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字寫得實在好看,老何都不忍心擦拭掉。

他看了看,隨後挑選了標點符號用手去擦。

當他擦拭了幾下,隨即拿起手看了一眼,發現手指上確實都是沒幹的墨水。

儘管這能證明這墨水沒幹,可老何還是不敢相信。

這已經不是驚喜了,已經成驚嚇了。

他呼啦一下站起身,隨即認真的對著何凡說道:「你重新寫一張我看看。」

何凡也不惱,知道老何的意思,直接抄起桌上的毛筆,又拿出一張字帖開始寫了起來。

這次老何沒拿手機玩了,目不轉睛的盯著何凡寫字。

對老何來說,何凡沒上大學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的遺憾,雖然現在何凡有錢了,但老何還是感覺他虧欠何凡的。

他一直都認為,是他沒有能力,才導致何凡不能去上大學的。

而如今何凡能寫出一手好字,也對老何不亞於考上大學。

村裡人跟城市人不一樣,很多人看文化基本就看那一手字的,只要你字寫得好,就算文化水平不高,那也是會被人誇的。

老何的父親就是這樣,雖然沒有什麼文化,但就靠著那一手好字被人誇了一輩子,而且逢年過節也經常被人邀請過去寫對聯掙點錢。

這次看著何凡一筆一劃的寫出字,老何激動得身子都有些顫抖。

等何凡一寫完,他也顧不得誇獎何凡了,直接搶過字帖就跑了出去,那速度讓何凡都沒反應過來。

等何凡反應過來,立馬追了上去,他不知道老何這是幹啥。

等追出去才發現,原來老何拿著那兩張字帖去了廚房。

過了一會,一家人直接圍在書桌旁,目不轉睛的看著何凡寫字,連張曉涵也不例外。

一筆一劃,看著那飄逸的字體從何凡手中寫出,一家人別提有多吃驚了。

老何夫妻倆這會是老懷安慰,畢竟兒子現在不單單有錢,而且還有才,這可不得了。

而張曉涵滿臉是崇拜的小星星。

張曉涵從小家境就優越,所以她接觸過很多書法大家。

就連張父也是沉吟書法幾十年了。

可她這會發現,老張的書法還不如何凡,那字都沒何凡寫得好看。

「老公,你好厲害。」

張曉涵不由得脫口而出,等說出才想起公公婆婆也在一旁,頓時羞答答的臉紅起來。

「嘿嘿!」

何凡得意的笑了笑,這書法沒白換,沒事裝裝壁還是挺不錯的。

這字是從何凡一筆一劃寫出來的,老何跟何媽雖然驚訝,但也沒有懷疑。

畢竟字就擺在他們面前了,是真實無疑。

「行啊,兒砸,你這字又是從哪裡練的。」何媽滿心歡喜的拿著字帖看,不由得問了一句。

「自己瞎練的,不值一提。」何凡謙虛的笑道,但語氣一聽就知道有些得意。

「就知道我兒砸有天賦,瞎練都能練這麼好。」何媽不疑有他,直接誇讚一句。

畢竟何媽怎麼想也想不到何凡有個系統,也只能歸功於何凡自己練的了。

不過她不相信何凡說的那麼簡單就能練成,在她心裡,已經認為何凡是練了許久才能寫出這麼一手好字出來。

不過這時老何卻有些疑惑的說道:「上次叫你寫請帖,你寫得歪歪扭扭的,怎麼這會寫得這麼好了。」

畢竟結婚寫請帖的事情也沒過去多久,老何還真疑惑不解,總共也就十來天,何凡這書法變化怎麼會這麼大。

沒等何凡開口解釋,何媽就替何凡出頭了。

「我說你有完沒完,小凡那次藏拙了不行么,這字你親眼看著小凡寫出來的,難不成還是假的不成。」

「不是,我是說……」

老何話還沒說完,再次被何媽出口打斷了。

「不是就不是,你把嘴閉上就行了,你自己沒本事寫好字,難不成還不准你兒子寫一手好字啊!真沒見你這麼當父親的……」

這下老何沒話說了,也實在不敢說了,生怕等下被何媽好好伺候一頓搓衣板。

何凡跟張曉涵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笑了出來,不過沒敢笑太大聲,畢竟得給老何留點面子。

接下來老何也不想再這裡待下去了,他感覺再待下去,以後估計在兒子跟兒媳婦面前就抬不起頭了。

而何媽看著老何離開,她好好誇獎了何凡兩句,隨後也跟著離開書房,不過臨走前還把兩張字帖拿走了,估計是要好好收藏起來了。

不過何凡知道,何媽八成是要去給人炫耀了。

不過何凡也管不了那麼多,何媽也就這點愛好,他也不會去攔著。

等父母一走,書房就安靜了下來。

此時張曉涵看著何凡,她滿眼都是小星星,以前還不知道何凡竟然這麼多才多藝,直到過門何凡才發現他是個寶藏男孩。

「老公,你好厲害。」她再次由衷的誇獎何凡一句。

何凡得意的笑了笑,隨後攬過張曉涵,開口道:「還有更厲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張曉涵哪能不知道何凡這話是什麼意思,她頓時臉色一紅。

她嬌嗔道:「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扯哪裡去了。」

何凡恍然:「我也是說正經的,你又想哪裡去了。」

「不跟你說了,你就瞎說。」

張曉涵跺了跺腳,使勁的拍了何凡兩下胸口。

「呃,好痛。」何凡皺著眉頭捂住胸口,那愁眉緊鎖的樣子還真看不出真假。

「我又沒用力!」張曉涵疑惑的說道,眼角透露關心。

「好像受內傷了。」何凡使勁皺著眉頭,還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著這模樣,張曉涵不由有些急了:「哪呢,快讓我看看。」

說完她就拉起何凡的衣服,直接開始檢查起來。

而何凡順勢直接把衣服脫了下來,好讓張曉涵能看得清楚一些。

等張曉涵專心檢查的時候,何凡忽然一把抱住了張曉涵。

「怎麼樣,感受到了受傷了沒,現在我急需解藥。」

「嗚嗚,別在這,等下爸媽過來。」

「沒事,我去把門反鎖了。」

…… 沈千珏的這番話確實是有些諱莫如深了。

「漩渦?你指的漩渦是什麼?」嚴飛宇問。

「古書,當年在鄭家遺失的那本古書。」

嚴飛宇沉默了片刻,抬手喝了一杯茶,思索良久,卻忽然搖了搖頭,道:「我不認為那是什麼特別嚴重的事情。」

「正常,你已經習慣了站在陽光之下,而我的眼睛,依舊是處在黑暗之中觀察著這世上的一切。」沈千珏這時站起了身子,椅子沒有晃動,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這說明她先前施加在椅子上的力道幾乎是微乎其微,「有幾個問題我想問一問你,我知道你無法給出答案,只是想引起你的重視。」

嚴飛宇的眼睛轉了轉,伸手燃起了一根煙,道:「說來聽聽。」

沈千珏便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個問題,當年殺死鄭筱楓一家,帶走古書的人到底是誰,那人是否是盜寶界中的人。」

嚴飛宇頓了一頓,搖了搖頭:「這個問題飛鷹隊一直在查,但受困於極樂天這邊的事情,一直沒什麼太大進展。」

「那你不妨聽聽我的看法,我認為,那人絕不是盜寶界中的人。」

「哦?怎麼說?」

沈千珏解釋道:「三年了,自那一晚過後,那人就和古書一同,在整個世界上銷聲匿跡了,至少可以證明一點,那人的目標絕對不是文物,否則但凡哪個地方有大規模的盜墓活動,絕對逃不過四大惡人的眼睛,他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卻沒有後續,我所能想像到的只有他是在幕後醞釀着更為驚人的計劃。」

「這並不能說服我,第二個問題。」

「那好,我再問,近些年來盜寶界有很多數得上號的人物死去,不管他們死在了誰的手裏,你認為,這真的只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樣簡單嗎?在這之前,盜寶界已經許多年沒死過人了,我很難相信這些突如其來的事件都是巧合。」

「數得上號的人物,我所能想到的只有吸血鬼。」

「不,你忘了,一十六盜排行第四的菩提子,他已經十幾年沒有過消息了,很多人都說他已經死了,徐青雲有個手下叫做老陳,是他的心腹,前不久,他也死得神不知鬼不覺,幾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不用提還有徐四、鄭家眾人,包括老鬼、西疆客、朱達,他們就算沒有死,現在也和死沒什麼兩樣了,而這些人之所以會發生變故,究其根源,還是和那本古書有關。」

嚴飛宇又靜靜地吸了一口煙。

「這能說明什麼?」

「不能說明什麼,但可以引出我的第三個問題。」

嚴飛宇便伸了伸手,示意那你就說吧。

「試問,極樂天為什麼會出現在沙特,沙特有古墓的消息是誰告訴極樂天的?血骷髏是鄱茲古國的產物,極樂天又是如何得知鄱茲古國的確切位置的?近期靈風廳方面也有異動,風魔炙正在籌備人手,準備向北冰洋地區進發,而北極圈距離日本那麼遙遠,風魔炙已經閉關多年,他是如何做到在剛一出關就得知,在那麼遙遠的大洋深處是有利可圖的?聯繫前兩個問題你就會意識到,近些年來盜寶界的混亂並不是我們自己想要混亂,而是背後有一雙無形的推手,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我更有理由懷疑,那人和那古書,就是這雙推手。」

嚴飛宇默然數秒,忽然笑了一笑,道:「我只能說,你的消息還真是很靈通。」

「別忘了,我有一個手下叫王立發。」

「那既然這個王立發這麼厲害,乾脆讓他幫你解決疑問好了。」

沈千珏嘆著氣搖了搖頭,似乎對嚴飛宇的態度非常不滿:「你要明白,這不只是盜寶界內部的事情。你想想,如果沒有極樂天的沙特一行,會不會有徐青雲的驚天一局,如果沒有鄱茲古國的血骷髏,艾蘭和紅城會不會是今天這個局面,近些年盜寶界發生的所有大事,冥冥之中似乎都有聯繫,而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共通點就是——那本古書。很顯然,古書的事情,徐青雲在尋找答案,我也在尋找答案,總不可能是風魔欽那個與世無爭的傢伙搞出來的鬼吧,一個獨立於盜寶界和飛鷹隊以外的力量正在影響着世事的走向,而這股力量甚至已經可以左右到了四大惡人的行動,你難道依舊認為,這是一件可以忽視的小事嗎?」

沈千珏一口氣說了一大通,嚴飛宇吸掉了最後一口煙,將煙頭扔進了茶杯里。

「聽你的口吻,你似乎已經和徐青雲通過氣了。」

「沒錯。」沈千珏對此沒有否認,「我在白千羽的衣服口袋裏發現了一張紙條,連白千羽自己都沒有察覺,應當是徐青雲事先就預料到,一旦白千羽進入鬼市,無論是死是活,我一定會見到他,這張紙條就是留給我的。他在上面介紹了老陳的情況,以及他對古書一事的疑問,這恰恰和我的思路不謀而合,說實話,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能和極樂天面對面,搞清楚他的消息來源究竟是什麼,所以,至少短時間內,我們不是敵人,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嚴飛宇終於也站起了身,漫步來到了沈千珏身邊,兩個人並排站在帳篷門口,遙望着遠方的世界。

「所以你認為,如果飛鷹隊不介入此事,盜寶界將會有史無前例的風暴來臨?」

「事實上你和你的飛鷹隊,也已經被這一切影響了,不是嗎?至少你也應該懂得感恩,沙特一局,徐青雲已經做到了那種程度,我毫不懷疑他可以做得更好,但凡心狠一點,你和你的飛鷹隊在那就和星神來個同歸於盡也未可知,你還活着,不是你有本事,只是我們盜寶界覺得你還有價值。」

「呵呵,既如此,如果那股力量的目的是毀掉盜寶界,我為什麼還要阻攔,相反,我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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