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羅寶這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何凡都有些懷疑這孩子到底是不是被家裡人虐待了,怎麼看她什麼都想吃的樣子。

看她這樣,何凡頓時決定帶著她去夫子廟那邊,畢竟那小吃一條街絕對能滿足羅寶的肚子。

來到夫子廟,都不用何凡招呼,羅寶看著大街小巷都是美食攤位,頓時就像一陣風一樣沖了出去。

金陵的乾絲有一套獨特的製做方法,那些嫩而不老,干而不碎的乾絲,均為豆腐店特製而成,切絲細、麻油香、醬油上乘。原先的南京乾絲有素湯素煮和葷油肉絲幾種,民國以後,新品種不斷增加。在清真寺有燒鴨乾絲、開洋乾絲等;在葷菜館有春筍乾絲、冬菇乾絲、蟹黃乾絲、雞肉乾絲等。而以小吃聞名的夫子廟永和園的開洋開絲則首屈一指。

五香豆又稱之為「狀元豆」,因為明清時江南貢院的考生喜歡攜帶五香豆趕考而得名,此豆是用蠶豆製作,至今南京還流傳著這樣的兒歌:「五香豆,真正香,城裡頭吃了城外頭香……」

目前,金陵五香豆保持正宗口味的是夫子廟的魁光閣。說到魁光閣五香豆就離不開該店的另一招牌小吃五香蛋,五香蛋全國各地到處都有,但真正做出特色、口味還算是魁光閣。魁光閣的五香豆與五香蛋,有小吃中的「絕代雙嬌」的美譽。

在金陵的傳統小吃中,尤以包子淵源最深,是道地的金陵貨。目前,除了位於王府大街的安樂園素菜包子有名外,馬祥興清真菜館、綠柳居素菜館、奇芳閣、貴賓樓等也是遠近聞名。 「這可是用無根之水傾心澆灌數月,方才長成,區區三百兩恐怕只能買下一顆。」

冠思遠:「!!!」什麼青菜這麼貴!

他雖然沒有買多青菜,但是卻也知道酒樓的一桌飯菜也不過幾百兩,就這些青菜,哪裡值得這個價。

卻見冠榮華微微顫動著睫毛,璀璨的眸光中帶著狡黠,「冠大少爺這是覺得我說錯了?」

說話間,她的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順時針轉了轉。

冠思遠眼神頓時一變,生怕挨打,「沒有,你說的一定是對的!」

堂堂鎮國公府的獨子竟然這樣窩囊,周圍看熱鬧的百姓紛紛露出鄙夷的神情。

「這鎮國公家究竟是造什麼孽啊,一子兩女,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鎮國公這家風實在是不正……」

……

看熱鬧的路人忍不住議論起來。

這段時間鎮國公府的人熱鬧可就一直都沒有停過,但凡是京城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的。

誰成想這在外求學的鎮國公獨子,剛剛回京就又鬧了這麼大的笑話。

這京城裡就沒有誰家比他們家熱鬧的。

「是欠打嗎?都給本少閉嘴!」

冠思遠聽見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跳腳。

一群泥腿子竟然還敢議論鎮國公府家,真是不想活了!~

冠思遠眼看著就要掄袖子動手,但是下一秒一個輕飄飄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你說誰欠打來著?」

冠榮華的聲音輕飄飄毫無力度,但是卻讓冠思遠虎軀一震。

立馬認慫地放下手,乖乖地站著。

他今天出門是不是忘記看黃曆了,怎麼遇見這麼一個可怕的女人!

冠思遠心裡泛起嘀咕,就聽見冠榮華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人現在還在醫館,我可沒時間陪你浪費下去。」

「我賠我賠!」

冠思遠連忙從懷裡把銀票全都拿了出來,他一張張地數著,心裡肉疼得不行。

雖然家裡給他的銀子一向都很多,但是這些可是他全部的身家啊!

冠榮華看見他手裡的銀票,聲音清冷,「還不快些?」

冠思遠猛地一震,一股勁直接把全部銀票都遞給冠榮華,「都給你!」

冠榮華嘴角不著痕迹地上揚了下,將銀票拿在手上,纖細的手指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青菜,「這些青菜都是你的了,木車也送給你吧,記得帶走。」

冠思遠嘴角抽了抽,合著不禁得賠錢,還得將地上的菜全都收拾乾淨?

見冠思遠沒有動作,冠榮華倏而挑眉,戲謔的語氣,「冠少爺是覺得這些青菜太便宜了?」

冠思遠:!!!

他二話沒說,趕緊就蹲下去撿那些已經被踩爛的菜葉,周圍小廝也趕緊幫忙。

之前還趾高氣昂的幾人,瞬間就滅了氣焰,趕緊在地上低頭撿菜葉。

這些青菜本就帶著些雨水,被踩爛過後更是難以撿起,冠思遠只是撿了幾張,就滿手都是污垢。

看著蹲在地上的狼狽不堪的冠思遠和小廝們,冠榮華嘴角忽然勾起一個邪魅的角度。

靈活的右腳微勾,將腳邊的一株青菜踢起,青菜在空中化成完美的弧度,恰好落在冠思遠的頭上。

「哎喲!」

冠思遠發出一個叫聲。

還不待他抬頭,又有菜葉朝著他扔了過來,迫使他根本無法抬頭。

不僅是他,周圍的小廝也是如此。

一個個紛紛拿手抱著頭,動彈不得。

漸漸地,拋過去的就不止是青菜,還有臭雞蛋,碎石子……

「我可是鎮國公獨子,你們都不要命了嗎?」

冠思遠根本抬不起頭,只得用言語威脅道。

然而換來的則是更加猛烈的攻擊。

冠榮華還並未離開,看見周圍人忽然群起而攻,也是頗為吃驚。

難不成這冠思遠剛剛回京就惹了麻煩?

這群扔菜葉子的人並不是之前圍觀的百姓,而是突然出現,像是早就已經預謀看的。

冠榮華微微皺了下眉,斜前方一處酒樓二樓的窗戶忽然吸引了她的目光。

只見暗一站在窗戶邊,見冠榮華看過來,便點了下頭。

冠榮華瞬間心領神會,嘴角勾起一抹笑。

原來是慕胤宸。

冠榮華安下心來,再次看周圍,最內圍已經全部是扔菜葉臭雞蛋的人,每一個人雖然都隱匿著武功,但是冠榮華還是覺察到他們不同於旁人的內斂氣息。

那個老人家的肋骨還沒有接回去,所以她還不便久留,看著被圍在最中間抱著頭縮成一團的冠思遠。

冠榮華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氣的笑,靈動的眼眸帶著一閃而過的狡黠。

反正今天回府是註定不平靜的一天,那就多賺一些吧。

「嘶!」

冠思遠抱著腦袋,忽然覺得手背傳來一陣刺痛。

他將手拿了下來,只見手背上多了一個小紅點,其餘的什麼也沒有。

冠思遠納悶為什麼會突然刺痛,但是卻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一個發臭的雞蛋穩准狠地砸在他露出來的半邊臉上,瞬間糊了上去,雞蛋的惡臭熏得他立馬吐舌頭乾嘔,趕緊拿手擋住腦袋,生怕再被打中。

這個場面冠榮華倒是沒能夠看見,在將銀針扔出去過後冠榮華就轉身離開人群,朝著最近的醫館過去。

醫館內,大夫手裡提著藥箱,看著坐在後堂裡面的一大一小,干瞪著眼睛。

白衣男子從袖中掏出銀兩,遞給大夫,然後將他手上的藥箱拿了過來,態度謙和:「借您的後堂和藥箱一用,還請醫師見諒。」

白衣男子說完,便把藥箱放在床邊的一個凳子上。

床上躺著的就是肋骨折斷的老人,也不知道是冠榮華用了什麼法子,此時的老者雖然臉色不是很好,但是卻安穩地睡著了。

大夫嘴角猛地抽了抽,猶豫地開口,「這位老人的傷若是再不處理的話,斷骨重接可能會更加困難。」

肋骨骨折一直都是最不好醫治的,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證一定接好。

時間拖得越久,就越難接上。

白衣男子看了眼用帘子虛掩著的房門,臉上掛著淺笑,言語堅定隨和,「醫師放心便是。」

大夫:「……」

他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帶病人來醫館不要大夫的。

大夫在心裡嘀咕幾句,倒也是個有傲骨的人,拿著銀子準備離開後堂。

按照那個老人家的情況,最多不過半刻鐘便會因疼痛而醒過來,到時候他們還是得來求他。

說來也巧,這個距離最近的醫館乃是京城中名氣最大的醫館,醫館內坐診的李大夫乃是太醫院出身,曾還受過宋院使的指導。

李大夫才剛剛走到門口,門帘就被掀開。

一個女子風塵僕僕地趕緊來,從他身邊擦身而過,徑直就走到了床榻邊上,替老人把脈。

李大夫停下腳步,看向已經站在床邊的女子。

一身淺綠色褶皺襦裙,髮飾簡單大方,也不過就十五六歲的樣子。

「這是你們找來的大夫?」

李大夫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一個十五六歲的黃毛丫頭能治什麼病,最基礎的寒涼溫補的方子都記不全吧!

縱然是自幼跟隨院使大人學習的宋小姐,也是到了十八歲才被允許單獨開方。

在他眼裡,這簡直就是在胡鬧!

就在這時候,冠榮華忽然將老人頭下面的枕頭取了下來。

李大夫嘴邊的小鬍子嚇得一顫一顫地,趕緊跑回去:「別動,若是刺破臟器就完了!」

然而,在他還沒趕到床邊的時候冠榮華已經將枕頭拿掉,將只有枕頭一半高的被子墊在老人頭下面。

做完這個,冠榮華方才開口道,「枕頭過高,不利於老人呼吸順暢。」

冠榮華說完,便轉眸看向李大夫,「麻煩你把一兩三七和八錢榆錢磨成粉末。」

李大夫:「這些可都是治療外傷止血的葯,你……」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冠榮華便再次轉過身去,打開一旁的藥箱,從裡面取出固定板和紗布。

「表哥,你幫我把他扶住。」

白衣男子聞言,立馬走了過去,給冠榮華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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