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聲音是從這裏面發出來的!

我趕緊擡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這罈子。

其實說是罈子,更像是一口大缸。不過卻是一口用黃玉雕刻出來的大缸。這時透過鐵門上方的光線照射,我還看到缸口似乎在冒着一股子血紅色的霧氣。

這缸實在是令人感到恐懼,我趕忙起身,準備離開缸遠一點。卻沒成想,突然從缸裏伸出一隻骨瘦如柴的小嬰兒手,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袖!

而小孩的手上,像是沾滿了鮮血。抓住我衣袖的時候,硬是將我白色長裙袖口,染成了紅色。

我心一緊,忙將目光順着這隻抓在我衣袖上的小手,一點點朝缸裏面看去……

“別靠近了!不然他會突然跳出來咬斷你的脖子。”這時,趙旭雲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聞言,我也正好看到了大缸裏面的情況,只見一個白白的,類似於光頭的小腦袋慢慢冒出血紅色的大缸裏,這讓我驚愕狂喊起來,“缸裏有人!趙旭雲快把他救上來,不然這孩子就沒救了。”

趙旭雲怎麼這樣沒有同情心,居然把一個嬰兒丟在這口大缸裏? 可趙旭雲聽到我的話,並沒有伸手去救他,而是扭過頭蹙着長眉,目光復雜的看向缸裏,“如果我把他從這缸里拉出來,他纔是真的沒救了。”

我聞言,深呼吸着順着他的目光,重新看向缸裏的嬰兒。此時,它沾滿血跡的腦袋,已經徹底的冒出來了。只見他沒有頭髮,卻有一雙眉毛和長睫,因爲眼睛是閉着的,所以,如蝶翼的長睫上還沾着血珠。看起來詭異嚇人……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景,所以幾乎是驚嚇的一把拍掉了他拽在我衣袖上的小手,倒吸了一口涼氣,“呃……這是什麼怪物?”

結果我一拍掉他的手,他就受刺激似得,猛地睜開眼睛,並且小嘴一下張開,發出嚶嚶的聲音。

他這樣一睜開眼睛,我就看到了他的眼睛,居然是得了白內障的老人的眼睛,眼睛霧濛濛的一片淺白。可張開的小嘴裏卻露出四顆鋒利如釘子一般的虎牙!臉頰和嘴角上還掛着血跡,怎麼看怎麼恐怖!

“怪物?”我的話音剛落,趙旭雲就一把揪住我的胳膊,將我整個人拉到他面前,他低着頭,目光裏帶着憤怒的朝我吼道,“他只是個無法正常從母體分娩出來的可憐孩子,你還說我沒有同情心,是你沒有!不可憐他、不心疼他就算了,還罵他……”

不能從母體正常分娩出來的孩子?

我卻被趙旭雲這話弄得疑惑了,“你是說,他是個死嬰?天啊……趙旭雲,你在做什麼?怎麼把一個死嬰泡在這裏?也不對啊,如果他是死嬰的話,他怎麼還會哭,還會動?”

我簡直被趙旭雲的話,以及眼前這詭異的嬰兒弄得驚愕不已。

“誰告訴你,他、是、死、嬰?!” 一絲不掛 趙旭雲卻被我這話激到了一樣,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朝我咬牙切齒的喊道。

他的臉龐因爲生氣而變得扭曲猙獰,一雙長鳳目,睜得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就像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我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從沒見過他這麼可怕的表情,所以嚇得屏住了呼吸,身子也發起顫來,“旭……旭雲,不是你剛纔說……”

“我只是說,他沒辦法正常從母體分娩出來而已。不是他死掉了!他不會死……有我在,他永遠都不會死。”他憤怒的打斷了我的話後,眼眸裏就閃現出水光來。

他哭了?

爲什麼他好好的哭了?這死嬰和他有什麼關係嗎?

趙旭雲這個人我還是瞭解的,如果不是這死嬰和他有關,他是絕對不會情緒這麼激動的。

這會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當然,他現在這激動的模樣,我也不敢說什麼。怕惹怒他,對我不利。

見我不說話,怯怯的看着他,他過了好一會,猛地鬆開了我的胳膊。鬆開我胳膊的時候,將我往一旁推了一下,然後他自己走到缸邊,伸手捉住嬰兒沾滿血跡的小手,目光漸漸變得柔和,“幾天不見,瞧瞧你身體都長得這麼結實了,前段時間半透明的身體,爸爸都不敢碰,現在好了,我都可以捉住你的小手了。”

爸爸?

我呼吸一滯,不可思議的望向趙旭雲,“這……這是你的孩子?”

趙旭雲扭頭本打算迴應我,可這時,我卻看到那個小嬰兒猛地從缸裏竄出來,一口就咬向趙旭雲的小臂處……

“小心啊!”我見狀,反倒是上前一步,想要推開那個小嬰兒。

卻沒想到,趙旭雲不等我碰到小嬰兒,就伸手一擋,一掀,把我給掀倒在地。、

這一變故太快,我只感覺眼前金光一閃,整個人就摔倒在地,手腕和臀部最先着地,被摔得發麻發痛。好半天才恢復過來,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惱怒的朝趙旭雲望去,“你幹嘛,我是在幫……”

本來我想說,我是在幫你,可最後一個字沒說完,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又驚到了。

只見趙旭雲不但沒有將小嬰兒推開,反倒是緊擰眉頭,忍痛將小臂下的襯衣袖口的扣子解開,直接露出白皙的小臂讓小嬰兒一口口喝着血。

我看到小嬰兒像喝奶似的,吸、允的方式,咕咚喝掉趙旭雲的血後,頭頂、脖間甚至臉上的經脈立馬撐的鼓脹,並且露出血紅色。而不是正常人皮肉下的血管那樣烏青色。

估計是喝了一定的血量之後,小嬰兒才鬆開緊皺的眉毛,紫黑色的嘴脣動了動,像是張口要鬆開趙旭雲的胳膊,可是,卻像是牙齒咬的太深,他力氣太小,一時間沒辦法抽出來,這會急的腦袋左右晃盪起來,試圖拔出來。

趙旭雲見狀,不但不惱怒,反倒是極有耐心的拖着他的小下巴,輕輕轉動被咬的那隻手臂將他“解救”下來,隨即又趕緊將他放進缸裏。

一放進去,他嚶嚶的叫了兩聲,就嗵的一聲,縮進了缸裏的血液中浸泡起來。隨後,再沒嚶嚶聲,缸中的血液恢復了平靜,彷彿裏面什麼都沒有了。

我看到這,全身的汗毛都嚇的豎起來了,趙旭雲究竟在做什麼?這個小嬰兒是他養的嗎?

“爸爸不打擾你休息了,你吃飽了,乖乖睡下,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趙旭雲說完這句話後,就伸出兩指,按在自己被他咬過的傷口處,轉身朝還在地上坐着的我看過來,“他睡了,別打擾他,跟我走。”

我這纔回過神,伸手擦了擦額頭和鬢角嚇出的汗水,然後連忙爬起來,逃似得走出去。

趙旭雲等我從窄小的樓梯走上去後,他纔上來。然後等那地下室的門合上,他吩咐我將之前那壇蠱壇放在密碼屏幕上。

我按照他的吩咐做好,這才感覺不那麼害怕了。這一不害怕,腦袋就清醒不少,便試探性的朝他再次問道,“那個嬰兒和你有關係嗎?爲什麼你自稱是他的爸爸?還有,你爲什麼帶我來見他?”

“你恢復記憶了,已經不是之前那個蠢笨懦弱的趙太太,你怎麼可能猜不到他是誰呢?”他不答反問,看我的目光帶着一絲絲柔情和不甘。 他這話和這眼神,讓我心裏極度不安。腦海中浮現出我被他推下樓梯的畫面來,當時我除了頭疼嚴重以外,就是腹痛了……

“不……”我呼吸不穩起來,“不可能是我想的這樣,你再騙我……這一定是你又對我使的一種手段,想要我留在你身邊,並且是心甘情願!呵……我纔不上當呢。”

雖然嘴上說着不信他,可心裏卻已經信了他的話。那個被他泡在缸裏,用一種詭異的方法養活着的嬰兒,很有可能就是我和他的孩子!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他面對我的驚惶無措,反倒是平靜的舒展了眉頭。

總裁溺愛:無巧不成歡 “我沒猜到! 重生過去當傳奇 我不信你的話,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趙旭雲,你無論做什麼我都不會像失憶時那樣,心甘情願的做你的傀儡妻子。別以爲僅憑你……你不知道在哪弄得一個胎兒,用詭異的方法養活着,就說是你和我……”我說到這,已經是淚如泉涌,看不清他的臉龐了,“我怎麼可能和你有過孩子……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我趙旭雲的親骨肉,我可能這麼不擇手段的挽回他的生命嗎?你以爲養活他,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他要成蠱,我就必須也成蠱!才能讓他活下去。小荷,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那天把你推下了樓梯,讓你恢復了記憶;讓我們不足三個月的孩子從母體出來。”趙旭雲說到這,激動的一把將我抱進懷裏,手顫抖着將我的頭死死按在他懷中,語調痛苦。

我聽他說到這裏,大腦“嗡”的一聲,死機了一般,什麼也想不了,只有一句話在我耳邊繚繞,“不足三個月的孩子從母體出來……”

難怪那時候我會腹痛難耐,又難怪那個時候他讓我到了一個月才許出門,才許吃冷飲。又難怪他對我愧疚不已,說什麼都答應我。

原來,那個時候我摔下去,不但把腦袋裏的嗜憶蠱摔了出來,還有腹中的孩子!

我居然真的和他懷過孩子,並且他還變態的將其養成了蠱嬰?!

“趙旭雲……”我第一次覺得他這麼可怕,猛地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後退着步伐,目光怯怯的剜着他,“你究竟哪學來的歪門邪道的蠱術,居然……居然把死胎養活,還是那麼詭異的活着……太可怕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他是我的孩子,我怎麼不可以這麼做?難道要眼睜睜的看着……”趙旭雲伸手做出捧東西的動作,然後魔症似的看着自己顫抖的手,接着一臉痛惜的表情說道,“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着我們好不容易纔有的孩子,就這樣變成一灘血水,離開這個世界嗎?我辦不到!我趙旭雲是醫生,是一名出色的醫生,怎麼可以眼睜睜的看着我的孩子死?我要他活下去,必須活下去!無論任何方法,哪怕是邪門的蠱術,甚至要犧牲我自己,我都在所不惜。”

趙旭雲這樣子看起來纔是真的“神經病”!無論是比阮青還是阮墨,都要病態的多。

我突然感覺後背發涼,伸手抱住自己的胳膊,恐懼的道:“你還年輕,想要孩子,會有很多女人搶着給你生,你這又是何必?”

“你說的是沒有錯,我趙旭雲想要孩子,會有很多女人搶着給我生。”他放下雙手,擡眸看向我,目光很是受傷,“可那些,都不是我和你的孩子。我知道……從你恢復記憶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只可能和你有這一個孩子。我不能失去你之後,再失去他!”

我怔住了,原本以爲,他那麼霸道的一個人,是自信我回到他身邊的。卻沒想到,他很清楚的知道,我根本不會再回到他身邊了。

可我不明白,既然他這麼清楚的知道這一點,還費盡心機把我留在他身邊做什麼?

我怔愣着的時候,他朝我繼續道:“我趙旭雲是很壞,騙過你,威脅過你。可真的讓我逼迫你發生關係,我辦不到。”

想到他昨晚及時懸崖勒馬,我信了他這句話。

對他雖然依舊厭惡痛恨,可到底還是生了一絲絲的心痛,“你不該愛我。雲哥哥,你現在折磨的不僅僅是我,還有你自己。那個孩子……不要了吧?我受不了你把他養成一個……一個怪物!”

畢竟是我的孩子,如果沒有看到他,聽到趙旭雲說流產了,我或許沒多在意。可現在,看到他像怪物一樣的養在蠱壇裏,我心裏就特別的難受。

趙旭雲聽到我說出最後“怪物”兩個字的時候,他緊擰了長眉,雙手捏拳,發出咯咯的響聲。但終究一個字也沒說,就繞過我,朝來時路走去了。

我急忙追過去,繼續勸道:“那樣他其實也很痛苦!雲哥哥……呃……”

我勸他的話還沒說完,他就突然止住轉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惡狠狠的對視着我,咬牙切齒的小聲警告道:“再敢勸我捨棄我們的孩子,我發誓,即刻把你和阮青的孩子剁碎喂他。”

他居然說要把小雨剁碎……

我驚恐的睜大眼睛,心裏都替小雨感到難過。這兩年,他難道真的對小雨一點感情也沒有嗎?畢竟小雨都叫了他這麼久的“阿爹”呀!

趙旭雲這個人不但殘忍,還很自私。

估計見我閉上了嘴巴,不再開口。他才鬆開手,然後利落轉身,帶着一身戾氣離開了。

他沒有回房間,而是直接帶了四個保鏢再次出門。不過臨出門前,還讓吳韻跟着上車離開。

我知道,他應該是找阮青交易去了。不,應該說是阮墨。小雨回到阮墨身邊,至少是安全了。至於我,其實不但是阮墨不在乎,我自己也不是很在乎。

今晚,能在吳韻的幫助下逃出去就逃出去,逃不出去,我便想辦法讓趙旭雲放鬆警惕,給我也錄上屋地窖的掌紋,有機會,我必須結束那可憐孩子的痛苦。

整個下午我都揣揣不安,來回在房間踱步。

直到天黑,趙旭雲帶着王洋回來,我才安下心來,朝正接過女傭遞的熱毛巾擦手的王洋。

王洋感覺到我的目光後,掃了一眼正吩咐吳韻什麼的話的趙旭雲,隨即湊到我跟前,輕聲道:“小雨回到了阮墨的手中,雖然那小子很不情願,但阮墨一個兇兇的眼神,就成功讓小雨安靜下來。他們父子現在已經團聚,你不必擔心。”

“那就好。” 我在異界盤大佬 我重重的吁了口氣,隨後朝他道,“那你怎麼樣的?阮墨把你捉住後,有沒有折磨你?”

王洋儒雅的笑了,隨即朝我更爲小聲的道:“沒有。”

“我就知道,即使變成阮墨,他也不會真的喪心病狂。”我更爲舒心的鬆了口氣,隨即朝他又問了句,“我不明白,汪先生你蠱術據說在阮青之上,怎麼還敗了落到他手裏呢?”

王洋聞言,笑容更甚,“因爲我必須輸,小雨纔會回到他的父親身邊。”

“原來如此!你真是和趙旭雲不一樣……”我感激道。

“怎麼不一樣?我們可是好兄弟。”王洋卻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便真誠的誇了他一句,“因爲你是好人。”

他聽到這話,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詫異的表情,隨即怔怔的看着我,可又像透過我,看另外一個人。好半天,他纔來了一句,“以前,也有個人說過我是好人。可是……我令她失望了。我不是個好人。”

“你是,屢次幫我和阮青,而不是偏袒趙旭雲。” “你錯了。”王洋卻解釋道,“我這也是在幫他。阮墨雖然身體是阮青,可思想與性格不是阮青,如果趙旭雲不把小雨還回去,那麼,其殘忍的手段,不比旭雲差。到時候,他們之間的鬥爭,就不僅僅是在阮寨發生了。不瞞你說,我們大樊村的蠱公樊守,一直都極力避免蠱在都市氾濫。我們自然不願意看到他們把蠱引進都市。”

我一直以爲養蠱的巫蠱師,都是那種陰狠毒辣的人,可接觸王洋和阮青之後,我才發現,巫蠱師也分有原則的和沒有原則的,心善的和惡毒的。

“我也不想看到蠱存在都市裏害人,可是……”我到底要不要告訴王洋,趙旭雲拿死胎養成蠱的事情呢?

算了,畢竟這事是我和趙旭雲的私事,還是不要告訴他了。

“你們在說什麼呢?”就在我猶豫的時候,趙旭雲朝我和王洋走了過來。

王洋將手裏的溼毛巾丟到一旁的茶几上,然後便從褲兜裏拿出眼鏡戴上,慢悠悠道:“還能有什麼,無非是談談你和阮墨交易成功的事情唄。時間也不早了,我看,我還是回去吧,不然,她又好擔心的找樊守夫妻哭鼻子了。”

“好吧,你讓司機送你去機場。順便我再給弟妹準備點禮物。”趙旭雲也不多做挽留。

話音剛落,先前被他吩咐出去的吳韻就回到大廳,只是這次身後跟着兩個提着大大小小禮盒的女傭。原來剛纔趙旭雲吩咐吳韻去給汪洋的妻子準備禮品了。不得不說,趙旭雲這個人很是細心。

王洋掃了一眼女傭手裏提着的那些禮盒,笑了笑,“你倒是和我越來越客氣,讓我都有點不適應了。”

伸手又拍了拍趙旭雲的肩膀,“女人是用來寵的,不是逼迫。回見。”

話末,掃了我一眼,就什麼沒再多說,優雅的轉身離開了。

趙旭雲目送王洋離開後,重重舒了口氣,隨即朝我道:“別以爲小雨送還給阮青,我就拿你沒辦法。沒有我的允許,你照樣不可能離開我。”

“我知道,你有這樣的本事。”我已經和他沒什麼可說的了。所以,轉身就打算離開。

“你去哪?”他卻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不許我離開。

“我去臥室休息。怎麼這樣都不行?”我懶得多看他一眼。

沒有小雨威脅,我不需要再對他像之前那樣忍氣吞聲。

他聞言,這才鬆開了我的胳膊。我稍稍鬆了口氣,往外走去。可隨後,卻聽到背後傳來他的腳步聲,不禁納悶的轉頭看他,“你幹嘛跟着我?”

“別忘了,那是我的臥室。我折騰了一天,也正好想要休息。”他說這話時,臉色依舊陰沉着的,可眼中卻劃過一絲曖昧的神色。

他也要回臥室休息?這不是又讓我和他同處一室嗎?

想到我在他回來之前,讓管家譚姨帶我去了吳韻的房間,偷偷將裝有攔盜香的紙包放在她梳妝櫃的抽屜裏的事情,就靈機一動,假裝吃味的道:“你不是該去吳小姐房間嗎?反正對我也膩了。”

“你真的很想我去她屋裏?”趙旭雲長眉一挑,朝我試探性的問道。

“那當然。”我是巴不得他趕緊去。這樣就不會和他糾纏下去了。

但是,如果我用正常的冷冰冰的語氣說,他一定會生氣,然後不讓我如願。可如果我假裝有些吃醋,卻死犟着嘴的樣子,他就會爲了加把火再激我一下,直接同意去吳韻房裏。

果不然,趙旭雲像我想的那樣,思索了一會,“既然我老婆這麼想我和別的女人睡一屋,那我又何必撥了她好意呢?”

話末,窺了我的面色一眼。

我假裝氣岔的別過頭,不說話。

他便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擡腳朝吳韻那邊走去,“走吧,今晚你可要比昨晚更加熱情才行。”

“放心吧,今晚我保證比昨晚更用心。”吳韻假裝配合的挽起趙旭雲的胳膊,朝我這邊挑釁的笑了笑。

我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做了個拉抽屜的動作,脣瓣也動了動,無聲的說了“抽屜”兩個字,她見狀,似懂非懂的蹙了蹙眉。可在趙旭雲順着她的目光看向我時,我已經轉過身,背對着他們了。

希望吳韻能夠明白我給她打的暗號,如果不明白,事後找我,我也好有話對付她。

逃不逃得出去,現在對我來說,已經變得不太重要了。因爲,對於那個孩子……我還有些迷惑。那就是,他這樣被當作蠱物養活着,究竟能不能長大?又有沒有意識呢?

回到臥室後我並沒有躺下休息,而是灑了一把攔盜香在枕頭上,好在枕套牀單的顏色,都是深色系的,粉色的粉末並不扎眼。

我這麼做,就是擔心趙旭雲沒有被吳韻弄暈,而折回來找我麻煩。

到時候,我直接將枕頭丟過去,或他躺下來時,聞到攔盜香的粉末暈過去。我就可以在吳韻的幫助下離開了。

等了半天,我並沒有等到趙旭雲或吳韻過來,有些納悶了。難不成吳韻得逞了?可她弄暈了趙旭雲之後,不是該趕緊過來幫我離開嗎?

我到底沒沉得住氣,所以,打開房門,順着長廊往前方吳韻的房間看去。發現吳韻那邊的房間門是開的,裏面的燈光還照出來,把昏暗的長廊一角照的清清楚楚的。只見那一角的地上,躺着一個鼓脹的女人屍體,女人一絲不掛。所以,一時之間我判斷不出她的身份,只是冷不丁的被嚇了一跳,頭縮回了房間,正準備關上門。

結果……

“哐當”一聲,吳韻的房間裏傳來玻璃被丟到地上砸碎的聲音傳來,讓我再一次的看過去。

這聲音一出,大廳處匆匆跑出來三個人,爲首的是譚姨,身後跟着兩個女傭。

“趙少怎麼了?”譚姨人還沒進去,就朝裏面擔憂的詢問道。

可她話音剛落,一個女傭突然指着地上鼓脹的女人屍體,嚇得大喊道:“有死人呀!啊!” 她這一聲喊,引得譚姨和另外一個女傭都朝她手指的地方看去。當看到鼓脹的女屍之後,另一個女傭嚇得不敢上前,而是後退着尖叫。可譚姨卻只是驚了幾秒鐘,隨後轉過頭怒喝她們,“都給我冷靜點,出去喊毛主管進來。”

“哦……”一個反應快的女傭得令,捂住胸口,逃似得跑出去了。

另一個見狀,也跟着跑開了。

她們一走,譚姨就繞開走廊角落裏的那鼓脹的屍體,走到房門口站好,朝房間裏快速的掃了一眼,隨即低頭恭敬的朝裏面道:“趙少,我聽到屋子裏傳來聲音,就過來看看,不知道您有沒有什麼吩咐?”

譚姨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女傭,這會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她都能冷靜處之。

我見狀,心裏更疑惑了,吳韻的門口怎麼突然有具鼓脹的屍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譚姨的話音落了好久,直到毛竹匆匆跑過來,同她一起站在門口處,一臉疑惑的看着地上的屍體,再看向屋內時,屋內都沒有聲音傳出來。

“趙大夫?”又站了一會,毛竹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朝房間裏喊了一聲。

結果他這一聲剛喊出來,一個玻璃杯就從房間裏拋出來砸到了他的頭上,而他並不敢躲,硬生生的受了這一杯子。只是,砸完捂着額頭,看着地上已經摔碎的玻璃杯齜牙咧嘴的發出吃痛聲。

“把那個女人的屍體用化蠱水燒了。順便封住剛纔那兩個女傭的嘴。”這時,趙旭雲的聲音才從屋內傳來。

我聽到這話,更爲疑惑,這個死掉的女人是誰?趙旭雲怎麼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還有至始至終爲什麼我沒有聽到吳韻的聲音?

“好咧。”毛竹得令,鬆開捂住額頭的手,朝一旁的譚姨嘀咕了兩句,譚姨就點點頭,然後出去叫了兩個保鏢過來,隨後,毛竹他們戴上手套,擡着那鼓脹的女屍離開了。

他們至始至終沒有問趙旭雲屍體是誰,只是在將屍體擡到院子裏後,我隱約看到屍體的頭髮是短髮,並且是紅色的。這讓我瞬間驚到了,是吳韻!

可吳韻沒有這麼胖啊?

難道是……是中蠱毒,身體腫脹起來的原因?我怎麼剛纔就沒想到呢?

糟了,吳韻死了,估計是趙旭雲殺的,難道是她灑攔盜香的時候,被趙旭雲發現了?

我不安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邊的客房房門口,突然看見門口的燈光下,出現了一道修長的黑影,便知道趙旭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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