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因爲這裏是工作間,平日能夠進出的人不多,而且看身形我也隱隱約約猜到是他。他非常得意地起身,搖搖晃晃地朝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一伸手把塞我和尤笑嘴巴里的東西取了出來。

“老王頭,你……你要做什麼?”尤笑連忙顫抖着問道。

他不回答尤笑,只是重新回到了被僞裝成蠟像的屍體旁邊,一點點把蠟油烤下來,然後用小刀割下屍體上一塊已經腐爛的肉,上面滴着屍油和爬滿了一層層的小蟲子……

噁心得,我整個人都吐了!

尤笑沒有嘔吐,但整張臉那叫一個蒼白,面容無比憔悴……

可是老王頭卻非常癡迷的,拿了一個小瓶子出來,接着從屍體上掉落下來的液體。這種東西在泰國是被稱爲屍油,據說這麼個東西乃是將屍體直接曝曬,只要經過十來天的靜置,就會出現猶如被油浸泡過後一樣,往下滴出的液體就是屍油,據說屍油有蠱惑人心震懾厲鬼的作用,甚至於還能幫着女性吸引男性。

不過這麼個東西,怎麼聽怎麼滲人,反正我是想要躲得遠遠的,斷然不可能被他吸引過來!

一會兒的功夫,屍油就蒐集了一小瓶。老王頭放下瓶子,將那東西端詳了一番,露出非常滿意的笑容,宛如是在觀察一件美到了極致的藝術品般。平日裏隨性溫和的目光,卻陡然變得專注偏執了起來。

尤笑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了句。“瘋子。”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他卻是搖搖晃晃地朝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而且看老王頭那副模樣,隱隱約約,應該聽到我們剛纔的對話了吧……

雖然我們沒有說錯,但是被他聽到那就尷尬了。

老王頭半蹲了下來,將一隻髒手停在尤笑的臉上,輕柔的撫摸過,可是眼睛連眨都不會眨……然後他稍微頓了頓,別有深意地開口,“老闆娘,您身上的異香,最適合用來製作蠟像,然後提煉屍油了。”

他這話說着,自然充斥着滿滿的荒唐。但我和尤笑相互地看了看,面上只剩了恐懼。因爲我們都無比清楚,他……他一定是認真的!

果然他直接把尤笑抓了過去,然後狠狠地往外一推,將她整個人綁在了柱子上。

尤笑的身邊,是一桶滾燙,還在翻滾的蠟油。

裏面,還插着加熱的導管。……就這麼個東西,能有三五百度!咕嚕咕嚕地往外冒着熱氣,往身上一澆……估摸着就得毀了!

不過老王頭只是輕輕擡手打了打尤笑的臉蛋,帶着感慨地開口。“你放心,我會很溫柔的。你會提煉出這世上最好的屍油,會成爲這世上最完美的藝術品。老闆娘,你不是常說可以爲藝術犧牲一切,現在時候到了!”

尤笑一個勁地搖頭,她……不想呀!

我咬着脣,心裏焦急得那叫一個不行。只能盼望着可以在心裏默唸招魂的鬼咒,把商洛那隻厲鬼召過來。鬼咒這東西,也是之前商洛教我的,他當然非常嫌棄地對我說,那咒語非常複雜,只怕十天半個月我都記不住。

可惜他錯了,因爲我需要這個東西來救命,所以無論如何都會記得的!

可我鬼咒才唸誦到一半,老王頭竟然放下尤姐,朝着我這邊走了過來。他往上揚了揚自己的脣瓣,帶着幾分得意地開口。“你是在用鬼咒,請你身邊的那隻厲鬼現身吧?”

王老頭應該沒有見過商洛吧,他怎麼知道我身邊有隻厲鬼?

在我詫異和驚愕的目光當中,老王頭走到旁邊靠牆的位置,將一直用黑布遮掩着的一具透明玻璃櫃亮出。

商洛緊閉眼睛,躺在玻璃櫃裏,整個身子都被碗口大小的紅繩包裹住。

不是……這什麼情況?

老王頭帶着得意地開口,“一隻厲鬼,本事再大又怎麼樣,到底還不是厲鬼的屬性?只要我帶着屍油就是可以把他吃得死死的。他也真是傻,眼巴巴地送上門來找我,不就等於往坑裏跳?”

昨天商洛離開得那麼突然,就是爲了找老王頭?

我知道商洛本事,但是這世上萬事萬物相生相剋,他不會有個好歹吧……只是我本來指望他能救救我們,可是他自己都自顧不暇。

“所以,你們省省心吧。”

老王頭輕哼了一聲,重新走回到尤笑的面前,取了一把小刀貼在她臉上。

…………

我的手雖然被他綁着,但不是很緊。我努力地在地下摸索尋找,得先找個東西把繩子鬆了,至於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地上有個小石塊,應該不錯! 人在危急時刻,潛力會比平時更容易激發出來,竟然幾下把手上的束縛解開了。我趁着老王頭把目光全停在尤笑身上時,趕忙把腳上的一併給剔除了。

因爲被捆得時間有些太長了,整個身子都是麻的,我跌跌撞撞地起身,本來想攔着老王頭,但不曾想把旁邊的蠟油帶倒了,流了一地。蠟油離開了加熱器,又落在地上,很快就凝結成了固體。

還好我閃得快,不然能被這桶蠟油給埋了!

蠟油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旁邊還有淡淡的白霧,連同周圍的溫度也被它提高了好多……

我跌倒在了地上,還沒有來得及爬起來,就被老王頭狠狠地瞪了眼。然後他也不管尤笑,三步並作兩步地奔了過來,揚起手中的匕首,準備給我刀!

我腦袋一片漿糊,連思考都不會了!

可是把,有一人闖了進來,狠狠地把老王頭推倒在一旁,他手裏的刀也落在了地上。

優洛?

優洛喘着粗氣,連呼吸都有些不大均勻,應該是一路趕過來。不過也幸虧如此,否則就得替我們收屍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困在角落的尤笑,“你先救人,他交給我。”

我點了點頭,趕忙快走幾步到了尤笑面前,幫着她把繩子之內的取下來,她癱軟坐在地上,一副嚇壞了的模樣。

不過我顧不上她,我還得挪步到玻璃櫃的位置,努力了好久搖搖晃晃地才把門打開,商洛整個身子便徑直倒了下來,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我的身上,我支撐不住,就和他一起落在了地上。

這動靜大得,總算把他驚醒了。

不過模樣仍然非常憔悴,他掙扎着半坐起來,眉頭都皺成了一團,“阿嬌?”

他沒事就好,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晚些時候在和他說!

優洛和老王頭還纏在一起扭打,整個過程只能用肉搏兩個字來形容。雖然老王頭年紀大了,但是身子那叫一個靈敏,平時又是做力氣活的。優洛不一樣,他平日裏就念誦些經文,估計收拾個鬼什麼的也行,但老王頭是人,所以只能硬碰硬。更何況他剛剛,還把自己的手給傷了……

場面非常焦灼。

我扶着商洛朝着尤笑的方向去,他身子沉得厲害,彷彿隨時都會昏厥過去,可還是硬撐着。尤笑也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目光停在老王頭和優洛的身上,是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報警。”商洛沉默了會,從嘴裏吐出這兩個字來。

單單是我們面前這具藏在蠟像裏的屍體,就夠老王頭坐牢好久了!雖然招來警察很麻煩,但現在似乎沒了更好的法子……

“好……好……好,我們報警。”尤笑在身上摸了下,把手機摸了出來。不過老王頭這個綁匪似乎很不敬業,因爲連手機都沒有收去……

在我們報警的時候,局勢突然發生了驟變。優洛總算把老王頭制服住了,用繩子一綁,反手就扔在了地上。他把這些忙完之後,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上,狼狽而半點形象顧不上,特無奈地同商洛說,“你說得對,人要比鬼麻煩多了。”

他們認識?

我有些不大高興,我就知道商洛那次送了我們之後又偷偷回去,定然是別有所圖。翻白眼地看了他一下,不大高興,但也只能非常人命地,扶着商洛尋了處地方坐下。

我們還要等警察過來。

老王頭偏着腦袋,雖然被五花大綁地綁着,但還是死死地盯着尤笑,眼中滿滿都是癡迷。

他輸了,但還是把尤笑當成了提煉屍油最好的原料!

“喂,謝謝……”尤笑心裏雖然不舒服,但還是走過去,輕輕踢了下優洛的腳,特別小聲地說了句。

可是某隻將腦袋偏向一旁,分明不打算領情。

氣氛又變得尷尬了起來。

所以我還得盼着能夠稍微活躍些氣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優洛,“那個,你怎麼過來了?”

他的臉上,有了更多的不大自然,將目光又是沉了沉,停了好久才帶着些難堪地開口。“還能怎麼樣,我是覺得那孩子事情做得過分,想要當面道歉。哪知道我一進蠟像館,就聞到了血腥味和腐爛味。”

這樣呀……

我也輕輕地推了商洛一把,“那你呢,你怎麼知道老王頭可能有問題,還有你竟然會被他暗算?”

就算是有氣無力,他還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過倒也難得,竟然同我解釋道,“我不過是在蠟像館聞到了屍體的味道,想要進去一探究竟,沒有想到被這個老傢伙算計了。”他氣得牙癢癢,也覺得自己被這麼個凡人擺了道,實在是太丟人了。

不過丟人歸丟人,他這幅模樣,我還是挺擔心的。

警察來了,將灰溜溜的老王頭帶走了。也告訴我們最好一併過去錄口供,只是我爭取到一天的時間,畢竟我們這裏傷得傷,也有受到了很大驚嚇的,是真沒有力氣去警局。那警員就算通情達理,竟然答應了。

好吧,主要是我們還沒有串好口供,這事情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說。

不能提到鬼是共識,但怎麼才能讓他們相信呢?

這問題我憂心忡忡,想要找出個合適的辦法來。但是商洛神情輕鬆,他甚至於還有空和優洛聊天,“今兒個幸好有你,不然後果挺嚴重的。”

只是他這說得,一點都不走心。

優洛倒是撐起自己疲憊的身子,緩緩站了起來,瞧那模樣我估計他轉身就能直接走人……

但是他也沒能走掉,因爲某隻非常不走心地,提醒了他一句。“你這是打算什麼都不說嗎?還是說你要把那事情永遠藏匿着,讓我們都不知道?”

優洛停了下來。

那雙眼睛陡然竟然多了哀愁和憂傷。其實我也一直覺得奇怪,我優洛住持對任何人都非常好,但唯獨對尤笑非常苛刻,彷彿她做什麼都是錯的。

我覺得,他這是針對。

“真不說,以後就都沒有機會了。”別人已經是一副非常爲難的模樣了,但是偏偏商洛還非常淡定地補了一刀。我就見優洛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目光落在尤笑的身上。尤笑也一臉詫異,用手指了指自己,呆愣着的反駁,“那個,他不願意說,和我有關係?”

嗯?

我在心裏認認真真琢磨了翻,他們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但是偏偏又聽到某隻非常確切地補充了句。“是,這當然和你有關。”

尤笑的手,瞬間停了下來,一雙被迫瞪大的眼睛,全落在了優洛的身上。

那什麼放不下,放得下的,重要麼?

商洛這都算是強迫,優洛卻很是順從地點了點頭,然後索性坐在了地上,面前還放着沒有被清理出去的屍體,整間屋子的氣味並不是很好,他幽幽開口給我們說,“我今晚會讓食夢貘去給你們織夢解釋的,現在大家散了吧。”

他到底還是不能當面說。

順帶着他還告訴我說,商洛之前因爲被強制喂下了屍油,多少受了影響,不過可以幫着他催吐,把屍油吐出來就沒有大礙了。

我一臉關切地看着商洛,這聽上去好嚴重的樣子。

但是某隻卻是懶洋洋地,將身子靠在我身上,讓我帶他回去。也不領會人家的情,反駁了一句。“我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如果不是阿嬌,這哪門子的破事,我都不打算搭理。”

優洛臉上,又賠了個尷尬。

我在心裏也狠狠地埋怨了商洛下,就算他們之間是各種各樣的不對付,那也不能逼得那麼緊,給各自留一點出路,應該會更好吧?

不過我也只能很認命地帶着某隻離開了。

然後我有聽到,後面的尤笑再給優洛說了句謝謝。優洛也嗯了一聲,倒不像最初那麼劍拔弩張。

今晚,食夢貘也會把那個隱藏着的夢,告訴給我知道?

我表示,隱隱約約,還是有些小期待。

支撐某人回到了出租屋,他徑直就躺在了牀上,神情雖然挺慵懶的,但想着剛纔優洛說的話,我就得好好問他一句要這麼幫着催吐。

當然,我順帶着還是非常不厚道地嘲諷了句。“我說你不是號稱地府的鬼王嗎?怎麼還被一個凡人給撂倒了呢,不說我說,你太菜了。”

他不理我。

只是自己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洗手間去。我想要上去幫忙,可是某人已經先一步,將洗手間的門給關上了……

順帶着從裏面傳出悶悶的聲音。

好像是在把屍油從嘴裏摳出來樣……我趕忙走到洗手間旁邊,隔着一道門聽着裏面的動靜。

剛纔那話不走心,貌似傷了某人的自尊,那我這裏好好給他道歉……

可是他不出來,裏面的聲音又讓我聽着擔心……那話就被堵在了嗓子眼,怎麼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咬着脣,那叫一個無奈和爲難。

也不知道過了好久,裏面響起沖水的聲音,商洛才一臉疲憊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臉色,不是很好看。

“別看我,快去睡覺吧。”他不走心地安撫了句。 他搖搖晃晃的,一個不穩差點要栽了下去。還好我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他靠我身上,雖然想要支撐着起來,但那副模樣憔悴得很,只能重重地重新倒我懷裏。照顧到某隻強大得不行的自尊心,我得特別小心地問候一句。“那個,你屍油吐乾淨了?”

屍油這種東西,簡直就是厲鬼的剋星!而且本事越大,克得越厲害!

商洛也不掙扎了,索性直接坐在我懷裏,特別隨性地補充了句,“那是屍油,你以爲是什麼剩菜剩飯,用手指就能摳出來?”

那咋辦?

我急得六神無主,先把商洛扶到牀上躺下,急得來回走,眼中滿滿焦慮。這沒有辦法,只能皺着眉開口說,“要不我們去醫院吧,我聽說可以灌腸,雖然會不怎麼舒服,但總比讓那東西一直堵在胃強。”

我一面說,一面從櫃子裏取錢出來。簡單地數了下,一兩千的樣子,也不知道夠用不夠用。

但是某隻非常嫌棄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那叫個嫌棄。

“沐嬌,你沒有搞錯吧,我能去醫院嗎?還灌腸?那玩意兒能管用?”

對,他就是一隻鬼,醫院的那套設施乃是專門針對人設定的,就算真去了也派不上用上。可如果不去醫院,那……那又能怎麼辦呢?我覺得自己分分鐘都能被商洛逼瘋……

是他把屍油吞了,幹我什麼事情?

可我着急得不行,正主反而那叫一個淡定……

這叫什麼,這叫太監不急,急死皇上……

我這急得六神無主,腦袋裏蹦出一個又一個的方案,但都被自己給否了,可合適的方案又想不出來……但是偏偏某隻還能非常悠閒地躺在牀上,一雙眼珠子跟隨者我的走動,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

我看到,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不是商洛躺在牀上,我能分分鐘衝上去幹一架了!

不過他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深邃的笑意,而後支撐着身子半坐了起來,特別壞笑地盯着我看,語氣多少帶着些曖昧,“阿嬌,你真想幫我把屍油除了?”

玄幻:閉關千年,我成聖了 “嗯吶。”我想都沒有想,就連忙點頭。廢話,如果不是想着要幫他把屍油除掉,我能心心念念地呆在這裏着急上火嗎?

“那你過來,我告訴你。”某人衝着我勾了勾手指,臉上笑容更深。

我沒有多想,轉而坐在商洛身邊,一邊思索一邊問他,“那是什麼法子,需要我幫忙不?”他不自己上,會不會是因爲需要我幫忙呢?

某隻斜着眼睛,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他身子湊了過來。我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脣瓣上落了一個吻,順帶着還把我牙齒給撬開,舌頭滑了進去……

不是,這……這什麼情況?!

趕忙將某隻往外一推,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錯愕不及地盯着他看。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滾圓的,當然想要質問那貨打算做什麼,但卻一時有些狀況外,連說話都不利索。

“你……你要幹什麼!”

某隻躺在牀上,笑容越發變得不懷好意,“是不是很甜?”

甜?

我一愣一愣的,不過往下輕輕舔了舔自己的脣,貌似口腔中的確縈繞着淡淡的香甜,跟吃過棉花糖一樣,味道還不錯……

不過我現在應該關注的重點,難道不是他爲什麼突然發瘋地要吻我,然後順帶着興師問罪嗎?幹什麼糾結那個吻到底是甜的還是鹹的?!趕忙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衝着某隻揚了揚自己手裏的拳頭。

他則懶洋洋地看了我一眼,帶着幾分遺憾地開口,“看樣子果然是甜的。那真不幸,估計屍油還沒有出來乾淨……”

等等,也就是說我剛纔口腔裏的甜味,是屍油的……

屍油是什麼……想到它的提煉過程,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趕忙奔去了廁所……屍油都是從屍體裏提煉出來,商洛剛纔吻了我,那跟我被一具已經腐爛多日的屍體親吻有什麼區別?想到那畫面,我忍不住吐了起來,恨不得把胃裏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

我覺得,自己跟商洛一定有仇,他那就是赤裸裸的報復!我算是好心好意地爲他,他竟然……

外面傳來某隻非常放肆的笑聲,迴盪在整個出租屋裏。

我再也忍不住,從一旁的廚房擱了把菜刀握在手裏,舉着就要跟某人興師問罪,“商洛,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你幹什麼吻我,我今天非得把你給收了!”

大不了鬥個魚死網破。

我這都算是警告了,可是某隻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淡定,轉而非常平靜地對着我點了點頭。“阿嬌,你還信我說的嗎?屍油這東西,一進喉嚨就會浸入到靈魂裏,滋擾整個三魂七魄,如果要剔除的話,只能一點一點自我修復,所以口腔是沒有味道的。”

他給我解釋了。可是我不信,仍舊是將信將疑地盯着他看,手裏仍然舉着菜刀,不過話語稍微軟了些。“那……那爲什麼剛纔你吻我,會是甜的呢?”

“因爲,我的吻,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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