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下將她全身的束縛都給解開后,陳墨雙手交疊,一次又一次有節奏的按壓在她腹部上,助她將水給吐出來。

隨著陳墨不間斷的按壓,趙秋硯一小口一小口的將水吐了出來,可人卻一直沒有清醒,反而呼吸越來越微弱。

陳墨見狀,趕緊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而給她做人工呼吸。

他一手捏住趙秋硯小巧的瓊鼻,一手拖住她的下頜,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嘴對嘴將空氣朝她嘴裡吹了進去。

待看到她胸廓擴張后,陳墨停止吹氣並鬆開她的鼻子,用手壓一下她的胸廓,幫助她呼氣。

隨後,他又吸了大口空氣,朝趙秋硯渡了過去,然後再次按壓胸廓。

兩個動作反覆交替,持續進行。

陳墨的動作沉穩而又老練,不慌不忙,給人一種極其專業的感覺。

這個時候,周圍也有人開始聚攏過來了。

「這溺水者好像是醫學院的趙教授?」

「沒錯,是她。趙教授雖然平時嚴厲了一些,但人還是很不錯的,希望她沒事。」

「威猛哥,我已經打電話報了120,同時也通知了學校醫務室,校醫很快趕過來了。」

「趙教授,你要撐住啊!」

「……」

對嘴吹氣,按壓胸廓,兩者反覆交替。

十分鐘過去,陳墨還在一絲不苟的重複著這兩個動作。

趙秋硯卻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見到這一幕,眾人的心沉到了谷底,竟然全都安靜了下來。

一些曾經被趙秋硯教導過,性格有些多愁善感的同學,甚至忍不住紅了眼眶。

陳墨面無表情,人工呼吸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趙秋硯額頭上的傷口很深,不過陳墨已經封住了周邊的穴位,讓傷口止了血,暫時沒有大礙。

只是她這次溺水有些嚴重,一時半會兒還沒法醒來。

「陳哥,她是不是……是不是不行了……」安清雅在一旁看著,有些吞吞吐吐的問道,說完這話,她的眼眶也不禁紅了。

「她還有心跳,會沒事的。」

陳墨應了一句,自顧自的給趙秋硯做人工呼吸。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又過了五分鐘,當校醫匆忙趕到的時候,趙秋硯也恰好在陳墨的幫助下,咳出了一口水。隨後胸口高低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當趙秋硯睜開眼睛的時候,人群中頓時響起亂七八糟的呼喚聲。

「成了成了,趙教授活過來了。」

「閉上你的嘴巴,教授什麼時候死了!」

「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

「沒想到威猛哥不僅打人猛,就連救人也這麼猛啊!」

「……」

安清雅也是轉悲為喜,抹了一下眼角,高興的笑了起來。

趙秋硯剛睜開眼睛,就看到陳墨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腦袋迷糊的她,沒想起剛剛發生了什麼,反而記起昨天在飯館他用嘴巴往自己嘴裡吸魚刺的情景,當即怒從心來,甩手就是一巴掌過去。

「啪!」

毫無防備的陳墨被這一巴掌甩了個正著。

「你幹什麼!」陳墨氣道,雖然趙秋硯這一巴掌沒有什麼力道,可任誰救了人還要遭人打,也會生氣啊!

「我倒要問問你……」

趙秋硯的話還沒說完,只覺得額頭上火辣辣的疼,而且全身也軟癱癱的,提不起力氣。

陳墨皺眉道:「趙秋硯教授,你是不是失憶了?」

趙秋硯看著他就討厭,忍著痛反駁道:「你才失憶!」

陳墨道:「那你怎麼連現在的狀況都搞不清楚!你知不知道你掉進湖裡溺水了,是我把你撈上來,還做了十幾分鐘的人工呼吸才將你救回來的。」

人工呼吸?

整句話趙秋硯就聽清了這四個字,當即怒罵道:「小混蛋,你又親我!」

陳墨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著她,「趙秋硯教授,你是教醫學的,連人工呼吸都不知道嗎?誰TM親你了!」

趙秋硯又想甩他耳光了,可身體已經沒有了力氣。

這時候,兩名校醫抬著擔架到近前了。

「趙教授,我們先帶你去醫務室,救護車馬上就過來了。」

看到兩個校醫都是男子,陳墨本著有始有終,送佛送到西,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探出手穿過趙秋硯的襯衫,將她背後的胸扣給扣上,又將她身上的外套給蓋緊,這才輕輕地將她抱到擔架上去。

察覺到陳墨親昵的動作,趙秋硯大驚失色,同時也感覺到了身上的衣物變得鬆鬆垮垮,甚至連西裝外套底下的襯衫都往兩邊打開了。

再聯想到剛剛的人工呼吸,她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小混蛋,你竟然脫我衣服!」趙秋硯壓低著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

「做人工呼吸的時候,要儘可能避免胸腔和腹部被衣物束縛,以免影響通氣。這點常識你這個醫學教授難道還不清楚嗎?」

陳墨無愛的看了她一眼,不耐道:「救了你一命不感激就算了,還甩了我一巴掌,瞧你現在的態度,哎,算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懶得跟你扯掰。」 陳墨說完,拉著安清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們走後不久,救護車也過來了,趙秋硯立即被送往醫院,接受治療。

這一天,有兩段視頻在校園論壇上傳播開來。

視頻的主角,都是同一個人,關鍵詞是——威猛哥!

……

校園小路上,一對男女並肩走著。

「氣死我了,我就該看著那趙秋硯活活淹死在湖底下,救她幹嘛!」

「陳哥,那可是一條人命,你怎麼可以這樣說。」

「我怎麼不可以這樣說。」

陳墨生氣的說道:「小雅,你給我評評理。她落水了,我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下水救人,然後趕緊給她做急救。十幾分鐘的人工呼吸,我吹得嘴都酸了,好歹讓她撿回了一條命,甚至就連診費我也沒跟她收。

可是我這樣換來了什麼,換來了一巴掌不說,人家還要追究我親她,脫她衣服!笑話!人工呼吸跟親吻,除了都是用嘴之外,有個一毛錢關係,還有那解衣服的事情,這不都是為了讓她心肺通氣么,我做錯什麼了!要照她這樣理解,敢情我這急救還是吃她豆腐了,我一個懸壺濟世的醫生,在她眼裡反倒成了狼子野心的流氓,我冤不冤啊我!」

安清雅聽他說得委屈,非但沒有附和他,反倒是嘻嘻笑了起來。

「陳哥,我聽說趙教授還沒結婚,更沒有男朋友呢!你上次用嘴巴給人家吸魚刺,我就見她生氣了。這次你又親了人家十幾分鐘,還把人家的衣服和褲腰帶都給解了,她一時生氣也是正常的嘛!等她冷靜下來,會想明白的。」

陳墨鬱悶道:「上次吸魚刺是無奈之舉,解衣服也只是治療需要。還有,我重複一遍,我沒親她,真沒親她,那是人工呼吸啊!」

安清雅像哄小孩一樣的笑道:「好好好,你沒親她,是她誤會了,她不講理。」

陳墨:「……」

……

作為教授級別的導師,元明成每周的授課時間安排的並不多。

而在開學頭幾天,他更是清閑的很。

無所事事的他就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上網,逛著校園論壇,看看青春靚妹的照片,看看新的系花校花評選結果,找尋目標。

到了元明成這個年紀,他看這些東西,並不是為了滿足好奇心,也不是為了臆想YY那些青春校花,將她們奉為心中女神,而是要找尋合適的下手對象,然後泡她們,竭盡全力把自己看上的青純可人給弄到床上去。

沒錯,他就是要泡學生妹!

這些年,元明成雖然苦苦的追求趙秋硯,表現出一副忠貞不二,非她不娶的決心。

可男人嘛,總會有生理需要,像他這種三十齣頭,年輕有為,口袋有錢的主兒,怎麼可能會在趙秋硯這一棵桃花樹上弔死。

更何況這株桃花樹現在還不是他家的,只能看不能碰。

高端會所,大型夜總會,按摩養生館等地方他早已經玩膩了,這兩年他將目光放在了校園。

看著那些青春清純的學生妹,元明成就不禁心痒痒。

這些學生都處在花兒一樣的年紀,沒有社會女人的那種現實,圓滑。

單純而又青春的氣質,遠遠不是夜總會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比擬的。

元明成曾經用一部蘋果手機,就輕而易舉的將一個大三學生給俘獲,讓她心甘情願的跟自己去酒店。

玩了大半年,膩歪了之後,再塞給那學生一點兒錢,然後事情就了了。

總共花費的錢還沒有三萬塊。

這點錢,去高級會所頂天了也就消費兩個晚上。可是在這大學里,他卻用這筆錢足足爽快了半年。

嘗到了甜頭,元明成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兩年的時間,不知道用這種手段禍害了多少青春少女。

這不,新的學期剛開始,元明成又在校園論壇上找尋目標,伺機下手了。

忽然,一個標題為「威猛哥暴打校花,逼其下跪道歉」的新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元明成點開了帖子,一段視頻就兀自播放了起來。

視頻很明顯是手機拍攝,但畫面拍得很清晰,鏡頭也把握的很穩。

看地方,應該是外語學院的廣場。

廣場上,圍攏了不少人。場中分為兩方,一方是兩女一男,另一方只有一女孩。

那單獨的一人元明成剛好認識,這不是外語學院的系花鄭茹么!

當時他還想去泡她來著,可是還沒來得及下手,就被一個富二代給捷足先登。

那時候他還鬱悶了一陣,所以對鄭茹有些印象。

至於那邊的兩女一男,因為拍攝角度的原因,只能看到側臉,元明成也不知道是誰。

只是那個男的……看起來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呢!

視頻里,那男生似乎跟鄭茹在理論著什麼,然後說著說著,就衝上前動手甩了鄭茹一巴掌。

那力道之大,直接就將鄭茹給打倒在地。

「是他!」

這個時候,元明成正好看清了男生的模樣,登時就將他給認了出來。

那視頻里的年輕人,不就是昨天在飯館里給趙秋硯吸魚刺的那個么!

他是學生?還是社會混子?

元明成不清楚,他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過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無論他是學生還是混子,敢在學校里公然毆打學生,那就是要追究責任的。

如果他是學生,那這種毆打同學的惡劣情況,再怎麼樣也要逃不過學校的處罰記過。

如果他是社會混子,那更容易解決,不用等學校來處理,直接找派出所,將人給抓回去,該怎麼賠就怎麼賠,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看了一下視頻拍攝日期,這還是今天剛剛發生的事情!

元明成眼神一凜。

事不宜遲,這事得趕緊往上面捅,捅破天了,這年輕人也就完了,就算他背景通天,也休想脫身。

將這幾分鐘的施暴視頻給下載到手機,元明成離開了辦公室。

他是醫學院的導師,自然要先找醫學院的院長,將視頻給他看,然後再一層一層的捅上去。

最好是能夠捅到校長那裡去,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臨江大學,校長辦公室。

校長王禮霆看著電腦里播放的視頻,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這件事情,很嚴重啊!」

「校長,這整件事情都是鄭茹的錯,是她先動手打人的。」郭凜趕緊說道。

在他身邊,鼻青臉腫,眼歪嘴斜的鄭茹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辯解。

「事情的經過,視頻里都記錄的清清楚楚。她縱然有不對的地方,可對方以暴制暴,將人給打成這樣,也推卸不了責任。」王禮霆看著鄭茹臉上的傷,皺眉道。

郭凜急忙道:「校長,其實這件事情我們私底下已經解決了。今天來這裡跟您說,就是擔心這些同學拍攝的視頻流傳到論壇上,會對學校造成不好的影響。」

王禮霆沉聲喝道:「學生之間鬥毆,還被圍觀,拍攝,現在視頻都傳到網上去了。就算你們達成協議和解,可也已經對學校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你們這些當事者,怎麼可能逃得過處罰?」

聽見這話,郭凜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他不是被王禮霆的話給嚇到,而是擔心因此惹惱了陳墨,到時候他不僅五十萬要打水漂,就連這胯下的病,也沒人給他治,那才是大事。

「校長,這些視頻現在都只是在校園論壇傳播,只要您一句話,讓技術部將這些帖子封禁,局面就還沒有到難以挽回的地步。至於那些傳到外網的,就交給我,保證不會讓臨江大學的形象因此受損。」郭凜信心滿滿的保證道。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只要王禮霆答應壓下,再加上自己發力,等過個幾天,熱度消退,誰還會拿出來討論。

可要是王禮霆堅決要追究到底,那事情就有可能一發不可收拾了。

不過,郭凜雖然是紈絝,但並不是那種混吃等死的主。

他有腦子,自然也很清楚個中門道。

這件事情如果鬧大了,他們只是被學校處分,了不起就是個開除。

可學校呢?

事情一旦鬧大,視頻流傳出去,到時候對學校的影響,那可是巨大的。

臨江大學是國內排的上號的名校,要是真的傳出這種學生鬥毆的視頻,那會有多惡劣的影響可想而知。

到時候,學校名聲受損,王禮霆這個校長也不會好過。

更何況,參與的學生雙方,都已經和解,而且郭凜還將鄭茹拉上前頭,承擔下一切責任。

只要王禮霆答應不追究,那這件事就算妥了。

學校不會受到影響,鄭茹或許會受到重罰,但總得來說,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當然,這件事情,原本就是鄭茹的錯,替罪羔羊什麼的,跟她扯不上關係,沾不上邊。

郭凜這腦子都能夠想得到的東西,王禮霆自然全都想到了,而且他是當權者,看得比郭凜還要深遠,自然能夠權衡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沉吟了一下,然後道:「這件事情傳揚出去,無論是對學校,還是對你們,都沒有半點好處。既然你們都已經和解,那又何必到處宣揚,這不是給學校潑髒水么!」

郭凜覥著臉道:「校長說的是。事情都解決了,就不要再深究了。」

王禮霆面色一板,沉聲道:「可就算將這些視頻給封禁,那些圍觀的學生可都看到了,要是學校不能給出一個交代,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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