

“小事,小事。”於奎智有點嘚瑟的走向了我,在我身邊,對我抱了抱拳:小李爺,楠姐別看是個女人,可她……!

在“出馬刀仙”於奎智把重心放在如何吹捧“章楠”身上的時候。

我猛的吼了一聲:動手!

砰!

我的兄弟們,都動了。

離出馬刀仙最近的祁濤,立馬把身子彎成了一根鐵鎖,直接鎖住了出馬刀仙的兩條腿,稍微往前一歪,卷得出馬刀仙倒在了地上。

出馬刀仙似乎覺得事情不對勁了,連忙舉起了他腰下垂着的一隻幹熊掌。

東北“出馬”,靠的一招“刻骨”的本事,他的熊掌,就是他的刻骨兵器。

這熊掌裏,可能藏有惡鬼,也可能藏有怨靈,只要他喊出來,說不定我們幾個得倒下一人呢。

這時候,大金牙拔出了羅唣鼓,狠狠的一搖。

咚咚咚咚!

東北薩滿羅唣鼓的鼓聲,壓制住了熊掌裏面藏着的東西。

那熊掌裏面的東西,根本出不來。

“大金牙……你……你算計我?”

“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還算計你?”大金牙對着出馬刀仙的臉,一巴掌下去。

出馬刀仙頓時臉腫了好大一塊。

鄭子強一旁撥動琴絃,直接勾走了出馬刀仙的熊掌。

喬拉左手揪住了出馬刀仙的頭髮,狠狠的往後拉。

出馬刀仙的雙腳,被祁濤給箍住了,所以,喬拉不停拉出馬刀仙頭髮,把“出馬刀仙”拉成了雙膝跪地,身子往後彎成了一張弓,後腦勺都快接近地面的那種。

“放手,放手。”出馬刀仙還在嚷嚷。

喬拉迅速的鬆開左手,接着又用左手,摁住了出馬刀仙的額頭,右手五根銀色鋒利的指甲,抵在了出馬刀仙的臉上:你再給老孃說半個字,我花了你的臉!

出馬刀仙這時候不敢嚷嚷了,他迫於喬拉的殺氣,乖乖的閉上了嘴。

不過出馬刀仙老實了,其餘的人不老實,章楠那邊的人,全部站了起來,要跟我們動手。

我猛的跳上了棺材,指着章楠,吼了一句:東北陰人,清理門戶,擒拿出馬刀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憑什麼管? 我說我要清理門戶,章楠手下的那夥人還對我們氣勢洶洶。

章楠卻張手攔住了盤山鷹和汪陽,對我說道:招陰人,既然是你們的家事,我章楠,自然不用插手——弟兄們,回座位上去,看看招陰人,怎麼執行家法的!

那羣人全部轟隆隆坐了下來。

出馬刀仙這時候着急了,連忙對我喊:小李爺,你這是幹什麼?我約你來,是讓你來談談和楠姐合作共贏的事情,都說了不是吃裏扒外了,你是不相信我?

我跳下了棺材,蹲在了出馬刀仙的面前,頭猛的往出馬刀仙的面前一湊,呵斥道:你少給我避重就輕,我要清理門戶,可不是爲了什麼狗屁的合作共贏。

“那是……爲了什麼?”出馬刀仙的話,說了一半,明顯語氣軟下來不少。

我伸出右手,托住了出馬刀仙的下巴,冷不丁的說道:狐仙一家七口。

“什麼……什麼狐仙?我不知道。”出馬刀仙還在狡辯。

我又呵斥了一聲:還給我裝,剛纔我明顯看到了你閃躲的眼神,狡辯?

我對着出馬刀仙的臉,就是一拳。

出馬刀仙也不喊疼,開始喊救兵了:楠姐,楠姐,我前幾天就投靠你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他這話一出口,“扎紙人”韓飛,“兇閻羅”毛九,“袖裏乾坤”燕雙飛三人都變了臉色。

出馬刀仙的這一句話,無疑承認了他已經被章楠收買。

既然出馬刀仙被收買了,那同時出現在這個會場的韓飛、毛九、燕雙飛三人……也被收買了吧?

出馬刀仙的一句話,承認了他們四個人和章楠的關係。

這就是正兒八經的吃裏扒外了,在東北陰人圈,是被人最不恥的。

韓飛猛的呵斥了一聲出馬刀仙:老於,你竟然是這麼一個人?被章楠收買了?你被收買了,我們三個可沒有。

“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還裝什麼裝?大家都是被收買了,咱都被章楠報價了,而且,我們四個,都接受了章楠的報價,我是一年五百萬,韓飛,毛九,燕雙飛,你們三個,拿了多少錢,心裏沒數?還要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嗎?”出馬刀仙盯着三個老牌的東北陰人。

我現在有點感謝“出馬刀仙”死到臨頭,到處瞎咬人了,咬得好啊……不咬,我還不知道,原來我們東北陰人的圈子裏,開始出現這麼大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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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濤直接對我說:小李爺,你一句話,我現在就過去把他們三個人給弄了,簡直丟人,把我們東北陰人的臉,都丟盡了。

韓飛、毛九、燕雙飛三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就算祁濤一個人無法搞定他們,我身邊還站着北海鮫人喬拉呢,收拾他們三個,綽綽有餘!

我冷笑了一聲,說:濤子,先彆着急,一個個的處理,先處理出馬刀仙!

“行!”祁濤瞪了那三人一眼,那三人頓時噤若寒蟬,一個個都退到了一邊,不敢說話。

出馬刀仙又跟章楠求情:楠姐,楠姐,你救救我,救救我,我現在是你手下。

“你可不是我手下。”章楠嘴上掛了一絲壞笑:你要是個爺們,我承認你是我手下,可你不是……你不過就是一條見錢眼開的奴才。

“楠姐,我們開頭可不是這麼說的……再說了,能把招陰人請過來,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出馬刀仙哀求章楠。

章楠站起身,揹着手,說道:一口氣咬出自己三個同伴,你這樣的孬種,沒資格當我手下……再說了,你請招陰人過來,我沒給你錢?你請人,我出錢,一樁生意,好得很!

說完,章楠對我微笑:招陰人,你怎麼處理出馬刀仙,我不管……這是你們東北陰人的家事。

“那就好說。”我直接給了喬拉一個眼色。

喬拉下手十分狠厲,一隻手揪住了出馬刀仙的衣領,把他拽了起來,同時扔在了地上,接着,她左腳連踩兩腳,直接把出馬刀仙的膝蓋給踩得細碎。

“嘿!”

喬拉又單膝跪地,右拳直接抽在了出馬刀仙的右手肘上,打碎了他的右手關節。

“留他的命嗎?”喬拉擡起頭,用極具殺氣的眼神,盯着我。

我搖搖頭:留他的命,回了家,從他的嘴裏,撬出他的同黨!

“行!”喬拉右手箍住了出馬刀仙的左手肘,用力一捏。

一聲脆響。

出馬刀仙的左手關節也被捏得粉碎。

喬拉把出馬刀仙往棺材上面一扔,揹着手,站立在原地。

出馬刀仙手腳都被廢,現在他插着翅膀,也跑不了。

“出馬刀仙,等今天晚上完事了,我有你好看的。”我看着癱軟的躺在棺材上的出馬刀仙,說道。

出馬刀仙手腳被廢,竟然不說話了,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收拾完了出馬刀仙,我又帶着兄弟們,走到章楠前面十米的地方,問章楠:說說吧,這次找我過來,做什麼?

章楠歪着頭,望着我,說:很簡單……招安。

“啥?”我側着頭,問章楠:你說什麼?

“招安!”章楠再次說道。

風影冷笑:還把自己當皇帝了,招安?招個屁,就你這模樣的,頂多也就算招聘。

章楠沒生氣,說道:不管是招安還是招聘,李善水,我要你的人!

“什麼意思?”我仰着頭,問章楠。

“和你的陰人夥伴一樣,加入我的隊伍,我和你,一起做一筆天大的生意。”章楠盯着我,擲地有聲的說道。

上次說跟我要一起做一筆天大生意的人,還是福建遇見的邢黃——刑天的頭!他當時想找我一起,入崑崙仙宮。

現在章楠的想法,明顯也是爲了崑崙仙宮。

“天大的生意?那麼大的壓力,我受不了,你另請高明吧。”我對章楠說道。

章楠擺擺手,說道:李善水,你可得好好想想了,你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想要錢嗎?不就是想讓東北陰人,都過上好日子嗎?不就是讓你的兄弟們,都吃上一碗安生飯嗎?我給你這個權力。

“我給你這個權力”,章楠真把自己當天下的主人啊,我帶着我的陰人兄弟吃飽飯,還要靠別人給權力?

我搖搖頭,說:權力是自己爭取的,不是別人給的,我們話不投機半句多,這個話題,我們先不談。

“爲什麼不談?你缺錢,我有錢,我缺人,你有人,互惠互利,合作共贏!”章楠伸出了一根手指:我給你的這個機會,很多人跪着求我,我都不會給他,但我看得起你,你是個人物,我主動給你,你卻要把他拒之門外嗎?

“哼哼,你之仙草,我之毒藥,我們東北陰人,天當牀,地當被,帶上一根大金鍊子就敢走南闖北,吃飯,靠的是自己的本事,過生活,憑的是自己的能耐,苦自己的苦,難自己的難,不靠誰賞臉吃飯,也不靠跪舔主子爲生……這是什麼?”我說到這兒的時候,望着韓飛、毛九和燕雙飛三個人,幾乎用吼的方式說道:這叫骨氣!我們東北陰人傳承這麼多年,依然源遠流長,靠的就是這分骨氣……收起你的錢吧,你可以收買東北隨便一位陰人,但你……收買不了我李善水!

“沒骨氣,我寧願死!”我一邊慷慨激昂的說着,一邊帶着兄弟們,朝着章楠走了過去。

等我說完最後一個字,我和章楠,幾乎面對面的站着了。

章楠望着我,她的眸子裏,平淡如水。

她突然笑了,湊在我的耳邊,說:其實我知道……這次你過來,肯定不會同意我們之間的合作,我知道你是個人物,你有骨氣,也有道義,可我有充足的耐心……你信不信,從現在開始,你們東北陰人,再也接不到任何一樁活?”

她停頓了一下,冷笑起來:你就帶着你的陰人,活活餓死去吧,等到你們那些陰人兄弟一個個都沒飯吃的時候,我看你們的骨氣,還值幾個錢!

“哼哼,我們東北陰人餓不餓死,不是問題,但我知道,有個人,馬上有問題了。”我盯着章楠的眼睛說道。

“你想動我?”章楠死死的盯着我,四樑八柱,也聚攏在了她的身前。

不過,我的目標,不是章楠,而是盤山鷹,我直接歪着頭,看向了盤山鷹,喊了一聲:攻!

秦殤和鄭子強,出手如刀,兩人都沒有架琴,伸手直接撩撥動琴絃,射向了盤山鷹。

盤山鷹反應快,直接跳了起來。

風影直接往盤山鷹扔了一塊符紙,要去鎖盤山鷹。

盤山鷹這人,還真是盤山的老鷹啊,再次單腿點住了那張符紙,繼續騰空。

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他這兩下,輕靈的跳躍,盤山鷹的頭,都快撞到天花板上了。

他單手抓住了天花板上的一盞燈,冷笑着看向了我們,說道:笑話,我盤山鷹,要是一天折在你們東北陰人手上兩次,我混個屁啊!

他話音剛落。

突然,天花板被一個鐵拳砸穿了板子,天花板裏,伸出了一隻銀色的手,勾住了……盤山鷹的脖子。

那隻手,再往回收了一些,盤山鷹的後腦勺,幾乎都貼在天花板上了,他的脖子,依然被那隻手緊緊箍住。

“哪裏來的一隻手?”盤山鷹都沒想明白,怎麼天花板上,還有一隻鬼手伸下來,鎖住了他的脖子。 盤山鷹怎麼會想到,天花板上會伸出一隻手呢?他剛纔還抓着燈在嘚瑟呢,結果立馬被打臉,一隻手從天花板裏伸出來,把他給勾住了。

“軍師。”汪陽眼疾手快,要去救盤山鷹。

不過他再快,怎麼會有我們快?

秦殤和鄭子強,直接撥動琴絃,兩根鋒利的玻璃線,射向了盤山鷹,玻璃線在盤山鷹的脖子上,纏繞了好幾圈。

只要章楠的人敢輕舉妄動,那盤山鷹,就得身首異處——這次他不能再用替身稻草人了,還能逃?

爲了徹底制住盤山鷹,喬拉一隻手,抓住了祁濤的背心,喊了一聲“去”後,猛的掄動了手臂,把祁濤扔上了天花板。

祁濤在空中,像一隻離弦的箭,直接射向了盤山鷹。

在剛剛接近盤山鷹的時候,祁濤再次使出了鬼骨的陰術,整個身體柔軟得像一根繩子,直接裹了一圈,裹住了盤山鷹的上身。

盤山鷹此時動彈不得。

“給我放人!”章楠怒不可揭的指着我。

“放人?”我扭了一圈脖子:帶下來。

我喊了一聲之後,天花板徹底碎裂,祁濤扣住了盤山鷹的脖子,跳了下來。

跟着他一起下來的,還有石銀和趙長風。

剛纔那天花板裏的手,就是石銀的手。

這傢伙的,一直沒現身,就是我剛纔在大廳門外,給他打好了暗哨……讓他隱藏在天花板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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