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我的瞭解,中原一帶的醫術應該是比南疆要發達很多的,可爲什麼就連中原神醫都束手無策的毛病,容祁會去請求南疆的大夫?

現在的我,總覺得容家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可能都跟葉家的計劃有關,因此,老太太這一次的怪病,我也不敢輕視。

於是這日夜裏,我躺在房間假裝熟睡,但到夜深的時候,我突然從牀上坐起,偷偷掐了一個藏身絕,躍出了窗外。

走出客人住的外院,我一路到了內眼。

在穿越過來之前,我拜託過容則從他們將他們容家的老宅結構圖給我看過,因此我不費吹灰之力,很快就找到了老太太所在的院子。

走進老夫人院子,我按照記憶中的方向走,很快就找到了老太太的臥室。

我不動聲色地躍上屋頂,掀開一塊瓦礫,朝下望去。

可這一望,我不由愣住了。

我原以爲老太太既然生病了,就應該臥病在牀,我可不想此時望下去,老太太的房間竟然空無一人。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找錯了房間?

我心裏狐疑,正準備離開,就突然聽見院子裏傳來一陣聲響,我以爲自己是被發現了,趕緊警惕地加大了手裏的藏身決,俯身在屋頂,小心翼翼地看向院子。

可當我放眼望過去,卻只是看見花園裏間有一個臃腫的身影正顫巍巍地走着。

我頓時愣住了,定睛一看,又不由微微變了臉色。 只見此時在院子裏走路的,竟然是一個頭發花白衣服華貴的老太太。她頭上掛着一個玉簪,衣服是極其柔軟的綢緞,我這個不懂行的都知道價值不菲。

整個容家能夠有這樣華貴裝飾,又在內院裏走路的老太太,顯然只有一個。

那就是容家的老太太。

這下我覺得奇怪了。

這老太太不是臥病在牀嗎?半夜三更的不睡覺,她在院子裏做什麼?

我正疑惑間,卻突然發現,老太太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

她走路的時候竟然搖搖晃晃的,就好像一個被繩子牽着的木偶。

我乍一看總覺得這樣子的走路姿態有點眼熟,想了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來,這老太太走路的樣子,怎麼跟之前我在李家村看到的那個寡婦被控制的時候走路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隱隱感覺到不對,立刻躍倒了容家老太太的面前,盯着她的臉。

只見容家老太太兩眼無神,就和當初,李家村寡婦一模一樣。

我心裏更覺得驚疑,剛想繼續觀察容老夫人,不想這個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唰的一聲。

“誰!”

我頓時警惕起來,剛想轉身,卻突然感到一股微弱的靈力劃過我的身後。

我全身的神經頓時繃緊,一轉頭就看到一道黑影閃過我的身後,我足尖一點,馬上提氣追了上去,隱隱約約的看見了一團黑影。

看到那黑影,頓時我的臉色一變。網

我原以爲這黑影應該是一個人,可我現在看起來,怎麼好像圓乎乎的,跟一個皮球一樣?

難道是野貓?

我心裏疑惑,但心裏還是有些擔心另一邊容家老夫人的情況,便不敢追遠,身形一轉就又退回到老夫人的身邊。

老夫人整個人看起來依舊癡癡傻傻的,我正打算仔細檢查一下她的情況,不想身後又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喚。

“老夫人!”

我臉色一變,趕緊足尖一點,又沒入了黑暗之中。

這時,只見幾個長相清秀的丫鬟突然衝了過來,扶住老太太。

其中一個年長一點的丫鬟對着另外一個年輕的有些生氣地斥責道:“你怎麼回事!叫你看着老太太,你都看不住?”

“對不起紅姐。”那個年輕的丫頭唯唯諾諾道,“我只不過去上了個廁所……”

“好了,不要說了,趕緊扶老太回去,不然老太太又發瘋了,你擔待的起麼!”

說着,那兩個丫鬟就扶着老太太回到了臥室之中,而我則只是躲在花叢裏,臉色有些蒼白。

剛纔兩個丫鬟說什麼?

發瘋?

我以爲老太太只是被控制了,沒想她竟然還會發瘋和夢遊,這看起來根本不是得病的樣子啊。

我很快從老太太的院子裏面離開,回到自己的小房間內,仔細梳理細節情況。

雖然容家對外界說老太太生病了,但從今天這個情況來看,老太太顯然不是生病了,反而是更加像被人控制了心神。

但她到底是被什麼控制了?

中毒?中蠱蟲?看上去都不太像。

那到底是什麼呢?

我想着想着,就不由想到了之前在李家村看見的那個黑衣男人,那個黑衣男人控制那個寡婦的時候,情況就跟容家老太太現在的情況非常像,難道這兩件事情有什麼關聯?

帝國總裁抱一抱 但是這樣未免也太湊巧了,那黑衣男人和容家又會有什麼關係?

我越想越覺得頭痛,絲毫沒有頭緒,就只好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心裏記掛着昨夜老太太的奇怪行徑,跟不同的下人旁敲側擊打聽了好久關於老太太的病情,但依舊沒有打聽出所以然來。

我最後只得作罷,一個人在院子裏閒晃,可不想,我路過馬圈的時候,無意間聽見兩個粗使丫鬟在後面小聲的抱怨。

“哎,這幾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府裏面剛買回來的一些雞鴨,還沒準備下鍋呢就全部死了。哎喲,而且你真不知道,那死象有多可怕。”其中一個小丫鬟一邊抱怨着,一邊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着幾分恐懼。

“怎麼個可怕法?”其他小丫鬟好奇地問

“那些雞鴨就好像吸乾了血一樣,渾身都乾癟癟的,嚇死人了呢!”回答的小丫鬟聲音都在顫抖。

“誒,原來你們廚房裏也是這樣子啊!”另一個丫頭也搶着說話,“不要說了,我們馬圈裏面的馬也是這樣!好多馬都被吸乾了血,早上起來就突然變成了乾屍!”

“對呀,好幾匹西域送來的汗血寶馬,也都被抽乾了血,真不知道公子知道以後會怎麼責罰我們呢?”

我聽見這些小丫鬟們的討論聲,不由微微蹙眉。

動物全部被吸乾了血?

這個劇情怎麼好像跟李家村非常的相似,這是巧合還是……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那個墓地裏黑衣男人的身影,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這一切,總不會真的和那個男人有關吧?但他爲什麼要對容家下手?總不可能他是因爲被容祁所傷,爲了報仇所以專門追到容家來吧?

要知道容家可是玄門三大家之首,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吧?

我心裏越想越奇怪,繼續在院子裏一邊沉思,一邊晃悠。

沒想到晃到後院的湖邊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一個醉醺醺的老頭在湖邊的亭子裏那喝酒,嘴裏還一直嘟囔着。

“作孽啊作孽,枉我自以爲學富五車,最後竟然還不如一個苗人的大夫!”

我被這個糟老頭說話的內容所吸引,走近了幾步,才發現那是一個長相邋遢的老頭子,喝得鼻子通紅,看起來就跟我前世在路上看到流浪漢沒什麼兩樣。

這個老頭子看起來雖然其貌不揚,但我還是一眼就看出他並非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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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他的體內有一股洶涌的靈力,哪怕是這樣醉醺醺的亂走,這股靈力都非常難以遮掩。

我不由將眼睛微微眯起。

好厲害的人物。

我再仔細辨認了一番,才發現這老頭身上的靈力是屬於五術之醫,我想了片刻,便明白了這個人的身份。 這個看似邋遢的老頭應該就是那些下人口中說的,江南請來的名醫,再結合他說的話,顯然這位名醫非常生氣。

不過想想也是,他對老夫人的病束手無策,而容祁竟然請來了一些苗疆醫生,這肯定是讓他的自尊心和傲氣受到了挫折。

我眼珠子一轉。

這個名醫說不定就是我瞭解老夫人病情的切入口。

想到這兒,我趕緊去廚房端了一點醒酒的小吃,走到亭子裏。

“誰?”

我方靠近,那個老者便大喊一聲,轉頭看向我。

只見他雖然依舊滿臉通紅,但原本醉醺醺的眼睛裏哪裏還有一點醉意,只是精明一片,眯着眼看我。

“楊神醫,我是暫居在這個府裏的普通人,看你喝醉了,來給你拿點醒酒的東西。”我從丫鬟口中知道這個神醫姓楊,便隨口道,一邊將盤子放在亭子的茶几之上。

“普通人?什麼普通人會有這樣的筋骨?”楊神醫卻不是傻子,聽了我的話,表情更爲防備。

“我從小有學修習玄術。”我淡淡道,也沒有藏掖的意思。

“是嗎?”那神醫將信將疑的看了我一眼。

“是的。”我依舊平靜,在那神醫打量的目光下,努力不露出馬腳。

“算了,你是什麼人和我有什麼關係?”那神醫,百無聊賴的在茶几旁邊坐下,吃着東西。

“神醫。”我決定開門見山地問,“我剛纔聽見你在亭子裏自言自語,似乎說到了老夫人的病情,我想知道,老夫人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那神醫斜了我一眼,“怎麼?想打聽榮老夫人的情況?”

“只是有些好奇罷了。”我平靜道,“我只是想不到有什麼病症,連楊神醫你都吃不好,可是卻一個苗人大夫能夠治好的。”

“這世界上疑難雜症,無奇不有,大家也不過是術業有專攻罷了。”在我面前,楊神醫沒有作出之前的抱怨姿態,只是無所謂地說了一句。

我嘴角一抿,“那我想知道神醫,你是找不到合適的藥來根治老太太嗎?”

“誰說我找不到合適的藥了?”楊神醫雖然嘴上說着不在乎,但到底還是有極強的自尊心,立刻不甘心的吼了一句。

“那你爲什麼不能夠根治老夫人的疾病?”我看這神醫已經慢慢上套了,趕緊又問了一句。

“還不是因爲我沒有辦法讓這個藥能夠讓老夫人完全吸收。”楊神醫恨恨道,“我想出的這個藥方純度極低,根本就沒有辦法通過口服讓老婦人吸收。最後纔不得不起來了這個苗任大夫!”

“哦,所以這個苗任大夫是有辦法能夠將這種藥物讓老夫人更好地吸收?”我問。

“當然不是,這個苗人大夫走的都是些旁門左道的法子,畢竟老夫人生的病是……”那神醫跟我聊的上了癮,一下子也沒了戒備,眼看着就要將老夫人病況最重要的部分說出。

可突然,他清醒過來了些許,皺起眉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小丫頭,你打聽這些事情到底是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我只是從小好奇醫術,所以想問問。”我繼續在那兒裝傻。

楊神醫卻沒那麼好糊弄,眯起眼,“你說你對醫術感興趣?那好,你告訴我,老夫人吸收不了我的藥物,你有沒有什麼法子?”

我沒想到這楊神醫會突然刁難我,不由皺起眉頭,“楊神醫見笑了,你都沒有辦法,我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麼法子?”

“沒事,大家不過是探討一下醫術罷了。”楊神醫卻不願意那麼輕易的放過我,“還是你根本就不瞭解醫術,在這兒跟老夫瞎扯呢?”

我看楊神醫這架勢,我不說點什麼他是不會罷休了,我只好硬着頭皮說:“我的確有一種方法,只是不知道楊神醫你敢不敢試試。”

“什麼方法?”

“既然你說是因爲這個藥物老夫人無法通過口服吸收,那你不能用直接的吸收方法嗎?”

“更直接的吸收方法,你是說什麼?比如?”楊神醫這下子有點興趣了。

我的額角已經有冷汗流下,但是到如今,我不得不繼續說下去,“您可以直接將藥物提煉出來,注入老夫人的血液。”

“你說的容易。”楊神醫冷笑一聲,“怎麼注入血液?”

“如果有一種極細且中間有縫的有孔的針,將這種藥物做成液體,不就可以直接注入血液了嗎。”

我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自己都不是很有底氣,只不過是將我之前在21世紀所瞭解到的打針給描述出來,可不想楊神醫聽見我的話之後。身體一震。

他思索了片刻,突然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一拍手。

“直接進入血液!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什麼好的法子?”

看得出來,這個楊神醫根本就是一個醫學狂人,聽到我的話之後,他早就忘了之前對我的防備,只是狂喜不已。

我甚至都還來不及爲自己的無心插柳而鬆一口氣,就聽見那神醫激動的喊道:“走!小姑娘,我帶你去見老夫人,我們一起將這個方法實現起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楊神醫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足尖一點,整個人躍進了院子之中,我們兩人就這樣子直接劃過了湖面,朝着昨晚我去過的老夫人的院子裏飛去。

“哈哈哈哈,我就說老夫的醫術怎麼可能會比不過那些該死的苗疆人!”一路上,那楊神醫還不忘在我耳邊狂放的大笑着,“小姑娘。這一次對虧了你,終於可以殺殺那幫苗人的氣焰了!”

我看着楊神醫心情如此之好,便趁熱打鐵小心試探道:“楊神醫,請問老婦人到底得了什麼病症?爲什麼苗人,能夠治這個病呢?”

“哼,他們哪裏算是什麼辦法,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罷了。”楊神醫現在心情好,加上因爲我幫他想出了一個天大的好主意,此事早就對我沒有防備之心,說話也沒有顧及,噼裏啪啦的全部都告訴我。

“老夫人,這哪裏是生病了呀。如果真的是生病了,這世界上有什麼病會使我沒有辦法,而那幫該死的苗人有辦法的,老夫人的根本就是被人給下了降頭啊!” 降頭?

我頓時呆住了。

回想起昨天晚上老婦人被人控制奇怪的走路模樣,在想到那羣小丫鬟說老夫人會發瘋,我這才明白過來,老夫人根本就沒有得任何病,生病不過是容家對外的一個藉口罷了,她實際上是被人下了降頭。

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楊神醫束手無策,這些苗人大夫卻又方法。

因爲這降頭術,本來就是南疆和東南亞那兒的術法。

南疆一代,自古離中原遙遠,因此文化的發展截然不同,包括玄術。

在南疆,最有名也最厲害的玄術就是蠱術。 落宅的雙身少女 但其實,降頭也是非常發達的一支巫術。

我對降頭術並不十分了解,但在慕家的時候,也在一些書上看到過,差不多就是巫師可以通過了解被害者的八字,用被害者的毛髮或者相關的物品,遠距離對被害者施下詛咒。

比較常見的一個把戲,就是扎小人。就是如果你非常討厭一個人,你可以到南疆或者東南亞一帶,請降頭的師傅,將這個人的生辰八字給寫到小人上,然後你只要折磨這個小人,相應的折磨就會落在你討厭的那個人身上。

這是極其陰毒的一種玄術,所以一直不被名門正道所齒。沒想到,堂堂容家的老夫人,竟然會中招了?

究竟是誰,有這樣的膽子,來招惹容家老夫人?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在心裏迅速地梳理最近在容家發生的事,想找出其中的關聯。

被吸血的動物……

降頭術……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白。

“楊神醫!”我突然掙脫開楊神醫,慌張道,“我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要查,您能把我送去容家的藏經閣麼?然後您先去找老夫人吧,我過會兒一定去找你。”

楊神醫看我一臉焦急的模樣,倒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將我放下容家的藏經閣下放下,也幸好有楊神醫的陪伴,藏經閣門口的侍衛並沒有爲難我,而是讓我直接進去。

楊神醫走了之後,我馬上在容家的藏經閣裏尋找其我想要的書籍。

容家的藏經閣很大,琳琅滿目的全都是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書。

我很快開始尋找有關於南疆降頭術的書籍,容家到底是玄門大家族。雖然對於南疆下降頭之術這一方面並不射獵,但我還是很快找到了相關的資料。

我心中有極其確定的想法,並沒有浪費時間,只是迅速的翻到了我想要找的那一頁。

看到書上面的字眼,我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

果然,我的猜測沒錯,李家村的事,和容家的事,是有關聯的。

李家村裏面,先是動物被吸血,再到後來嬰兒以及成年人也被吸血。

而剛好這個時候,容家的動物也被吸血,而容家老太太也被人下了降頭。

如果我猜的沒錯,給容家老太太下降頭的,就是我們在李家村看見的那個黑衣男人。

而且他給老太太下的降頭,不是普通的降頭術,而是在南疆一代降頭術中最爲厲害的一種,飛頭降。

所謂飛頭降,就是修煉者,需要通過吸食血液來進行修煉,其中以人類的血液最佳,剛出生嬰兒的血液則對修煉具有巨大的促進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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