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這人叫罵着,拿住唐帝的一條腿,拖死狗一樣將唐帝拖走。

這裏是一條密閉的通道,銀光閃耀的整條道路上都是唐帝的血液。守衛粗暴地拖行方式使得他的全身傷口受到拉扯,傷痛愈加。

知道沒有辦法做任何的反抗,唐帝只好忍住疼痛,開始努力想要集中精神。這時候疼痛也是一劑良藥,它會讓你從昏沉的狀態中某種程度的清醒回來。

通道的盡頭是一座同樣銀光閃耀的宮殿,數十個銀甲衛士一動不動的站立在外。宮殿大門裏有一座高大威武的將軍雕塑,同樣是銀色的。

這裏瀰漫着一種威壓。讓唐帝很是熟悉的感覺,仔細一想,就是先鋒帶給他的感覺,也就是說這個地方和先鋒有着密切的聯繫。

努力回想自己暈厥以前發生了什麼,唐帝漸漸懂了自己的處境。

自己正所處的這個地方是先鋒的地盤,先鋒說他是教皇手下四大騎士,他的封地應該是在皇都。難道自己已經昏迷了那麼久了麼,現在大部隊都到了皇都?

“咔咔咔….”一連串的機關作響之聲,隨着不知什麼材料的大門升了起來,兩個銀甲護衛拖着唐帝快步進入了這座銀色的宮殿。伴隨着沉重的悶響,這道門轟地砸落回覆原位。


宮內又分了三條路,每條路有一個相對宮殿大門而言較小的門樓。其中一個門樓上的守衛笑問道“這次怎麼押了個小子?”

“不知道。我也實在沒看出這小子有什麼用處。”拖着唐帝的銀甲護衛一臉不屑地看着死狗一樣的唐帝,也很是疑惑。

“算了,將軍自有他的道理。不過上次那個妞可真俊哪,可惜是將軍的東西,我等都無法染指。”門樓上的守衛說着打開了門樓。這種門比起宮殿最外圍的大門就顯得普通多了,但其實並不如看起來那麼容易打破。

唐帝感覺自己稍稍微能看清東西了,十分費力地仰起頭部,扭動身子,想要看清楚拖自己的人的面龐,就差一點的時候只感覺頭部一陣猛烈的晃動,緊接着雙目發黑失去了意識。

“哼!”正是一位壯實的銀甲用一柄大錘敲打在了唐帝的頭部“你們就是這樣辦事的?不是規定了每位押送的犯人都必須保持昏迷狀態嗎?”

“長官教訓的是。”押送的二人陪笑着拖着唐帝進去,經過一重又一重的門樓,他們的身影在遠方的道路上越來越小。

“真是的,牛氣啥呀。暈不暈不都還一樣,這裏面的人有誰逃出去過?”“就是。”二人罵罵咧咧的一直將唐帝拖到路盡頭的一處入口,那裏通往一座巨大的地牢。

……

樊城的戰場上活物的身影越來越少。越來越多的是永遠倒下的屍體和不斷流淌的血液。

紅色的血液和綠色的血液交織着,這場戰爭其實已經沒有一個絕對意義的贏家了。

夜叉方實力強勁的始祖已經死去,其他老夜叉也在先鋒彗星銀芒的收割下消亡殆盡。聖殿騎士們在夜叉們近乎自殺式的瘋狂進攻之下也是傷亡巨大。

隨着時間的推移,夜叉方似乎敗局已定。雖然依然有外圍夜叉源源不斷的加入戰場,但是他們的數量和質量都遠不如先前已經死去的夜叉們。他們幾乎都是速成的炮灰。

“爾等異獸,也敢與我聖光抗衡!”先鋒一聲大喝,斬殺了他視野中的最後一名夜叉始祖。


“喝!”聖殿騎士們仰天齊吼,一時間士氣高漲,聖殿騎士軍團開始對夜叉發起猛烈的大反攻。

良好的單兵作戰能力和合理的十人小隊陣法以及百人大隊的內部配合,相互協調,聖殿騎士們的團體戰鬥力明顯高過原本實力相當的散亂夜叉們。

這時候,樊城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吼聲,所有剛纔還紅着眼拼命的夜叉們都一鬨而散,朝着樊城深處的方向奔逃,外圍也不再有夜叉再加入戰場。

先鋒立刻隨着聲音的方向而去,銀芒眨眼之間消失在原地。


不多時,先鋒回來了,單手高舉,示意全軍停頓。“別追,讓他們逃。清理戰場,看看有沒有可以搶救的弟兄。”

“大人,”飛馳而來一位盔甲全是鮮血的獅鷲騎士“大人,我們好多兄弟都死了,兄弟們都想報仇啊”

先鋒點了點頭“我知道。”對於這一役損失如此之大,先鋒也是十分的頭痛。

“大人,下令追擊吧。”更多的獅鷲騎士軍官們靠了過來。

先鋒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方纔過去看過,那裏還藏着三個十顱夜叉。這一仗繼續下去,我或許沒事。但是你們……..”

“三….三個?”獅鷲騎士軍官們都大爲震驚“都是,方纔那種強度的十顱夜叉嗎?”

“對。”先鋒點點頭,銀芒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是能聽出他的語氣已經沒有了來之前那種萬分的自信和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完全剛氣。“對方也是忌憚我的實力,知道我擁有完全斬殺十顱夜叉的能力。”

“撤退吧。”先鋒咬牙切齒的下了這個命令“動作快。”因爲他不知道夜叉們是否還會反撲。打到這時候,甚至斥候們都死得差不多了。

而實際上,夜叉們也開始朝着樊城另一個邊緣撤退,這一仗的損失太大,況且這個城裏也幾乎沒什麼活人,沒什麼吞噬的價值了。

雙方都忌憚着對方會派更多的人前來,直至將雙方中的一方徹底拖垮。

先鋒率領的聖殿騎士大軍,來的時候七千精銳大軍整整齊齊浩浩蕩蕩,聖光熠熠,離開的時候只剩一千餘聖殿騎士和七百多獅鷲騎士,拖着一千多重傷不起的弟兄以及更多再也醒不過來的兄弟。

鐵血的男兒們大都帶着淚水,綠色和紅色的鮮血沾染他們的盔甲。

先鋒垂頭喪氣的漂浮在隊伍的最後,難以接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知道回到教廷之後,必將面臨來自教皇的怒火與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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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子我也是實在不好意思說話了。迫於工作和生活,還一直要忙一個自學考試。各位一直支持妖子的兄弟姐妹,我真的是太對不起你們了。多的不說了。新的一年就要來臨,預祝大家新年新氣象。 聖光教廷駐萊特總廷,萊特皇都。城門大開,先鋒帶着接近兩千的聖殿騎士拖着一千多的傷兵,緩緩入城。

“喲。這不是我們威風凜凜的先鋒大人嗎”四大騎士之末的聖翼站立在城樓上,嬉笑的看着閉目不言的先鋒。

“肉體都給打沒了啊,重鑄又要消耗很多功力吧。”

“還不勞一個只會打扮的女人操心。”先鋒瞪了妖豔無比的聖翼一眼,撇過頭去。

“我真是沒想到你這次會失敗呢,先鋒。”這次說話的是四大騎士排名第二的聖光守護者,他出現在聖翼的身旁,撫摸着聖翼傲人的曲線。

“可不是嘛”。聖翼拿着一個高腳杯,喝下一口猩紅,舔了舔嘴脣“想必教皇大人也是驚喜不已吧。”


“哈哈哈哈”城牆周圍的守衛士兵們也是哈哈大笑,明顯是聖翼她們在撐腰。否則小小士兵怎敢取笑四大騎士之一。

被眼中的螞蟻嘲笑,氣得先鋒雙手一陣顫抖。他在剋制自己無限蔓延的殺意,他知道,如果動手,必將吃虧。

先鋒的副官們也是一肚子火,方纔經歷了生死大戰,返回都城就受到這般斜眼。

先鋒沉默不語,默默領着一干屬下邁入皇都。這是他的第一次失敗,也是四大騎士的第一次失敗,他自知無顏面見教皇。

“你們帶兄弟們返回營地,先讓受傷的兄弟們得到治療。教皇不會爲難你們的。”先鋒揮手讓副官們帶離了衆兵,獨自一人朝着教廷的方向走去。

連外圍牆壁的任何一處角落都鍍滿黃金的聖光教廷富麗堂皇,點綴的寶石,哨塔上的水晶,一切的存在都是爲了華麗。

邁上晶石鑲邊的長階梯,先鋒看到了階梯的最高處有一人站立。

嘆了一口氣,先鋒停下了腳步。在長階梯兩旁的高大石柱襯托下,顯得先鋒壯碩的軀體多麼的瘦弱。

石柱上的火光卻帶不來一點溫暖的氣息,寒風徐徐。這壯闊走道盡頭的人正是四大騎士之首的行刑者,他背對着先鋒,披風飄舞。

兩人都沉默着,最終是先鋒開了口“你在怎麼在這?”

“教皇不想見到你。”行刑者轉過身來,一身黑袍,並無甲冑,方臉橫眉,不怒自威。

“我知道我給四大騎士抹黑了,我願意承受任何處罰,絕不會有二話。”先鋒厲聲說道,無悲無喜。

“你敢有二話麼?”行刑者眉頭一皺。

“….”先鋒猛地擡起頭,他意識到這次的嚴重超過他的想象,但是他不覺得自己應該得到這樣的下場。“我並沒有做錯的地方!”

“那你爲何不大勝而歸?”行刑者反問,橫空邁步突兀的出現在先鋒的面前。

“我或許可以帶着勝利回來,但是隨我出征的兄弟們必將全軍覆沒!那樣的勝利有何意義?”先鋒大吼道,前行幾步逼近行刑者身前。

“全軍覆沒又如何?”行刑者大喝“四大騎士是不容許失敗的!四大騎士是神話!”隨即突出狠手鎖住先鋒喉嚨將其摁在一旁的高大柱子上。

“全軍覆沒就爲了一個毫無意義的神話?”先鋒銀芒大作,對行刑者發出了凌厲的反擊。


一道銀影不斷的圍繞着一身黑袍的行刑者,因爲每次碰撞炸裂而產生的空間裂縫訴說着這兩人動用的功力是有多麼的深厚。

而被銀光圍繞的黑色身影始終在原地不動。

“毫無意義?”行刑者大怒,“四大騎士就是神話,神話就是權威!帶着神聖的光環,是你,讓這個光環變得暗淡了!”

行刑者一手牢牢攥住了橫空飛舞的銀光巨劍,將先鋒凌厲地打飛出去,撞斷沿途石柱。

先鋒從階梯的碎屑中站起身來,一身耀眼的銀芒黯淡了下來。

“你被四大騎士除名了。四大騎士永遠容不下敗類。”行刑者厲聲說道。

先鋒一聽此言跪立在地。“大哥!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從今以後,你再不是我的弟弟。”行刑者轉身緩緩離去,一步一步踩着有些破爛的階梯。

“這是你的調遣令。”

行刑者將調遣令隨手一扔,慢慢朝着階梯上方走去。

“要是我是你,就儘快離開皇都。很多人不會放過如今的你,那些你曾經徹底得罪的人。而我,也再不會幫你處理那些屁事。”

先鋒凝視着行刑者的背影,那隨風舞動的披風,“哥!!!”

“哥!”

“哥!!!!!!”

可是黑袍始終沒有轉過頭,直到消失在先鋒的視線之中。

回憶着自己的成長之路,除了修煉就是殺戮,還有虛僞無比的人際關係。與他而言只有教皇和教廷,要說唯一有什麼讓他更像一個人的因素,就是他哥哥對他的照顧。

先鋒愣了良久,默默撿起調遣令,上面寫着:約克鎮的新鎮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鋒大笑着,隨意扔掉了自己手中緊緊攥着的銀光巨劍,一瘸一拐的離開了。只聽到他的笑聲不斷的傳來,不斷的傳來。

第二天,教皇提拔了新的勇士作爲四大騎士的一員。

這天都城的各界人物都必須前來,見證四大騎士的新成員誕生。

儀式隆重,場面華麗。

新的勇士——赤鬼長藤,成功的通過了一重又一重的考驗,成爲了新的四大騎士成員。

四大騎士的排名也發生了變化。行刑者,聖光守護者依舊佔據第一,第二。聖翼由原本的四大騎士之末變爲了排名第三,新成員赤鬼長藤成爲了新的四大騎士之末。

到場的人們都熱烈慶祝,人們歡呼着,女人們尖嘯着。各界人士都爭相去結交這位新的重量級人物。

只有兩千精銳的聖殿騎士和一千的傷兵,在心中默唸着先鋒的名字。

是先鋒帶着他們從修羅般的殺場上活着回來,先鋒的勇猛是他們有目共睹的,先鋒的指揮能力和嚴謹的風格是他們深有體會的。是先鋒讓他們還活着,可是先鋒被除名的時候,他們卻無能爲力。

知道後果還敢於站出來替先鋒說話的人都被貶爲了城牆站崗衛士。

赤鬼長藤接手樊城之事,帶着一萬大軍掃蕩空空如也的樊城,沒遇到一頭夜叉,載譽而歸,立即奪回樊城的戰績被都城各界人士盛讚。 “唔…”睜開雙眼,唐帝感到整個世界一片銀光。閃耀無比,其他的東西幾乎都看不清楚。“我這是….被關了起來。”

注意到四周較爲細密的銀色籠欄杆,唐帝毫不意外,是的,果然是牢籠。

過了一小會。

唐帝的視力漸漸的也恢復了,身上的傷勢一直在癒合,暗自慶幸幸好雙眼並沒有被剜掉,這時候幾乎都能和平時一樣看東西了。

細密的牢籠外圍是一個較大的籠子,這個大籠子一直延伸,唐帝才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其他犯人。他們也和自己一樣,被關在大籠子中的小籠子裏。

正對面的是一個銀髮老者,老者的一左一右分別是一個壯漢和一個肥胖的男人。

自己牢籠的左邊是空的,讓唐帝想不到的是,這裏還有一個故人。

在自己位置的右邊牢籠裏,唐帝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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