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但是我可以保證比你在這擺攤賺得多。」劉一守看著他,「而且,我並沒有說我們是雇傭關係,而是合夥關係。」

「哦?詳細說說。」聽劉一守這麼說,老袋兒的眼中露出一絲與之前不一樣的光芒,像是來了興趣。

「簡單來說,就是你換了個地方擺攤。」

「然後呢?」

「你投入多少,收益都是你的,你要做的只是幫我捎帶賣些東西。」

「賣什麼?」

「丹藥,以後還可能會有各種材料。」

說實話,這樣的條件和之前二人的合作條件並沒有改變多少,只是把他的攤子挪到劉一守那罷了。

「沒那麼簡單吧,」老袋兒眯著眼,盯著劉一守,「你那鋪子在哪?」

「第三個十字路口沒牌匾那家。」

「呵,你小子那我開涮吶?」老袋兒一聽他說完,冷笑一聲,「那是江家的鋪子,好幾年都沒往外租,怎麼就成你的了?去去去,一邊玩去。」

說罷便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這是鑰匙。」劉一守從懷裡掏出那串鑰匙,在老袋兒的面前晃了晃,「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袋兒斜著眼看著他手裡那串鑰匙,雖說眼神中有些驚訝,但是他並沒有動。

「我又不收你錢,你怕什麼?」

劉一守見他這樣,只覺得有些無奈,「你是不是捨不得這攤子?」

老袋兒頭沒有動,只是眼珠在轉,顯得有些遲鈍而呆板。

「那鋪子真是你的?」

「是。」劉一守強壓著有些焦躁的心,對他說道,「你現在就可以跟我去看。」

老袋兒起身,轉身對著不遠處一個攤主道:「老李,幫我看下攤兒,我等會兒就回來。」

隨後又低著頭,走在劉一守的前面。

「你跟江家家主江亦曉是什麼關係?」當老袋兒里裡外外看了好幾圈,又看了看劉一守的臉好幾次,方才問出這個問題,「私生子?」

「???」

「不是。」

「那就是女婿了,」老袋兒看著劉一守的臉,「嘖嘖,江亦曉就一個閨女,對你這麼好也不奇怪。」

「不是。」聽老袋兒這麼說,劉一守的臉卻是立刻冷了下來,他看著老袋兒,「這事你就說能不能行吧!」

「我要看房契。」

老袋兒也沒鬆口,反而是提出了這個要求。

「行。」劉一守一點頭,從懷裡掏出房契,遞給老袋兒,「看看吧。」

老袋兒看他這樣,也知道大概是真的了,他接過房契,看了一會,臉上逐漸露出了笑容,然後將東西遞迴。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好,不過我改主意了,我要抽兩成收益。」劉一守看著老袋兒的臉,此刻對方的笑容已經是有些諂媚的味道在裡面了,「因為剛才你說的有些話我很在意。」

「啊?」老袋兒輕扇自己的嘴,「您瞧我這張嘴,我給您賠不是了。」

「嗯,」劉一守雙手環抱在胸前,「一成吧,就當房租了。」

「不是說不用房租嗎?」

「哦,說錯了,是抽成。」

「!?」

「你做不做?不做我找別家了。」不到一刻鐘,劉一守的態度幾乎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看著老袋兒,語氣平靜。

其實,這一成抽成可太低了,這個地界的鋪子可不止這個價。

但是他卻是還有其他考慮。

「做,怎麼不做?」老袋兒自扇巴掌,倒也還是笑呵呵的,「還有什麼附加條件嗎?」

「這鋪子請人、裝修、日常維護的錢你出,」劉一守進了屋子,「還有,我會經常進貨,你要負責幫我在一段時間裡賣出去,但是賣出去你不抽成。」

「成。」

劉一守的條件也不算苛刻,還在可以接受範圍內。

「先這些吧,」劉一守走出了鋪子,「以後如果想起來我會再和你商量的。」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進來做生意?」

「隨時都可以。」劉一守將鑰匙扔給老袋兒,隨後便轉身離開。

老袋兒站在原地,低頭傻笑著看著手裡的鑰匙半天。卻又想了想,砸了咂嘴,「我不還是成了打工的嗎?」。

不錯,就現在的關係而言,劉一守倒像是掌柜的,他倒成了打工的。

「但是吧,」他掂了掂手裡的鑰匙,嘿嘿一笑,「這小子給的是在太多了。」 彩蝶有些心慌慌,「老爺,怎···怎麼了?」

「你如實說,小姐去香滿樓幾樓!」

剛剛只嗅到酒氣,所以對彩蝶的話深信不疑,可剛剛彩蝶和倩兒經過自己身邊,酒氣之中又夾雜一股熟悉卻又久遠的古怪香氣。

他記起,那是很久以前薛陸帶他去香滿樓三樓包間,裏面助興熏香的香氣。

那種熏香香氣獨特,算是香滿樓鎮樓之寶,除了香滿樓三樓,其餘地方都沒有。

香滿樓三樓是做什麼的,他雖然只去過一次,卻也知曉。

達官貴人助興場所。

污穢不堪!

倩兒一介女子,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老···老爺,小姐只是···只是去用飯···」彩蝶還是不想這麼簡單說出來。

小姐還沒醒,真相還不能告訴老爺。

雖然她總覺得,老爺已經知道大概。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麼一下老爺臉色就變了?

「彩蝶,你若還不說實話,別怪我將你發賣出去!」薛第臉色很不好看,他們薛宅雖然不如薛府家大業大,卻也不差奴僕。

重新買奴僕的錢還是掏得起。

如果奴僕不忠心,尤其是倩兒身邊,發賣出去,是最好處置。

彩蝶一下慌了神,顧念扶著薛鳳倩,又不能跪下,只能垂著腦袋告饒:「老···老爺恕罪。」

「將小姐扶回院子,來前廳找我。」

「是,奴婢多謝老爺。」

目送彩蝶和薛鳳倩背影遠去,薛第袖中大掌握緊,甩袖,大步往前廳而去。

彩蝶安置好薛鳳倩到前廳,薛第已經等候良久,桌邊的茶都換了兩三趟,姜叔在旁邊恭敬立着,看見彩蝶進來,目光閃了閃。

「彩蝶拜見老爺。」

「小姐今日去哪,如實說。」薛第神情趨於平靜,是那種暗藏洶湧的平靜。

彩蝶思忖片刻,「回老爺的話,小姐今日出去,確實去了香滿樓三樓。」

薛第不語,看彩蝶目光越發凌厲。

彩蝶如坐針氈,大氣都不敢喘,「是···是袁大人派人送信,說是有要事與小姐商量,奴婢隨小姐前去,哪知···哪知···」

說到這,彩蝶眼眶微紅,眼淚蜿蜒而下。

薛第已經猜到大半,手掌死死握住椅柄,聲音低沉:「繼續說!」

「哪知袁大人竟然想···想玷污小姐清譽!」

一想到此,彩蝶恨不得將袁五江扒皮抽筋,咬肉喝血。

袁五江簡直是畜生!

不,說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袁五江連畜生都不如!

她只恨自己身單力薄,沒辦法護住小姐,眼睜睜看袁五江為所欲為。

若非謝小姐及時,只怕後果···

「啪···」一掌拍到桌上,聲音震耳欲聾。

彩蝶趕忙垂頭,身子顫顫巍巍,連姜叔也一撩袍子跪下,不敢出一言。

「老薑,去召集府里護院!」

薛第的話好似從齒縫間擠出,飽含隱忍。

原本那日從刑部大牢放回,知道倩兒因為他答應與袁五江成親,他就已經無法忍受。

他寧願自己死在刑部大牢,也不願倩兒因為自己放棄大好餘生。

袁五江那種人,表面和善,其實心底,比那臭水溝的老鼠還污濁,倩兒那般好,嫁給袁五江,簡直鮮花插牛糞。

他要去解除婚約,倩兒卻來求他,說了當初白虎山之事,也說她心已死,嫁給誰都沒有關係。

在倩兒百般相求下,總算答應。

沒曾想,袁五江那個渣滓,竟然敢將倩兒騙去香滿樓三樓,欲行不軌!。 星辰閣。

天已黑,夜已深。

楚玄辰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稀疏的淡月,那月亮很清,很淡,天上沒有幾顆星星。

夜色很濃,像塗了一層黑霧,濃得化不開,像極了他的心情,沉重且抑鬱。

「王爺,你要的酒來了。」陌離和陌竹他們搬著幾罈子梨花春,就走了進來。

「放在那裡,你們全都退下。」楚玄辰冷冷的道。

「王爺,要不要我們陪你喝?有人陪著,心情才會好。」陌離關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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